第317章 連吃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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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連吃帶拿
林悠悠走到韓七身邊，低聲音問：“韓七，拍完了嗎？”
韓七正雙手捧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錄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悠悠接過手機，看著屏幕。畫面有些晃，開頭幾秒對著天，後來才慢慢轉過來對準了紅毯和新人。韓七的手不算穩，鏡頭一顫一顫的，可陸敏穿著婚紗走紅毯的那一段，他居然一秒都沒落下。頭紗在風裏飄起來的時候，鏡頭跟著往上移了一點，剛好捕捉到那層薄紗揚起的弧度。泡泡機噴出的七彩泡泡，落在陸敏的裙擺上，落在韓越的肩頭，畫面晃是晃了點，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真實。
“不錯。”林悠悠把手機遞還給他，嘴角彎了一下，“繼續。別拍自己腳。”
韓七接過手機，憨憨地笑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半步。翠兒在旁邊捂嘴偷笑，伸手在韓七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你剛才拍什麽呢？我瞅你對著自己鞋好一會兒。”韓七被她擰得齜了一下牙，聲音悶悶的：“我那不是緊張嘛。頭一回使這玩意兒，怕給弄壞了。”翠兒又笑了，沒再擰他。
婚宴開始了。丫鬟們端著托盤穿梭在賓客之間，托盤上放著一個個紅色的喜糖盒，系著絲帶。每位賓客一份，人人有份，不管你是天啟國的宗親、南梁國的世家子弟，還是自己提著賀禮不請自來的客人，一視同仁。那些沒收到請帖、本想著來碰碰運氣的，接過喜糖盒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動。有人偷偷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裏面躺著幾顆包裝精美的糖果、一小瓶護手霜，還有一塊刻著雙喜字樣的銀質書簽。旁邊的人湊過來瞄了一眼，低聲說“這可值不少銀子”，那人連忙把盒子蓋上，捂在懷裏，生怕被人搶了似的。
有人慶幸自己來了。住在別墅區的那位做絲綢生意的富商端著酒杯站在花架旁邊，跟他夫人說“幸虧今兒沒出門，要不就錯過了”。他夫人白了他一眼，前天還念叨人家沒給你發請帖，來湊什麽熱鬧。富商嘿嘿笑了兩聲，不接話。
後廚臨時加了好幾桌。來的人比預想的多太多，周福在門口數了好幾遍，額頭沁著汗珠腳步匆匆地跑到林悠悠跟前，“二小姐，又來了十幾位，說是南梁國賈公子的朋友，沒提前打招呼。”林悠悠擺擺手，“加桌。飯夠不夠？菜夠不夠？”周福連連點頭，“夠夠夠，您備的食材充足，後廚正在切配。”轉身又跑回去了。
臨時加的桌子擺在了花架外圍，雖然沒有紅毯兩側的好位置，但那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一點也不介意，坐下來互相寒暄著。有人問你們是誰請來的，答說是自己來的，又問你們呢，也是自己來的，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一個穿著湖藍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對著旁邊一位素不相識的商人說“來，遇上也是緣分，喝一個”，商人舉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韓父端著酒杯在主桌之間穿梭，笑得合不攏嘴，每桌都要敬酒，每桌都要說幾句。天啟國來的宗親拉著他的手，說“駙馬，你這兒媳婦可太漂亮了”。韓父哈哈大笑，拍著說話者肩膀，“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兒媳婦！”韓母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少喝點”，韓父擺擺手，“今天高興，多喝幾杯沒事”。
韓七舉著手機滿場，翠兒跟在他後面，一會兒幫他擋開碰他胳膊的賓客，一會兒踮起腳尖看他屏幕上的畫面，小聲說“你穩一點別老晃”。韓七頭也沒回頭，“知道了知道了”。
婚宴的熱鬧一直持續到日頭偏西。
賓客們陸續起身告辭，韓父站在門口送客，酒意已經上了臉，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許多。韓母扶著他的胳膊，笑著跟每一位告辭的客人道別，手卻在韓父腰後輕輕掐了一下，意思是你少說兩句。
大部分人走了，可還有那麽一小撥人磨磨蹭蹭地不肯走。他們站在花架旁邊，端著手裏的酒杯假裝還在喝，眼睛卻四處瞟著。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趁著丫鬟轉身的工夫，飛快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油紙鋪在桌上，把面前碟子裏沒動過的零食倒了上去，四角一折塞進懷裏。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他旁邊的同伴看呆了，手裏還端著半杯酒，嘴張著半天沒合上。“老兄你這是做什麽？”那男人把油紙往懷裏塞了塞，笑道：“別浪費，我帶回去給家裏那小子嘗嘗。”同伴楞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碟子裏那塊已經被撕開沒吃完的零食。他三兩口咽下去，也從袖子裏摸出一張油紙。
