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讓大哥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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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讓大哥娶吧
三人撐開傘，踏進冰冷刺骨的積水裏。水瞬間沒過了小腿，寒意如同細針，透過厚實的衣物直往骨頭縫裏鉆。陸敏打了個寒顫，小聲嘀咕：“悠悠，好冷……”
林悠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用力抱了抱，試圖傳遞一些暖意，但自己也冷得嘴唇有些發白。這水溫低得嚇人。
韓越走在前面探路，聞言回頭道：“現在這氣溫，我估摸著也就十來度。前幾天還熱得冒汗，轉眼就泡在冰水裏……這鬼天氣，真是要人命。”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有些模糊，帶著沈重的憂慮。
趟著齊膝深的、冰冷渾濁的積水，好不容易挪到酒樓後院的小門。門外的巷子積水更深，幾乎到了大腿根。韓七正等在那裏，身旁果然是一個用木板匆忙釘成的簡易木船，大約兩米長，一米寬，看起來粗糙但還算結實，船裏放著幾塊木板當座位，船頭船尾各有一個簡陋的木槳。確實是新建的，木板茬口還很新。
“二少爺，林姑娘，陸姑娘，快上船！”韓七低聲道，幫忙穩住搖晃的小船。
四人勉強擠上這小小的“諾亞方舟”，韓七和韓越一前一後拿起木槳，開始費力地劃動。小船吃水很深，搖搖晃晃地駛入被積水淹沒的巷子，朝著韓府的方向艱難前進。
陸敏抱著膝蓋坐在濕漉漉的船板上，牙齒有些打顫。林悠悠緊緊挨著她，兩人互相依偎著取暖。韓越脫下自己那件防水的皮蓑衣，不由分說地遞給她們：“披上，擋擋風雨，也能稍微隔點濕氣。”
“那你呢？”陸敏擡頭看他。
“我沒事，劃船還熱呢。”韓越嘴上這麽說，但嘴唇也已經凍得發紫。他裏面只穿了單薄的勁裝，很快就被飄灑的雨水打濕。
陸敏抿了抿嘴，沒再推辭，和林悠悠一起將那件還帶著韓越體溫的蓑衣蓋在腿上，多少驅散了一點刺骨的寒意。
小船緩緩劃過死寂的街道。往日熟悉的店鋪、招牌，如今大多只露出上半截，下半截泡在水裏。更觸目驚心的是，一些低矮的屋頂上、閣樓的窗戶裏，蜷縮著三三兩兩的人影。他們大多衣衫單薄，在寒雨中瑟瑟發抖，眼神空洞絕望地望著下方茫茫的渾水。有人試圖用破碗木盆舀幹屋頂的積水，但顯然是徒勞。更遠處，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爭吵、哀求聲。
“救救我孩子！他發燒了！給點藥吧！”一個婦人站在齊胸深的水裏，抱著個嬰兒，朝著一條路過的大戶人家船只哭喊，那船只卻加快速度劃開了。
“我的房子……全沒了……全沒了啊！”一個老人癱坐在露出水面的半截土墻頂上，老淚縱橫。
眼前的一幕幕，比任何語言都更直觀地展現了這場突如其來寒雨災害的殘酷。這不是游戲，不是電影，而是真實發生在身邊的、無數普通人的苦難與掙紮。
韓越和韓七沈默地劃著船，臉色都異常難看。韓府和樓外樓能暫時自保，但面對如此大範圍的災難，個人的力量實在渺小。
小船七拐八繞，避開漂浮的雜物和特別深的水域，花了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終於抵達了韓府所在的位置。這裏地勢明顯高了不少，積水基本上現在還沒有。韓府那高大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威武霸氣。
韓七上前用力拍門，高聲報出身份。門內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側門打開一條縫，確認是韓越回來，才迅速將門打開。裏面早有仆役備好了幹燥的布巾和熱水。
四人狼狽不堪地進了府。韓越立刻吩咐下人帶林悠悠和陸敏去準備好的客房洗漱更衣，又讓人去熬姜湯。他自己也匆匆回了自己院子。
泡在冰冷臟水裏近一個小時，林悠悠和陸敏都凍得手腳僵硬，臉色青白。在丫鬟的伺候下，用熱水狠狠泡了個澡，換上韓府準備的幹凈暖和衣物，又灌下一大碗滾燙的姜湯，才感覺凍僵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冰冷的身體一點點回暖。
韓越的院子裏，燈火通明。韓夫人早已等在正廳，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一絲不悅。見韓越穿著一身半幹的勁裝、頭發還在滴水地走進來，她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語氣又是心疼又是責備：
