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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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林悠悠正要轉身回三樓，翠兒從樓梯口跑上來，差點撞到她身上。翠兒扶著欄桿喘著氣，臉色漲紅，眼睛瞪得溜圓，手往樓下指，說話斷斷續續的。
“二小姐，您快去看看！下面，外面……”
林悠悠皺了皺眉，伸手扶了她一把：“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翠兒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囫圇了：“您下樓看看就知道了。來了好多人，好幾輛馬車，搬了好多東西下來，堆在門口，跟小山似的。”
林悠悠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樣子，沒再問，轉身下樓。樓梯還沒走完，就聽見外面人聲嘈雜，比平時熱鬧得多。
門口停著四輛馬車，漆得鋥亮，拉著高頭大馬。好些人正一趟一趟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箱子、錦盒、包袱，大大小小，摞在門口，堆得像座小山。路過的行人都停下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有人在數有幾個箱子，有人在猜裏面裝的是什麽，還有幾個小孩蹲在路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錦盒。
軒轅澈站在那堆東西旁邊，正指揮著人往裏面搬，一擡頭看見林悠悠，大步走過來，：“悠悠，好久不見！”
林悠悠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四輛馬車和堆成山的箱子，挑了挑眉。她沒接他的話，目光從那堆東西上收回來，落在他臉上：“你這什麽意思？”
軒轅澈被她的目光看得有點心虛，往後退了半步，嘿嘿笑了兩聲，用眼睛指了指最前面那輛馬車。車簾還垂著，安安靜靜的，不知道裏面坐著誰。林悠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只手從車簾縫隙裏伸出來，把簾子掀開。軒轅哲先跳下來，站在車旁，整了整衣冠，然後轉過身，伸手扶著裏面的人下車。
軒轅鴻泰由於心虛加緊張，踩下來的第一腳差點踩空，軒轅哲連忙扶住他，低聲喊了一聲“皇叔”。軒轅鴻泰站穩了，整了整衣領，擡起頭，目光落在站在臺階上的林悠悠身上。
林悠悠站在臺階上，看著軒轅鴻泰，看著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看著她身後那堆成小山的箱子和錦盒。她明白了。
這是要認親了。
大家都沒動，也沒說話。軒轅澈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軒轅哲扶著軒轅鴻泰，站在馬車旁邊，也不敢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林悠悠站在臺階上，看著軒轅鴻泰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他在臺階下停住，仰著頭看她。
“悠悠。”他喊了一聲。
林悠悠看他的眼睛紅了。他的手在發抖，但他把發抖的手背在身後，不讓她看見。他看著她的眼神裏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嚇著她的溫柔。
林悠悠在心裏嘆了口氣：“先進來吧。有什麽事，上樓說。”
軒轅澈在旁邊小聲催他：“皇叔，楞著幹嘛，快進去啊。”
林悠悠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軒轅鴻泰跟在後面，和她隔著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她轉過身，繼續往上走。
樓上安靜，樓下那些嘈雜的聲音被隔在門外，隱隱約約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動靜。林悠悠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軒轅鴻泰跟進來，站在門口，不敢往裏走。軒轅澈推了他一下，他才慢慢走進去，在林悠悠對面坐下。軒轅哲把門關上，和軒轅澈一左一右站在旁邊，像兩個門神。
辦公室裏安靜極了，連窗外的風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林悠悠靠在椅背上，看著軒轅鴻泰。
軒轅鴻泰也看著她，愧疚說道，“悠悠，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林悠悠沒有立刻接話。
軒轅鴻泰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是你爹爹。對不起，爹爹把你們忘記了。”他並沒有說‘我是你父王’，因為他覺得說父王沒有爹爹親近。
林悠悠垂下眼，“我知道了。”
軒轅鴻泰的嘴唇顫了一下，急得眼淚流了下來。
“您別哭。”林悠悠急忙說，“我不太會哄人。”
軒轅鴻泰，“好，不哭。”
軒轅澈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軒轅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手也在抖。
