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抵達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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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抵達京都
馬車在暮色中緩緩駛入鎮子。路兩旁的屋檐下掛著燈籠，橘黃的光連成一片。雪已經停了，地上鋪著薄薄一層白，被車輪碾過，留下兩道長長的轍印，伸向鎮子深處。護衛們騎馬走在前面，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偶爾有人回頭看一眼，確認馬車跟上了，又轉回去。
林悠悠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鎮子不大，但很整潔，街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都縮著脖子，行色匆匆。一個小女孩被母親牽著，手裏舉著一串糖葫蘆，邊走邊舔，舔得滿嘴都是紅色的糖漿。
“閨女，是不是累了？”軒轅鴻泰坐在對面，目光落在林悠悠臉上。她看起來還好，但他總覺得她瘦了，下巴尖了一點，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影。這些天趕路，雖然馬車裏暖和，吃食也沒斷過，但畢竟是在路上，不比在家裏舒坦。
林悠悠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搖了搖頭：“還好。”她聲音帶著一點疲憊。軒轅鴻泰把手爐遞過去，“暖暖手。”林悠悠也不矯情，接過來，握在手心裏。手爐是銅的，雕著雲紋，摸上去溫溫的，不燙，剛好。
“估摸著還有十天就能到京都了。”軒轅鴻泰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到了京都，好好歇幾天。”
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護衛們先下了馬，有人進去打點，有人在外面守著。軒轅澈從後面的馬車上跳下來，跺了跺腳上的雪，搓著手跑到林悠悠車前，掀開車簾，笑得一臉燦爛。“妹妹！到了！下來走走，坐了一天車，腿都僵了。”林悠悠把手爐放在座位上，下了車。雪後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帶著松木和炊煙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些。
軒轅澈拉著她往裏走，嘴裏念叨著：“這家客棧的羊肉湯特別好喝，我上次路過喝過，念念不忘。今天終於又喝上了。”軒轅哲跟在後面。軒轅鴻泰走在最後面，看著那三個年輕人的背影，嘴角上揚。
客棧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愛笑，說話嗓門大，一邊招呼他們往裏坐，一邊吩咐夥計去燒水、餵馬。軒轅澈已經拉著林悠悠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坐下了，正拿著菜單——不，是拿著一塊寫滿菜名的木板——在研究吃什麽。
“羊肉湯，兩碗。烤羊排，一份。手抓飯，兩份。還有……”他擡起頭，看著林悠悠，“妹妹，你想吃什麽？”
林悠悠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菜單全點一遍的樣子：“你點吧，我都行。”
軒轅澈又低頭研究了一會兒，加了幾個菜，把木板還給掌櫃的。軒轅哲在他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幾杯茶，一人一杯。林悠悠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茶是粗茶，有點澀，但熱乎乎的，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飯菜很快上來了。羊肉湯是用砂鍋燉的，端上來的時候還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湯底，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裏鉆。烤羊排焦黃油亮，表面撒著孜然和辣椒面，看著就讓人流口水。手抓飯粒粒分明，裏面藏著大塊的羊肉和胡蘿蔔，油汪汪的，看著就香。軒轅澈給林悠悠盛了一碗湯，又給她夾了一塊羊排，嘴裏念叨著：“多吃點，你太瘦了。”林悠悠看了他一眼，低頭喝湯。湯很鮮，羊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一點都不膻。她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軒轅哲這時已經啃了兩塊羊排了。軒轅澈更是吃得滿嘴是油，一邊吃一邊說好吃，說下次還要來。軒轅鴻泰吃得最少，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林悠悠吃。看她喝湯，看她啃羊排，看她用手抓飯吃得滿手是油。
吃完飯，各自回房。林悠悠的房間在二樓，靠窗，推開窗能看見鎮子的全貌。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些錯落有致的屋頂，看著那些在風裏輕輕晃著的燈籠，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看了很久。也不知道敏敏現在在幹嘛？
有人敲門。她轉過身，走過去打開門。軒轅鴻泰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碗姜湯，還冒著熱氣。
“喝了再睡，暖暖身子，別著涼。”他把碗遞過來。
林悠悠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辣的，但很暖：“謝謝爹爹。”軒轅鴻泰笑著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再轉身，繼續走。
林悠悠端著那碗姜湯，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房。她關上門，把姜湯喝完，碗放在桌上，然後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被子是棉的，厚實。她閉上眼，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睡著了。
次日，一早就出發了。天還沒亮透，馬車已經駛出了鎮子。雪停了，路面上結了一層薄冰，車輪碾過去，咯吱咯吱。護衛們騎馬走在前面，披風上落滿了霜，眉毛和胡茬上都結著白，哈出的氣在冷空氣裏凝成一團團白霧。
終於在第十二天到了京都，比預期晚了兩天。
軒轅國的京都，比林悠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美得多。馬車從城門駛入，她掀開車簾，往外看去——街道寬闊平整，兩旁的建築高大整齊，飛檐翹角，雕梁畫棟，比幽州內城還要氣派幾分。路上鋪著青石板，縫隙裏嵌著白色的雪，像一條黑白相間的緞帶，伸向遠方。街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綢緞的、賣珠寶的、賣藥材的、賣古玩的，應有盡有。行人摩肩接踵，穿綢著緞，氣度不凡。天上飄著小雪，細細的，密密的，落在屋頂上，落在樹梢上，落在行人的肩頭，給這座繁華的都城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林悠悠看了一會兒，放下車簾。軒轅鴻泰看著她，問：“比幽州如何？”林悠悠想了想，說：“不一樣。”她沒說哪個更好，但軒轅鴻泰覺得，這個回答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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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暮色中緩緩駛入鎮子。路兩旁的屋檐下掛著燈籠，橘黃的光連成一片。雪已經停了，地上鋪著薄薄一層白，被車輪碾過，留下兩道長長的轍印，伸向鎮子深處。護衛們騎馬走在前面，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偶爾有人回頭看一眼，確認馬車跟上了，又轉回去。
