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吃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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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吃了個寂寞
早上，兩人睡到自然醒，神清氣爽。在房間裏偷偷享用了從空間拿出來的燒麥、雞蛋煎餅和熱豆奶，算是開了個小竈。
下樓時，夥計正在擦拭櫃臺，見到她們，笑著打招呼：“兩位姑娘早！這是要出門？房間還續住嗎？”
“續住。”林清爽快地應道，又摸出五兩銀子放在櫃臺上。
“好嘞！”夥計麻利地收錢記賬，還不忘提醒一句，“姑娘們出門註意安全哈。”
“謝謝小哥。”陸敏笑著道謝，夥計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走出客棧，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果然比前些日子舒服多了。街道上行人漸漸多起來，雖然大多面色疲憊，步履匆匆，但總算有了些人氣。路邊甚至出現了零星的小攤販。
走了約莫一條街，陸敏眼尖，指著前方一個冒著熱氣的簡陋攤子，驚訝道：“悠悠你看！居然還有擺攤賣餛飩面的！”
那攤子就是一架板車，上面支著口熱氣騰騰的大鍋，旁邊擺了兩張小木桌和幾個矮凳。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正低頭忙著包餛飩。雖然環境簡陋，但那飄出的面湯香氣，在這清冷的早晨格外誘人。
林悠悠也有些意外，聞著香味，忽然想嘗嘗這正兒八經的“古代路邊攤”是什麽味道。“去嘗嘗？”
陸敏摸了摸其實還挺飽的肚子，毫不猶豫：“走！必須嘗嘗古代的餛飩啥味兒！”
兩人走到攤前，老漢擡頭，露出和善的笑容，臉上皺紋深刻：“兩位姑娘，想吃點什麽？餛飩？面條？還是餛飩面？”
“兩碗餛飩。”林悠悠道。
“好勒！兩碗餛飩！”老漢吆喝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旁邊竹篩裏抓了兩把餛飩下鍋，“一共六百文。”
六百文兩碗，在這災荒年月的州府路邊攤，價格確實不便宜，換算下來一碗要三百文，擱太平年月能買幾十碗了。但林悠悠也沒說什麽，數了銅錢遞過去。物價飛漲，能有個熱乎吃食攤子已屬不易。
不多時，兩碗清湯寡水的餛飩端了上來。湯是淡淡的骨頭湯底，飄著油星。餛飩個頭很小，皮薄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裏面一點點粉色的肉餡，少得可憐。
陸敏用勺子舀起一個，吹了吹，放進嘴裏，咀嚼了兩下，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壓低聲音對林悠悠說：“這……吃了個寂寞啊。餡兒呢？感覺就是喝了口面片湯。”
林悠悠也嘗了一個，確實，肉餡的存在感極低，幾乎全是面皮。她失笑，搖搖頭：“沒辦法，年景如此。至少是熱的，湯頭還算鮮。”
兩人正小口吃著這“面片湯”餛飩，忽然，陸敏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抹熟悉的、紮眼的顏色。她身子一僵，用腳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林悠悠。
林悠悠若有所覺，擡頭看去，果然見一個穿著紫粉色錦緞長衫、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桌旁不遠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不是昨天樓外樓那位“花蝴蝶”東家又是誰？只是今日這身紫粉，比昨天的純粉更多了幾分華貴與……騷包。
“喲，這麽巧啊。”韓越主動開口，聲音清朗，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在這……也能碰到二位。”他目光掃過她們碗裏那清湯寡水的餛飩，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陸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扯出個假笑：“呵呵，這位……公子，我們熟嗎？”言下之意，別套近乎。
韓越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自顧自地在她們旁邊空著的矮凳上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得仿佛真是老友相逢。“一回生，二回熟嘛。”他笑瞇瞇地說，然後指了指那口翻滾的大鍋，“我也還沒吃早飯呢。兩位……不請我吃一碗？”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她們請他吃飯是天經地義。
陸敏被他的厚臉皮驚到了，瞪著眼：“你家開那麽大酒樓，山珍海味沒有？你確定要吃這個？”她指了指那清湯寡水的餛飩攤。
韓越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左右輕輕晃了晃，嘴裏吐出兩個讓林悠悠和陸敏瞬間僵住的字眼：“No, No.” 發音標準，帶著點美式腔調。
他接著用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誰說自己開酒樓，就不能吃外面的了？”
“噗——！”
“咳咳咳——！”
林悠悠和陸敏同時將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餛飩（湯）噴了出來！陸敏更是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她猛地擡頭，死死盯著韓越，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你剛剛說什麽？！”她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林悠悠也顧不得狼狽，飛快地用手帕擦嘴，心臟砰砰狂跳，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紫粉色古裝、卻吐出純正英文單詞的年輕男人。
韓越看著她們激烈的反應，露出困惑的表情，歪了歪頭：“我說……我家開酒樓，就不能在外面吃了？有什麽問題嗎？”他眨了眨眼。
“不是這句！”林悠悠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裏的急切和震驚，“是上面那句！你……你再說一遍？”
“上面那句？”韓越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眉頭微蹙，“我想想啊……哪句來著？”
陸敏腦子嗡嗡作響，幾乎是下意識地，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學著韓越剛才的樣子，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用口型提醒：“這個！手勢！還有發音！”
韓越看著她模仿自己的動作，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但他還是強忍著：“哦~手勢啊……可是，說什麽來著？真的忘記了。”他攤了攤手，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林悠悠看著他那故作姿態的模樣，又想到他剛才那聲突兀的“No”，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沖進腦海。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盯著韓越的眼睛，用極低但清晰的聲音，試探性地、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宮廷玉液酒。”
