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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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誰給你的膽子？
林悠悠把東西放好後，跟著管家穿過回廊，繞過假山，來到主院花廳。花廳很大，正中的紫檀木桌上擺著茶具，是白玉的，壺身上刻著蘭草，杯子薄得透光。椅子鋪著錦墊，坐著軟軟的，很舒服。墻上的畫是前朝名家的真跡，落款處蓋著朱紅的大印。角落裏的青瓷大花瓶，比人還高，插著幾枝臘梅，幽幽的香氣在空氣裏浮動。
軒轅鴻泰坐在主位上。軒轅澈和軒轅哲坐在下首。楊雲紗和李夢竹站在花廳中央，沒有坐。楊雲紗的手裏攥著一條帕子，帕角已經被她絞得皺巴巴的。李夢竹站在她旁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軒轅鴻泰看著她們，沈默了一會兒：“你們現在回去吧。缺少什麽，本王讓人送去。”
楊雲紗擡起頭：“不，鴻泰哥，我們不走。”
軒轅鴻泰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麽，需要本王趕不成？”
楊雲紗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就讓它流著，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鴻泰哥，你不能這麽對我們。夫君他……他走的時候，你答應過的。你說你會照看我們，你說你不會讓我們孤兒寡母受委屈。你現在……就不管我們了嗎？”她說著，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要倒，李夢竹連忙扶住她。
軒轅澈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冷笑道：“這位大嬸。”
楊雲紗的哭聲頓了一下，擡起頭看著他。軒轅澈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在李夢竹臉上，最後收回來，語氣裏帶著一種懶得再忍的不耐煩：“我皇叔答應照看你們，是照看，不是養你們一輩子。你們有宅子，有銀子，有吃有穿，還想要什麽？非要住進王府來？這是王府，不是你們家。”
楊雲紗的臉色更白了。李夢竹擡起頭，目光越過軒轅澈，落在林悠悠身上。林悠悠坐在軒轅鴻泰旁邊的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茶，正慢慢喝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李夢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軒轅鴻泰臉上：“軒轅叔叔，您是不是為了她，趕走我們的？”
她伸出手，指著林悠悠。
林悠悠放下茶杯，擡起眼，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她站起來，走過去，擡手，一把拍下她的手，力氣不大，但很幹脆。
李夢竹楞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擡起頭，眼睛裏帶著不敢相信：“你敢拍我？”
林悠悠看著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裏沒有溫度。她擡手，一巴掌打在李夢竹臉上，聲音不重，但很響，在花廳裏回蕩。李夢竹的臉偏向一邊，楞住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林悠悠收回手，甩了甩：“拍？我還打呢。誰給你的膽子指我的？”
楊雲紗尖叫了一聲，撲過來，護住李夢竹，眼睛瞪得溜圓：“你個賤蹄子！你敢打夢竹？”她伸出手，想去打林悠悠，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軒轅鴻泰站起來，走到林悠悠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目光從楊雲紗臉上掃過，又落在李夢竹臉上。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種沈默的威壓，比任何呵斥都讓人喘不過氣。楊雲紗往後退了一步，李夢竹捂著臉，不敢看他。
林悠悠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茶，慢慢喝著。花廳裏安靜極了，只有楊雲紗壓抑的抽泣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軒轅鴻泰的臉色沈了下來，然後擡手了。沒有猶豫，沒有遲疑，一巴掌打過去，幹脆利落。楊雲紗的臉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李夢竹尖叫了一聲，扶住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楊雲紗捂著臉，嘴角滲出一絲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銀白色的狐裘上，猩紅刺目。
她不可思議看著軒轅鴻泰，眼睛裏的光碎了。以往她們怎麽鬧，軒轅鴻泰都不會生氣。最多皺皺眉，嘆口氣，讓人送她們回去。他從不發火，從不動手。可今天他打了她，為了一個剛認回來的女兒。
“娘，您流血了。”李夢竹的聲音在發抖，她掏出手帕想替楊雲紗擦，手抖得厲害，帕子都拿不穩。
楊雲紗沒有看她。她盯著軒轅鴻泰，嘴角的血還在流，她也不擦，只是那樣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看到他心裏去。“鴻泰哥，你打我？”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需要人保護的聲音，而是一種壓抑著憤怒的、帶著恨意的聲音。
