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時疫之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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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時疫之癥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急促的敲門聲就驚醒了淺眠的韓越。
“二少爺！二少爺！” 門外是韓七壓低了卻難掩焦急的聲音。
韓越一個激靈坐起身，胡亂套上外袍就拉開了門，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韓七臉色發白，語速極快：“難民那邊……西偏房剛隔出來的地方，已經有五、六個人昏迷不醒了！還有十幾個發燒說胡話的！李大夫看過了，說是……像是時疫之癥！”
韓越心頭猛地一沈：“這麽快？！” 他雖有預料，但疫情爆發的速度還是超出了他的估計。“你把桌上我畫好的圖紙立刻拿去，召集人手，按我標出的位置，不惜代價，今天之內必須把更嚴密的隔離區弄好！區分重病區和輕癥觀察區！還有，桌上那幾塊白色的棉布料，看到了嗎？”
“看到了。” 韓七點頭。
“那叫‘口罩’，我示範過怎麽戴。你找幾個手腳麻利又膽大的，戴上它，再讓大夫和其他必須接觸病患的人都戴上！然後立刻讓李大夫再去仔細診視，重點關註癥狀是否相似，是否有嘔吐腹瀉、身上出疹等情況，速來報我！” 韓越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地下令。
“是！” 韓七不敢耽擱，抓起圖紙和那幾塊“口罩”樣本就跑。
韓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轉身回房迅速整理好衣冠，也顧不得用早膳，徑直朝父母的院疾步而去。
雅院臥房內，韓文軒剛起身，蕭雅正親手為他系著外袍的衣帶。房門被“砰”一聲推開，韓越闖了進來。
蕭雅嚇了一跳，輕拍胸口：“哎喲，越兒，怎麽如此莽撞？發生什麽事了？” 她見兒子臉色凝重，心知不妙。
韓越也顧不上禮儀，急聲道：“爹，娘，難民安置點那邊，已經有好幾個人昏迷了，疑似……時疫！”
“什麽？！” 韓文軒臉色驟變，腳下竟不由得後退了半步，被身後的蕭雅及時扶住。
“夫君！” 蕭雅扶穩他，自己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強自鎮定，看向兒子，“越兒，消息確鑿嗎？李大夫怎麽說？”
“韓七剛來報，李大夫初步診斷是時疫之癥。具體是哪一種，還要細查。” 韓越沈聲道，目光緊盯著父親，“爹，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行動，控制蔓延。”
韓文軒到底是經過風浪的家主，最初的震驚過後，迅速穩住心神，但眉頭鎖成了川字：“希望……只是尋常受寒發熱。越兒，你有什麽章程？”
“當務之急是嚴格執行隔離，防止健康者被傳染，同時盡快確定病癥，對癥施藥。” 韓越快速說道，“爹，我們現在需要去找一下悠悠和陸敏。”
韓文軒一楞：“找她們？兩位姑娘雖好，但此時找她們有何用？” 他一時不解。
韓越早有準備，解釋道：“爹，您有所不知。悠悠和陸敏祖上世代行醫，家中珍藏不少醫書古籍，她們自己也曾涉獵醫術，尤其對防疫避瘴之道，頗有心得。前幾日閑聊時，她們就曾提醒過孩兒要謹防大災之後疫病流行，還說了些古書上記載的預防之法。眼下情形，她們的見識或許能幫上大忙！”
韓文軒將信將疑：“這……兩位姑娘年紀輕輕，又是客居……”
蕭雅卻果斷道：“夫君，都什麽時候了，還顧慮這些！越兒既然這麽說，必有道理。救人如救火，多一份力是一份！你們快去請兩位姑娘，我稍後安排完內院諸事也過去看看，總不能讓兩位姑娘獨自涉險。”
妻子的話讓韓文軒下了決心：“好吧。越兒，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過去。”