林悠悠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鎮子不大，但很整潔，街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都縮著脖子，行色匆匆。一個小女孩被母親牽著，手裏舉著一串糖葫蘆，邊走邊舔，舔得滿嘴都是紅色的糖漿。
“閨女，是不是累了？”軒轅鴻泰坐在對面，目光落在林悠悠臉上。她看起來還好，但他總覺得她瘦了，下巴尖了一點，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影。這些天趕路，雖然馬車裏暖和，吃食也沒斷過，但畢竟是在路上，不比在家裏舒坦。
林悠悠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搖了搖頭：“還好。”她聲音帶著一點疲憊。軒轅鴻泰把手爐遞過去，“暖暖手。”林悠悠也不矯情，接過來，握在手心裏。手爐是銅的，雕著雲紋，摸上去溫溫的，不燙，剛好。
“估摸著還有十天就能到京都了。”軒轅鴻泰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到了京都，好好歇幾天。”
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護衛們先下了馬，有人進去打點，有人在外面守著。軒轅澈從後面的馬車上跳下來，跺了跺腳上的雪，搓著手跑到林悠悠車前，掀開車簾，笑得一臉燦爛。“妹妹！到了！下來走走，坐了一天車，腿都僵了。”林悠悠把手爐放在座位上，下了車。雪後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帶著松木和炊煙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些。
軒轅澈拉著她往裏走，嘴裏念叨著：“這家客棧的羊肉湯特別好喝，我上次路過喝過，念念不忘。今天終於又喝上了。”軒轅哲跟在後面。軒轅鴻泰走在最後面，看著那三個年輕人的背影，嘴角上揚。
客棧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愛笑，說話嗓門大，一邊招呼他們往裏坐，一邊吩咐夥計去燒水、餵馬。軒轅澈已經拉著林悠悠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坐下了，正拿著菜單——不，是拿著一塊寫滿菜名的木板——在研究吃什麽。
“羊肉湯，兩碗。烤羊排，一份。手抓飯，兩份。還有……”他擡起頭，看著林悠悠，“妹妹，你想吃什麽？”
林悠悠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菜單全點一遍的樣子：“你點吧，我都行。”
軒轅澈又低頭研究了一會兒，加了幾個菜，把木板還給掌櫃的。軒轅哲在他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幾杯茶，一人一杯。林悠悠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茶是粗茶，有點澀，但熱乎乎的，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飯菜很快上來了。羊肉湯是用砂鍋燉的，端上來的時候還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湯底，飄著幾片香菜和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裏鉆。烤羊排焦黃油亮，表面撒著孜然和辣椒面，看著就讓人流口水。手抓飯粒粒分明，裏面藏著大塊的羊肉和胡蘿蔔，油汪汪的，看著就香。軒轅澈給林悠悠盛了一碗湯，又給她夾了一塊羊排，嘴裏念叨著：“多吃點，你太瘦了。”林悠悠看了他一眼，低頭喝湯。湯很鮮，羊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一點都不膻。她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軒轅哲這時已經啃了兩塊羊排了。軒轅澈更是吃得滿嘴是油，一邊吃一邊說好吃，說下次還要來。軒轅鴻泰吃得最少，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林悠悠吃。看她喝湯，看她啃羊排，看她用手抓飯吃得滿手是油。
吃完飯，各自回房。林悠悠的房間在二樓，靠窗，推開窗能看見鎮子的全貌。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些錯落有致的屋頂，看著那些在風裏輕輕晃著的燈籠，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看了很久。也不知道敏敏現在在幹嘛？
有人敲門。她轉過身，走過去打開門。軒轅鴻泰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碗姜湯，還冒著熱氣。
“喝了再睡，暖暖身子，別著涼。”他把碗遞過來。
林悠悠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辣的，但很暖：“謝謝爹爹。”軒轅鴻泰笑著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再轉身，繼續走。
林悠悠端著那碗姜湯，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房。她關上門，把姜湯喝完，碗放在桌上，然後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被子是棉的，厚實。她閉上眼，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睡著了。
次日，一早就出發了。天還沒亮透，馬車已經駛出了鎮子。雪停了，路面上結了一層薄冰，車輪碾過去，咯吱咯吱。護衛們騎馬走在前面，披風上落滿了霜，眉毛和胡茬上都結著白，哈出的氣在冷空氣裏凝成一團團白霧。
終於在第十二天到了京都，比預期晚了兩天。
軒轅國的京都，比林悠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美得多。馬車從城門駛入，她掀開車簾，往外看去——街道寬闊平整，兩旁的建築高大整齊，飛檐翹角，雕梁畫棟，比幽州內城還要氣派幾分。路上鋪著青石板，縫隙裏嵌著白色的雪，像一條黑白相間的緞帶，伸向遠方。街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綢緞的、賣珠寶的、賣藥材的、賣古玩的，應有盡有。行人摩肩接踵，穿綢著緞，氣度不凡。天上飄著小雪，細細的，密密的，落在屋頂上，落在樹梢上，落在行人的肩頭，給這座繁華的都城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林悠悠看了一會兒，放下車簾。軒轅鴻泰看著她，問：“比幽州如何？”林悠悠想了想，說：“不一樣。”她沒說哪個更好，但軒轅鴻泰覺得，這個回答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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