林悠悠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眼淚就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控制不住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外湧，怎麽都擦不幹。她擡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手指上全是濕的。她不知道這眼淚是誰的——是自己的，還是原主的。分不清了，也不想分了。
軒轅鴻泰看著她的背影，他想站起來，想走過去，想把她抱在懷裏，像所有父親應該做的那樣。但他的腿像灌了鉛，動不了。他怕，怕自己一過去，她會躲，會推開他，會說“不用”。
“悠悠。”他又喊了一聲。
林悠悠沒回頭，也沒應。
軒轅鴻泰還是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懸在她肩膀上方，沒有落下。
“悠悠乖，爹爹不是來逼你的。爹爹只是想……把這十幾年的虧欠，補給你。”他頓了頓，“雖然遲到了十多年。”
林悠悠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原主都死了，你才出現。
軒轅澈站在旁邊，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擦不幹凈，就不擦了。
軒轅澈吸了吸鼻子，走到林悠悠身邊：“妹妹。”軒轅哲也走過來，站在她另一邊：“妹妹。”
林悠悠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伸手捂住嘴，把那些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堵回去。
軒轅鴻泰把手輕輕在她後背拍了拍，“悠悠，爹爹發誓，以後，不會再把你們忘了。”
林悠悠站在那裏，沒有躲，也沒有推開他。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原主在替她接受，還是她自己其實也沒那麽抗拒。
過了很久，她轉過身，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軒轅鴻泰，看著他那張蒼白的、滿是愧疚的臉，看著他那雙紅紅的、盛滿了小心翼翼的眼睛。
“行了，大家別煽情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軒轅鴻泰，“好，不哭，爹爹聽悠悠的。”
林悠悠被他這句“爹爹”叫得渾身不自在，耳朵尖有點發熱。
軒轅澈看著林悠悠，又喊了一聲“妹妹”。
林悠悠瞪了他一眼：“別叫了。”
軒轅澈轉哭為笑，嘿嘿笑了兩聲，又叫了一聲“妹妹”。林悠悠沒再瞪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一點苦，但回味有一點甜。
軒轅哲站在旁邊，沒叫，只是看著林悠悠，眼裏帶著一種哥哥看妹妹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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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您快去看看！下面，外面……”
林悠悠皺了皺眉，伸手扶了她一把：“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翠兒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囫圇了：“您下樓看看就知道了。來了好多人，好幾輛馬車，搬了好多東西下來，堆在門口，跟小山似的。”
林悠悠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樣子，沒再問，轉身下樓。樓梯還沒走完，就聽見外面人聲嘈雜，比平時熱鬧得多。
門口停著四輛馬車，漆得鋥亮，拉著高頭大馬。好些人正一趟一趟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箱子、錦盒、包袱，大大小小，摞在門口，堆得像座小山。路過的行人都停下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有人在數有幾個箱子，有人在猜裏面裝的是什麽，還有幾個小孩蹲在路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錦盒。
軒轅澈站在那堆東西旁邊，正指揮著人往裏面搬，一擡頭看見林悠悠，大步走過來，：“悠悠，好久不見！”
林悠悠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四輛馬車和堆成山的箱子，挑了挑眉。她沒接他的話，目光從那堆東西上收回來，落在他臉上：“你這什麽意思？”
軒轅澈被她的目光看得有點心虛，往後退了半步，嘿嘿笑了兩聲，用眼睛指了指最前面那輛馬車。車簾還垂著，安安靜靜的，不知道裏面坐著誰。林悠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只手從車簾縫隙裏伸出來，把簾子掀開。軒轅哲先跳下來，站在車旁，整了整衣冠，然後轉過身，伸手扶著裏面的人下車。
軒轅鴻泰由於心虛加緊張，踩下來的第一腳差點踩空，軒轅哲連忙扶住他，低聲喊了一聲“皇叔”。軒轅鴻泰站穩了，整了整衣領，擡起頭，目光落在站在臺階上的林悠悠身上。
林悠悠站在臺階上，看著軒轅鴻泰，看著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看著她身後那堆成小山的箱子和錦盒。她明白了。
這是要認親了。
