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母女登門，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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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母女登門，各懷心思
軒轅國，王府。
軒轅鴻泰正坐在書房裏看一本游記，聽到外面的動靜，眉頭就皺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一個清脆的少女嗓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軒轅叔叔！”
緊接著是另一個更柔媚些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確認什麽：“鴻泰哥？”
他放下書，還沒來得及起身，門已經被推開了。
李夢竹走在前面，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發髻上簪著一支珍珠步搖，襯得那張還算精致的臉越發鮮嫩。她身後跟著的是她母親楊雲紗，穿得比女兒素凈些，但腰肢扭動的幅度，比女兒大得多。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像兩只歸巢的鳥，自然得仿佛這兒是她們自己家。
丫鬟和嬤嬤跟在後面，沒有一個敢攔的。管家站在門口，朝軒轅鴻泰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又悄悄退下去了。
軒轅鴻泰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卻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你們怎麽來了？”
李夢竹已經熟門熟路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撒嬌地說：“軒轅叔叔，您不歡迎我們來嗎？”
軒轅鴻泰沒接這個話。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那一點不耐。歡迎？當然不歡迎。但這幾個字他不能說。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楊雲紗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光，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她丈夫——他曾經的摯友，十幾年前為了救他死在歹人的刀下。臨死前，他握著軒轅鴻泰的手，只說了一句：“幫我照看她們。”
這句話，軒轅鴻泰記了十幾年。照看，他做到了。給銀子，給宅子，給吃穿用度，從來沒短過她們一分。可她們要的，顯然不止這些。
楊雲紗終於開口了，聲音柔得像要化開：“鴻泰哥，是不是我們打擾你了？”她頓了頓，眼眶紅了紅，像是要哭，但擠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滴眼淚來。
她低下頭，聲音更低了：“如果是，那我們走。我們母女兩個，怎麽都能活。”
話是這麽說，腳卻沒動。
李夢竹在旁邊收到母親的信號，連忙站起來，走到軒轅鴻泰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仰著臉說：“軒轅叔叔，您別生氣。我和娘就是想來看看您。您一個人住在這麽大的王府裏，多冷清啊。”
軒轅鴻泰看著她，聲音平淡：“我沒生氣。”
楊雲紗見軒轅鴻泰態度緩和，也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又恢覆了那種柔柔弱弱的表情，輕聲細語地說起這些日子的不容易，說起夢竹的功課，說起家裏又壞了什麽東西，說起隔壁鄰居欺負她們孤兒寡母。每一句話都在提醒軒轅鴻泰——她們是孤兒寡母，是需要他照顧的人。
軒轅鴻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打斷了她：“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他頓了頓，看著楊雲紗，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是以後盡量少來。我是王爺，到底還是要避嫌的。你們母女的名聲，比什麽都重要。”
楊雲紗的臉色變了一瞬。
然後她的眼淚終於下來了。這回是真哭，不是剛才那種擠不出來的。
她用手帕捂著嘴，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說：“他爹走得早……留下我們娘倆……無依無靠……我就想著，鴻泰哥是他最好的朋友，能說說話……沒想到……”她說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李夢竹也紅了眼眶，扶著母親的胳膊，小聲說：“娘，您別哭了。軒轅叔叔不是那個意思。”
軒轅鴻泰看著這一幕，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當然知道她們想要什麽——住進王府，成為王府的女主人。楊雲紗暗示過不止一次，李夢竹更是明裏暗裏地叫過他“父王”。可他對楊雲紗，從來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答應過雲起兄照看你們，這些年，自認沒有虧待過你們。宅子、銀子、吃穿用度，該給的都給了。但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
他轉過身，看著楊雲紗：“你們母女的名聲要緊。往後，有事讓管家傳話就行。”
楊雲紗的哭聲停了一瞬，又更大了些。李夢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著軒轅鴻泰，像是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狠心。
軒轅鴻泰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裏，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楊雲紗的哭聲漸漸小了。她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朝軒轅鴻泰福了福，聲音沙啞：“鴻泰哥說得對。是我們……逾越了。”她拉著李夢竹，低著頭正準備往外走。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叔！皇叔！”
