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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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叛徒
次日，兩人是被窗外隱約傳來的、不同於往日的議論聲吵醒的。仔細一聽，是幾個早起打掃的丫鬟在小聲交談，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輕快：
“聽說了嗎？官府今天一大早就在幾個粥棚開始發新糧了！粥比之前稠了好多！”
“是啊，我還聽說，不止有粥，好像還有肉湯！雖然肉不多，但聞著可香了！”
“對啊，外面排隊的人都說官府這回總算辦了件實事！”
“這下好了，咱們府外面的壓力也能小點了吧？聽說家主夫人為了省口糧，自己都縮減用度了……”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會心一笑。沈知府動作很快，而且看來確實在履行承諾。這第一步，算是走穩了。
屋外，依舊是冰雪覆蓋的嚴冬，但似乎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暖風，正試圖穿透這厚重的寒意。而她們手中掌握的資源和秘密，就像深埋在凍土下的種子，只待時機合適，便會破土而出，或許……真的能改變些什麽。
至少，她們不再是只能隨波逐流、祈禱運氣的穿越客了。
幾天時間在緊張與期盼中悄然流逝。持續多日的暴雪也沒在下了，灰蒙蒙的天空偶爾還能透出幾縷微弱的陽光，氣溫雖然依舊很低，但比起之前的酷寒，總算回升了幾度，至少白日裏屋檐下的冰淩開始滴滴答答地融化。大地仍被厚厚的冰殼與積雪覆蓋，但那股仿佛要凍結靈魂的極致嚴寒，總算松動了一絲縫隙。
最大的好消息是，朝廷拖延許久的賑災糧款和指派的太醫、藥材，終於艱難地運抵了漳州府。雖然層層盤剝下來，實際到手的數量打了折扣，但對於瀕臨崩潰的漳州來說，無疑是久旱甘霖。官府有了底氣，粥棚的粥肉眼可見地稠厚起來。沈知府也借著這股“東風”，加派人手清理街道積雪冰層，設立更多臨時的避寒所和藥棚，秩序開始緩慢恢覆。
疫情在朝廷太醫和本地大夫的共同努力下，擴散的勢頭終於被遏制住。韓府內部，由於隔離嚴格、措施得當，加上林悠悠陸敏的暗中照拂，新增病例已經極少，原本的病患也在逐漸康覆，籠罩府邸多日的陰影終於開始消散。
韓越的身體徹底恢覆，又變回了那個精力充沛、偶爾顯得有些不著調的韓家二少爺。只是，經過這番生死歷練和與林悠悠陸敏的並肩作戰，他眼中偶爾閃過的沈穩與銳利，顯示著他內裏的蛻變。
這日午後，難得的暖陽照在廊下，積雪反著光。韓越伸著懶腰從書房出來，正巧碰到散步、低聲商量著什麽的林悠悠和陸敏。
“喲，兩位美女，曬太陽呢？” 韓越笑嘻嘻地湊過去，“研究啥國家大事呢？”
陸敏白他一眼：“研究怎麽把你再塞回床上躺幾天，省得出來禍害人。”
“那可不行，” 韓越嬉皮笑臉，“哥現在渾身是勁，正想著幹點大事呢！你們是不知道，躺床上那幾天，我腦子裏可沒閑著，盤算了好多事兒……”
“比如，怎麽把你的樓外樓改成火鍋酒樓？” 林悠悠笑道，想起他病中還在念叨火鍋。
韓越一拍大腿：“知我者，悠悠也！不過那是後話。眼下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悠悠和陸敏臉上掃過，剛才討論“大事”時的興奮勁兒慢慢沈澱下來，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遲疑和認真。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斟酌著措辭，眼神飄向廊外正在融化的積雪，“天氣總算穩定些了，疫情也控制住了，朝廷的救濟也到了……你們倆，是不是……就得考慮離開了？”
這話問得突然，陸敏聞言一楞，擡頭看向韓越，見他臉上沒了慣常的嬉笑，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期待？她一時語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林悠悠。
林悠悠也微微一楞，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嗯，說實話，我們在這漳州府，已經耽擱一個多月了。原本只是路過暫避，沒想到遇到這麽多事。” 她的語氣平靜，陳述事實，卻讓韓越的心往下沈了沈。
“那……你們想好接下來去哪兒了嗎？” 韓越追問。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都沒有立刻回答。她們最初的計劃是前往更南方、傳聞中局勢相對穩定、商貿也更發達的幽州，看看能否在那裏找到更安穩的落腳點。但這個目標，她們並未對韓越明言。
見她們沈默，韓越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個猜測脫口而出：“難道是……幽州？”
林悠悠和陸敏依舊沒說話，但臉上的細微表情和短暫的沈默，似乎印證了韓越的猜測。
韓越心裏那點僥幸徹底沒了，這是他這幾天最擔心的事了，好不容易遇到‘老鄉’。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沒成功，聲音有些發幹：“……被我猜對了？果然……幽州離這可不近，路上也不太安生。”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道，“不過，幽州那邊我韓家也有些生意往來，認識幾個靠譜的商隊，如果你們真的決定要去，或許我能……”
“哈哈，”林悠悠輕笑出聲，帶著一種穿越者特有的、對古代長途旅行的“觀光”心態，“那倒不用麻煩。我們兩個，就當是……深度自助游了，走走看看，體驗一下‘古代風光’。” 她故意說得輕松，不想讓氣氛太沈重。
韓越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一旁陸敏，眼神裏有話，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林悠悠何等眼力，一看這情形，心裏立刻跟明鏡似的。她非常“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得去……嗯，WC一下。你們先聊會兒啊，不用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也不給陸敏反應的機會，朝韓越眨了眨眼，轉身就邁著輕快的步子溜了，那速度，絕對不像只是去“茅房”。
