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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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掌上明珠
第一個托盤掀開紅綢，是一套頭面，金燦燦的，在光下閃閃發亮。冠、簪、釵、鈿、步搖、耳環、項鏈、手鐲，一整套，每一件都鑲著寶石，紅的藍的綠的紫的。軒轅皇帝指著那套頭面：“這是皇伯伯讓人專門打的。圖紙畫了好幾版，都不滿意，最後這一版，看了才點頭。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悠悠看著那套頭面，看著那些精致的雕花，看著那些鑲嵌得恰到好處的寶石，看著那些細如發絲的金絲，點頭：“喜歡。謝謝皇伯伯。”
軒轅皇帝笑了。他揮了揮手，第二個托盤掀開紅綢，是一匹綢緞，月白色的，在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綢緞上繡著淡青色的蘭草，一針一線，精細得像是畫上去的。“這是進貢的雲錦，一年只得幾匹。皇伯伯留了一匹，給你做衣裳。”林悠悠看著那匹綢緞，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滑得像抓不住，涼絲絲的。
第三個托盤掀開紅綢，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水頭極好，雕著一只靈芝，旁邊臥著一只小鹿，寓意吉祥如意。玉佩不大，但溫潤細膩，握在手心裏像握著一小塊凝固的油脂。軒轅皇帝看著那塊玉佩：“這是朕小時候戴的。你皇祖父給朕的，說是保平安的。朕現在把它給你。”
林悠悠看著那塊玉佩，看著軒轅皇帝那雙盛滿了慈愛的眼睛，鼻子有點酸：“悠悠謝謝皇伯伯。”
軒轅鴻泰坐在下首，看著這一切，眼眶也紅紅的，他看著林悠悠站在殿中央，腰間系著那塊玉佩，身旁站著皇後，面前坐著皇帝，五個皇子圍在旁邊，兩個皇嫂在笑著說著什麽。他忽然覺得，這一輩子的福氣，都在今天用完了。
軒轅澈過來：“妹妹，你現在是郡主了。明珠郡主。好聽，真好聽。”軒轅哲在旁邊也點了點頭：“明珠郡主，掌上明珠。皇叔的掌上明珠，也是咱們軒轅皇族的掌上明珠。”
軒轅皇帝站起來，整了整衣冠，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好了，今天高興。傳膳，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太監們連忙下去傳膳了。皇後拉著林悠悠的手，往偏殿走。
偏殿比正殿小一些，但更加溫馨。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墨蒼勁，意境悠遠，落款處蓋著朱紅的大印。窗邊的案上擺著一盆蘭花，葉子修長，花苞初綻，淡淡的香氣在空氣裏浮動。殿中央擺著一張極大的圓桌，紫檀木的，桌面光滑如鏡，能照見人影。桌邊圍著十幾把椅子，鋪著明黃色的錦墊，整整齊齊，每一把都擦得鋥亮。
太監們魚貫而入，手裏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盤盤精美的菜肴。熱菜、涼菜、湯羹、點心，一樣一樣地擺上桌，不一會兒，整張桌子就鋪滿了。清蒸鱸魚、紅燒蹄髈、蔥燒海參、芙蓉雞片、蟹黃豆腐、松鼠桂魚、八寶鴨子、奶湯鯽魚……還有幾道林悠悠叫不出名字的菜，擺盤精致，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冒著熱氣，香味在空氣裏彌漫，勾得人食欲大動。
五個皇子站在桌邊，眼睛都盯著林悠悠身邊的位置。軒轅澈第一個沖過去，拉開椅子就要坐，被軒轅哲一把拉住，往後拽了一步。軒轅哲自己往前邁了一步，手剛碰到椅背，軒轅奕已經從他身後繞過去，占了另一個位置。軒轅宸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沒有跟他們搶，但目光一直在那幾個空位上轉來轉去，顯然也在盤算。軒轅治站在最後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往前擠，但眼睛一直往林悠悠那邊看。
軒轅澈急了：“我最小，我應該挨著妹妹坐！”軒轅哲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你最小，你坐最遠。”軒轅澈不服氣，聲音拔高了：“三哥你——”話還沒說完，軒轅皇帝從外面走進來了。他換了衣裳，脫了龍袍，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常服，頭上戴著鑲嵌玉石的冠，整個人看起來隨和了許多，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還在。他掃了一眼那幾個爭來搶去的兒子：“都去一邊坐。悠悠，挨著皇伯伯坐。”
五個皇子楞了一下，然後齊齊地“哦”了一聲，垂頭喪氣地散開了。軒轅澈還想說什麽，被軒轅哲拉著坐到了最遠的位置，嘴撅得能掛油瓶。軒轅奕坐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認命吧。”軒轅澈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軒轅皇帝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看著林悠悠：“悠悠，來，坐這兒。”林悠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椅子很寬，鋪著厚厚的錦墊，坐上去很舒服。軒轅皇後在她另一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嘴角帶著笑。
軒轅鴻泰坐在林悠悠對面，看著她被皇帝和皇後夾在中間，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裏有放心，有欣慰，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酸。他的閨女，坐在皇兄和皇嫂中間，被他們當成寶貝一樣捧著。他應該高興，他也確實高興。但心裏那個角落，還是有一點空。不是嫉妒，是舍不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都什麽事啊？
“來，都舉杯。”軒轅皇帝端起酒杯，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林悠悠身上，“今天高興。朕的侄女，軒轅皇族的明珠郡主，回家了。”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這一杯，敬悠悠。”
