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搶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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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一搶而空
上了馬車，韓七已經調轉車頭，往雲想閣的方向駛去。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雨聲淅淅瀝瀝，像一首溫柔的歌。
陸敏偷偷擡眼，看了韓越一下。
韓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但嘴角還彎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事。
陸敏連忙移開目光。
馬車在雲想閣門口停下。
陸敏跳下車，回頭看他。
“你不下來？”
韓越睜開眼，笑了笑：“不了，我還得去廠子那邊，那邊工人還在趕工。”
陸敏點點頭，轉身往店裏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韓越還坐在馬車裏，隔著雨幕看她。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陸敏臉一熱，連忙轉身，快步走進店裏。
身後，馬車緩緩啟動，消失在雨裏。
陸富貴縮在街角，瞇著眼盯著那扇門。
雲想閣？
他念叨著這三個字，擡頭看了看那塊閃閃發光的招牌——即使在雨天，那三個貼金大字依舊顯眼，周圍的彩燈雖然沒有點亮，但光是那招牌的氣派，就讓他心裏一陣翻騰。
賠錢貨怎麽進這裏了？
他看見陸敏推門進去，門口站著兩個穿統一衣裳的年輕姑娘，看見她，臉上立刻堆起笑，恭恭敬敬地迎上去，嘴裏說著什麽，隔得太遠聽不清，但那股子殷勤勁兒，隔著雨幕都能感覺到。
陸富貴眼睛瞇得更細了。
雲想閣。
這個名字，他這幾天可沒少聽。
剛進幽州城那天，蹲在城隍廟裏歇腳，就聽見旁邊幾個乞丐在議論——說外城開了家神仙店鋪，賣的東西見都沒見過，裝修得跟仙境似的，裏面的姑娘個個水靈，生意好得不得了。
後來在街上討飯，又聽那些小販念叨——什麽“雲想閣的會員卡”，什麽“一瓶粉賣幾十兩”，什麽“那些夫人小姐跟瘋了似的往裏沖”。
他當時還嗤了一聲，心想這些城裏人真沒見過世面，一個破店鋪也能吹上天。
現在……
他看著那扇門，看看落地琉璃，看著那塊招牌，看著門口那兩個穿得比他還體面的姑娘，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
陸遠在旁邊等得有點著急，扯了扯他的袖子：“爹，那店鋪好漂亮。姐姐進去好久了。咱們要不要也進去看看？”
陸富貴沒動。
他盯著那扇門，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賠錢貨進了這家店，裏面的店員對她那麽熱情——她是這兒的客人？還是……
不對，昨天她穿得那麽好，說話那個派頭，還有那個送她的馬車，那個陪她看店的年輕男人——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輛馬車，想起那個穿月白長袍的年輕人。
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雲想閣的老板？
那賠錢貨，會不會就是……
陸富貴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走，遠兒。”他收回目光，拉著陸遠往後退了幾步。
陸遠不解：“爹，不進去找姐姐嗎？就在裏面！”
陸富貴搖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先不進去。有的是機會。”
他拉著陸遠，縮回巷子深處。
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閃閃發光的招牌。
雲想閣。
他記住了。
陸敏上了三樓辦公室，推門進去，林悠悠正坐在辦公桌後，翠兒站在旁邊，兩人像是在說什麽。
“這麽快回來啦？”林悠悠擡頭看她。
陸敏“嗯”了一聲，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隨口問：“你們說什麽呢？”
翠兒轉過身，臉上帶著興奮又有點遺憾的表情：“大小姐，您來得正好！我正跟二小姐說香水的事呢！”
陸敏眨眨眼：“香水？昨天那些？”
翠兒用力點頭，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是啊是啊！您是不知道，昨日我一拿下去，剛放到櫃臺上，還沒等我喊呢，就有客人看見了，問這是什麽？我說是新到的香水，可以試噴。我就給那位夫人噴了一下，您猜怎麽著？”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
陸敏很配合地問：“怎麽著？”
翠兒一拍手：“那位夫人當場就楞住了！聞了聞手腕，又聞了聞，然後直接喊——給我來十瓶！”
陸敏倒吸一口氣：“十瓶？”
“對啊！”翠兒激動得臉都紅了，“我說每人限購一瓶，那位夫人還不樂意呢，說要找老板說情。後來旁邊的人聽見了，全圍過來了，那場面，跟搶似的！”
林悠悠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然後不到半個時辰，全賣完了。”
翠兒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全賣完了！本來我還想自己買一瓶的，都還沒來得及留呢，就被搶光了！”
她說著，臉上又露出遺憾的表情：“最慘的是，後來來了好多會員客戶，聽說是新到的香水，都搶著要。結果我們一瓶都拿不出來了，那些人失望得喲……有一位夫人還說要找老板投訴呢。”
