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抵達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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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抵達幽州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天氣涼爽了很多，早晚的風裏帶著桂花的甜香，街上行人的衣裳也厚了一層。林悠悠這一個月忙得腳不沾地——雲想閣那邊要盯，蔬果超市那邊要管，工廠那邊也不能丟，幾頭跑，有時候一天要換三輛馬車。陸敏說她都快成陀螺了，被人拿鞭子抽著轉。韓越更慘，工廠投產之後他幾乎住在了那邊，從原料采購到生產流程，從工人管理到質量把控，事事都要他盯著。
這天下午，幽州城門口來了兩輛馬車。
馬車看著不起眼，青篷，沒什麽裝飾，拉車的馬也只是普通的棗騮。但車夫腰板挺直，目光警惕，一看就是練家子。後面那輛車上還跟著幾個騎馬的護衛，穿著便服，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規矩，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頭一輛車的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正是軒轅澈。他往城門口看了一眼，回頭朝車裏說：“皇叔，這便是幽州城了。”
車裏又探出一個人來。
三十來歲，面容清瘦，眉眼間和軒轅澈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軒轅澈是張揚的、外放的，像一把開了刃的劍；這位卻是內斂的、沈靜的，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灰長袍，頭發簡單地束著，看著像哪個書院來的先生，不像是軒轅國的王爺。
軒轅鴻泰往城門口看了一眼。
城門高大，灰黑色的墻體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峻的光。門口人流如織，有推車的販子，有挑擔的腳夫，有牽著孩子的婦人，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商人。各種口音混在一起，嘈雜得像一鍋燒開的水。
“比想象的還熱鬧。”他說，聲音不高。
軒轅澈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了，站在車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劈裏啪啦響了一串：“可算到了。皇叔，您不知道，從軒轅國到這兒，走了快一個月，我腰都快斷了。”
軒轅鴻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你自己要來的。”
軒轅澈嘿嘿一笑，湊到車邊，壓低聲音：“我不來，您知道那家店在哪兒？您知道那個姑娘長什麽樣？您知道……”他沒說完，就被軒轅鴻泰一個眼神堵回去了。
軒轅鴻泰下了車，站在城門口，擡頭看著那塊嵌在門楣上的石匾——“幽州”兩個大字，筆畫遒勁，深深鑿進石頭裏。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走吧，先進城。”
幾個人上了車，馬車緩緩駛進城門。軒轅澈趴在車窗邊，念叨：“皇叔您看，那個招牌上畫的是什麽？……那個人的帽子好奇怪……哎，那邊有個賣糖葫蘆的，皇叔您吃不吃糖葫蘆？”
軒轅鴻泰坐在車裏，閉著眼，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軒轅澈自討沒趣，縮回車裏，嘟囔了一句：“您就不能有點好奇心？”
“好奇心？”軒轅鴻泰睜開眼，看著他，“你十七了，不是六歲。糖葫蘆吃了多少年了，還好奇？”
軒轅澈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嘀咕：“那不一樣嘛，幽州的糖葫蘆，和軒轅國的能一樣嗎？”
軒轅鴻泰沒理他。
馬車穿過外城最繁華的街道。軒轅澈又趴到車窗邊，這回不是看糖葫蘆了。他指著前面一條街，聲音壓低了些：“皇叔，那條街往裏走，就是雲想閣。上回我來的時候，就在那兒買的那些東西。”
軒轅鴻泰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街口人來人往，看不見那家店，但他還是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姑娘，”他開口，聲音很淡，“你說的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
軒轅澈楞了一下，沒想到皇叔會主動問：“姓林，叫林悠悠。看著十三四歲，說話做事卻比好些大人都穩當。她脖子上那顆狼牙……”他偷偷看了皇叔一眼，“和我戴的那顆，真的很像。”
