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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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合作
沈知府看著門外兩個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連面容都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不速之客，心中警鈴大作，手下意識按向了腰間（雖然他並未佩劍在書房），強作鎮定道：“二位是何人？夜闖府衙，所謂何來？若是消遣本官……”
“大人稍安勿躁。” 林悠悠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並無惡意，亦非消遣。只是見漳州百姓陷於水火，瘟疫橫行，饑寒交迫，於心不忍。特備薄禮，願與大人做筆交易，解這燃眉之急。”
“交易？什麽交易？” 沈知府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兩個神秘人，試圖看出端倪，卻一無所獲。
“糧食，五萬斤。上好臘肉火腿，三千斤。” 林悠悠言簡意賅。
沈知府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五萬斤糧食！三千斤肉！這在這時候，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讓粥棚的粥變稠數倍，讓最虛弱的災民和病患得到補充，甚至能多支撐許久！
“此言當真？！” 他聲音都變了調，上前半步，又猛地停住，懷疑道，“如此巨量的糧食肉食，你們從何得來？又想要什麽？金銀？如今府庫空虛，恐怕難以滿足。”
“來源大人不必深究，我們自有渠道。至於報酬……” 林悠悠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沈知府緊張的神色，才緩緩道，“我們也知道大人是個清正為民的好官，如今府庫想必也艱難。這樣吧，糧食，我們半賣半送，五萬斤，作價五千兩白銀。至於那三千斤臘肉火腿，我們可以白送，權當給災民和抗病的差役大夫們添點油水。但是……”
她話鋒一轉，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大人得答應我們兩件事。”
沈知府聽到“五千兩”時，心中飛快盤算。如今市面糧價飛漲且有價無市，黑市更是天價，五千兩能買到五萬斤糧食，簡直是白撿！更別提還有白送的三千斤肉食！這哪裏是半賣半送，簡直是雪中送炭還倒貼炭火！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請講！哪兩件？只要本官能做到，絕不推辭！”
“第一，”林悠悠伸出食指，語氣肅然，“這批糧食肉食，必須全部、公開、公平地用於賑濟災民，尤其是老弱婦孺和病患。發放地點、數量、領取人（或戶）需有簡明記錄。我們會暗中關註，若發現有人中飽私囊、層層克扣，或者大人您陽奉陰違……”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我們既能送來糧食，也有辦法讓它無聲無息地消失，並且，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沈知府心中一凜，後背竟冒出一層細汗。眼前這兩個神秘人，語氣平淡，但話裏的決絕和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他毫不懷疑他們能做到。他立刻挺直腰板，肅容道：“本官以項上人頭和這身官袍擔保！此糧此肉，必一絲一毫皆入災民之口！若有貪墨，不勞義士動手，本官自當請罪於天子，以死謝百姓！”
“好。”林悠悠對他的表態不置可否，繼續道，“第二，我們需要大人提供一處絕對安全、寬敞、且暫時無人使用的空置院落或倉庫，地點需在城內，但又要相對僻靜，便於我們明日入夜後運糧交接。交接完成，錢貨兩訖之後，此處即與大人無關，我們自會處理後續，大人不必再過問。”
沈知府飛快地思索著。這兩個條件，第一個是應有之義，他本心也是如此；第二個雖然古怪，但對他而言毫無損失，還能徹底撇清與這“神秘糧源”的關聯，避免後續麻煩，求之不得。
“可以！”沈知府果斷答應，壓低了聲音，“城西阜財坊，有一處原本存放漕糧的官屬舊倉，墻體厚實，位置稍偏，此次水患僥幸未受大損，目前完全空置，內外共有五間大倉，足夠存放！且有一條側巷通後門，車馬進出方便又不易引人註目。本官可將鑰匙與精確地址給你們！”
“爽快。”林悠悠點頭，對這個地點感到滿意。“既如此，明日亥時（晚九點），請大人派兩位絕對心腹、口風嚴實之人，攜帶五千兩官銀（或等值易於攜帶的金銀、銀票），到舊倉後門等候。我們會提前將糧食運至倉內。大人的人只需清點數量、交割銀錢即可。之後，各走各路。”
“好！一言為定！”沈知府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這交易方式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隱蔽又直接。他立刻轉身回書桌，鋪紙研墨，並非寫收據（對方沒要），而是快速寫下一份簡單的“購糧文書”，寫明某年某月某日，府衙以五千兩購得糧米五萬斤、獲贈肉食三千斤用於賑災，並鄭重地蓋上了自己的知府大印。這文書一式兩份，他自己留一份備案（以備朝廷或上官查問時解釋巨額糧食來源），另一份連同舊倉鑰匙、地址草圖，用一塊普通的青布包好。
林悠悠接過布包，展開迅速看了一眼地址和印鑒，確認無誤，便將布包收起。“明日亥時，舊倉後門見。望大人守信，也願大人……真的愛民如子。” 說完，對陸敏微微一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如同融入陰影般，迅速沒入黑暗的廊下，幾個起落便輕盈地越過院墻，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身法之利落，讓沈知府這個不通武藝的文官也暗暗咋舌。
沈知府獨自站在書房門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手中緊緊攥著自己那份“購糧文書”的草稿，心中五味雜陳。激動、慶幸、疑惑、警惕……最後都化作一聲長嘆。
