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噩夢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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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噩夢纏身
兩份清單被勾畫得密密麻麻，房間裏只有空調低微的運轉聲。陸敏在睡夢中被身邊急促的喘息和破碎的囈語驚醒。
“不……不要……停下……”
她立刻擰開床頭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一片黑暗。只見林悠悠眉頭緊鎖，額發被冷汗浸濕貼在蒼白的皮膚上，整個人在薄被下微微發抖。
“悠悠？醒醒！”陸敏側身輕拍她的臉頰，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清晰的擔憂，“你又做噩夢了。”
林悠悠猛然睜開眼，瞳孔在燈光下急劇收縮，仿佛還殘存著夢魘裏的驚惶。她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才慢慢聚焦，看清陸敏寫滿關切的臉。
“敏敏……”她啞聲喚道，任由陸敏抽了紙巾，溫柔地拭去她額際頸間的冷汗。
“又夢見那些……古代的場景了？”陸敏低聲問，動作輕柔，“這次是什麽？”
林悠悠靠坐在床頭，抱住自己的膝蓋，聲音還有些發顫：“比之前都清楚……我好像就站在一片焦土上，到處都是……死人。天是暗紅色的，沒有莊稼，河水是黑的……還有蝗蟲，遮天蔽日地飛過來……”她閉了閉眼，似乎想驅散那過於真實的畫面，“那種感覺……很絕望，好像整個世界都要完了。”
陸敏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悠悠冰涼的手指，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不怕，”等林悠悠說完，陸敏才開口，聲音沈穩而堅定，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夢是夢，現在很安全。而且，正因為它這麽可怕，才更要做好準備，對不對？”她指了指床頭櫃上那份兩人反覆斟酌修改到深夜的清單，“你看，我們有計劃，有空間，有錢。不管那是不是預警，都比夢裏那些束手無策的人，多了太多希望和籌碼。”
林悠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份密密麻麻的清單在燈光下似乎有了沈甸甸的份量。指尖傳來的溫暖和好友話語中的力量，慢慢驅散了心底蔓延的寒意。她反手握緊陸敏的手，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嗯。”她眼神重新變得清亮，“你說得對。害怕沒有用，準備好才有用。”
窗外，夜色依舊深沈，但房間內，暖光籠罩著兩個並肩的身影，將噩夢殘留的陰影悄然隔開。
次日，林悠悠提著還冒著熱氣的豆漿油條回來時，陸敏正好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
“早啊，林老板。”陸敏打了個哈欠，瞥見墻上的掛鐘，“才七點半，你這行動力也太嚇人了。”
“時間不等人。”林悠悠利落地將早餐擺在桌上，“快，趁熱吃。我聯系了附近的中介，約了八點看倉庫。”
陸敏立刻清醒了大半，拉開椅子坐下：“行，聽你指揮。邊吃邊聊？”
“嗯。”林悠悠喝了口豆漿，“租下倉庫，我們直奔城西的糧油批發市場。糧食是根本，必須最先穩住。”
“明白。”陸敏夾起一根油條，“清單我昨晚又過了一遍，第一批主要囤大米、面粉、各種豆類，還有各類種子，耐儲存的食用油和鹽糖。數量……你空間到底能裝多少？我心裏好有個譜。”
林悠悠頓了頓，聲音壓低：“中介那兒多租幾個倉庫。容量嘛——”她擡眼，目光裏有種陸敏從未見過的沈靜力量，“應該是無限大。”
陸敏倒吸一口氣，隨即眼睛亮起來：“夠狠！那咱們今天……”
“放開手腳。”林悠悠擦擦手，看向窗外逐漸蘇醒的街道，晨光落在她側臉上，“這只是開始。”
兩人迅速吃完早餐，換上了方便活動的休閑裝。出門前，林悠悠最後檢查了一遍清單和銀行卡，陸敏則把充電寶、水和小記事本塞進背包。
七點五十分，她們準時站在了中介公司門口。玻璃門映出兩個年輕女孩的身影，一個眼神清亮堅定，一個躍躍欲試。
中介公司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襯衫西褲的年輕小夥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您就是林小姐吧？幸會幸會！”他微微躬身，側身引路，“我是小周，早上跟您通電話的，快請進。”
林悠悠微笑著點點頭。
陸敏跟在後面，悄悄打量了一下這間不大的店面，目光掃過墻上貼滿的房源信息。
小周手腳麻利地將她們引到接待區的沙發旁：“兩位先坐，稍等一下。”說著從旁邊的小冰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輕輕放在茶幾上，“天熱，喝點水。我去拿鑰匙和資料，馬上就來。”
他的態度殷勤又不失分寸，顯然把她們當成了潛在的優質客戶。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陸敏拿起水，擰開喝了一口，低聲道：“看著挺幹練。”
“嗯。”林悠悠應了一聲，目光卻已經投向墻上那些倉庫招租的信息，心裏迅速盤算著位置、面積和租期的要求。
不到兩分鐘，小周就拿著一個文件夾和一串鑰匙回來了，臉上笑容未減：“讓兩位久等了。根據您在電話裏提的要求，我篩選了三處倉庫，都在交通便利的郊區，安保和通風條件都不錯。您看，咱們是先看看資料，還是直接去現場？”
他的目光落在林悠悠身上，顯然判斷出她才是做主的人。林悠悠也不繞彎子，直接道：“資料在路上看吧，我們趕時間。先去最近的那一處。”
“好嘞！”小周利落地收起資料，做了個“請”的手勢，“車就在門口，我帶路。”
車子在郊區的公路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密集的樓宇變為開闊的田野和零散的廠房。最終，在一片以大型倉庫為主的區域停了下來。