軒轅鴻泰那顆狼牙，他戴了三十多年，十幾年前游歷時不知丟在了哪裏。他以為只是丟了，可軒轅澈說，有個小姑娘脖子上戴著一顆一模一樣的。
也許只是巧合。也許是被什麽人撿了去，輾轉到了那小姑娘手裏。他這次來幽州，就是想確認這件事。
“皇叔，”軒轅澈的聲音正經起來，“您真的不記得那顆狼牙丟在哪兒了？”
軒轅鴻泰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軒轅澈不死心，又問：“那您記不記得，丟之前去過什麽地方？”
“不記得了。”軒轅鴻泰的聲音還是那麽淡，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馬車很快在一座宅院前停下。門臉不算大，黑漆木門，銅環鋥亮，門前兩尊石獅也不算太氣派，但勝在幹凈齊整。軒轅澈先跳下車，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到了，這就是我在城內買的別院。”他回頭朝後面那輛馬車喊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三哥，到了！”
後面那輛馬車的車簾掀開，下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面容和軒轅澈有幾分相似，但更硬朗些，眉骨高，下頜線利落，看著就是不好惹的那種。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勁裝，腰佩長刀，走起路來步子又穩又快，像陣風似的就到了軒轅澈面前。他仰頭看了看門楣，又低頭看了看軒轅澈。
“五弟，這就是你的別院？”軒轅哲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買了個柴房。”
軒轅澈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柴房？三哥你什麽眼神？進去看看再說！”
他推開門，大步往裏走。軒轅哲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看，臉上那副嫌棄的表情漸漸收了起來。這院子看著不大，走進去才知道別有洞天——一進是天井，鋪著青石，角落裏種著幾竿翠竹；二進是正廳，敞亮氣派，家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三進是後院，幾間臥房一字排開，窗明幾凈，廊下還擺著幾盆蘭花。
軒轅哲站在後院中央，環顧四周，終於點了點頭：“嗯，還行，倒有幾分雅致。”
軒轅澈白了他一眼：“還行？你剛才還說柴房呢。”
軒轅哲沒理他，轉身往門外走，“我去請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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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天氣涼爽了很多，早晚的風裏帶著桂花的甜香，街上行人的衣裳也厚了一層。林悠悠這一個月忙得腳不沾地——雲想閣那邊要盯，蔬果超市那邊要管，工廠那邊也不能丟，幾頭跑，有時候一天要換三輛馬車。陸敏說她都快成陀螺了，被人拿鞭子抽著轉。韓越更慘，工廠投產之後他幾乎住在了那邊，從原料采購到生產流程，從工人管理到質量把控，事事都要他盯著。
這天下午，幽州城門口來了兩輛馬車。
馬車看著不起眼，青篷，沒什麽裝飾，拉車的馬也只是普通的棗騮。但車夫腰板挺直，目光警惕，一看就是練家子。後面那輛車上還跟著幾個騎馬的護衛，穿著便服，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規矩，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頭一輛車的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正是軒轅澈。他往城門口看了一眼，回頭朝車裏說：“皇叔，這便是幽州城了。”
車裏又探出一個人來。
三十來歲，面容清瘦，眉眼間和軒轅澈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軒轅澈是張揚的、外放的，像一把開了刃的劍；這位卻是內斂的、沈靜的，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灰長袍，頭發簡單地束著，看著像哪個書院來的先生，不像是軒轅國的王爺。
軒轅鴻泰往城門口看了一眼。
城門高大，灰黑色的墻體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峻的光。門口人流如織，有推車的販子，有挑擔的腳夫，有牽著孩子的婦人，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商人。各種口音混在一起，嘈雜得像一鍋燒開的水。
“比想象的還熱鬧。”他說，聲音不高。
