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血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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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血琥珀
包間裏安靜了幾息。賈霄和裴晉州對視一眼，都沈默了。這種話，安慰沒有用，承諾又做不到，只能聽著。
林悠悠垂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沒有立刻接話。
陸敏在旁邊聽見了，悄悄看了林悠悠一眼。她不知道林悠悠空間裏到底有多少藥材，但她知道——肯定有。而且肯定不止一株。但這種事，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
韓越也看了林悠悠一眼，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林悠悠擡起頭，看向鐘鳴，語氣平靜：“鳴哥，這事或許有轉機。我認識一個朋友，手裏可能有些稀罕藥材。回頭我幫你問問，看看有沒有千年參。”
鐘鳴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光，隨即又暗下去：“悠悠，你有這份心，我領了。但這千年參，多少人都找過了，你朋友那邊……”
“試試總沒錯。”林悠悠笑了笑，語氣輕松，“萬一有呢？反正問問也不吃虧。”
鐘鳴看著她，覺得這個小姑娘說話做事，和旁人不太一樣。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明明是在幫忙，卻說得像是順手的事。
“好，”她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不管成不成，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林悠悠擺擺手：“還沒成呢，先別謝。等真找到了再說。”
樓下，拍賣會還在繼續。
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人群再次沸騰。
這時，樓下的燈光聚攏到舞臺中央。侍者推上來一輛小車，車上蓋著紅綢，看輪廓像是一套器皿。拍賣師站在旁邊，賣了個關子，等全場安靜下來，才一把掀開紅綢。
“諸位請看——”
紅綢落下，露出一個精美的木盒，盒子裏鋪著深色的絨布，上面躺著一套琉璃杯子。一共六只，大小一致，顏色透亮，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拍賣師拿起一只，對著光展示給全場看——杯子薄如蟬翼，能透過去看見手指的輪廓，杯身上還刻著細細的花紋，精致是精致，但也就那樣。
樓下卻響起一片驚嘆。
“哇——這杯子好看！”
“通透！太通透了！”
“這得多少年才能燒出這樣的成色？”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舉牌了。拍賣師臉上帶著滿意的笑，把杯子小心地放回盒子裏，清了清嗓子，報出價格：“這套琉璃杯，六只成套，產自海外，工藝失傳已久。起拍價——一千金。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
一千金，折合白銀一萬兩。林悠悠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心裏沒什麽波瀾。那套杯子在普通人眼裏或許算得上稀世珍品，但放在她空間裏那些東西面前，實在不夠看。
陸敏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悠悠，就這？咱們空間裏隨便拿出一套，都比這好看多了。玻璃杯、水晶杯、變色杯、彩色杯、雕花杯，哪樣不比這個強？”
韓越站在另一邊，也小聲說：“一千金起拍，還真敢喊價。不過這玩意兒在這兒確實稀罕，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林悠悠目光掃過樓下那些舉牌的人，價格很快從一千金漲到了一千五，又往兩千去了。
旁邊裴晉州也靠在窗邊看著，倒是沒什麽興趣，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這杯子在南梁也見過類似的，沒這麽透亮，但也差不太多。”
賈霄點點頭：“海外來的東西，時好時壞，碰運氣。”
鐘鳴沒參與這個話題。他站在窗邊，目光落在樓下那些競價的人身上，但心思顯然不在這裏。
那套琉璃杯最終被二樓一個商人模樣的人以兩千三百金的價格拍走。拍賣師落槌時，人群裏響起一陣掌聲和議論聲。陸敏撇撇嘴，小聲嘀咕：“兩千三百金……咱們空間裏隨便拿一套出來，不得賣一萬金？”
林悠悠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說了。陸敏吐吐舌頭，收了聲。
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是一塊拳頭大的玉石，通體碧綠，在燈下泛著油潤的光澤。拍賣師報了價，樓下又是一陣競價。
