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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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流言四起
林悠悠睡得很香，比她預想的要香得多。她以為自己會不習慣，會認床，會翻來覆去睡不著，結果頭一沾枕頭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一覺醒來，窗外已經大亮，她瞇著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八點多了。她楞了一瞬，在幽州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睡到這個點，每天天不亮就醒了，腦子裏裝著店裏的貨、工廠的單子、地皮的圖紙，想睡都睡不著。可在這兒，她什麽都沒想，就睡了。
嬤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郡主，您醒了嗎？老奴能進來嗎？”
林悠悠坐起來，理了理頭發，應了一聲：“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嬤嬤領著兩個丫鬟進來，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帕子和青鹽。銅盆裏的水冒著熱氣，帕子疊得整整齊齊，青鹽裝在白瓷小盒裏，旁邊放著一只嶄新的牙刷——是林悠悠從空間裏拿出來的，昨天讓嬤嬤放在洗漱架上的。林悠悠下床，走到銅盆前，彎下腰，捧了水洗臉。水不燙不涼，剛好。她洗完了，接過帕子擦幹，又拿起牙刷慢慢刷著。丫鬟們站在旁邊，垂著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林悠悠刷著牙，耳朵卻動了一下。她聽見門外有兩個小丫鬟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正常人根本聽不見，但她喝了靈泉水，聽力比常人敏銳得多。她們以為沒人能聽見，可林悠悠一字不落全聽進去了。一個說：“你聽說了嗎？外面都在傳，說咱們王府……”另一個說：“聽說了，說王爺背信棄義，忘恩負義。還說……”聲音更低了些，低到幾乎只剩氣音，“還說咱們郡主是假的。”
林悠悠刷牙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刷。她慢慢刷完，漱了口，把牙刷放好，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轉過身，看著那兩個站在門口的丫鬟：“你們議論什麽呢？”
兩個丫鬟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們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磕在青石板上。一個膽子小些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轉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另一個膽子大些，低著頭，聲音發顫：“郡主，奴婢……奴婢該死。”
林悠悠看著她們，皺了皺眉：“是什麽？”
兩個丫鬟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先開口。嬤嬤站在旁邊，大冷天急得額頭冒汗，張了張嘴，想替她們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林悠悠沒有催，就那樣看著她們，安安靜靜的，但那種安靜比發火還讓人害怕。
膽子大些的那個丫鬟終於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回郡主，外面都在議論……說咱們王府背信棄義。”她說完，頭低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貼到地面。
林悠悠看著她，沈默了幾息。昨天那對母女剛走，今天就傳遍了京都。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放出去的風：“爹爹呢？”
嬤嬤連忙答道：“王爺在書房。一早就在書房了，還沒出來。”
林悠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著頭發，對著鏡子裏自己那張還沒完全清醒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梳子，站起來。
“起來吧。”她說。
丫鬟們如獲大赦，連忙爬起來，一個幫她梳頭，一個幫她穿衣。林悠悠從衣櫃裏挑了一件淡青色的棉襖，領口鑲著一圈白毛，下面是同色的裙子，簡單素凈。頭發沒有用簪子，只用一根發帶束著，垂在腦後。
書房在王府東邊，是一個獨立的院子，比她的院子小一些，但更幽靜。她走到書房門口，還沒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軒轅鴻泰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黑色的狐裘，正要往外走。他的臉色不太好，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著，像是壓著什麽火。但看見林悠悠的那一瞬，他臉上的冰就化了。眉頭松開了，嘴角彎起來了，眼底的光也柔和了。
“嗯？閨女，不多睡會兒？”他的聲音和剛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悠悠沒有繞彎子：“爹爹這是要出去？”
軒轅鴻泰點頭：“嗯，爹爹去辦一件事。你在家歇著，外面冷。”他說著，伸手把林悠悠領口的毛邊理了理，動作很輕，很自然。
林悠悠沒有躲，看著他，搖頭：“爹爹，我陪您去吧。”
軒轅鴻泰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行。外面太冷了。你在家舒服，暖暖和和的，想吃什麽讓人做，想睡就再睡會兒。”
林悠悠看著他：“正好看看京都的景色呢。”
軒轅鴻泰猶豫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這……好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穿點。”
林悠悠點了點頭，轉身回去加了一件披風。兩個人並肩往外走，穿過前院，走過影壁，往大門口去。
門口停著馬車，護衛們已經整裝待發。管家扶軒轅鴻泰先上車，再扶著林悠悠上去。車簾放下來，馬車動了。
林悠悠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去。京都的早晨比幽州安靜，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縮著脖子快步走過。路邊的店鋪剛剛開門，夥計們在卸門板，動作很輕，怕吵著鄰居。天上飄著細雪，落在屋檐上，落在樹梢上，落在行人的肩頭上。
大門口有些路過的行人，看見王府的馬車出來，腳步慢了下來，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麽。有人伸著脖子往車裏看，有人撇著嘴搖頭，有人故意提高了聲音，像是怕車裏的人聽不見。
“聽說了嗎？泰王府那個……”
“聽說了。人家孤兒寡母的，也太欺負人了。”
“可不是嘛。”
“聽說新認的郡主是假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
林悠悠的耳朵動了一下。
軒轅鴻泰問：“閨女，你聽見了？”
林悠悠點頭。軒轅鴻泰的臉色沈了下來：“爹爹會處理。你別往心裏去。”
林悠悠笑道：“爹爹，我沒往心裏去。”確實，她可不會為這種人生氣。
“悠悠，爹爹對不住你。你才來，就讓你受這種委屈。”
“爹爹，您打算怎麽處理？”