軒轅澈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屋裏站著兩個女子，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他站在門口，目光在楊雲紗和李夢竹身上轉了一圈——看她們眼睛紅彤彤的，一個低著頭抹淚，一個咬著嘴唇委屈巴巴，像是剛被誰欺負了似的。
“呃，皇叔，您這有客人？”軒轅澈問。
軒轅鴻泰神色淡淡的，聲音也沒什麽起伏：“故人的家眷。”
就這麽五個字，不多解釋。
李夢竹擡起頭，正對上軒轅澈的目光。
她楞住了。面前的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整個人像從畫裏走出來似的。和軒轅鴻泰的清冷不同，這少年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才有的英氣，還有與生俱來的矜貴。她心跳忽然快了幾拍，臉上浮起一層薄紅，連忙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皇叔？他叫皇叔……那他就是皇子了？
楊雲紗也看見了軒轅澈，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心裏暗暗感嘆——不愧是一家人。軒轅鴻泰長得就好看，這個年輕的皇子也是極好的。她飛快地收起剛才那副委屈模樣，臉上堆起得體的笑，拉著李夢竹朝軒轅澈福了福。
“見過皇子殿下。”楊雲紗的聲音柔得像水，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諂媚，又能讓人看清她保養得宜的側臉。
李夢竹也跟著行禮，動作有些慌亂，頭上的步搖晃得叮當響。她偷偷擡眼，又飛快地低下，臉上那層紅暈更深了。
軒轅澈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卻沒在她們身上多停留。他轉向軒轅鴻泰，語氣隨意了些：“皇叔，我不知道您有客人，來得不巧了。”
軒轅鴻泰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要緊事。”
這話是說給軒轅澈聽的，也是說給楊雲紗母女聽的，意思是不是什麽要緊之人。
楊雲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拉著李夢竹往旁邊讓了讓，柔聲道：“鴻泰哥有客人，我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探望。”她說著，又朝軒轅澈福了福，“殿下，告辭。”
軒轅澈點點頭，顯然對她們的去留並不在意。
李夢竹跟著母親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軒轅澈正和軒轅鴻泰說著什麽，側臉的線條在燭光下格外好看。
“夢竹。”楊雲紗在前面喊了一聲。
李夢竹回過神，連忙跟上去。母女倆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腳步聲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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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國，王府。
軒轅鴻泰正坐在書房裏看一本游記，聽到外面的動靜，眉頭就皺了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一個清脆的少女嗓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軒轅叔叔！”
緊接著是另一個更柔媚些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確認什麽：“鴻泰哥？”
他放下書，還沒來得及起身，門已經被推開了。
李夢竹走在前面，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發髻上簪著一支珍珠步搖，襯得那張還算精致的臉越發鮮嫩。她身後跟著的是她母親楊雲紗，穿得比女兒素凈些，但腰肢扭動的幅度，比女兒大得多。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像兩只歸巢的鳥，自然得仿佛這兒是她們自己家。
丫鬟和嬤嬤跟在後面，沒有一個敢攔的。管家站在門口，朝軒轅鴻泰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又悄悄退下去了。
軒轅鴻泰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卻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你們怎麽來了？”
李夢竹已經熟門熟路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撒嬌地說：“軒轅叔叔，您不歡迎我們來嗎？”
軒轅鴻泰沒接這個話。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那一點不耐。歡迎？當然不歡迎。但這幾個字他不能說。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楊雲紗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光，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她丈夫——他曾經的摯友，十幾年前為了救他死在歹人的刀下。臨死前，他握著軒轅鴻泰的手，只說了一句：“幫我照看她們。”
這句話，軒轅鴻泰記了十幾年。照看，他做到了。給銀子，給宅子，給吃穿用度，從來沒短過她們一分。可她們要的，顯然不止這些。
楊雲紗終於開口了，聲音柔得像要化開：“鴻泰哥，是不是我們打擾你了？”她頓了頓，眼眶紅了紅，像是要哭，但擠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滴眼淚來。
她低下頭，聲音更低了：“如果是，那我們走。我們母女兩個，怎麽都能活。”