陸敏和韓越坐回來了。陸敏手裏還拿著一塊點心，邊吃邊小聲跟韓越嘀咕：“你說那琉璃杯，兩千三百金，值嗎？”
韓越也壓低聲音：“在這兒值。物以稀為貴嘛。”
陸敏撇撇嘴：“那咱們的東西拿出來，不得賣上天價？”
韓越笑了：“那可不。”
樓下的拍賣會還在繼續。
賈霄拍了一幅前朝青花瓶，花了兩萬金。他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回頭還沖裴晉州和鐘鳴笑了笑：“回去放書房，正好缺個插花的。”
裴晉州拍了一套文房四寶，據說也是前朝禦用之物，花了一萬五千金。他拿到東西看了看，點點頭，隨手遞給身後的侍衛。
鐘鳴什麽都沒拍。他看著樓下那些競價的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那笑意始終沒到眼底。
林悠悠也沒動。她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像是真的只是來開眼界的。陸敏和韓越坐在旁邊，偶爾小聲交流幾句，大多時候也在看熱鬧。
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侍者掀開紅綢，露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拍賣師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塊暗紅色的東西，形狀不規則，表面坑坑窪窪，像一塊沒打磨好的石頭。
全場安靜了一瞬，有人小聲議論：“這是什麽？看著也不像寶石啊。”
拍賣師卻不急不慢地開口：“諸位，這件拍品有些特殊。產自南月深山，當地人稱‘血琥珀’。據說有安神定魂之效，極為罕見。起拍價——三千金。”
三千金。樓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剛才那套琉璃杯才一千金起拍，這不起眼的東西居然要三千金？
“什麽東西這麽貴？”
“血琥珀？沒聽過啊。”
“南月國來的？一個小國家，靠譜嗎？”
議論聲四起，但沒人舉牌。
林悠悠本來只是隨意地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塊暗紅色的東西，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很特別的、溫潤的光澤。不是寶石那種刺眼的亮，而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柔和的光。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邊，仔細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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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安靜了幾息。賈霄和裴晉州對視一眼，都沈默了。這種話，安慰沒有用，承諾又做不到，只能聽著。
林悠悠垂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沒有立刻接話。
陸敏在旁邊聽見了，悄悄看了林悠悠一眼。她不知道林悠悠空間裏到底有多少藥材，但她知道——肯定有。而且肯定不止一株。但這種事，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
韓越也看了林悠悠一眼，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林悠悠擡起頭，看向鐘鳴，語氣平靜：“鳴哥，這事或許有轉機。我認識一個朋友，手裏可能有些稀罕藥材。回頭我幫你問問，看看有沒有千年參。”
鐘鳴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光，隨即又暗下去：“悠悠，你有這份心，我領了。但這千年參，多少人都找過了，你朋友那邊……”
“試試總沒錯。”林悠悠笑了笑，語氣輕松，“萬一有呢？反正問問也不吃虧。”
鐘鳴看著她，覺得這個小姑娘說話做事，和旁人不太一樣。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明明是在幫忙，卻說得像是順手的事。
“好，”她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不管成不成，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林悠悠擺擺手：“還沒成呢，先別謝。等真找到了再說。”
樓下，拍賣會還在繼續。
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人群再次沸騰。
這時，樓下的燈光聚攏到舞臺中央。侍者推上來一輛小車，車上蓋著紅綢，看輪廓像是一套器皿。拍賣師站在旁邊，賣了個關子，等全場安靜下來，才一把掀開紅綢。
“諸位請看——”
