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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領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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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領帶夾

第六卷 最親近的人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

第五十五章 領帶夾

元宵節吃飯那天,岑微總覺得郁寧安看起來很緊張,逗他也不說話,木著個臉坐在沙發上眼神飄忽,琢磨一會兒後就明白了,這小子估計是帶著一種類似上門女婿的心態來的。

“亂想什麽呢?”岑微有點無奈,傾身幫郁寧安理了理衣領,“吃個飯而已。”

郁寧安小聲道:“我想表現好點,爭取給你家人都留下好印象。”

“幹嘛,又不是第一次見了,早就認識了啊。安心吃你的吧。”

就像岑微說的那樣,晚上吃飯時沒有什麽多餘的環節,一家人帶上郁寧安,共同圍坐在餐桌邊,有說有笑的,和樂融融,外面千家萬戶,大約每家人都這樣過元宵。

有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沒有泗山老宅那些陰郁昏沈的時光,也沒有被管教、被約束的童年。

岑家兄弟兩個都是開車來的,桌上就沒有喝酒,聚餐結束各自告別回家。

車到地庫,岑微卻沒急著上去,而是打開閱讀燈,從收納盒裏拿出一個禮袋。

“拿著。”他放到郁寧安手中,“打開看看。”

郁寧安依言拆開包裝,袋子裏還有一個小禮盒,裏面裝著一枚柳葉刀形狀的銀色領帶夾。

“這是我的嗎?”第一次見到這種別致漂亮的小禮物,郁寧安摸了兩下,都沒敢往外拿,“你有沒有?”

“有,我定做了一對,我們一人一個。”

岑微從盒子裏拿出那枚領帶夾,伸手比了比,直接幫他別在了衣領上。

又退開一些,大約是在欣賞自己的得意之作,胳膊壓著方向盤,笑吟吟地側身看向郁寧安。

“我們在一起吧。”他說。“好嗎?”

昏黃燈光下眼波流轉,好像盈滿了柔和的光彩。

郁寧安怔怔望著岑微,要將擱在一邊的手用力攥緊,才能忍住想親他的沖動。

“……好。”

忍了一路終究是沒忍住,到家後岑微剛關上大門,還沒來得及開燈,郁寧安已經將他抵在墻邊親了下去。

一片黑暗裏岑微什麽都看不見,耳畔只有唇齒間反覆回響的靡靡水聲,在昏昧的視覺下無限放大。

對了,還有郁寧安衣領上別的那枚領帶夾,搖動之間,會返出不知哪裏來的一線銀光。

“會做嗎?……”他抱住郁寧安脖頸,唇舌都像被水聲泡軟了,連話語都是軟的。

“會。”

郁寧安只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些飄飄然,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海綿了。

“那就你來……”

“……”郁寧安不由得道:“我要是說我不會呢。”

“那你打開手機查查去啊。”岑微在他耳邊悶聲發笑,“或者你喊我一聲老師,我現在教你。”

“怎麽教?”

“嗯……身體力行地教?”

郁寧安惱道:“我還是自己實踐出真知吧。”

說完將岑微整個兒抱起來,也不開燈,一路小跑進臥室,招來一陣笑聲。

“你別笑了,”他撐在岑微身體上方舔了舔嘴唇,“我都有點緊張了。”

“緊張是好事啊,說明你的腎上腺素正在分泌,可能一會兒你表現更好也說不定?”

“……這個也別說了!”

郁寧安畢竟年輕,做過一次就食髓知味,有時候兩個人明明在家裏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一個眼神對上,莫名其妙就做起來了。

偶爾幾次還好,次數多了岑微就漸漸開始感覺有點不對勁,白天在外面忙碌一天,晚上回來還要再多加一項運動,他又不是那種經常鍛煉的人,體力哪跟得上,不要說配合郁寧安的節奏了,就是完全放棄配合,予取予求都有點受不住。

他就給郁寧安下了死命令,不能再這麽縱容下去,不忙的時候最多一周三次,忙起來一次都不行,回來必須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就分房睡去吧。

郁寧安馬上想轍要給他食補,岑微說你讓我吃好點當然可以,但我就是體力變好了也不能跟你這麽胡鬧——總之就是不行,說一千道一萬也是不行。

然後郁寧安還真消停了一段時間。倒不是他主觀上想消停,是現實存在一些必要的客觀因素:潞城的春季已至,要辦市直機關運動會了。

比較反常識的是,要論身體素質,公安系統裏最好的當然是巡特警,這沒得說;其次是交警,個個風吹雨淋腿腳飛快,是能徒手扒住沖卡車輛車窗的存在;最差的是成天坐辦公室的那波人,比如什麽網安、政工、法制、情指,再就是刑偵,說破大天也就比坐辦公室的好一點吧。