大家都沒動，也沒說話。軒轅澈站在旁邊，急得直搓手。軒轅哲扶著軒轅鴻泰，站在馬車旁邊，也不敢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林悠悠站在臺階上，看著軒轅鴻泰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他在臺階下停住，仰著頭看她。
“悠悠。”他喊了一聲。
林悠悠看他的眼睛紅了。他的手在發抖，但他把發抖的手背在身後，不讓她看見。他看著她的眼神裏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嚇著她的溫柔。
林悠悠在心裏嘆了口氣：“先進來吧。有什麽事，上樓說。”
軒轅澈在旁邊小聲催他：“皇叔，楞著幹嘛，快進去啊。”
林悠悠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軒轅鴻泰跟在後面，和她隔著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她轉過身，繼續往上走。
樓上安靜，樓下那些嘈雜的聲音被隔在門外，隱隱約約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動靜。林悠悠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軒轅鴻泰跟進來，站在門口，不敢往裏走。軒轅澈推了他一下，他才慢慢走進去，在林悠悠對面坐下。軒轅哲把門關上，和軒轅澈一左一右站在旁邊，像兩個門神。
辦公室裏安靜極了，連窗外的風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林悠悠靠在椅背上，看著軒轅鴻泰。
軒轅鴻泰也看著她，愧疚說道，“悠悠，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林悠悠沒有立刻接話。
軒轅鴻泰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是你爹爹。對不起，爹爹把你們忘記了。”他並沒有說‘我是你父王’，因為他覺得說父王沒有爹爹親近。
林悠悠垂下眼，“我知道了。”
軒轅鴻泰的嘴唇顫了一下，急得眼淚流了下來。
“您別哭。”林悠悠急忙說，“我不太會哄人。”
軒轅鴻泰，“好，不哭。”
軒轅澈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軒轅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手也在抖。
林悠悠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眼淚就下來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控制不住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外湧，怎麽都擦不幹。她擡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手指上全是濕的。她不知道這眼淚是誰的——是自己的，還是原主的。分不清了，也不想分了。
軒轅鴻泰看著她的背影，他想站起來，想走過去，想把她抱在懷裏，像所有父親應該做的那樣。但他的腿像灌了鉛，動不了。他怕，怕自己一過去，她會躲，會推開他，會說“不用”。
“悠悠。”他又喊了一聲。
林悠悠沒回頭，也沒應。
軒轅鴻泰還是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懸在她肩膀上方，沒有落下。
“悠悠乖，爹爹不是來逼你的。爹爹只是想……把這十幾年的虧欠，補給你。”他頓了頓，“雖然遲到了十多年。”
林悠悠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原主都死了，你才出現。
軒轅澈站在旁邊，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擦不幹凈，就不擦了。
軒轅澈吸了吸鼻子，走到林悠悠身邊：“妹妹。”軒轅哲也走過來，站在她另一邊：“妹妹。”
林悠悠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伸手捂住嘴，把那些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堵回去。
軒轅鴻泰把手輕輕在她後背拍了拍，“悠悠，爹爹發誓，以後，不會再把你們忘了。”
林悠悠站在那裏，沒有躲，也沒有推開他。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原主在替她接受，還是她自己其實也沒那麽抗拒。
過了很久，她轉過身，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軒轅鴻泰，看著他那張蒼白的、滿是愧疚的臉，看著他那雙紅紅的、盛滿了小心翼翼的眼睛。
“行了，大家別煽情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軒轅鴻泰，“好，不哭，爹爹聽悠悠的。”
林悠悠被他這句“爹爹”叫得渾身不自在，耳朵尖有點發熱。
軒轅澈看著林悠悠，又喊了一聲“妹妹”。
林悠悠瞪了他一眼：“別叫了。”
軒轅澈轉哭為笑，嘿嘿笑了兩聲，又叫了一聲“妹妹”。林悠悠沒再瞪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一點苦，但回味有一點甜。
軒轅哲站在旁邊，沒叫，只是看著林悠悠，眼裏帶著一種哥哥看妹妹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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