話是這麽說，腳卻沒動。
李夢竹在旁邊收到母親的信號，連忙站起來，走到軒轅鴻泰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仰著臉說：“軒轅叔叔，您別生氣。我和娘就是想來看看您。您一個人住在這麽大的王府裏，多冷清啊。”
軒轅鴻泰看著她，聲音平淡：“我沒生氣。”
楊雲紗見軒轅鴻泰態度緩和，也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臉上又恢覆了那種柔柔弱弱的表情，輕聲細語地說起這些日子的不容易，說起夢竹的功課，說起家裏又壞了什麽東西，說起隔壁鄰居欺負她們孤兒寡母。每一句話都在提醒軒轅鴻泰——她們是孤兒寡母，是需要他照顧的人。
軒轅鴻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打斷了她：“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他頓了頓，看著楊雲紗，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是以後盡量少來。我是王爺，到底還是要避嫌的。你們母女的名聲，比什麽都重要。”
楊雲紗的臉色變了一瞬。
然後她的眼淚終於下來了。這回是真哭，不是剛才那種擠不出來的。
她用手帕捂著嘴，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說：“他爹走得早……留下我們娘倆……無依無靠……我就想著，鴻泰哥是他最好的朋友，能說說話……沒想到……”她說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李夢竹也紅了眼眶，扶著母親的胳膊，小聲說：“娘，您別哭了。軒轅叔叔不是那個意思。”
軒轅鴻泰看著這一幕，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當然知道她們想要什麽——住進王府，成為王府的女主人。楊雲紗暗示過不止一次，李夢竹更是明裏暗裏地叫過他“父王”。可他對楊雲紗，從來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答應過雲起兄照看你們，這些年，自認沒有虧待過你們。宅子、銀子、吃穿用度，該給的都給了。但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
他轉過身，看著楊雲紗：“你們母女的名聲要緊。往後，有事讓管家傳話就行。”
楊雲紗的哭聲停了一瞬，又更大了些。李夢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著軒轅鴻泰，像是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狠心。
軒轅鴻泰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裏，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楊雲紗的哭聲漸漸小了。她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朝軒轅鴻泰福了福，聲音沙啞：“鴻泰哥說得對。是我們……逾越了。”她拉著李夢竹，低著頭正準備往外走。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叔！皇叔！”
軒轅澈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屋裏站著兩個女子，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他站在門口，目光在楊雲紗和李夢竹身上轉了一圈——看她們眼睛紅彤彤的，一個低著頭抹淚，一個咬著嘴唇委屈巴巴，像是剛被誰欺負了似的。
“呃，皇叔，您這有客人？”軒轅澈問。
軒轅鴻泰神色淡淡的，聲音也沒什麽起伏：“故人的家眷。”
就這麽五個字，不多解釋。
李夢竹擡起頭，正對上軒轅澈的目光。
她楞住了。面前的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整個人像從畫裏走出來似的。和軒轅鴻泰的清冷不同，這少年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才有的英氣，還有與生俱來的矜貴。她心跳忽然快了幾拍，臉上浮起一層薄紅，連忙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皇叔？他叫皇叔……那他就是皇子了？
楊雲紗也看見了軒轅澈，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心裏暗暗感嘆——不愧是一家人。軒轅鴻泰長得就好看，這個年輕的皇子也是極好的。她飛快地收起剛才那副委屈模樣，臉上堆起得體的笑，拉著李夢竹朝軒轅澈福了福。
“見過皇子殿下。”楊雲紗的聲音柔得像水，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諂媚，又能讓人看清她保養得宜的側臉。
李夢竹也跟著行禮，動作有些慌亂，頭上的步搖晃得叮當響。她偷偷擡眼，又飛快地低下，臉上那層紅暈更深了。
軒轅澈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卻沒在她們身上多停留。他轉向軒轅鴻泰，語氣隨意了些：“皇叔，我不知道您有客人，來得不巧了。”
軒轅鴻泰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要緊事。”
這話是說給軒轅澈聽的，也是說給楊雲紗母女聽的，意思是不是什麽要緊之人。
楊雲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拉著李夢竹往旁邊讓了讓，柔聲道：“鴻泰哥有客人，我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探望。”她說著，又朝軒轅澈福了福，“殿下，告辭。”
軒轅澈點點頭，顯然對她們的去留並不在意。
李夢竹跟著母親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軒轅澈正和軒轅鴻泰說著什麽，側臉的線條在燭光下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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