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軒轅澈舉得最高，恨不得把手伸到桌子對面去。大家都側頭看著林悠悠，眼裏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喜愛。
林悠悠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看著那些舉起的酒杯，看著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慈愛，有溫柔，有好奇，有喜愛，有羨慕，有祝福。她端著杯子，站起來：“悠悠謝謝皇伯伯、皇伯母，謝謝爹爹，謝謝各位皇兄、皇嫂。”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真真切切的、從心底裏漾出來的笑，“悠悠敬大家。”
她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酒是甜的，桂花釀，不烈，但暖。軒轅皇帝哈哈大笑，連聲說好，把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皇後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拿起筷子，給林悠悠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碟子裏。“嘗嘗，這是禦膳房最拿手的清蒸鱸魚。”林悠悠低頭吃了一口，魚肉鮮嫩，入口即化，沒有一點腥味。她擡起頭，看著皇後，笑了一下，說好吃。皇後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軒轅澈坐在最遠的位置，伸長脖子往這邊看：“妹妹，你嘗嘗那個蟹黃豆腐，可好吃了！”林悠悠看了他一眼，夾了一勺蟹黃豆腐，放進嘴裏。鮮，滑，嫩，蟹黃的香和豆腐的軟在舌尖上化開，確實好吃。
軒轅皇帝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看著他的兒子們、兒媳們、弟弟、侄女，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下去。
軒轅皇後給林悠悠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悠悠，喝點湯暖暖身子。”林悠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很鮮，很暖，從喉嚨一路暖下去。她放下碗，看著皇後，喊了一聲“皇伯母”。皇後的眼眶紅了，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軒轅澈在遠處喊：“妹妹，你什麽時候再去幽州？我也去！”軒轅哲看了他一眼：“你又去幹嘛？”軒轅澈理直氣壯：“我去幫妹妹看店！”軒轅奕在旁邊笑出聲：“你會看什麽店？你連賬都算不清。”軒轅澈的臉漲紅了，聲音拔高了：“我——我可以學！”一桌子人都笑了，連軒轅治都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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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托盤掀開紅綢，是一套頭面，金燦燦的，在光下閃閃發亮。冠、簪、釵、鈿、步搖、耳環、項鏈、手鐲，一整套，每一件都鑲著寶石，紅的藍的綠的紫的。軒轅皇帝指著那套頭面：“這是皇伯伯讓人專門打的。圖紙畫了好幾版，都不滿意，最後這一版，看了才點頭。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悠悠看著那套頭面，看著那些精致的雕花，看著那些鑲嵌得恰到好處的寶石，看著那些細如發絲的金絲，點頭：“喜歡。謝謝皇伯伯。”
軒轅皇帝笑了。他揮了揮手，第二個托盤掀開紅綢，是一匹綢緞，月白色的，在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綢緞上繡著淡青色的蘭草，一針一線，精細得像是畫上去的。“這是進貢的雲錦，一年只得幾匹。皇伯伯留了一匹，給你做衣裳。”林悠悠看著那匹綢緞，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滑得像抓不住，涼絲絲的。
第三個托盤掀開紅綢，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水頭極好，雕著一只靈芝，旁邊臥著一只小鹿，寓意吉祥如意。玉佩不大，但溫潤細膩，握在手心裏像握著一小塊凝固的油脂。軒轅皇帝看著那塊玉佩：“這是朕小時候戴的。你皇祖父給朕的，說是保平安的。朕現在把它給你。”
林悠悠看著那塊玉佩，看著軒轅皇帝那雙盛滿了慈愛的眼睛，鼻子有點酸：“悠悠謝謝皇伯伯。”
軒轅鴻泰坐在下首，看著這一切，眼眶也紅紅的，他看著林悠悠站在殿中央，腰間系著那塊玉佩，身旁站著皇後，面前坐著皇帝，五個皇子圍在旁邊，兩個皇嫂在笑著說著什麽。他忽然覺得，這一輩子的福氣，都在今天用完了。
軒轅澈過來：“妹妹，你現在是郡主了。明珠郡主。好聽，真好聽。”軒轅哲在旁邊也點了點頭：“明珠郡主，掌上明珠。皇叔的掌上明珠，也是咱們軒轅皇族的掌上明珠。”
軒轅皇帝站起來，整了整衣冠，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好了，今天高興。傳膳，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太監們連忙下去傳膳了。皇後拉著林悠悠的手，往偏殿走。
偏殿比正殿小一些，但更加溫馨。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墨蒼勁，意境悠遠，落款處蓋著朱紅的大印。窗邊的案上擺著一盆蘭花，葉子修長，花苞初綻，淡淡的香氣在空氣裏浮動。殿中央擺著一張極大的圓桌，紫檀木的，桌面光滑如鏡，能照見人影。桌邊圍著十幾把椅子，鋪著明黃色的錦墊，整整齊齊，每一把都擦得鋥亮。
太監們魚貫而入，手裏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盤盤精美的菜肴。熱菜、涼菜、湯羹、點心，一樣一樣地擺上桌，不一會兒，整張桌子就鋪滿了。清蒸鱸魚、紅燒蹄髈、蔥燒海參、芙蓉雞片、蟹黃豆腐、松鼠桂魚、八寶鴨子、奶湯鯽魚……還有幾道林悠悠叫不出名字的菜，擺盤精致，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冒著熱氣，香味在空氣裏彌漫，勾得人食欲大動。