消息不知怎麽傳開的，留下的那撥人紛紛開始行動了。一位穿著綢緞的夫人拉過自家丫鬟，主仆二人擠在自助餐臺前，丫鬟手忙腳亂地鋪油紙，那位夫人鎮定自若地把可樂一瓶一瓶往上擺。旁邊的丫鬟急得滿頭汗，小聲說夫人油紙不夠了，那位夫人連眼都沒眨，說把外衫脫下來包。丫鬟只能乖乖脫下外衫，把可樂瓶一個一個地裹進去。
劉家主站在門口沒走，背著手看著這一切，嘴角抽了抽，對旁邊的鐘家主說了一句，這成何體統。鐘家主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懷裏揣的那瓶可樂還沒喝完吧？”劉家主咳了一聲，手按在胸口那塊鼓鼓囊囊的地方，假裝沒聽見。鐘家主也沒再說什麽，從他身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指了指劉家主袖口露出的一截油紙，“漏了”。劉家主低頭一看，連忙把那截油紙往袖子裏塞了塞。
韓七舉著手機站在廊下，鏡頭對著那些正在打包的客人，嘴微微張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錄。翠兒站在他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韓七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暫停鍵，把手機放下，轉頭看著翠兒，“這個要不要錄？”翠兒笑得說不出話，擺了擺手。
林悠悠從後院出來，手裏端著一盤蛋撻，是剛出爐的。她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埋頭打包的客人，轉過身把蛋撻放在簽到臺上，朝那邊喊了一聲：“這蛋撻剛出鍋的，熱的，要帶的過來拿。”人群安靜了一息，然後以那位穿著寶藍錦袍的中年男人為首，呼啦啦湧了過來。
韓父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酒醒了大半，張嘴想說話，韓母拉了他一下。韓父看了韓母一眼，韓母朝他搖了搖頭：“算了，今天高興。”韓父把嘴閉上了，把那句“成何體統”咽了回去。
最後一位客人終於走了，院子裏安靜下來。丫鬟們開始收拾碗碟。韓七還在廊下查看手機裏的錄像，翠兒站在他旁邊歪著頭一起看。韓母坐在椅子上捶著自己的腿，韓父此時酒也醒了，給韓母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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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走到韓七身邊，低聲音問：“韓七，拍完了嗎？”
韓七正雙手捧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錄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悠悠接過手機，看著屏幕。畫面有些晃，開頭幾秒對著天，後來才慢慢轉過來對準了紅毯和新人。韓七的手不算穩，鏡頭一顫一顫的，可陸敏穿著婚紗走紅毯的那一段，他居然一秒都沒落下。頭紗在風裏飄起來的時候，鏡頭跟著往上移了一點，剛好捕捉到那層薄紗揚起的弧度。泡泡機噴出的七彩泡泡，落在陸敏的裙擺上，落在韓越的肩頭，畫面晃是晃了點，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真實。
“不錯。”林悠悠把手機遞還給他，嘴角彎了一下，“繼續。別拍自己腳。”
韓七接過手機，憨憨地笑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半步。翠兒在旁邊捂嘴偷笑，伸手在韓七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你剛才拍什麽呢？我瞅你對著自己鞋好一會兒。”韓七被她擰得齜了一下牙，聲音悶悶的：“我那不是緊張嘛。頭一回使這玩意兒，怕給弄壞了。”翠兒又笑了，沒再擰他。
婚宴開始了。丫鬟們端著托盤穿梭在賓客之間，托盤上放著一個個紅色的喜糖盒，系著絲帶。每位賓客一份，人人有份，不管你是天啟國的宗親、南梁國的世家子弟，還是自己提著賀禮不請自來的客人，一視同仁。那些沒收到請帖、本想著來碰碰運氣的，接過喜糖盒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動。有人偷偷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裏面躺著幾顆包裝精美的糖果、一小瓶護手霜，還有一塊刻著雙喜字樣的銀質書簽。旁邊的人湊過來瞄了一眼，低聲說“這可值不少銀子”，那人連忙把盒子蓋上，捂在懷裏，生怕被人搶了似的。
有人慶幸自己來了。住在別墅區的那位做絲綢生意的富商端著酒杯站在花架旁邊，跟他夫人說“幸虧今兒沒出門，要不就錯過了”。他夫人白了他一眼，前天還念叨人家沒給你發請帖，來湊什麽熱鬧。富商嘿嘿笑了兩聲，不接話。
