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囤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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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囤貨二
陸敏長長舒了口氣，挽住林悠悠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雀躍：“悠悠，這就……成了？糧食、調料、幹貨，大頭這就定下了？也太快了吧！”
“嗯，效率比預想的高。”林悠悠也放松了些許，看了看時間，“走，下一項。”
“去哪？”
林悠悠眼裏閃過一絲屬於年輕人的、近乎任性的光亮，那是之前被沈重責任和緊迫感壓抑住的部分：“零食區。泡面、自熱火鍋、罐頭、巧克力、飲料……所有能讓人在糟糕環境裏感到一絲慰藉的東西，都不能少。”
生存是根本，但精神，同樣需要“儲備”。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更加琳瑯滿目、色彩繽紛的副食品批發區域走去。
林悠悠和陸敏拐進副食品批發區，喧囂的人聲和更為覆雜的氣味撲面而來。各種包裝鮮艷的零食、飲料、方便食品堆積如山，幾乎要淹沒走道。
她們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其中一家招牌最大、貨品堆積最滿的店鋪——“好來多零食批發”。店鋪門口用紙箱摞起半人高的“城墻”，裏面傳來電視劇的對白聲和老板娘嗑瓜子的脆響。
兩人走進店裏，空間比想象中還要擁擠。貨架從地面直抵天花板，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成箱的方便面、螺螄粉、自熱火鍋碼得整整齊齊；膨化食品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反著光；巧克力、餅幹、糖果的箱子堆在角落；另一邊則是壘成小山的飲料和礦泉水。
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收銀臺後的小板凳上，一邊追劇，一邊嫻熟地嗑著瓜子，瓜子皮在她腳邊堆了一小撮。聽到腳步聲，她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皮，見是兩個年輕姑娘，又把目光挪回手機屏幕上，拖長了聲音：“自己看啊，價簽都貼著，要得多再談價。”
顯然，她把她們當成了來淘便宜貨的散客。
林悠悠沒在意她的態度，目光快速掃過店裏所有的貨品品類。陸敏則已經湊到成堆的自熱火鍋前，小聲驚嘆：“種類還挺全……”
林悠悠走到收銀臺前，輕輕敲了敲臺面，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老板娘轉移註意力：“老板娘，生意興隆。”
老板娘這才放下手機，打量了她們一眼，依舊沒起身，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想拿什麽貨？量少可沒折扣啊。”
“量不會少。”林悠悠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您店裏所有的品類——方便面、自熱食品、餅幹糕點、巧克力糖果、各類罐頭、肉脯果幹、飲料礦泉水……只要是保質期超過一年的，”她頓了頓，清晰地說，“每樣先要一千箱。今天能點貨嗎？”
老板娘嗑瓜子的動作僵住了，嘴半張著，一粒瓜子仁掉在衣襟上都沒發覺。她呆呆地看著林悠悠，又看看旁邊那個同樣年輕、但眼神亮晶晶似乎在確認貨品的陸敏，仿佛在消化剛才聽到的話。
“所、所有品類？每樣……一千箱？”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音調都變了，猛地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帶倒旁邊的熱水瓶，“姑娘，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這已經不是“量不少”了，這簡直是要把她這店……不，是把半個批發市場的零食都搬空啊！
林悠悠迎上她震驚的目光，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重覆道：“大熱天的，不開玩笑。有現貨嗎？價格合適，今天可以付定金。”
老板娘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懶散瞬間被一種混合著狂喜、難以置信和巨大警惕的覆雜神色取代。她快步繞過收銀臺，動作麻利地從抽屜裏拿出計算器和厚厚的價目表，手都有些抖：“有！有有有！店裏庫房不夠，我馬上聯系總倉和其他相熟的批發商調貨！你們……你們先坐！哎呀，這亂的……”她手忙腳亂地想收拾出個能坐的地方，又沖著裏間喊：“死鬼！別睡了！出來！來大生意了！！天大的生意！！！”
裏間傳來一陣含糊的嘟囔和窸窸窣窣的響動。
裏間簾子猛地被掀開，一個頭發睡得有些蓬亂、趿拉著拖鞋的中年男人揉著眼睛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來了來了……吵吵啥，多大的單子啊？大驚小怪……”
他話音未落，視線就和林悠悠、陸敏對上了。兩個年輕姑娘，安安靜靜站在他那原本堆得無處下腳的店裏，氣質和這亂糟糟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
