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機關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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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機關槍
櫃臺後的老頭看到她們不僅回來，身後還跟著個比她們更落魄、更枯瘦的老頭，眼皮終於懶洋洋地掀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目光在韓禮身上刮了一遍，又落回林悠悠臉上。
林悠悠不等他開口，徑直上前，將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櫃臺上，聲音平穩：“掌櫃的，再開一間下房，給這位老先生住。”
老頭枯瘦的手指撚起銀子，掂了掂，沒立刻答應，反而掀起眼皮，用那雙看透世情炎涼的眼睛，將林悠悠和陸敏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番，最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說不出是譏誚還是別的什麽意味的弧度，沙啞道：
“哦？現在這個年景……姑娘，好心（腸）。”
他刻意在“好心”兩個字上頓了頓，尾音拖得有些長，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在如今這世道裏的分量和荒謬。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裏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老夫在這洛水縣城開了幾十年店，見過的人多了。像二位姑娘這般年紀，這般境遇，自身難保，還能順手撈個更老的‘麻煩’回來……倒是頭一遭見。”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感嘆還是提醒：“這世道，好心，未必有好報。說不定，招來的是禍事。”說著，他將銀子收進抽屜，慢吞吞地摸出一把掛著木牌的舊鑰匙，扔在櫃臺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樓上右手邊第二間，比你們那間還小點。自己上去吧。”他揮揮手，重新縮回櫃臺後的陰影裏，仿佛剛才那幾句意味深長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林悠悠拿起鑰匙，對上老頭那雙半闔著的、似乎又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靜地回了一句：
“多謝掌櫃提醒。但行己事，無愧於心罷了。”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示意韓禮跟上，和陸敏一起轉身上樓。
老頭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喉嚨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含義不明的輕哼，隨即又恢覆成那尊泥塑般的模樣，只有櫃臺後那雙半閉的眼睛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對“年輕”、“好心”與“不知死活”交織在一起的覆雜審視。
樓上，推開那間更顯狹窄、只放得下一張窄床和一個小凳子的房間，韓禮又是千恩萬謝。林悠悠只囑咐他好生休息，給了一塊餅，關好房門，便和陸敏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陸敏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低聲音：“悠悠，那老頭的話……聽著有點瘆人啊。他是不是知道什麽？或者看出什麽了？”
林悠悠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寂靜的街道，低聲道：“他在這地方開了幾十年店，能活到現在，眼力自然不一般。未必是看出了我們的底細，但肯定嗅到了‘麻煩’的味道。他提醒得對，在這地方，善心確實可能引來災禍。我們以後行事，必須更加隱秘，對韓老先生，也要多觀察。”
她轉過身，看向陸敏：“但事已至此，救也救了，帶也帶回來了。至少目前看來，韓禮不像奸惡之徒。先這樣，看看情況。當務之急，是盡快摸清這縣城裏的水有多深，找到相對安全、又能獲取信息的渠道。”
陸敏點點頭，隨即又有些沮喪：“本以為進城了能安穩點，沒想到更不省心。”
“亂世之中，哪裏有什麽真正的安穩？”林悠悠走到床邊坐下，揉了揉眉心，“先休息吧，養足精神。晚上……我們可能需要再出去一趟，有些事，得在天黑後打聽。”
窗外，洛水縣城死寂的午後，陽光依舊毒辣，卻仿佛照不進這間簡陋客房內凝重的空氣。
一覺醒來，陸敏揉了揉眼睛，摸出電子表一看：好家夥，下午五點多了。
陸敏起身，揣著五兩碎銀下樓找掌櫃老頭，要來一小桶還算清澈的井水（不買水，怕起嫌疑）。自己洗漱完，又用小陶罐分了小半罐，給隔壁的韓老先生送去。老頭千恩萬謝地接了。
回到房間，從空間拿出兩碗熱氣騰騰的素面，唏哩呼嚕吃完。
沒啥事幹，林悠悠索性拿出之前在小日子國“零元購”來的、一直沒機會仔細研究的機關槍（當然，是拆開狀態和零件圖），攤開那本厚厚的英文說明書。陸敏也湊過來，兩人頭碰著頭，連蒙帶猜，結合之前看的電影和游戲經驗，折騰了半天，總算把基本原理、組裝步驟和保險操作搞明白了七八分。
“我的媽呀，這鐵疙瘩看著就唬人。”陸敏摸著冰涼的金屬部件，咂舌道。
林悠悠看了看電子表：“快九點了。敏敏，這槍和子彈，你收進你空間。”
“好嘞！”陸敏利索地收好。
接著，林悠悠拿出兩套純黑色的緊身運動服，兩人麻利換上。又用空間裏的黑色粉底液和眉膏，把臉、脖子、手背所有可能露出的皮膚都塗得黑不溜秋，只留一雙眼睛的眼白部分，在黑暗中幽幽反著光。最後戴上黑色口罩和帽子，互相一看——好家夥，跟兩個剛從煤堆裏爬出來的夜行忍者似的，親媽都認不出。
“完美！”陸敏壓低聲音，比了個手勢。
兩人檢查了一下隨身裝備：匕首、防狼噴霧、袖弩、夜視儀（低配版）、對講機（短距離）、繩索爪鉤等一應小工具，都在空間或身上藏好。林悠悠走到窗邊，小心卸下那扇本就松動的破窗戶，探頭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堆著雜物的後院。
“走！”她率先翻身出去，動作輕盈地攀住窗沿，估算了一下高度，約莫三四米。這段時間靈泉水沒白喝，身體素質提升顯著，這個高度對她來說已不算什麽。她松手，屈膝落地，悄無聲息。陸敏緊隨其後，同樣幹凈利落。