客房小院內，林悠悠和陸敏剛剛起床，正在用丫鬟送來的清粥小菜。兩人都有些心事，夜裏都沒睡安穩。
忽然見韓越帶著一位氣度沈穩、面帶憂色的中年男子快步進來，兩人連忙放下碗筷起身。
“悠悠，陸敏。” 韓越先開口，側身介紹，“這位是我父親。”
林悠悠和陸敏立刻斂衽行禮：“韓家主安好。”
韓文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還禮：“兩位姑娘好。真是抱歉，你們來府上幾日，瑣事纏身，一直未能好生招待。”
“韓家主言重了，是我們叨擾府上才是。” 林悠悠語氣溫婉，目光卻已敏銳地投向韓越，帶著詢問。
“爹，事急從權，客套話稍後再說。” 韓越引著父親在桌旁坐下，自己也坐下，看向林悠悠和陸敏，神色嚴峻，“是這樣，剛剛得到消息，外院安置的難民中，已經出現數人昏迷，十餘人高熱，大夫懷疑是時疫。”
陸敏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快？！” 她與林悠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沈重——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林悠悠鎮定地問：“那你來是希望我們……？”
韓越看著她們，快速地眨了眨眼，傳遞著只有他們三人懂的訊息，口中說道：“我知道你們家中世代行醫，自己也懂些醫術，尤其看過不少關於防疫的古方記載。眼下情勢危急，單靠府中大夫恐力有不逮。我想請你們幫忙，一是去看看病人情況，看能否提供些診斷參考；二是幫忙向負責照料的人以及尚未生病的災民，宣講一些簡單有效的預防之法，比如如何保持清潔，如何避免接觸病氣。不知……是否方便？”
韓文軒見狀，也連忙道：“兩位姑娘，此事確有風險，若有難處，不必勉強，老夫絕無怪罪之意。”
林悠悠和陸敏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難處倒是沒有，” 林悠悠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救死扶傷本是醫者本分，何況我們既蒙府上收留照顧，略盡綿力也是應當。只是我們年輕識淺，若有不當之處，還望韓家主和韓少爺勿怪。”
陸敏也點頭：“沒錯。我們願意試試。”
韓越大喜：“太好了！” 他立刻從懷中掏出幾塊折疊好的白棉布“口罩”，遞給林悠悠和陸敏，“來，先戴上這個。雖然簡陋，但遮住口鼻，多少能阻隔些病氣。” 他又轉向父親，“爹，您立刻安排信得過的婆子丫鬟，多找些幹凈細密的棉布，按照這個樣式和大小，加緊趕制一批出來！所有必須接觸病患或進入隔離區域的人，包括大夫、幫忙的仆役，乃至癥狀輕微的災民，都要盡量戴上！”
韓文軒接過那奇怪的布片，翻看了一下，疑惑道：“越兒，此物……真能預防傳染？” 這模樣著實古怪。
“爹，您相信我。” 韓越語氣斬釘截鐵，“時疫之氣，多從口鼻而入。以此物遮掩，至少能擋住大半飛沫……呃，就是病人說話咳嗽噴出的唾沫星子。這是古書上有記載的避瘴法子之一，只是不甚流傳。眼下任何可能有效的辦法，我們都得試試！”
看著兒子篤定的眼神，又見兩位客居的姑娘都毫不猶豫地接過去往臉上比劃，韓文軒雖仍覺奇異，但心中的天平已傾斜。“好！我這就去安排！” 他起身，又對林悠悠陸敏鄭重一揖，“兩位姑娘高義，韓某代韓家上下及受難的百姓，先行謝過！萬事小心，切莫勉強！”
“韓家主客氣了。” 林悠悠和陸敏連忙側身避禮。
韓文軒匆匆離去安排趕制“口罩”和調動人手。韓越則對林悠悠和陸敏快速低語：“基本的隔離區已經在布置，但細節和預防措施需要你們的知識來完善。盡量用‘古書上看過’、‘祖上聽來’這類說法。最關鍵的是，先控制住健康人群的感染率。還有，註意觀察病癥，看看我們有沒有‘對癥’的東西。”
林悠悠點頭：“明白。敏敏，我們先去換上利落點的衣服。”