這句話仿佛帶有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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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夥計正在擦拭櫃臺，見到她們，笑著打招呼：“兩位姑娘早！這是要出門？房間還續住嗎？”
“續住。”林清爽快地應道，又摸出五兩銀子放在櫃臺上。
“好嘞！”夥計麻利地收錢記賬，還不忘提醒一句，“姑娘們出門註意安全哈。”
“謝謝小哥。”陸敏笑著道謝，夥計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走出客棧，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果然比前些日子舒服多了。街道上行人漸漸多起來，雖然大多面色疲憊，步履匆匆，但總算有了些人氣。路邊甚至出現了零星的小攤販。
走了約莫一條街，陸敏眼尖，指著前方一個冒著熱氣的簡陋攤子，驚訝道：“悠悠你看！居然還有擺攤賣餛飩面的！”
那攤子就是一架板車，上面支著口熱氣騰騰的大鍋，旁邊擺了兩張小木桌和幾個矮凳。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正低頭忙著包餛飩。雖然環境簡陋，但那飄出的面湯香氣，在這清冷的早晨格外誘人。
林悠悠也有些意外，聞著香味，忽然想嘗嘗這正兒八經的“古代路邊攤”是什麽味道。“去嘗嘗？”
陸敏摸了摸其實還挺飽的肚子，毫不猶豫：“走！必須嘗嘗古代的餛飩啥味兒！”
兩人走到攤前，老漢擡頭，露出和善的笑容，臉上皺紋深刻：“兩位姑娘，想吃點什麽？餛飩？面條？還是餛飩面？”
“兩碗餛飩。”林悠悠道。
“好勒！兩碗餛飩！”老漢吆喝一聲，手腳麻利地從旁邊竹篩裏抓了兩把餛飩下鍋，“一共六百文。”
六百文兩碗，在這災荒年月的州府路邊攤，價格確實不便宜，換算下來一碗要三百文，擱太平年月能買幾十碗了。但林悠悠也沒說什麽，數了銅錢遞過去。物價飛漲，能有個熱乎吃食攤子已屬不易。
不多時，兩碗清湯寡水的餛飩端了上來。湯是淡淡的骨頭湯底，飄著油星。餛飩個頭很小，皮薄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裏面一點點粉色的肉餡，少得可憐。
陸敏用勺子舀起一個，吹了吹，放進嘴裏，咀嚼了兩下，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壓低聲音對林悠悠說：“這……吃了個寂寞啊。餡兒呢？感覺就是喝了口面片湯。”
林悠悠也嘗了一個，確實，肉餡的存在感極低，幾乎全是面皮。她失笑，搖搖頭：“沒辦法，年景如此。至少是熱的，湯頭還算鮮。”
兩人正小口吃著這“面片湯”餛飩，忽然，陸敏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抹熟悉的、紮眼的顏色。她身子一僵，用腳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林悠悠。
林悠悠若有所覺，擡頭看去，果然見一個穿著紫粉色錦緞長衫、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們桌旁不遠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不是昨天樓外樓那位“花蝴蝶”東家又是誰？只是今日這身紫粉，比昨天的純粉更多了幾分華貴與……騷包。
“喲，這麽巧啊。”韓越主動開口，聲音清朗，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在這……也能碰到二位。”他目光掃過她們碗裏那清湯寡水的餛飩，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陸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扯出個假笑：“呵呵，這位……公子，我們熟嗎？”言下之意，別套近乎。
韓越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自顧自地在她們旁邊空著的矮凳上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得仿佛真是老友相逢。“一回生，二回熟嘛。”他笑瞇瞇地說，然後指了指那口翻滾的大鍋，“我也還沒吃早飯呢。兩位……不請我吃一碗？”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她們請他吃飯是天經地義。
陸敏被他的厚臉皮驚到了，瞪著眼：“你家開那麽大酒樓，山珍海味沒有？你確定要吃這個？”她指了指那清湯寡水的餛飩攤。
韓越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左右輕輕晃了晃，嘴裏吐出兩個讓林悠悠和陸敏瞬間僵住的字眼：“No, No.” 發音標準，帶著點美式腔調。
他接著用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誰說自己開酒樓，就不能吃外面的了？”
“噗——！”
“咳咳咳——！”
林悠悠和陸敏同時將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餛飩（湯）噴了出來！陸敏更是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她猛地擡頭，死死盯著韓越，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你剛剛說什麽？！”她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林悠悠也顧不得狼狽，飛快地用手帕擦嘴，心臟砰砰狂跳，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紫粉色古裝、卻吐出純正英文單詞的年輕男人。
韓越看著她們激烈的反應，露出困惑的表情，歪了歪頭：“我說……我家開酒樓，就不能在外面吃了？有什麽問題嗎？”他眨了眨眼。
“不是這句！”林悠悠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裏的急切和震驚，“是上面那句！你……你再說一遍？”
“上面那句？”韓越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眉頭微蹙，“我想想啊……哪句來著？”
陸敏腦子嗡嗡作響，幾乎是下意識地，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學著韓越剛才的樣子，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用口型提醒：“這個！手勢！還有發音！”
韓越看著她模仿自己的動作，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但他還是強忍著：“哦~手勢啊……可是，說什麽來著？真的忘記了。”他攤了攤手，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林悠悠看著他那故作姿態的模樣，又想到他剛才那聲突兀的“No”，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跳加速的念頭沖進腦海。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盯著韓越的眼睛，用極低但清晰的聲音，試探性地、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宮廷玉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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