軒轅澈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了，站在車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劈裏啪啦響了一串：“可算到了。皇叔，您不知道，從軒轅國到這兒，走了快一個月，我腰都快斷了。”
軒轅鴻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你自己要來的。”
軒轅澈嘿嘿一笑，湊到車邊，壓低聲音：“我不來，您知道那家店在哪兒？您知道那個姑娘長什麽樣？您知道……”他沒說完，就被軒轅鴻泰一個眼神堵回去了。
軒轅鴻泰下了車，站在城門口，擡頭看著那塊嵌在門楣上的石匾——“幽州”兩個大字，筆畫遒勁，深深鑿進石頭裏。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走吧，先進城。”
幾個人上了車，馬車緩緩駛進城門。軒轅澈趴在車窗邊，念叨：“皇叔您看，那個招牌上畫的是什麽？……那個人的帽子好奇怪……哎，那邊有個賣糖葫蘆的，皇叔您吃不吃糖葫蘆？”
軒轅鴻泰坐在車裏，閉著眼，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軒轅澈自討沒趣，縮回車裏，嘟囔了一句：“您就不能有點好奇心？”
“好奇心？”軒轅鴻泰睜開眼，看著他，“你十七了，不是六歲。糖葫蘆吃了多少年了，還好奇？”
軒轅澈被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嘀咕：“那不一樣嘛，幽州的糖葫蘆，和軒轅國的能一樣嗎？”
軒轅鴻泰沒理他。
馬車穿過外城最繁華的街道。軒轅澈又趴到車窗邊，這回不是看糖葫蘆了。他指著前面一條街，聲音壓低了些：“皇叔，那條街往裏走，就是雲想閣。上回我來的時候，就在那兒買的那些東西。”
軒轅鴻泰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街口人來人往，看不見那家店，但他還是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姑娘，”他開口，聲音很淡，“你說的那個姑娘，叫什麽名字？”
軒轅澈楞了一下，沒想到皇叔會主動問：“姓林，叫林悠悠。看著十三四歲，說話做事卻比好些大人都穩當。她脖子上那顆狼牙……”他偷偷看了皇叔一眼，“和我戴的那顆，真的很像。”
軒轅鴻泰那顆狼牙，他戴了三十多年，十幾年前游歷時不知丟在了哪裏。他以為只是丟了，可軒轅澈說，有個小姑娘脖子上戴著一顆一模一樣的。
也許只是巧合。也許是被什麽人撿了去，輾轉到了那小姑娘手裏。他這次來幽州，就是想確認這件事。
“皇叔，”軒轅澈的聲音正經起來，“您真的不記得那顆狼牙丟在哪兒了？”
軒轅鴻泰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軒轅澈不死心，又問：“那您記不記得，丟之前去過什麽地方？”
“不記得了。”軒轅鴻泰的聲音還是那麽淡，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馬車很快在一座宅院前停下。門臉不算大，黑漆木門，銅環鋥亮，門前兩尊石獅也不算太氣派，但勝在幹凈齊整。軒轅澈先跳下車，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到了，這就是我在城內買的別院。”他回頭朝後面那輛馬車喊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三哥，到了！”
後面那輛馬車的車簾掀開，下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面容和軒轅澈有幾分相似，但更硬朗些，眉骨高，下頜線利落，看著就是不好惹的那種。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勁裝，腰佩長刀，走起路來步子又穩又快，像陣風似的就到了軒轅澈面前。他仰頭看了看門楣，又低頭看了看軒轅澈。
“五弟，這就是你的別院？”軒轅哲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買了個柴房。”
軒轅澈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柴房？三哥你什麽眼神？進去看看再說！”
他推開門，大步往裏走。軒轅哲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看，臉上那副嫌棄的表情漸漸收了起來。這院子看著不大，走進去才知道別有洞天——一進是天井，鋪著青石，角落裏種著幾竿翠竹；二進是正廳，敞亮氣派，家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三進是後院，幾間臥房一字排開，窗明幾凈，廊下還擺著幾盆蘭花。
軒轅哲站在後院中央，環顧四周，終於點了點頭：“嗯，還行，倒有幾分雅致。”
軒轅澈白了他一眼：“還行？你剛才還說柴房呢。”
軒轅哲沒理他，轉身往門外走，“我去請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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