陸敏應聲，兩人迅速回房。她們知道，真正的考驗，開始了。而她們帶來的現代醫學知識，將以一種曲折的方式，在這場古代瘟疫的阻擊戰中，悄然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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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急促的敲門聲就驚醒了淺眠的韓越。
“二少爺！二少爺！” 門外是韓七壓低了卻難掩焦急的聲音。
韓越一個激靈坐起身，胡亂套上外袍就拉開了門，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韓七臉色發白，語速極快：“難民那邊……西偏房剛隔出來的地方，已經有五、六個人昏迷不醒了！還有十幾個發燒說胡話的！李大夫看過了，說是……像是時疫之癥！”
韓越心頭猛地一沈：“這麽快？！” 他雖有預料，但疫情爆發的速度還是超出了他的估計。“你把桌上我畫好的圖紙立刻拿去，召集人手，按我標出的位置，不惜代價，今天之內必須把更嚴密的隔離區弄好！區分重病區和輕癥觀察區！還有，桌上那幾塊白色的棉布料，看到了嗎？”
“看到了。” 韓七點頭。
“那叫‘口罩’，我示範過怎麽戴。你找幾個手腳麻利又膽大的，戴上它，再讓大夫和其他必須接觸病患的人都戴上！然後立刻讓李大夫再去仔細診視，重點關註癥狀是否相似，是否有嘔吐腹瀉、身上出疹等情況，速來報我！” 韓越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地下令。
“是！” 韓七不敢耽擱，抓起圖紙和那幾塊“口罩”樣本就跑。
韓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轉身回房迅速整理好衣冠，也顧不得用早膳，徑直朝父母的院疾步而去。
雅院臥房內，韓文軒剛起身，蕭雅正親手為他系著外袍的衣帶。房門被“砰”一聲推開，韓越闖了進來。
蕭雅嚇了一跳，輕拍胸口：“哎喲，越兒，怎麽如此莽撞？發生什麽事了？” 她見兒子臉色凝重，心知不妙。
韓越也顧不上禮儀，急聲道：“爹，娘，難民安置點那邊，已經有好幾個人昏迷了，疑似……時疫！”
“什麽？！” 韓文軒臉色驟變，腳下竟不由得後退了半步，被身後的蕭雅及時扶住。
“夫君！” 蕭雅扶穩他，自己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強自鎮定，看向兒子，“越兒，消息確鑿嗎？李大夫怎麽說？”
“韓七剛來報，李大夫初步診斷是時疫之癥。具體是哪一種，還要細查。” 韓越沈聲道，目光緊盯著父親，“爹，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行動，控制蔓延。”
韓文軒到底是經過風浪的家主，最初的震驚過後，迅速穩住心神，但眉頭鎖成了川字：“希望……只是尋常受寒發熱。越兒，你有什麽章程？”
“當務之急是嚴格執行隔離，防止健康者被傳染，同時盡快確定病癥，對癥施藥。” 韓越快速說道，“爹，我們現在需要去找一下悠悠和陸敏。”
韓文軒一楞：“找她們？兩位姑娘雖好，但此時找她們有何用？” 他一時不解。
韓越早有準備，解釋道：“爹，您有所不知。悠悠和陸敏祖上世代行醫，家中珍藏不少醫書古籍，她們自己也曾涉獵醫術，尤其對防疫避瘴之道，頗有心得。前幾日閑聊時，她們就曾提醒過孩兒要謹防大災之後疫病流行，還說了些古書上記載的預防之法。眼下情形，她們的見識或許能幫上大忙！”
韓文軒將信將疑：“這……兩位姑娘年紀輕輕，又是客居……”
蕭雅卻果斷道：“夫君，都什麽時候了，還顧慮這些！越兒既然這麽說，必有道理。救人如救火，多一份力是一份！你們快去請兩位姑娘，我稍後安排完內院諸事也過去看看，總不能讓兩位姑娘獨自涉險。”
妻子的話讓韓文軒下了決心：“好吧。越兒，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過去。”
客房小院內，林悠悠和陸敏剛剛起床，正在用丫鬟送來的清粥小菜。兩人都有些心事，夜裏都沒睡安穩。
忽然見韓越帶著一位氣度沈穩、面帶憂色的中年男子快步進來，兩人連忙放下碗筷起身。
