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搬新家

於是一行十二人——林悠悠、陸敏、韓越、韓七，外加八個剛買來的丫鬟，浩浩蕩蕩往城西走去。

到了周家巷，林悠悠掏出鑰匙，打開那套弟弟的院子。

八個女孩站在門口，看著裏面寬敞的院子、整齊的房屋，眼睛裏都有光。

“進來吧。”林悠悠說，“從今天起，你們就住這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們的臉：“我姓林，這是我姐，這是韓公子，這是韓七。你們以後叫我二小姐，叫我姐大小姐，叫韓公子少爺，叫韓七……叫韓大哥就行。”

韓七聽到“韓大哥”三個字，臉微微紅了一下。

“先打掃衛生。”林悠悠繼續道，“正房、廂房、後院、廚房，都得收拾一遍。幹完活，你們住在偏院，那一排都是房間。”

八個女孩立刻動起來，有的去找掃帚，有的去打水，有的已經開始擦窗戶。

陸敏看著她們忙碌的背影，小聲對林悠悠說：“悠悠，咱們是不是該買些日用品？床單被褥、鍋碗瓢盆什麽的，她們晚上得睡啊。”

林悠悠點頭：“走，現在去買。”

四人又出了門，往主街方向走去。

這一逛就是一下午。

棉被、褥子、床單、枕頭，買了十幾套。鍋碗瓢盆，成打成打地買。油鹽醬醋、米面糧油，也備了不少。還有蠟燭、燈油、火折子、針線、剪刀、木盆、水桶……零零碎碎，買了一大堆。

韓七來回跑了好幾趟，才把東西全搬到新家。

等一切都安頓好，天已經徹底黑了。

八個女孩還在忙——院子裏已經幹凈了許多，正房的燈也亮起來了，廚房裏傳來燒火做飯的聲音。

林悠悠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切，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受。

這是她們的地方。

“走吧，”韓越走過來，輕聲說，“該回客棧了。明天還得退房，正式搬過來。”

林悠悠點點頭。

四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漸漸亮起燈火的院子，轉身走進夜色。

回到客棧時，已經很晚了。

大堂裏只剩兩三桌客人，夥計趴在櫃臺上打瞌睡。見他們回來，揉著眼睛迎上來：“四位客官可算回來了，還以為您幾位不回來了呢。”

韓越擺擺手：“給我們留兩壺熱水，送到房裏。”

“好嘞！”

四人上樓，各自回房。

林悠悠推開房門，在黑暗裏站了一會兒。

陸敏跟進來，點亮蠟燭，往床上一倒：“啊——累死了今天。”

林悠悠也坐下，沒說話。

窗外，幽州城的夜依舊熱鬧，隱隱約約能聽見遠處的鑼鼓聲和喧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林悠悠睜開眼，看了看手表——剛過七點。

今天是個大日子。

她起床洗漱，叫醒陸敏。兩人收拾妥當，打開門，正好韓越和韓七也從房間出來。

“退房？”韓越問。

林悠悠點頭：“退房。”

下樓，結清房錢。掌櫃的還有些不舍——這幾位住得安靜，給錢爽快，是難得的好客人。

“幾位慢走，下回再來啊！”夥計殷勤地幫忙把行李搬上馬車。

韓七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離雲來客棧，往城西方向而去。

晨風微涼，帶著幽州城特有的煙火氣。街上已經熱鬧起來，賣早點的攤子前排著長隊，趕著開鋪的夥計正在卸門板，挑擔的貨郎吆喝著穿街而過。

馬車拐進周家巷。

遠遠的，林悠悠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青布長衫，站得筆直——正是周福。

他身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顯然是早就到了，一直在等著。

馬車停下，周福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二小姐，大小姐，韓公子，韓七兄弟。”

林悠悠跳下車，打量他一眼——精神不錯，眼裏有光。

“等多久了？”

周福笑了笑：“也沒多久，剛來一會兒。”

韓七在旁邊憨憨地補了一句：“這‘一會兒’怕是不短，衣裳都讓露水打潮了。”

周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沒否認，只是笑笑。

林悠悠彎了彎嘴角，沒再說什麽，推開大門。

院子裏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昨天還帶著灰塵的青石板，今天已經沖洗得幹幹凈凈，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正房的門窗擦得一塵不染，檐下掛著的舊燈籠也被取下來洗過，重新掛上去，雖然破舊，但幹凈了。

八個丫鬟齊刷刷站在院子裏，見他們進來，齊齊行禮：“二小姐！大小姐！少爺！韓大哥！”

聲音雖然還有些參差，但比昨天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好多了。

“周福，”她說，“從今天起，這個家就交給你了。人員怎麽安排，活怎麽派，你來定。我只管大事，不管小事。”

周福鄭重拱手：“是，二小姐放心。”

他轉身看向那八個丫鬟，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都聽見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周福手下的人了。小姐們仁慈，但咱們不能沒規矩。誰偷懶，誰耍滑，我第一個不答應。誰肯幹，誰踏實，我周福看在眼裏，小姐們也看在眼裏。”

八個丫鬟齊聲應是。

林悠悠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這人，買對了。

她轉向陸敏：“走吧，去簽合同。”

兩人正要出門，韓越跟上來：“那我帶韓七去辦孤兒的事。”

林悠悠點頭：“嗯。請師父的事，你看著辦，要靠譜的。”

韓越笑笑：“放心。”

兩撥人在門口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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