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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論演戲,姐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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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論演戲,姐是專業的

軒轅鴻泰站在那裏,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面對一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女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罵,罵不出口;打,打不得;講道理,她根本不聽。

林悠悠看著楊雲紗那副聲嘶力竭的樣子。她見過這種場面。在現代,短視頻裏天天刷到——撒潑的、打滾的、哭天搶地的,一個比一個會演。她本來不想跟這種人糾纏,可楊雲紗那句“野種”還堵在她心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一下子紅了。不是裝的,是真的紅,她想哭就能哭,這是天賦。她往前走了一步,顫抖說:“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大娘,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人群安靜了一些,目光從楊雲紗身上移到她身上。

林悠悠站在那兒,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外面披著雪白的披風,頭發用一根發帶束著,幹幹凈凈的。她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著圍觀的人群:“我是泰王府軒轅鴻泰的親閨女。剛認親完,昨日才到京都。”

人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林悠悠沒有停頓,繼續說道:“我娘當年救了我爹爹,那時候爹爹受了重傷,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們在村裏成了親,後來爹爹被人找到,帶回了軒轅國,可他受了傷,把那些事全忘了。他不知道有我,不知道有我娘。我娘一個人把我養大,從來沒有怨過我爹爹一句。”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就讓它流著。

“我爹爹不是故意拋棄我們的。他忘了。他什麽都忘了。這些年,他一個人,沒有娶妻,沒有生子,他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女兒。”她頓了頓,看著楊雲紗,聲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昨日我剛到王府,這位大嬸就堵在門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賤蹄子。”

人群裏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皺眉,有人搖頭,那幾個剛才還在抹眼淚的婦人,臉上的表情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不滿。

林悠悠擦了擦眼淚,委屈巴巴:“我爹爹對她們還不夠好嗎?這宅子,是我爹爹買給她們的。丫鬟、嬤嬤、吃穿用度,從來沒有短過她們。她們想住王府,想做王府女主人,我爹爹沒同意,她們就到處傳謠言,說我爹爹背信棄義,說我是假的。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大娘,你們評評理,到底是誰忘恩負義?”

她說完,站在那裏,眼淚還在流。

人群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麽回事!”

“我就說嘛,泰王爺不是那種人。”

“這母女倆也太不要臉了,人家對她們這麽好,她們還反咬一口。”

“剛才我還同情她們呢,真是瞎了眼。”

那幾個剛才還在抹眼淚的婦人,現在臉上的表情比誰都不屑。抱孩子的那個婦人啐了一口:“不要臉。”旁邊的人跟著附和:“就是,不要臉。”

楊雲紗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不出來了。她看著那些圍觀的人指指點點,這是什麽情況?

李夢竹站在她旁邊,臉白得像紙,拉著楊雲紗的袖子,小聲喊“娘”。

軒轅鴻泰看著林悠悠的背影,眼眶紅了。看著她單薄的肩膀,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發絲,看著她站在人群中央,替他擋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語。他忽然覺得,這個女兒,比他強。

這時官差來了,撥開人群走進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楊雲紗,又看了看軒轅鴻泰,拱了拱手:“王爺,屬下接到報案,說有人惡意傳播謠言,損害王府聲譽。”

軒轅鴻泰點了點頭,指著楊雲紗:“就是她。”

楊雲紗的臉徹底白了。她看著那兩個官差,看著軒轅鴻泰冷漠的眼神,看著圍觀人群鄙夷的目光,終於知道,這次誰也救不了她了。她癱坐在地上,像一攤爛泥,李夢竹蹲在她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官差走上前,聲音公事公辦:“跟我們走一趟吧。”

楊雲紗沒有動。她擡起頭,看著軒轅鴻泰:“軒轅鴻泰,你當真要這麽絕情?”

軒轅鴻泰背對著她:“我給過你機會。”

楊雲紗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剛才那種撒潑打滾的哭喊,而是一種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恨意的東西。她低著頭,頭發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好好好,居然都撕破臉了,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楊雲紗的手從袖子裏伸出來,手指間攥著一把匕首,刀刃在雪光裏泛著冷冽的寒光。

“軒轅鴻泰,你不仁,別怪我不義。”她握著匕首,朝軒轅鴻泰撲過去。

“王爺小心!”管家第一個喊出聲,聲音都劈了。護衛們拔刀的拔刀,往前沖的往前沖,但距離太遠,誰都來不及。軒轅澈不在,軒轅哲不在,能打的都不在,只有幾個護衛站在外圍,被看熱鬧的人群擠得動彈不得。

李夢竹尖叫了一聲:“娘——!”

林悠悠站在軒轅鴻泰旁邊,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去,不是吧?剛認的爹,不能就死了啊?她還沒來得及想第二件事,手已經動了。心念一動,那把槍從空間裏直接出現在她掌心。黑色的,沈甸甸的,冰涼的金屬貼在皮膚上,她握住了,擡手,瞄準,扣動扳機。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嘣。”

楊雲紗的身體頓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她手裏的匕首還舉著,離軒轅鴻泰只有幾步遠。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喉嚨裏只發出“嗬嗬”的聲音。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倒了,頭砸在雪地裏,濺起一小片白色的雪霧。血從她頭部滲出來,在雪地上洇開,紅得刺眼。

所有人都楞住了。沒有尖叫,沒有驚呼,什麽都沒有。整條街安靜得像被什麽東西掐住了脖子,連風都停了。護衛們舉著刀,定在那裏,像一尊尊泥塑。管家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圍觀的人群像被施了定身術,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雪地裏那具一動不動的身體上。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只看見楊雲紗舉起匕首,看見她往前沖,然後聽見“嘣”的一聲,然後她就倒了。沒有人看見是什麽擊中了她。沒有箭,沒有飛刀,什麽都沒有。她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推了一下,然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軒轅鴻泰看見了。他站在林悠悠面前,離她只有十步遠,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見她手裏忽然多了一樣東西,黑色的,小小的,握在她掌心裏。他看見她擡起手,對準楊雲紗,聽見那聲清脆的響聲。他看見楊雲紗倒下。他看見林悠悠把手縮回袖子裏,那個東西不見了。

他站在那裏,看著林悠悠。林悠悠也看著他,槍已經收回空間了,速度快得沒人註意到,但她知道軒轅鴻泰看見了。她看見他眼底那一瞬間的震驚,看見他瞳孔微微收縮,看見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爹爹……”她喊了一聲。

軒轅鴻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她被風吹散的頭發別到耳後,動作很輕。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溫溫的,涼涼的。他沒有問那是什麽,沒有問她從哪兒弄來的,只是看著她,安慰道,“閨女,沒事了,別怕!”

林悠悠鼻子一酸,眼眶紅了,她把那股酸意壓下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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