老板娘已經激動地竄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壓低的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興奮和顫抖，手指飛快地指向林悠悠，又指指滿屋的貨：“老頭子！這兩位美女老板……要、要咱們店裏所有能放的吃的喝的！每樣！記住是每樣！一千箱！一千箱啊！！”
“啥？！”男人瞬間醒了，眼睛瞪得溜圓，睡意全無。他看看自己老婆激動得通紅的臉，又看看面前神色平靜得不像在開玩笑的兩個女孩，最後目光掃過店裏那堆積如山的貨物，腦子飛快地計算著一千箱是個什麽概念。
“所有品類……一千箱？”他重覆了一遍，聲音有點發幹，喉結滾動了一下。做了十幾年批發，他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了。這絕對不是普通零售商或者小超市來進貨，這手筆……
他臉上的不耐煩和迷糊頃刻間褪得幹幹凈凈，換上了一種混雜著震驚、狂喜和生意人本能警惕的覆雜表情。他搓了搓手，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可靠些，但聲音還是有些發緊：“兩、兩位老板……快請坐！老婆子，快去倒茶！用我櫃子裏那個好茶葉！”
他一邊招呼，一邊飛快地掃視店內，腦子已經轉得飛快——店裏庫存肯定不夠，得立刻聯系上家、同行調貨，還得協調物流，計算總價和利潤空間……
“美女老板，”他轉向林悠悠，語氣變得異常客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這量……確實非常大。能問問，您這是……哪家大公司采購？還是……”他沒敢把“囤貨”這個詞說出來，但眼神裏的探究很明顯。
林悠悠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神色未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公司年終福利和戰略儲備，具體不便透露。您只需要確認，有沒有能力接，價格是否公道，交貨是否及時。其他的，”她擡眼看向老板，眼神清亮，“不該問的，最好別問。我們只要貨，而且，”她補充了一句，加重了分量，“如果合作愉快，這只是第一批。”
老板和她對視了兩秒，心裏那點疑慮和探究，在對上那雙過分冷靜的眼睛時，莫名地消散了大半。做生意，有時候知道得少反而是好事，尤其是面對這種明顯不差錢、要求幹脆、但背景可能有點神秘的客戶。
他當機立斷，一拍大腿：“接！當然能接！兩位放心，價格絕對給到最低，貨源我來想辦法調配，保證盡快給您備齊！老婆，還楞著幹嘛？拿單子，算價格！”
老板娘如夢初醒，趕緊去拿單據本和計算器，手忙腳亂。
林悠悠微微頷首，陸敏立刻會意，拿出手機備忘錄，開始和老板娘一項項核對具體品類、規格和數量。店裏頓時忙碌起來，老板也顧不上那點剛醒的迷糊了，翻出厚厚的進貨單和通訊錄，一邊幫著確認庫存，一邊開始打電話四處調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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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敏長長舒了口氣，挽住林悠悠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雀躍：“悠悠，這就……成了？糧食、調料、幹貨，大頭這就定下了？也太快了吧！”
“嗯，效率比預想的高。”林悠悠也放松了些許，看了看時間，“走，下一項。”
“去哪？”
林悠悠眼裏閃過一絲屬於年輕人的、近乎任性的光亮，那是之前被沈重責任和緊迫感壓抑住的部分：“零食區。泡面、自熱火鍋、罐頭、巧克力、飲料……所有能讓人在糟糕環境裏感到一絲慰藉的東西，都不能少。”
生存是根本，但精神，同樣需要“儲備”。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更加琳瑯滿目、色彩繽紛的副食品批發區域走去。
林悠悠和陸敏拐進副食品批發區，喧囂的人聲和更為覆雜的氣味撲面而來。各種包裝鮮艷的零食、飲料、方便食品堆積如山，幾乎要淹沒走道。
她們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其中一家招牌最大、貨品堆積最滿的店鋪——“好來多零食批發”。店鋪門口用紙箱摞起半人高的“城墻”，裏面傳來電視劇的對白聲和老板娘嗑瓜子的脆響。
兩人走進店裏，空間比想象中還要擁擠。貨架從地面直抵天花板，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成箱的方便面、螺螄粉、自熱火鍋碼得整整齊齊；膨化食品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反著光；巧克力、餅幹、糖果的箱子堆在角落；另一邊則是壘成小山的飲料和礦泉水。
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收銀臺後的小板凳上，一邊追劇，一邊嫻熟地嗑著瓜子，瓜子皮在她腳邊堆了一小撮。聽到腳步聲，她懶洋洋地擡了下眼皮，見是兩個年輕姑娘，又把目光挪回手機屏幕上，拖長了聲音：“自己看啊，價簽都貼著，要得多再談價。”
顯然，她把她們當成了來淘便宜貨的散客。
林悠悠沒在意她的態度，目光快速掃過店裏所有的貨品品類。陸敏則已經湊到成堆的自熱火鍋前，小聲驚嘆：“種類還挺全……”
林悠悠走到收銀臺前，輕輕敲了敲臺面，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老板娘轉移註意力：“老板娘，生意興隆。”