“匿名義士……或是……何方勢力？” 他喃喃自語，“手段莫測，心思縝密，不圖虛名，只要實利和結果……罷了，眼下救命要緊！” 他搖搖頭，甩開紛亂的思緒，立刻開始凝神思考，五千兩白銀？看來得向夫人求助了（娘家是有名的商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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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府看著門外兩個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連面容都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不速之客，心中警鈴大作，手下意識按向了腰間（雖然他並未佩劍在書房），強作鎮定道：“二位是何人？夜闖府衙，所謂何來？若是消遣本官……”
“大人稍安勿躁。” 林悠悠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並無惡意，亦非消遣。只是見漳州百姓陷於水火，瘟疫橫行，饑寒交迫，於心不忍。特備薄禮，願與大人做筆交易，解這燃眉之急。”
“交易？什麽交易？” 沈知府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兩個神秘人，試圖看出端倪，卻一無所獲。
“糧食，五萬斤。上好臘肉火腿，三千斤。” 林悠悠言簡意賅。
沈知府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五萬斤糧食！三千斤肉！這在這時候，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讓粥棚的粥變稠數倍，讓最虛弱的災民和病患得到補充，甚至能多支撐許久！
“此言當真？！” 他聲音都變了調，上前半步，又猛地停住，懷疑道，“如此巨量的糧食肉食，你們從何得來？又想要什麽？金銀？如今府庫空虛，恐怕難以滿足。”
“來源大人不必深究，我們自有渠道。至於報酬……” 林悠悠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沈知府緊張的神色，才緩緩道，“我們也知道大人是個清正為民的好官，如今府庫想必也艱難。這樣吧，糧食，我們半賣半送，五萬斤，作價五千兩白銀。至於那三千斤臘肉火腿，我們可以白送，權當給災民和抗病的差役大夫們添點油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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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府聽到“五千兩”時，心中飛快盤算。如今市面糧價飛漲且有價無市，黑市更是天價，五千兩能買到五萬斤糧食，簡直是白撿！更別提還有白送的三千斤肉食！這哪裏是半賣半送，簡直是雪中送炭還倒貼炭火！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請講！哪兩件？只要本官能做到，絕不推辭！”
“第一，”林悠悠伸出食指，語氣肅然，“這批糧食肉食，必須全部、公開、公平地用於賑濟災民，尤其是老弱婦孺和病患。發放地點、數量、領取人（或戶）需有簡明記錄。我們會暗中關註，若發現有人中飽私囊、層層克扣，或者大人您陽奉陰違……”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我們既能送來糧食，也有辦法讓它無聲無息地消失，並且，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沈知府心中一凜，後背竟冒出一層細汗。眼前這兩個神秘人，語氣平淡，但話裏的決絕和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他毫不懷疑他們能做到。他立刻挺直腰板，肅容道：“本官以項上人頭和這身官袍擔保！此糧此肉，必一絲一毫皆入災民之口！若有貪墨，不勞義士動手，本官自當請罪於天子，以死謝百姓！”
“好。”林悠悠對他的表態不置可否，繼續道，“第二，我們需要大人提供一處絕對安全、寬敞、且暫時無人使用的空置院落或倉庫，地點需在城內，但又要相對僻靜，便於我們明日入夜後運糧交接。交接完成，錢貨兩訖之後，此處即與大人無關，我們自會處理後續，大人不必再過問。”
沈知府飛快地思索著。這兩個條件，第一個是應有之義，他本心也是如此；第二個雖然古怪，但對他而言毫無損失，還能徹底撇清與這“神秘糧源”的關聯，避免後續麻煩，求之不得。
“可以！”沈知府果斷答應，壓低了聲音，“城西阜財坊，有一處原本存放漕糧的官屬舊倉，墻體厚實，位置稍偏，此次水患僥幸未受大損，目前完全空置，內外共有五間大倉，足夠存放！且有一條側巷通後門，車馬進出方便又不易引人註目。本官可將鑰匙與精確地址給你們！”
“爽快。”林悠悠點頭，對這個地點感到滿意。“既如此，明日亥時（晚九點），請大人派兩位絕對心腹、口風嚴實之人，攜帶五千兩官銀（或等值易於攜帶的金銀、銀票），到舊倉後門等候。我們會提前將糧食運至倉內。大人的人只需清點數量、交割銀錢即可。之後，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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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接過布包，展開迅速看了一眼地址和印鑒，確認無誤，便將布包收起。“明日亥時，舊倉後門見。望大人守信，也願大人……真的愛民如子。” 說完，對陸敏微微一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如同融入陰影般，迅速沒入黑暗的廊下，幾個起落便輕盈地越過院墻，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身法之利落，讓沈知府這個不通武藝的文官也暗暗咋舌。
沈知府獨自站在書房門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手中緊緊攥著自己那份“購糧文書”的草稿，心中五味雜陳。激動、慶幸、疑惑、警惕……最後都化作一聲長嘆。
“匿名義士……或是……何方勢力？” 他喃喃自語，“手段莫測，心思縝密，不圖虛名，只要實利和結果……罷了，眼下救命要緊！” 他搖搖頭，甩開紛亂的思緒，立刻開始凝神思考，五千兩白銀？看來得向夫人求助了（娘家是有名的商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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