軒轅鴻泰沈默了一會兒：“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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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睡得很香，比她預想的要香得多。她以為自己會不習慣，會認床，會翻來覆去睡不著，結果頭一沾枕頭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一覺醒來，窗外已經大亮，她瞇著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八點多了。她楞了一瞬，在幽州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睡到這個點，每天天不亮就醒了，腦子裏裝著店裏的貨、工廠的單子、地皮的圖紙，想睡都睡不著。可在這兒，她什麽都沒想，就睡了。
嬤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郡主，您醒了嗎？老奴能進來嗎？”
林悠悠坐起來，理了理頭發，應了一聲：“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嬤嬤領著兩個丫鬟進來，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帕子和青鹽。銅盆裏的水冒著熱氣，帕子疊得整整齊齊，青鹽裝在白瓷小盒裏，旁邊放著一只嶄新的牙刷——是林悠悠從空間裏拿出來的，昨天讓嬤嬤放在洗漱架上的。林悠悠下床，走到銅盆前，彎下腰，捧了水洗臉。水不燙不涼，剛好。她洗完了，接過帕子擦幹，又拿起牙刷慢慢刷著。丫鬟們站在旁邊，垂著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林悠悠刷著牙，耳朵卻動了一下。她聽見門外有兩個小丫鬟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正常人根本聽不見，但她喝了靈泉水，聽力比常人敏銳得多。她們以為沒人能聽見，可林悠悠一字不落全聽進去了。一個說：“你聽說了嗎？外面都在傳，說咱們王府……”另一個說：“聽說了，說王爺背信棄義，忘恩負義。還說……”聲音更低了些，低到幾乎只剩氣音，“還說咱們郡主是假的。”
林悠悠刷牙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刷。她慢慢刷完，漱了口，把牙刷放好，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轉過身，看著那兩個站在門口的丫鬟：“你們議論什麽呢？”
兩個丫鬟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們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磕在青石板上。一個膽子小些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轉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另一個膽子大些，低著頭，聲音發顫：“郡主，奴婢……奴婢該死。”
林悠悠看著她們，皺了皺眉：“是什麽？”
兩個丫鬟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先開口。嬤嬤站在旁邊，大冷天急得額頭冒汗，張了張嘴，想替她們說，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林悠悠沒有催，就那樣看著她們，安安靜靜的，但那種安靜比發火還讓人害怕。
膽子大些的那個丫鬟終於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回郡主，外面都在議論……說咱們王府背信棄義。”她說完，頭低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貼到地面。
林悠悠看著她，沈默了幾息。昨天那對母女剛走，今天就傳遍了京都。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放出去的風：“爹爹呢？”
嬤嬤連忙答道：“王爺在書房。一早就在書房了，還沒出來。”
林悠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著頭發，對著鏡子裏自己那張還沒完全清醒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梳子，站起來。
“起來吧。”她說。
丫鬟們如獲大赦，連忙爬起來，一個幫她梳頭，一個幫她穿衣。林悠悠從衣櫃裏挑了一件淡青色的棉襖，領口鑲著一圈白毛，下面是同色的裙子，簡單素凈。頭發沒有用簪子，只用一根發帶束著，垂在腦後。
書房在王府東邊，是一個獨立的院子，比她的院子小一些，但更幽靜。她走到書房門口，還沒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軒轅鴻泰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外面罩著黑色的狐裘，正要往外走。他的臉色不太好，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著，像是壓著什麽火。但看見林悠悠的那一瞬，他臉上的冰就化了。眉頭松開了，嘴角彎起來了，眼底的光也柔和了。
“嗯？閨女，不多睡會兒？”他的聲音和剛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悠悠沒有繞彎子：“爹爹這是要出去？”
軒轅鴻泰點頭：“嗯，爹爹去辦一件事。你在家歇著，外面冷。”他說著，伸手把林悠悠領口的毛邊理了理，動作很輕，很自然。
林悠悠沒有躲，看著他，搖頭：“爹爹，我陪您去吧。”
軒轅鴻泰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行。外面太冷了。你在家舒服，暖暖和和的，想吃什麽讓人做，想睡就再睡會兒。”
林悠悠看著他：“正好看看京都的景色呢。”
軒轅鴻泰猶豫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這……好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多穿點。”
林悠悠點了點頭，轉身回去加了一件披風。兩個人並肩往外走，穿過前院，走過影壁，往大門口去。
門口停著馬車，護衛們已經整裝待發。管家扶軒轅鴻泰先上車，再扶著林悠悠上去。車簾放下來，馬車動了。
林悠悠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去。京都的早晨比幽州安靜，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縮著脖子快步走過。路邊的店鋪剛剛開門，夥計們在卸門板，動作很輕，怕吵著鄰居。天上飄著細雪，落在屋檐上，落在樹梢上，落在行人的肩頭上。
大門口有些路過的行人，看見王府的馬車出來，腳步慢了下來，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麽。有人伸著脖子往車裏看，有人撇著嘴搖頭，有人故意提高了聲音，像是怕車裏的人聽不見。
“聽說了嗎？泰王府那個……”
“聽說了。人家孤兒寡母的，也太欺負人了。”
“可不是嘛。”
“聽說新認的郡主是假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
林悠悠的耳朵動了一下。
軒轅鴻泰問：“閨女，你聽見了？”
林悠悠點頭。軒轅鴻泰的臉色沈了下來：“爹爹會處理。你別往心裏去。”
林悠悠笑道：“爹爹，我沒往心裏去。”確實，她可不會為這種人生氣。
“悠悠，爹爹對不住你。你才來，就讓你受這種委屈。”
“爹爹，您打算怎麽處理？”
軒轅鴻泰沈默了一會兒：“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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