林悠悠彎了彎嘴角：“投訴什麽？”
翠兒學著那位夫人的語氣：“‘你們雲想閣怎麽回事？有好東西不先通知會員？我充了一萬兩黑卡，就這待遇？’”
陸敏聽得忍不住笑出聲。
林悠悠也笑了，搖搖頭：“行了，我知道了。回頭再補一批。”
翠兒眼睛一亮：“還有？”
林悠悠點點頭：“還有。不過這次得限量，每人最多兩瓶。會員優先。”
翠兒喜笑顏開：“好嘞！我這就下去跟她們說，讓她們別著急！”
她轉身就要跑，被林悠悠叫住。
“對了，”林悠悠說，“下次你給自己留一瓶，就當我們送你的。”
翠兒楞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大小姐！謝謝二小姐！”
她歡快地跑出去了，門在身後關上。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林悠悠看向陸敏：“新店看完了？”
陸敏點點頭，把自己往後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完了。帶韓越裏裏外外轉了一圈，閣樓後院都看了。他畫了平面圖，說今晚回去趕稿，明天就能出設計。”
林悠悠“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一揮手——桌上憑空出現上百瓶香水，整整齊齊碼成幾排。大大小小的瓶子，各種顏色。
緊接著又是一揮手，幾盤水果出現在香水旁邊：蘋果，葡萄，梨，還有切好的西瓜，用透明的小碗裝著，上面還插著幾根牙簽。
陸敏眼睛一亮，伸手就捏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裏。冰涼的，甜絲絲的，還帶著一股清香的汁水，她舒服得瞇起眼。
“唔——好吃！甜！”她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目光落在那堆香水上，“這批香水好像不是大品牌的？”
林悠悠也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嗯，這是在批發市場囤的國貨。”她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味道和大品牌差不多，有的甚至更好聞，留香還持久。”
陸敏拿起一瓶，對著光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簽已經撕掉了，光禿禿的，只有蓋子能看出點顏色區別。她擰開聞了聞，一股清甜的花香飄出來，不濃不淡，剛剛好。
“真好聞。”她說，“和昨天那批不一樣，但這個我也喜歡。”
兩人正吃著水果聊著天，敲門聲忽然響起。
“咚咚咚。”
林悠悠放下手裏的葡萄，擦了擦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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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韓七已經調轉車頭，往雲想閣的方向駛去。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雨聲淅淅瀝瀝，像一首溫柔的歌。
陸敏偷偷擡眼，看了韓越一下。
韓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但嘴角還彎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好事。
陸敏連忙移開目光。
馬車在雲想閣門口停下。
陸敏跳下車，回頭看他。
“你不下來？”
韓越睜開眼，笑了笑：“不了，我還得去廠子那邊，那邊工人還在趕工。”
陸敏點點頭，轉身往店裏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韓越還坐在馬車裏，隔著雨幕看她。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陸敏臉一熱，連忙轉身，快步走進店裏。
身後，馬車緩緩啟動，消失在雨裏。
陸富貴縮在街角，瞇著眼盯著那扇門。
雲想閣？
他念叨著這三個字，擡頭看了看那塊閃閃發光的招牌——即使在雨天，那三個貼金大字依舊顯眼，周圍的彩燈雖然沒有點亮，但光是那招牌的氣派，就讓他心裏一陣翻騰。
賠錢貨怎麽進這裏了？
他看見陸敏推門進去，門口站著兩個穿統一衣裳的年輕姑娘，看見她，臉上立刻堆起笑，恭恭敬敬地迎上去，嘴裏說著什麽，隔得太遠聽不清，但那股子殷勤勁兒，隔著雨幕都能感覺到。
陸富貴眼睛瞇得更細了。
雲想閣。
這個名字，他這幾天可沒少聽。
剛進幽州城那天，蹲在城隍廟裏歇腳，就聽見旁邊幾個乞丐在議論——說外城開了家神仙店鋪，賣的東西見都沒見過，裝修得跟仙境似的，裏面的姑娘個個水靈，生意好得不得了。
後來在街上討飯，又聽那些小販念叨——什麽“雲想閣的會員卡”，什麽“一瓶粉賣幾十兩”，什麽“那些夫人小姐跟瘋了似的往裏沖”。
他當時還嗤了一聲，心想這些城裏人真沒見過世面，一個破店鋪也能吹上天。
現在……
他看著那扇門，看看落地琉璃，看著那塊招牌，看著門口那兩個穿得比他還體面的姑娘，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
陸遠在旁邊等得有點著急，扯了扯他的袖子：“爹，那店鋪好漂亮。姐姐進去好久了。咱們要不要也進去看看？”
陸富貴沒動。
他盯著那扇門，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賠錢貨進了這家店，裏面的店員對她那麽熱情——她是這兒的客人？還是……