五個皇子站在桌邊，眼睛都盯著林悠悠身邊的位置。軒轅澈第一個沖過去，拉開椅子就要坐，被軒轅哲一把拉住，往後拽了一步。軒轅哲自己往前邁了一步，手剛碰到椅背，軒轅奕已經從他身後繞過去，占了另一個位置。軒轅宸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沒有跟他們搶，但目光一直在那幾個空位上轉來轉去，顯然也在盤算。軒轅治站在最後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往前擠，但眼睛一直往林悠悠那邊看。
軒轅澈急了：“我最小，我應該挨著妹妹坐！”軒轅哲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你最小，你坐最遠。”軒轅澈不服氣，聲音拔高了：“三哥你——”話還沒說完，軒轅皇帝從外面走進來了。他換了衣裳，脫了龍袍，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常服，頭上戴著鑲嵌玉石的冠，整個人看起來隨和了許多，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還在。他掃了一眼那幾個爭來搶去的兒子：“都去一邊坐。悠悠，挨著皇伯伯坐。”
五個皇子楞了一下，然後齊齊地“哦”了一聲，垂頭喪氣地散開了。軒轅澈還想說什麽，被軒轅哲拉著坐到了最遠的位置，嘴撅得能掛油瓶。軒轅奕坐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認命吧。”軒轅澈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軒轅皇帝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看著林悠悠：“悠悠，來，坐這兒。”林悠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椅子很寬，鋪著厚厚的錦墊，坐上去很舒服。軒轅皇後在她另一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嘴角帶著笑。
軒轅鴻泰坐在林悠悠對面，看著她被皇帝和皇後夾在中間，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裏有放心，有欣慰，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酸。他的閨女，坐在皇兄和皇嫂中間，被他們當成寶貝一樣捧著。他應該高興，他也確實高興。但心裏那個角落，還是有一點空。不是嫉妒，是舍不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都什麽事啊？
“來，都舉杯。”軒轅皇帝端起酒杯，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林悠悠身上，“今天高興。朕的侄女，軒轅皇族的明珠郡主，回家了。”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這一杯，敬悠悠。”
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軒轅澈舉得最高，恨不得把手伸到桌子對面去。大家都側頭看著林悠悠，眼裏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喜愛。
林悠悠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看著那些舉起的酒杯，看著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慈愛，有溫柔，有好奇，有喜愛，有羨慕，有祝福。她端著杯子，站起來：“悠悠謝謝皇伯伯、皇伯母，謝謝爹爹，謝謝各位皇兄、皇嫂。”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真真切切的、從心底裏漾出來的笑，“悠悠敬大家。”
她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酒是甜的，桂花釀，不烈，但暖。軒轅皇帝哈哈大笑，連聲說好，把杯中的酒也一飲而盡。皇後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拿起筷子，給林悠悠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碟子裏。“嘗嘗，這是禦膳房最拿手的清蒸鱸魚。”林悠悠低頭吃了一口，魚肉鮮嫩，入口即化，沒有一點腥味。她擡起頭，看著皇後，笑了一下，說好吃。皇後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軒轅澈坐在最遠的位置，伸長脖子往這邊看：“妹妹，你嘗嘗那個蟹黃豆腐，可好吃了！”林悠悠看了他一眼，夾了一勺蟹黃豆腐，放進嘴裏。鮮，滑，嫩，蟹黃的香和豆腐的軟在舌尖上化開，確實好吃。
軒轅皇帝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看著他的兒子們、兒媳們、弟弟、侄女，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下去。
軒轅皇後給林悠悠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悠悠，喝點湯暖暖身子。”林悠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很鮮，很暖，從喉嚨一路暖下去。她放下碗，看著皇後，喊了一聲“皇伯母”。皇後的眼眶紅了，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軒轅澈在遠處喊：“妹妹，你什麽時候再去幽州？我也去！”軒轅哲看了他一眼：“你又去幹嘛？”軒轅澈理直氣壯：“我去幫妹妹看店！”軒轅奕在旁邊笑出聲：“你會看什麽店？你連賬都算不清。”軒轅澈的臉漲紅了，聲音拔高了：“我——我可以學！”一桌子人都笑了，連軒轅治都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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