“唉？悠悠！你……” 陸敏下意識想叫住她，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什麽WC，這院子裏又不是沒有……看著林悠悠迅速消失在廊角的身影，陸敏臉上騰起一片紅暈，心裏暗罵這個“叛徒”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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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還聽說，不止有粥，好像還有肉湯！雖然肉不多，但聞著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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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咱們府外面的壓力也能小點了吧？聽說家主夫人為了省口糧，自己都縮減用度了……”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會心一笑。沈知府動作很快，而且看來確實在履行承諾。這第一步，算是走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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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們不再是只能隨波逐流、祈禱運氣的穿越客了。
幾天時間在緊張與期盼中悄然流逝。持續多日的暴雪也沒在下了，灰蒙蒙的天空偶爾還能透出幾縷微弱的陽光，氣溫雖然依舊很低，但比起之前的酷寒，總算回升了幾度，至少白日裏屋檐下的冰淩開始滴滴答答地融化。大地仍被厚厚的冰殼與積雪覆蓋，但那股仿佛要凍結靈魂的極致嚴寒，總算松動了一絲縫隙。
最大的好消息是，朝廷拖延許久的賑災糧款和指派的太醫、藥材，終於艱難地運抵了漳州府。雖然層層盤剝下來，實際到手的數量打了折扣，但對於瀕臨崩潰的漳州來說，無疑是久旱甘霖。官府有了底氣，粥棚的粥肉眼可見地稠厚起來。沈知府也借著這股“東風”，加派人手清理街道積雪冰層，設立更多臨時的避寒所和藥棚，秩序開始緩慢恢覆。
疫情在朝廷太醫和本地大夫的共同努力下，擴散的勢頭終於被遏制住。韓府內部，由於隔離嚴格、措施得當，加上林悠悠陸敏的暗中照拂，新增病例已經極少，原本的病患也在逐漸康覆，籠罩府邸多日的陰影終於開始消散。
韓越的身體徹底恢覆，又變回了那個精力充沛、偶爾顯得有些不著調的韓家二少爺。只是，經過這番生死歷練和與林悠悠陸敏的並肩作戰，他眼中偶爾閃過的沈穩與銳利，顯示著他內裏的蛻變。
這日午後，難得的暖陽照在廊下，積雪反著光。韓越伸著懶腰從書房出來，正巧碰到散步、低聲商量著什麽的林悠悠和陸敏。
“喲，兩位美女，曬太陽呢？” 韓越笑嘻嘻地湊過去，“研究啥國家大事呢？”
陸敏白他一眼：“研究怎麽把你再塞回床上躺幾天，省得出來禍害人。”
“那可不行，” 韓越嬉皮笑臉，“哥現在渾身是勁，正想著幹點大事呢！你們是不知道，躺床上那幾天，我腦子裏可沒閑著，盤算了好多事兒……”
“比如，怎麽把你的樓外樓改成火鍋酒樓？” 林悠悠笑道，想起他病中還在念叨火鍋。
韓越一拍大腿：“知我者，悠悠也！不過那是後話。眼下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悠悠和陸敏臉上掃過，剛才討論“大事”時的興奮勁兒慢慢沈澱下來，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遲疑和認真。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斟酌著措辭，眼神飄向廊外正在融化的積雪，“天氣總算穩定些了，疫情也控制住了，朝廷的救濟也到了……你們倆，是不是……就得考慮離開了？”
這話問得突然，陸敏聞言一楞，擡頭看向韓越，見他臉上沒了慣常的嬉笑，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期待？她一時語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林悠悠。
林悠悠也微微一楞，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嗯，說實話，我們在這漳州府，已經耽擱一個多月了。原本只是路過暫避，沒想到遇到這麽多事。” 她的語氣平靜，陳述事實，卻讓韓越的心往下沈了沈。
“那……你們想好接下來去哪兒了嗎？” 韓越追問。
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都沒有立刻回答。她們最初的計劃是前往更南方、傳聞中局勢相對穩定、商貿也更發達的幽州，看看能否在那裏找到更安穩的落腳點。但這個目標，她們並未對韓越明言。
見她們沈默，韓越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個猜測脫口而出：“難道是……幽州？”
林悠悠和陸敏依舊沒說話，但臉上的細微表情和短暫的沈默，似乎印證了韓越的猜測。
韓越心裏那點僥幸徹底沒了，這是他這幾天最擔心的事了，好不容易遇到‘老鄉’。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沒成功，聲音有些發幹：“……被我猜對了？果然……幽州離這可不近，路上也不太安生。”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道，“不過，幽州那邊我韓家也有些生意往來，認識幾個靠譜的商隊，如果你們真的決定要去，或許我能……”
“哈哈，”林悠悠輕笑出聲，帶著一種穿越者特有的、對古代長途旅行的“觀光”心態，“那倒不用麻煩。我們兩個，就當是……深度自助游了，走走看看，體驗一下‘古代風光’。” 她故意說得輕松，不想讓氣氛太沈重。
韓越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一旁陸敏，眼神裏有話，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林悠悠何等眼力，一看這情形，心裏立刻跟明鏡似的。她非常“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得去……嗯，WC一下。你們先聊會兒啊，不用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也不給陸敏反應的機會，朝韓越眨了眨眼，轉身就邁著輕快的步子溜了，那速度，絕對不像只是去“茅房”。
“唉？悠悠！你……” 陸敏下意識想叫住她，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什麽WC，這院子裏又不是沒有……看著林悠悠迅速消失在廊角的身影，陸敏臉上騰起一片紅暈，心裏暗罵這個“叛徒”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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