要問為什麽,人均資深煙槍外加熬穿大夜,這身體素質不可能好到哪去,沒熬走幾個算不錯的。

比耐力估計能第一,比體力那是真完蛋。

最後選了一圈,刑偵這邊把郁寧安和李春晏推出去了。兩名隱藏身份的術士面面相覷,還別說,自從玄門術士們弄丟了修煉吐納法門的傳承之後,施術基本都得靠自己身體底子好,也就是氣血強,體力確實比普通人好得多。

這可是要跟外單位打擂臺的全市運動會,為了比賽不跌份兒,連午休時間這兩人都被抓去加練,幾天下來把郁寧安練得蔫巴巴的,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

不過好像身材看起來更好了?岑微摸著下巴,觀察在他身邊換衣服的郁寧安,若有所思。腰線收得更窄了點,很流利地順著皮帶被紮進去,應該不是錯覺。

要不他也跟著練練?床上總跟不上愛人的節奏,聽起來是不是也不太像話……

這運動會要開一個多月,郁寧安報的項目是田徑,三千米,粟米已經幫他打聽過了,一起參賽的有好幾個市體育局的悍將,競爭壓力直接拉滿。

比賽當天,岑微說好去給他加油打氣,一到體育館就被拉進志願者服務的隊伍裏,忙活半天,楞沒跟郁寧安說上幾句話。兩個人好不容易碰面,郁寧安一看雜物間沒人,進去之後把門一反鎖,就像有肌膚饑渴癥一樣,抱著岑微就不願撒手。

“怎麽感覺有一百年沒見了。”他說,“明明是來看我的,這都要比賽了才抓到你。”

“現在不是見到了?”

岑微伸手環抱住郁寧安的腰,運動服很薄,有熱乎乎的體溫透出來,手放在上面甚至都嫌燙。

郁寧安傾身去咬岑微的耳垂,見岑微好像沒反對,便順勢吻住下唇,試探著、廝磨著,加深了這個吻。

雜物間裏狹小又昏暗,岑微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抓著郁寧安的衣服都站不住,一邊親一邊往下滑。郁寧安就托著他的腿將他抱起來一點,正好旁邊有張桌子,往桌上一放接著親。

大約是感覺到了唇上的刺痛,岑微向後躲了躲,被郁寧安又拽回來,不咬嘴唇了,改成扒開衣領去舔吻鎖骨,舌尖打著轉,細細地在那處烙痕邊緣描摹。

“這裏都是灰,等下沾得一身都是……”

岑微揚起頭頸,不停去推懷裏那顆腦袋,鎖骨上那處烙痕對他來說是舊傷,被這樣吮吸簡直敏感得要命。

“那我們幹脆別出去了,這樣就不用見人了。”

“你還有比賽呢?”

“不比了……”

岑微一邊一個拽住郁寧安的耳朵:“練那麽長時間,真不比了?”

郁寧安吃痛,見岑微臉色不善,只好松開手,老老實實地把人又從桌子上抱下來。

“那我去準備檢錄?”

“快去吧。”

郁寧安走出去兩步,都到門口了又折回,問:“今天我要是拿到名次,有獎勵嗎?”

“我幫你問問辦公室有沒有獎品發?”

“那是單位的,我說的是——”

“你都還沒比就想要獎勵,這麽貪心?”岑微在他腰間推了一把,“趕緊的,快去比賽。”

等郁寧安出去,岑微靠在桌邊一顆顆系起剛才被扒開的衣扣,深呼吸幾次才按下急促的心跳。

跟比自己年紀小的談戀愛,是都這麽刺激嗎……?

觀賽臺上,岑微跟一起過來幫忙加油的粟米坐在一起,看完了比賽全程。後者看他消失了一段時間還問了一句,岑微推說是去幫忙搬東西了,粟米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盯著他泛紅的唇角意味深長地一笑,若無其事聊起了別的。

比賽結束,郁寧安還真拿到名次了,第二名,就比體育局那個前運動員慢一點。賽場上響起大大小小的歡呼聲,郁寧安在塑膠跑道邊撐著膝蓋大喘氣,回身看去,高低錯落的觀眾席間,岑微正站在那裏,緊緊盯著他,用力鼓掌,就好像只為他一個人鼓掌慶祝一樣。

——也許真的只是在為他一個人慶祝。

不知不覺間,他已向那邊跑去,岑微也從高高的觀賽臺上跨步下來,直到隔著一道欄桿,終於再次抱在了一起。

贏得名次與榮譽的人們理應這樣擁抱慶祝,於是即便周圍都是目光,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你贏了!想要什麽?”岑微喊道。喇叭裏在大聲播報成績,不喊出來他怕郁寧安聽不到。

其實郁寧安聽得很清楚。

“我想要……”他撐在欄桿上,在岑微耳邊道:“我想跟你約會。”

“什麽?”廣播聲嘈雜,反而是岑微沒聽清,“你想怎麽樣?”

郁寧安就笑了一下,退開一點距離,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道:“我說我沒辜負領導的期待!領導,我那個獎品什麽時候發啊?”

【作者有話說】

有的時候真想給審核跪下來求它別卡我。

以及這兩個人談起來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真的不能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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