“悠悠，陸敏。” 韓越先開口，側身介紹，“這位是我父親。”
林悠悠和陸敏立刻斂衽行禮：“韓家主安好。”
韓文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還禮：“兩位姑娘好。真是抱歉，你們來府上幾日，瑣事纏身，一直未能好生招待。”
“韓家主言重了，是我們叨擾府上才是。” 林悠悠語氣溫婉，目光卻已敏銳地投向韓越，帶著詢問。
“爹，事急從權，客套話稍後再說。” 韓越引著父親在桌旁坐下，自己也坐下，看向林悠悠和陸敏，神色嚴峻，“是這樣，剛剛得到消息，外院安置的難民中，已經出現數人昏迷，十餘人高熱，大夫懷疑是時疫。”
陸敏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快？！” 她與林悠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沈重——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林悠悠鎮定地問：“那你來是希望我們……？”
韓越看著她們，快速地眨了眨眼，傳遞著只有他們三人懂的訊息，口中說道：“我知道你們家中世代行醫，自己也懂些醫術，尤其看過不少關於防疫的古方記載。眼下情勢危急，單靠府中大夫恐力有不逮。我想請你們幫忙，一是去看看病人情況，看能否提供些診斷參考；二是幫忙向負責照料的人以及尚未生病的災民，宣講一些簡單有效的預防之法，比如如何保持清潔，如何避免接觸病氣。不知……是否方便？”
韓文軒見狀，也連忙道：“兩位姑娘，此事確有風險，若有難處，不必勉強，老夫絕無怪罪之意。”
林悠悠和陸敏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難處倒是沒有，” 林悠悠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救死扶傷本是醫者本分，何況我們既蒙府上收留照顧，略盡綿力也是應當。只是我們年輕識淺，若有不當之處，還望韓家主和韓少爺勿怪。”
陸敏也點頭：“沒錯。我們願意試試。”
韓越大喜：“太好了！” 他立刻從懷中掏出幾塊折疊好的白棉布“口罩”，遞給林悠悠和陸敏，“來，先戴上這個。雖然簡陋，但遮住口鼻，多少能阻隔些病氣。” 他又轉向父親，“爹，您立刻安排信得過的婆子丫鬟，多找些幹凈細密的棉布，按照這個樣式和大小，加緊趕制一批出來！所有必須接觸病患或進入隔離區域的人，包括大夫、幫忙的仆役，乃至癥狀輕微的災民，都要盡量戴上！”
韓文軒接過那奇怪的布片，翻看了一下，疑惑道：“越兒，此物……真能預防傳染？” 這模樣著實古怪。
“爹，您相信我。” 韓越語氣斬釘截鐵，“時疫之氣，多從口鼻而入。以此物遮掩，至少能擋住大半飛沫……呃，就是病人說話咳嗽噴出的唾沫星子。這是古書上有記載的避瘴法子之一，只是不甚流傳。眼下任何可能有效的辦法，我們都得試試！”
看著兒子篤定的眼神，又見兩位客居的姑娘都毫不猶豫地接過去往臉上比劃，韓文軒雖仍覺奇異，但心中的天平已傾斜。“好！我這就去安排！” 他起身，又對林悠悠陸敏鄭重一揖，“兩位姑娘高義，韓某代韓家上下及受難的百姓，先行謝過！萬事小心，切莫勉強！”
“韓家主客氣了。” 林悠悠和陸敏連忙側身避禮。
韓文軒匆匆離去安排趕制“口罩”和調動人手。韓越則對林悠悠和陸敏快速低語：“基本的隔離區已經在布置，但細節和預防措施需要你們的知識來完善。盡量用‘古書上看過’、‘祖上聽來’這類說法。最關鍵的是，先控制住健康人群的感染率。還有，註意觀察病癥，看看我們有沒有‘對癥’的東西。”
林悠悠點頭：“明白。敏敏，我們先去換上利落點的衣服。”
陸敏應聲，兩人迅速回房。她們知道，真正的考驗，開始了。而她們帶來的現代醫學知識，將以一種曲折的方式，在這場古代瘟疫的阻擊戰中，悄然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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