“林小姐，陸小姐，我們到了。”小周熄了火，率先下車，指著面前一棟灰白色的單層建築，“就是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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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清單被勾畫得密密麻麻，房間裏只有空調低微的運轉聲。陸敏在睡夢中被身邊急促的喘息和破碎的囈語驚醒。
“不……不要……停下……”
她立刻擰開床頭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一片黑暗。只見林悠悠眉頭緊鎖，額發被冷汗浸濕貼在蒼白的皮膚上，整個人在薄被下微微發抖。
“悠悠？醒醒！”陸敏側身輕拍她的臉頰，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清晰的擔憂，“你又做噩夢了。”
林悠悠猛然睜開眼，瞳孔在燈光下急劇收縮，仿佛還殘存著夢魘裏的驚惶。她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才慢慢聚焦，看清陸敏寫滿關切的臉。
“敏敏……”她啞聲喚道，任由陸敏抽了紙巾，溫柔地拭去她額際頸間的冷汗。
“又夢見那些……古代的場景了？”陸敏低聲問，動作輕柔，“這次是什麽？”
林悠悠靠坐在床頭，抱住自己的膝蓋，聲音還有些發顫：“比之前都清楚……我好像就站在一片焦土上，到處都是……死人。天是暗紅色的，沒有莊稼，河水是黑的……還有蝗蟲，遮天蔽日地飛過來……”她閉了閉眼，似乎想驅散那過於真實的畫面，“那種感覺……很絕望，好像整個世界都要完了。”
陸敏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悠悠冰涼的手指，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不怕，”等林悠悠說完，陸敏才開口，聲音沈穩而堅定，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夢是夢，現在很安全。而且，正因為它這麽可怕，才更要做好準備，對不對？”她指了指床頭櫃上那份兩人反覆斟酌修改到深夜的清單，“你看，我們有計劃，有空間，有錢。不管那是不是預警，都比夢裏那些束手無策的人，多了太多希望和籌碼。”
林悠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份密密麻麻的清單在燈光下似乎有了沈甸甸的份量。指尖傳來的溫暖和好友話語中的力量，慢慢驅散了心底蔓延的寒意。她反手握緊陸敏的手，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嗯。”她眼神重新變得清亮，“你說得對。害怕沒有用，準備好才有用。”
窗外，夜色依舊深沈，但房間內，暖光籠罩著兩個並肩的身影，將噩夢殘留的陰影悄然隔開。
次日，林悠悠提著還冒著熱氣的豆漿油條回來時，陸敏正好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
“早啊，林老板。”陸敏打了個哈欠，瞥見墻上的掛鐘，“才七點半，你這行動力也太嚇人了。”
“時間不等人。”林悠悠利落地將早餐擺在桌上，“快，趁熱吃。我聯系了附近的中介，約了八點看倉庫。”
陸敏立刻清醒了大半，拉開椅子坐下：“行，聽你指揮。邊吃邊聊？”
“嗯。”林悠悠喝了口豆漿，“租下倉庫，我們直奔城西的糧油批發市場。糧食是根本，必須最先穩住。”
“明白。”陸敏夾起一根油條，“清單我昨晚又過了一遍，第一批主要囤大米、面粉、各種豆類，還有各類種子，耐儲存的食用油和鹽糖。數量……你空間到底能裝多少？我心裏好有個譜。”
林悠悠頓了頓，聲音壓低：“中介那兒多租幾個倉庫。容量嘛——”她擡眼，目光裏有種陸敏從未見過的沈靜力量，“應該是無限大。”
陸敏倒吸一口氣，隨即眼睛亮起來：“夠狠！那咱們今天……”
“放開手腳。”林悠悠擦擦手，看向窗外逐漸蘇醒的街道，晨光落在她側臉上，“這只是開始。”
兩人迅速吃完早餐，換上了方便活動的休閑裝。出門前，林悠悠最後檢查了一遍清單和銀行卡，陸敏則把充電寶、水和小記事本塞進背包。
七點五十分，她們準時站在了中介公司門口。玻璃門映出兩個年輕女孩的身影，一個眼神清亮堅定，一個躍躍欲試。
中介公司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襯衫西褲的年輕小夥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您就是林小姐吧？幸會幸會！”他微微躬身，側身引路，“我是小周，早上跟您通電話的，快請進。”
林悠悠微笑著點點頭。
陸敏跟在後面，悄悄打量了一下這間不大的店面，目光掃過墻上貼滿的房源信息。
小周手腳麻利地將她們引到接待區的沙發旁：“兩位先坐，稍等一下。”說著從旁邊的小冰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輕輕放在茶幾上，“天熱，喝點水。我去拿鑰匙和資料，馬上就來。”
他的態度殷勤又不失分寸，顯然把她們當成了潛在的優質客戶。林悠悠和陸敏對視一眼，在沙發上坐下。陸敏拿起水，擰開喝了一口，低聲道：“看著挺幹練。”
“嗯。”林悠悠應了一聲，目光卻已經投向墻上那些倉庫招租的信息，心裏迅速盤算著位置、面積和租期的要求。
不到兩分鐘，小周就拿著一個文件夾和一串鑰匙回來了，臉上笑容未減：“讓兩位久等了。根據您在電話裏提的要求，我篩選了三處倉庫，都在交通便利的郊區，安保和通風條件都不錯。您看，咱們是先看看資料，還是直接去現場？”
他的目光落在林悠悠身上，顯然判斷出她才是做主的人。林悠悠也不繞彎子，直接道：“資料在路上看吧，我們趕時間。先去最近的那一處。”
“好嘞！”小周利落地收起資料，做了個“請”的手勢，“車就在門口，我帶路。”
車子在郊區的公路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密集的樓宇變為開闊的田野和零散的廠房。最終，在一片以大型倉庫為主的區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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