“越兒！你這是跑哪兒去了？病才好，大夫叮囑要避風寒，靜養！你看看你，渾身濕漉漉的，臉色也白！你是要急死娘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帕去擦韓越臉上的水珠，觸手一片冰涼，更是心疼。
韓越被母親念叨得頭大，連忙側身避開，語氣帶著點無奈和急切：“母親大人，您先別急，先出去，讓我沐浴換身幹爽衣服成不？濕衣服貼在身上難受死了！一會兒換好了，我再跟您細說。”
“快！快去！”韓夫人也知道兒子愛幹凈，催促著旁邊的丫鬟，“你們快去準備熱水，伺候少爺沐浴！要燙一點的，驅驅寒！”
丫鬟們連忙應聲去了。韓夫人這才在廳中主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目光不時瞟向浴房方向。
等韓越沐浴完畢，換上幹凈舒適的常服，擦幹頭發，重新來到正廳時，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精神也好了許多。
韓夫人示意他坐下，讓丫鬟上了熱茶，這才開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我聽說……你帶回來兩個姑娘？就是前幾日，在樓外樓照顧你的那兩位？”
韓越捧著熱茶暖手，點頭：“嗯，就是她們。多虧了她們，不然兒子這次病得可能更重。”
“是該好好謝謝人家。”韓夫人頷首，這是應有之義。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越兒，感謝歸感謝，你要懂得分寸。她們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你一個男子，將她們直接接回府中居住，雖是事急從權，但也難免惹人閑話。尤其是蘇家那邊……”
聽到“蘇家”二字，韓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放下茶杯，語氣有些不耐：“娘！我上次不是跟您說清楚了嗎？我不喜歡那個蘇映雪！我跟她沒有任何可能！您要是真覺得蘇家好，想兩家繼續交好，那您讓大哥娶她好了！反正大哥穩重，更配得上蘇家大小姐！”
“胡鬧！”韓夫人輕斥一聲，瞪了兒子一眼，“你大哥遠在邊關，幾年都回不了一趟家，如何娶親？再說了，這婚事是你爹和蘇家主早年定下的，指名是你，如何能隨意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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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撐開傘，踏進冰冷刺骨的積水裏。水瞬間沒過了小腿，寒意如同細針，透過厚實的衣物直往骨頭縫裏鉆。陸敏打了個寒顫，小聲嘀咕：“悠悠，好冷……”
林悠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用力抱了抱，試圖傳遞一些暖意，但自己也冷得嘴唇有些發白。這水溫低得嚇人。
韓越走在前面探路，聞言回頭道：“現在這氣溫，我估摸著也就十來度。前幾天還熱得冒汗，轉眼就泡在冰水裏……這鬼天氣，真是要人命。”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有些模糊，帶著沈重的憂慮。
趟著齊膝深的、冰冷渾濁的積水，好不容易挪到酒樓後院的小門。門外的巷子積水更深，幾乎到了大腿根。韓七正等在那裏，身旁果然是一個用木板匆忙釘成的簡易木船，大約兩米長，一米寬，看起來粗糙但還算結實，船裏放著幾塊木板當座位，船頭船尾各有一個簡陋的木槳。確實是新建的，木板茬口還很新。
“二少爺，林姑娘，陸姑娘，快上船！”韓七低聲道，幫忙穩住搖晃的小船。
四人勉強擠上這小小的“諾亞方舟”，韓七和韓越一前一後拿起木槳，開始費力地劃動。小船吃水很深，搖搖晃晃地駛入被積水淹沒的巷子，朝著韓府的方向艱難前進。
陸敏抱著膝蓋坐在濕漉漉的船板上，牙齒有些打顫。林悠悠緊緊挨著她，兩人互相依偎著取暖。韓越脫下自己那件防水的皮蓑衣，不由分說地遞給她們：“披上，擋擋風雨，也能稍微隔點濕氣。”
“那你呢？”陸敏擡頭看他。
“我沒事，劃船還熱呢。”韓越嘴上這麽說，但嘴唇也已經凍得發紫。他裏面只穿了單薄的勁裝，很快就被飄灑的雨水打濕。
陸敏抿了抿嘴，沒再推辭，和林悠悠一起將那件還帶著韓越體溫的蓑衣蓋在腿上，多少驅散了一點刺骨的寒意。
小船緩緩劃過死寂的街道。往日熟悉的店鋪、招牌，如今大多只露出上半截，下半截泡在水裏。更觸目驚心的是，一些低矮的屋頂上、閣樓的窗戶裏，蜷縮著三三兩兩的人影。他們大多衣衫單薄，在寒雨中瑟瑟發抖，眼神空洞絕望地望著下方茫茫的渾水。有人試圖用破碗木盆舀幹屋頂的積水，但顯然是徒勞。更遠處，隱約傳來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爭吵、哀求聲。