軒轅鴻泰冷眼看著她們，“誰給你們的膽子，說她賤蹄子？”
楊雲紗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被那目光壓得喘不過氣。
軒轅鴻泰往前邁了一步。楊雲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以後要是再讓本王聽到這些，本王直接——”他沒有說完，但那個停頓比任何話都讓人害怕。
楊雲紗捂著臉，歇斯底裏喊道：“好好好。身為王爺，就這麽對救命之恩的家眷？夫君啊，你睜眼看看，你拿命護的人，就是這麽對我們的！”
她哭得很傷心，但林悠悠覺得，她傷心的不是被打，不是被罵，是她發現自己的那些招數不靈了。她哭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人來勸她。軒轅鴻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軒轅澈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軒轅哲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林悠悠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楊雲紗面前。楊雲紗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裏帶著恨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藏在底下的怯。
林悠悠看著她，“我爹爹對你們還不夠好？宅子住著，銀子花著，吃穿用度從來沒短過你們。你們還要怎麽樣？”
楊雲紗被林悠悠氣勢壓的說不出話。林悠悠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李夢竹臉上，又移回來，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怎麽，想當王府的女主人啊？那也得看您們夠不夠格！”
楊雲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又一下子白了，紅白交替，好像是被人拆穿。
林悠悠沒有再看她們。
軒轅鴻泰，“來人。”他喊了一聲。
管家從門外進來，垂手而立。軒轅鴻泰沒有看楊雲紗：“送她們回去。以後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再進王府。”
管家微微欠身：“請。”
楊雲紗站在那裏，沒有人看她，沒有人替她們說話。她們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草，沒有了依憑。她帶著恨意轉過身，拉著李夢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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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把東西放好後，跟著管家穿過回廊，繞過假山，來到主院花廳。花廳很大，正中的紫檀木桌上擺著茶具，是白玉的，壺身上刻著蘭草，杯子薄得透光。椅子鋪著錦墊，坐著軟軟的，很舒服。墻上的畫是前朝名家的真跡，落款處蓋著朱紅的大印。角落裏的青瓷大花瓶，比人還高，插著幾枝臘梅，幽幽的香氣在空氣裏浮動。
軒轅鴻泰坐在主位上。軒轅澈和軒轅哲坐在下首。楊雲紗和李夢竹站在花廳中央，沒有坐。楊雲紗的手裏攥著一條帕子，帕角已經被她絞得皺巴巴的。李夢竹站在她旁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軒轅鴻泰看著她們，沈默了一會兒：“你們現在回去吧。缺少什麽，本王讓人送去。”
楊雲紗擡起頭：“不，鴻泰哥，我們不走。”
軒轅鴻泰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麽，需要本王趕不成？”
楊雲紗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就讓它流著，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鴻泰哥，你不能這麽對我們。夫君他……他走的時候，你答應過的。你說你會照看我們，你說你不會讓我們孤兒寡母受委屈。你現在……就不管我們了嗎？”她說著，身子晃了一下，像是要倒，李夢竹連忙扶住她。
軒轅澈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冷笑道：“這位大嬸。”
楊雲紗的哭聲頓了一下，擡起頭看著他。軒轅澈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在李夢竹臉上，最後收回來，語氣裏帶著一種懶得再忍的不耐煩：“我皇叔答應照看你們，是照看，不是養你們一輩子。你們有宅子，有銀子，有吃有穿，還想要什麽？非要住進王府來？這是王府，不是你們家。”
楊雲紗的臉色更白了。李夢竹擡起頭，目光越過軒轅澈，落在林悠悠身上。林悠悠坐在軒轅鴻泰旁邊的椅子上，手裏端著一杯茶，正慢慢喝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李夢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軒轅鴻泰臉上：“軒轅叔叔，您是不是為了她，趕走我們的？”
她伸出手，指著林悠悠。