不對，昨天她穿得那麽好，說話那個派頭，還有那個送她的馬車，那個陪她看店的年輕男人——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輛馬車，想起那個穿月白長袍的年輕人。
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雲想閣的老板？
那賠錢貨，會不會就是……
陸富貴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走，遠兒。”他收回目光，拉著陸遠往後退了幾步。
陸遠不解：“爹，不進去找姐姐嗎？就在裏面！”
陸富貴搖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先不進去。有的是機會。”
他拉著陸遠，縮回巷子深處。
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閃閃發光的招牌。
雲想閣。
他記住了。
陸敏上了三樓辦公室，推門進去，林悠悠正坐在辦公桌後，翠兒站在旁邊，兩人像是在說什麽。
“這麽快回來啦？”林悠悠擡頭看她。
陸敏“嗯”了一聲，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隨口問：“你們說什麽呢？”
翠兒轉過身，臉上帶著興奮又有點遺憾的表情：“大小姐，您來得正好！我正跟二小姐說香水的事呢！”
陸敏眨眨眼：“香水？昨天那些？”
翠兒用力點頭，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是啊是啊！您是不知道，昨日我一拿下去，剛放到櫃臺上，還沒等我喊呢，就有客人看見了，問這是什麽？我說是新到的香水，可以試噴。我就給那位夫人噴了一下，您猜怎麽著？”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
陸敏很配合地問：“怎麽著？”
翠兒一拍手：“那位夫人當場就楞住了！聞了聞手腕，又聞了聞，然後直接喊——給我來十瓶！”
陸敏倒吸一口氣：“十瓶？”
“對啊！”翠兒激動得臉都紅了，“我說每人限購一瓶，那位夫人還不樂意呢，說要找老板說情。後來旁邊的人聽見了，全圍過來了，那場面，跟搶似的！”
林悠悠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然後不到半個時辰，全賣完了。”
翠兒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全賣完了！本來我還想自己買一瓶的，都還沒來得及留呢，就被搶光了！”
她說著，臉上又露出遺憾的表情：“最慘的是，後來來了好多會員客戶，聽說是新到的香水，都搶著要。結果我們一瓶都拿不出來了，那些人失望得喲……有一位夫人還說要找老板投訴呢。”
林悠悠彎了彎嘴角：“投訴什麽？”
翠兒學著那位夫人的語氣：“‘你們雲想閣怎麽回事？有好東西不先通知會員？我充了一萬兩黑卡，就這待遇？’”
陸敏聽得忍不住笑出聲。
林悠悠也笑了，搖搖頭：“行了，我知道了。回頭再補一批。”
翠兒眼睛一亮：“還有？”
林悠悠點點頭：“還有。不過這次得限量，每人最多兩瓶。會員優先。”
翠兒喜笑顏開：“好嘞！我這就下去跟她們說，讓她們別著急！”
她轉身就要跑，被林悠悠叫住。
“對了，”林悠悠說，“下次你給自己留一瓶，就當我們送你的。”
翠兒楞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大小姐！謝謝二小姐！”
她歡快地跑出去了，門在身後關上。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林悠悠看向陸敏：“新店看完了？”
陸敏點點頭，把自己往後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完了。帶韓越裏裏外外轉了一圈，閣樓後院都看了。他畫了平面圖，說今晚回去趕稿，明天就能出設計。”
林悠悠“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一揮手——桌上憑空出現上百瓶香水，整整齊齊碼成幾排。大大小小的瓶子，各種顏色。
緊接著又是一揮手，幾盤水果出現在香水旁邊：蘋果，葡萄，梨，還有切好的西瓜，用透明的小碗裝著，上面還插著幾根牙簽。
陸敏眼睛一亮，伸手就捏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裏。冰涼的，甜絲絲的，還帶著一股清香的汁水，她舒服得瞇起眼。
“唔——好吃！甜！”她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目光落在那堆香水上，“這批香水好像不是大品牌的？”
林悠悠也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嗯，這是在批發市場囤的國貨。”她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味道和大品牌差不多，有的甚至更好聞，留香還持久。”
陸敏拿起一瓶，對著光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簽已經撕掉了，光禿禿的，只有蓋子能看出點顏色區別。她擰開聞了聞，一股清甜的花香飄出來，不濃不淡，剛剛好。
“真好聞。”她說，“和昨天那批不一樣，但這個我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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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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