老板娘這才放下手機，打量了她們一眼，依舊沒起身，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想拿什麽貨？量少可沒折扣啊。”
“量不會少。”林悠悠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您店裏所有的品類——方便面、自熱食品、餅幹糕點、巧克力糖果、各類罐頭、肉脯果幹、飲料礦泉水……只要是保質期超過一年的，”她頓了頓，清晰地說，“每樣先要一千箱。今天能點貨嗎？”
老板娘嗑瓜子的動作僵住了，嘴半張著，一粒瓜子仁掉在衣襟上都沒發覺。她呆呆地看著林悠悠，又看看旁邊那個同樣年輕、但眼神亮晶晶似乎在確認貨品的陸敏，仿佛在消化剛才聽到的話。
“所、所有品類？每樣……一千箱？”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音調都變了，猛地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帶倒旁邊的熱水瓶，“姑娘，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這已經不是“量不少”了，這簡直是要把她這店……不，是把半個批發市場的零食都搬空啊！
林悠悠迎上她震驚的目光，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重覆道：“大熱天的，不開玩笑。有現貨嗎？價格合適，今天可以付定金。”
老板娘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懶散瞬間被一種混合著狂喜、難以置信和巨大警惕的覆雜神色取代。她快步繞過收銀臺，動作麻利地從抽屜裏拿出計算器和厚厚的價目表，手都有些抖：“有！有有有！店裏庫房不夠，我馬上聯系總倉和其他相熟的批發商調貨！你們……你們先坐！哎呀，這亂的……”她手忙腳亂地想收拾出個能坐的地方，又沖著裏間喊：“死鬼！別睡了！出來！來大生意了！！天大的生意！！！”
裏間傳來一陣含糊的嘟囔和窸窸窣窣的響動。
裏間簾子猛地被掀開，一個頭發睡得有些蓬亂、趿拉著拖鞋的中年男人揉著眼睛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耐煩：“來了來了……吵吵啥，多大的單子啊？大驚小怪……”
他話音未落，視線就和林悠悠、陸敏對上了。兩個年輕姑娘，安安靜靜站在他那原本堆得無處下腳的店裏，氣質和這亂糟糟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
老板娘已經激動地竄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壓低的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興奮和顫抖，手指飛快地指向林悠悠，又指指滿屋的貨：“老頭子！這兩位美女老板……要、要咱們店裏所有能放的吃的喝的！每樣！記住是每樣！一千箱！一千箱啊！！”
“啥？！”男人瞬間醒了，眼睛瞪得溜圓，睡意全無。他看看自己老婆激動得通紅的臉，又看看面前神色平靜得不像在開玩笑的兩個女孩，最後目光掃過店裏那堆積如山的貨物，腦子飛快地計算著一千箱是個什麽概念。
“所有品類……一千箱？”他重覆了一遍，聲音有點發幹，喉結滾動了一下。做了十幾年批發，他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了。這絕對不是普通零售商或者小超市來進貨，這手筆……
他臉上的不耐煩和迷糊頃刻間褪得幹幹凈凈，換上了一種混雜著震驚、狂喜和生意人本能警惕的覆雜表情。他搓了搓手，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可靠些，但聲音還是有些發緊：“兩、兩位老板……快請坐！老婆子，快去倒茶！用我櫃子裏那個好茶葉！”
他一邊招呼，一邊飛快地掃視店內，腦子已經轉得飛快——店裏庫存肯定不夠，得立刻聯系上家、同行調貨，還得協調物流，計算總價和利潤空間……
“美女老板，”他轉向林悠悠，語氣變得異常客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這量……確實非常大。能問問，您這是……哪家大公司采購？還是……”他沒敢把“囤貨”這個詞說出來，但眼神裏的探究很明顯。
林悠悠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神色未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公司年終福利和戰略儲備，具體不便透露。您只需要確認，有沒有能力接，價格是否公道，交貨是否及時。其他的，”她擡眼看向老板，眼神清亮，“不該問的，最好別問。我們只要貨，而且，”她補充了一句，加重了分量，“如果合作愉快，這只是第一批。”
老板和她對視了兩秒，心裏那點疑慮和探究，在對上那雙過分冷靜的眼睛時，莫名地消散了大半。做生意，有時候知道得少反而是好事，尤其是面對這種明顯不差錢、要求幹脆、但背景可能有點神秘的客戶。
他當機立斷，一拍大腿：“接！當然能接！兩位放心，價格絕對給到最低，貨源我來想辦法調配，保證盡快給您備齊！老婆，還楞著幹嘛？拿單子，算價格！”
老板娘如夢初醒，趕緊去拿單據本和計算器，手忙腳亂。
林悠悠微微頷首，陸敏立刻會意，拿出手機備忘錄，開始和老板娘一項項核對具體品類、規格和數量。店裏頓時忙碌起來，老板也顧不上那點剛醒的迷糊了，翻出厚厚的進貨單和通訊錄，一邊幫著確認庫存，一邊開始打電話四處調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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