林悠悠放下茶杯，擡起眼，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她站起來，走過去，擡手，一把拍下她的手，力氣不大，但很幹脆。
李夢竹楞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擡起頭，眼睛裏帶著不敢相信：“你敢拍我？”
林悠悠看著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裏沒有溫度。她擡手，一巴掌打在李夢竹臉上，聲音不重，但很響，在花廳裏回蕩。李夢竹的臉偏向一邊，楞住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林悠悠收回手，甩了甩：“拍？我還打呢。誰給你的膽子指我的？”
楊雲紗尖叫了一聲，撲過來，護住李夢竹，眼睛瞪得溜圓：“你個賤蹄子！你敢打夢竹？”她伸出手，想去打林悠悠，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軒轅鴻泰站起來，走到林悠悠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裏，目光從楊雲紗臉上掃過，又落在李夢竹臉上。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種沈默的威壓，比任何呵斥都讓人喘不過氣。楊雲紗往後退了一步，李夢竹捂著臉，不敢看他。
林悠悠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茶，慢慢喝著。花廳裏安靜極了，只有楊雲紗壓抑的抽泣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軒轅鴻泰的臉色沈了下來，然後擡手了。沒有猶豫，沒有遲疑，一巴掌打過去，幹脆利落。楊雲紗的臉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李夢竹尖叫了一聲，扶住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楊雲紗捂著臉，嘴角滲出一絲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銀白色的狐裘上，猩紅刺目。
她不可思議看著軒轅鴻泰，眼睛裏的光碎了。以往她們怎麽鬧，軒轅鴻泰都不會生氣。最多皺皺眉，嘆口氣，讓人送她們回去。他從不發火，從不動手。可今天他打了她，為了一個剛認回來的女兒。
“娘，您流血了。”李夢竹的聲音在發抖，她掏出手帕想替楊雲紗擦，手抖得厲害，帕子都拿不穩。
楊雲紗沒有看她。她盯著軒轅鴻泰，嘴角的血還在流，她也不擦，只是那樣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看到他心裏去。“鴻泰哥，你打我？”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需要人保護的聲音，而是一種壓抑著憤怒的、帶著恨意的聲音。
軒轅鴻泰冷眼看著她們，“誰給你們的膽子，說她賤蹄子？”
楊雲紗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被那目光壓得喘不過氣。
軒轅鴻泰往前邁了一步。楊雲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以後要是再讓本王聽到這些，本王直接——”他沒有說完，但那個停頓比任何話都讓人害怕。
楊雲紗捂著臉，歇斯底裏喊道：“好好好。身為王爺，就這麽對救命之恩的家眷？夫君啊，你睜眼看看，你拿命護的人，就是這麽對我們的！”
她哭得很傷心，但林悠悠覺得，她傷心的不是被打，不是被罵，是她發現自己的那些招數不靈了。她哭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人來勸她。軒轅鴻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軒轅澈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軒轅哲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林悠悠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楊雲紗面前。楊雲紗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裏帶著恨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藏在底下的怯。
林悠悠看著她，“我爹爹對你們還不夠好？宅子住著，銀子花著，吃穿用度從來沒短過你們。你們還要怎麽樣？”
楊雲紗被林悠悠氣勢壓的說不出話。林悠悠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李夢竹臉上，又移回來，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怎麽，想當王府的女主人啊？那也得看您們夠不夠格！”
楊雲紗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又一下子白了，紅白交替，好像是被人拆穿。
林悠悠沒有再看她們。
軒轅鴻泰，“來人。”他喊了一聲。
管家從門外進來，垂手而立。軒轅鴻泰沒有看楊雲紗：“送她們回去。以後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再進王府。”
管家微微欠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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