客棧後院死寂一片。兩人避開可能有人的地方，沿著墻根陰影，迅速溜到了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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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不等他開口，徑直上前，將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櫃臺上，聲音平穩：“掌櫃的，再開一間下房，給這位老先生住。”
老頭枯瘦的手指撚起銀子，掂了掂，沒立刻答應，反而掀起眼皮，用那雙看透世情炎涼的眼睛，將林悠悠和陸敏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番，最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說不出是譏誚還是別的什麽意味的弧度，沙啞道：
“哦？現在這個年景……姑娘，好心（腸）。”
他刻意在“好心”兩個字上頓了頓，尾音拖得有些長，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在如今這世道裏的分量和荒謬。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裏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老夫在這洛水縣城開了幾十年店，見過的人多了。像二位姑娘這般年紀，這般境遇，自身難保，還能順手撈個更老的‘麻煩’回來……倒是頭一遭見。”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感嘆還是提醒：“這世道，好心，未必有好報。說不定，招來的是禍事。”說著，他將銀子收進抽屜，慢吞吞地摸出一把掛著木牌的舊鑰匙，扔在櫃臺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樓上右手邊第二間，比你們那間還小點。自己上去吧。”他揮揮手，重新縮回櫃臺後的陰影裏，仿佛剛才那幾句意味深長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林悠悠拿起鑰匙，對上老頭那雙半闔著的、似乎又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靜地回了一句：
“多謝掌櫃提醒。但行己事，無愧於心罷了。”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示意韓禮跟上，和陸敏一起轉身上樓。
老頭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喉嚨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含義不明的輕哼，隨即又恢覆成那尊泥塑般的模樣，只有櫃臺後那雙半閉的眼睛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對“年輕”、“好心”與“不知死活”交織在一起的覆雜審視。
樓上，推開那間更顯狹窄、只放得下一張窄床和一個小凳子的房間，韓禮又是千恩萬謝。林悠悠只囑咐他好生休息，給了一塊餅，關好房門，便和陸敏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陸敏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低聲音：“悠悠，那老頭的話……聽著有點瘆人啊。他是不是知道什麽？或者看出什麽了？”
林悠悠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寂靜的街道，低聲道：“他在這地方開了幾十年店，能活到現在，眼力自然不一般。未必是看出了我們的底細，但肯定嗅到了‘麻煩’的味道。他提醒得對，在這地方，善心確實可能引來災禍。我們以後行事，必須更加隱秘，對韓老先生，也要多觀察。”
她轉過身，看向陸敏：“但事已至此，救也救了，帶也帶回來了。至少目前看來，韓禮不像奸惡之徒。先這樣，看看情況。當務之急，是盡快摸清這縣城裏的水有多深，找到相對安全、又能獲取信息的渠道。”
陸敏點點頭，隨即又有些沮喪：“本以為進城了能安穩點，沒想到更不省心。”
“亂世之中，哪裏有什麽真正的安穩？”林悠悠走到床邊坐下，揉了揉眉心，“先休息吧，養足精神。晚上……我們可能需要再出去一趟，有些事，得在天黑後打聽。”
窗外，洛水縣城死寂的午後，陽光依舊毒辣，卻仿佛照不進這間簡陋客房內凝重的空氣。
一覺醒來，陸敏揉了揉眼睛，摸出電子表一看：好家夥，下午五點多了。
陸敏起身，揣著五兩碎銀下樓找掌櫃老頭，要來一小桶還算清澈的井水（不買水，怕起嫌疑）。自己洗漱完，又用小陶罐分了小半罐，給隔壁的韓老先生送去。老頭千恩萬謝地接了。
回到房間，從空間拿出兩碗熱氣騰騰的素面，唏哩呼嚕吃完。
沒啥事幹，林悠悠索性拿出之前在小日子國“零元購”來的、一直沒機會仔細研究的機關槍（當然，是拆開狀態和零件圖），攤開那本厚厚的英文說明書。陸敏也湊過來，兩人頭碰著頭，連蒙帶猜，結合之前看的電影和游戲經驗，折騰了半天，總算把基本原理、組裝步驟和保險操作搞明白了七八分。
“我的媽呀，這鐵疙瘩看著就唬人。”陸敏摸著冰涼的金屬部件，咂舌道。
林悠悠看了看電子表：“快九點了。敏敏，這槍和子彈，你收進你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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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林悠悠拿出兩套純黑色的緊身運動服，兩人麻利換上。又用空間裏的黑色粉底液和眉膏，把臉、脖子、手背所有可能露出的皮膚都塗得黑不溜秋，只留一雙眼睛的眼白部分，在黑暗中幽幽反著光。最後戴上黑色口罩和帽子，互相一看——好家夥，跟兩個剛從煤堆裏爬出來的夜行忍者似的，親媽都認不出。
“完美！”陸敏壓低聲音，比了個手勢。
兩人檢查了一下隨身裝備：匕首、防狼噴霧、袖弩、夜視儀（低配版）、對講機（短距離）、繩索爪鉤等一應小工具，都在空間或身上藏好。林悠悠走到窗邊，小心卸下那扇本就松動的破窗戶，探頭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堆著雜物的後院。
“走！”她率先翻身出去，動作輕盈地攀住窗沿，估算了一下高度，約莫三四米。這段時間靈泉水沒白喝，身體素質提升顯著，這個高度對她來說已不算什麽。她松手，屈膝落地，悄無聲息。陸敏緊隨其後，同樣幹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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