紅綢落下，露出一個精美的木盒，盒子裏鋪著深色的絨布，上面躺著一套琉璃杯子。一共六只，大小一致，顏色透亮，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拍賣師拿起一只，對著光展示給全場看——杯子薄如蟬翼，能透過去看見手指的輪廓，杯身上還刻著細細的花紋，精致是精致，但也就那樣。
樓下卻響起一片驚嘆。
“哇——這杯子好看！”
“通透！太通透了！”
“這得多少年才能燒出這樣的成色？”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舉牌了。拍賣師臉上帶著滿意的笑，把杯子小心地放回盒子裏，清了清嗓子，報出價格：“這套琉璃杯，六只成套，產自海外，工藝失傳已久。起拍價——一千金。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
一千金，折合白銀一萬兩。林悠悠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心裏沒什麽波瀾。那套杯子在普通人眼裏或許算得上稀世珍品，但放在她空間裏那些東西面前，實在不夠看。
陸敏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悠悠，就這？咱們空間裏隨便拿出一套，都比這好看多了。玻璃杯、水晶杯、變色杯、彩色杯、雕花杯，哪樣不比這個強？”
韓越站在另一邊，也小聲說：“一千金起拍，還真敢喊價。不過這玩意兒在這兒確實稀罕，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林悠悠目光掃過樓下那些舉牌的人，價格很快從一千金漲到了一千五，又往兩千去了。
旁邊裴晉州也靠在窗邊看著，倒是沒什麽興趣，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這杯子在南梁也見過類似的，沒這麽透亮，但也差不太多。”
賈霄點點頭：“海外來的東西，時好時壞，碰運氣。”
鐘鳴沒參與這個話題。他站在窗邊，目光落在樓下那些競價的人身上，但心思顯然不在這裏。
那套琉璃杯最終被二樓一個商人模樣的人以兩千三百金的價格拍走。拍賣師落槌時，人群裏響起一陣掌聲和議論聲。陸敏撇撇嘴，小聲嘀咕：“兩千三百金……咱們空間裏隨便拿一套出來，不得賣一萬金？”
林悠悠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說了。陸敏吐吐舌頭，收了聲。
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是一塊拳頭大的玉石，通體碧綠，在燈下泛著油潤的光澤。拍賣師報了價，樓下又是一陣競價。
陸敏和韓越坐回來了。陸敏手裏還拿著一塊點心，邊吃邊小聲跟韓越嘀咕：“你說那琉璃杯，兩千三百金，值嗎？”
韓越也壓低聲音：“在這兒值。物以稀為貴嘛。”
陸敏撇撇嘴：“那咱們的東西拿出來，不得賣上天價？”
韓越笑了：“那可不。”
樓下的拍賣會還在繼續。
賈霄拍了一幅前朝青花瓶，花了兩萬金。他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回頭還沖裴晉州和鐘鳴笑了笑：“回去放書房，正好缺個插花的。”
裴晉州拍了一套文房四寶，據說也是前朝禦用之物，花了一萬五千金。他拿到東西看了看，點點頭，隨手遞給身後的侍衛。
鐘鳴什麽都沒拍。他看著樓下那些競價的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那笑意始終沒到眼底。
林悠悠也沒動。她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像是真的只是來開眼界的。陸敏和韓越坐在旁邊，偶爾小聲交流幾句，大多時候也在看熱鬧。
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來，侍者掀開紅綢，露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拍賣師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塊暗紅色的東西，形狀不規則，表面坑坑窪窪，像一塊沒打磨好的石頭。
全場安靜了一瞬，有人小聲議論：“這是什麽？看著也不像寶石啊。”
拍賣師卻不急不慢地開口：“諸位，這件拍品有些特殊。產自南月深山，當地人稱‘血琥珀’。據說有安神定魂之效，極為罕見。起拍價——三千金。”
三千金。樓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剛才那套琉璃杯才一千金起拍，這不起眼的東西居然要三千金？
“什麽東西這麽貴？”
“血琥珀？沒聽過啊。”
“南月國來的？一個小國家，靠譜嗎？”
議論聲四起，但沒人舉牌。
林悠悠本來只是隨意地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塊暗紅色的東西，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很特別的、溫潤的光澤。不是寶石那種刺眼的亮，而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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