後廚臨時加了好幾桌。來的人比預想的多太多，周福在門口數了好幾遍，額頭沁著汗珠腳步匆匆地跑到林悠悠跟前，“二小姐，又來了十幾位，說是南梁國賈公子的朋友，沒提前打招呼。”林悠悠擺擺手，“加桌。飯夠不夠？菜夠不夠？”周福連連點頭，“夠夠夠，您備的食材充足，後廚正在切配。”轉身又跑回去了。
臨時加的桌子擺在了花架外圍，雖然沒有紅毯兩側的好位置，但那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一點也不介意，坐下來互相寒暄著。有人問你們是誰請來的，答說是自己來的，又問你們呢，也是自己來的，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一個穿著湖藍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對著旁邊一位素不相識的商人說“來，遇上也是緣分，喝一個”，商人舉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韓父端著酒杯在主桌之間穿梭，笑得合不攏嘴，每桌都要敬酒，每桌都要說幾句。天啟國來的宗親拉著他的手，說“駙馬，你這兒媳婦可太漂亮了”。韓父哈哈大笑，拍著說話者肩膀，“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兒媳婦！”韓母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少喝點”，韓父擺擺手，“今天高興，多喝幾杯沒事”。
韓七舉著手機滿場，翠兒跟在他後面，一會兒幫他擋開碰他胳膊的賓客，一會兒踮起腳尖看他屏幕上的畫面，小聲說“你穩一點別老晃”。韓七頭也沒回頭，“知道了知道了”。
婚宴的熱鬧一直持續到日頭偏西。
賓客們陸續起身告辭，韓父站在門口送客，酒意已經上了臉，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許多。韓母扶著他的胳膊，笑著跟每一位告辭的客人道別，手卻在韓父腰後輕輕掐了一下，意思是你少說兩句。
大部分人走了，可還有那麽一小撥人磨磨蹭蹭地不肯走。他們站在花架旁邊，端著手裏的酒杯假裝還在喝，眼睛卻四處瞟著。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趁著丫鬟轉身的工夫，飛快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油紙鋪在桌上，把面前碟子裏沒動過的零食倒了上去，四角一折塞進懷裏。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他旁邊的同伴看呆了，手裏還端著半杯酒，嘴張著半天沒合上。“老兄你這是做什麽？”那男人把油紙往懷裏塞了塞，笑道：“別浪費，我帶回去給家裏那小子嘗嘗。”同伴楞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碟子裏那塊已經被撕開沒吃完的零食。他三兩口咽下去，也從袖子裏摸出一張油紙。
消息不知怎麽傳開的，留下的那撥人紛紛開始行動了。一位穿著綢緞的夫人拉過自家丫鬟，主仆二人擠在自助餐臺前，丫鬟手忙腳亂地鋪油紙，那位夫人鎮定自若地把可樂一瓶一瓶往上擺。旁邊的丫鬟急得滿頭汗，小聲說夫人油紙不夠了，那位夫人連眼都沒眨，說把外衫脫下來包。丫鬟只能乖乖脫下外衫，把可樂瓶一個一個地裹進去。
劉家主站在門口沒走，背著手看著這一切，嘴角抽了抽，對旁邊的鐘家主說了一句，這成何體統。鐘家主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懷裏揣的那瓶可樂還沒喝完吧？”劉家主咳了一聲，手按在胸口那塊鼓鼓囊囊的地方，假裝沒聽見。鐘家主也沒再說什麽，從他身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指了指劉家主袖口露出的一截油紙，“漏了”。劉家主低頭一看，連忙把那截油紙往袖子裏塞了塞。
韓七舉著手機站在廊下，鏡頭對著那些正在打包的客人，嘴微微張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錄。翠兒站在他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韓七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暫停鍵，把手機放下，轉頭看著翠兒，“這個要不要錄？”翠兒笑得說不出話，擺了擺手。
林悠悠從後院出來，手裏端著一盤蛋撻，是剛出爐的。她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些埋頭打包的客人，轉過身把蛋撻放在簽到臺上，朝那邊喊了一聲：“這蛋撻剛出鍋的，熱的，要帶的過來拿。”人群安靜了一息，然後以那位穿著寶藍錦袍的中年男人為首，呼啦啦湧了過來。
韓父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酒醒了大半，張嘴想說話，韓母拉了他一下。韓父看了韓母一眼，韓母朝他搖了搖頭：“算了，今天高興。”韓父把嘴閉上了，把那句“成何體統”咽了回去。
最後一位客人終於走了，院子裏安靜下來。丫鬟們開始收拾碗碟。韓七還在廊下查看手機裏的錄像，翠兒站在他旁邊歪著頭一起看。韓母坐在椅子上捶著自己的腿，韓父此時酒也醒了，給韓母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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