“救救我孩子！他發燒了！給點藥吧！”一個婦人站在齊胸深的水裏，抱著個嬰兒，朝著一條路過的大戶人家船只哭喊，那船只卻加快速度劃開了。
“我的房子……全沒了……全沒了啊！”一個老人癱坐在露出水面的半截土墻頂上，老淚縱橫。
眼前的一幕幕，比任何語言都更直觀地展現了這場突如其來寒雨災害的殘酷。這不是游戲，不是電影，而是真實發生在身邊的、無數普通人的苦難與掙紮。
韓越和韓七沈默地劃著船，臉色都異常難看。韓府和樓外樓能暫時自保，但面對如此大範圍的災難，個人的力量實在渺小。
小船七拐八繞，避開漂浮的雜物和特別深的水域，花了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終於抵達了韓府所在的位置。這裏地勢明顯高了不少，積水基本上現在還沒有。韓府那高大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威武霸氣。
韓七上前用力拍門，高聲報出身份。門內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側門打開一條縫，確認是韓越回來，才迅速將門打開。裏面早有仆役備好了幹燥的布巾和熱水。
四人狼狽不堪地進了府。韓越立刻吩咐下人帶林悠悠和陸敏去準備好的客房洗漱更衣，又讓人去熬姜湯。他自己也匆匆回了自己院子。
泡在冰冷臟水裏近一個小時，林悠悠和陸敏都凍得手腳僵硬，臉色青白。在丫鬟的伺候下，用熱水狠狠泡了個澡，換上韓府準備的幹凈暖和衣物，又灌下一大碗滾燙的姜湯，才感覺凍僵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冰冷的身體一點點回暖。
韓越的院子裏，燈火通明。韓夫人早已等在正廳，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一絲不悅。見韓越穿著一身半幹的勁裝、頭發還在滴水地走進來，她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語氣又是心疼又是責備：
“越兒！你這是跑哪兒去了？病才好，大夫叮囑要避風寒，靜養！你看看你，渾身濕漉漉的，臉色也白！你是要急死娘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帕去擦韓越臉上的水珠，觸手一片冰涼，更是心疼。
韓越被母親念叨得頭大，連忙側身避開，語氣帶著點無奈和急切：“母親大人，您先別急，先出去，讓我沐浴換身幹爽衣服成不？濕衣服貼在身上難受死了！一會兒換好了，我再跟您細說。”
“快！快去！”韓夫人也知道兒子愛幹凈，催促著旁邊的丫鬟，“你們快去準備熱水，伺候少爺沐浴！要燙一點的，驅驅寒！”
丫鬟們連忙應聲去了。韓夫人這才在廳中主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目光不時瞟向浴房方向。
等韓越沐浴完畢，換上幹凈舒適的常服，擦幹頭發，重新來到正廳時，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精神也好了許多。
韓夫人示意他坐下，讓丫鬟上了熱茶，這才開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探究：“我聽說……你帶回來兩個姑娘？就是前幾日，在樓外樓照顧你的那兩位？”
韓越捧著熱茶暖手，點頭：“嗯，就是她們。多虧了她們，不然兒子這次病得可能更重。”
“是該好好謝謝人家。”韓夫人頷首，這是應有之義。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越兒，感謝歸感謝，你要懂得分寸。她們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你一個男子，將她們直接接回府中居住，雖是事急從權，但也難免惹人閑話。尤其是蘇家那邊……”
聽到“蘇家”二字，韓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放下茶杯，語氣有些不耐：“娘！我上次不是跟您說清楚了嗎？我不喜歡那個蘇映雪！我跟她沒有任何可能！您要是真覺得蘇家好，想兩家繼續交好，那您讓大哥娶她好了！反正大哥穩重，更配得上蘇家大小姐！”
“胡鬧！”韓夫人輕斥一聲，瞪了兒子一眼，“你大哥遠在邊關，幾年都回不了一趟家，如何娶親？再說了，這婚事是你爹和蘇家主早年定下的，指名是你，如何能隨意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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