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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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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已經去世了啊!”安格斯惆悵, 她一直在尋找著伊瑞兒。

母親獨自一人撫養她,身體也不好,在她滿十八歲那年也放下了她。

一想到母親, 伊納塔眼淚蔓延眼目, 母親其實為了她, 一直強撐著熬著等她成年。

伊納塔渴望過父親的, 有時候在想, 她要是有一個父親在那該有多好, 至少母親不需要那麽辛苦。

她幼時在紙上寫下父親兩個字, 手握剪刀將紙剪成碎片, 被母親發現後, 母親告訴過她, 她沒有父親,她就是她自己生的她,她是母親也是父親。

她不信, 人人都有父親, 她怎麽可能沒有。她想過, 她的父親或許是個渣男, 拋棄了她母親。要是某一天出現在她面前,她一定不會認他。

現在,按照安格斯將軍所說的, 母親沒有欺騙她, 原來她真的沒有父親的嗎?

卡爾漫遞給她紙巾,無聲地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伊納塔接過紙巾,控制住眼淚, 冷靜下來,紅著眼眶轉過身問:“既然您與我母親有關系, 那我的母親叫什麽名字呢。”不能上來就認親,總要那點證據,至少名字要先對上。

“伊瑞兒,你的母親叫伊瑞兒對不對。”安格斯毫不猶豫的說出名字。

“是的,我母親的名字叫伊瑞兒,她右耳中間有一顆小圓痣。”名字對上了,伊納塔也說出了母親的一些特征,看能不能再對上。

基因鏈對上,有可能只是因為都是人類的原因呢。

“是一顆紅色的小圓痣對不對。”安格斯說。

“確實是紅色的。”都對上了,伊納塔輕聲問:“那您,算是我的另外一位母親嗎?我算是您的孩子嗎?”

蟲界沒有孩子這個詞匯,她又換了個詞:“我是說,我算是您的蟲崽嗎?”

伊納塔還是沒有搞懂這其中的關系,雙方都能繁衍下自己的蟲崽,到底,她與安格斯將軍有沒有血緣關系?這超出她的生理認知範圍。

“伊納塔,你不用懷疑,你就是我和伊瑞兒的蟲崽。”安格斯肯定的說,她的伴侶生下了一只蟲崽,也就是她安格斯的蟲崽,這是不用質疑的。

二十年前經歷了那場能量風暴,她決定強行推出蟲崽,為此她與伊瑞兒起了爭執,在她將小蟲崽推出腹中後,再也無法找到她:“你雌母失蹤後,我一直在找她,可是怎麽找都找不到。”

肯定找不到啊!母親回藍星了。

伊納塔想了想,既然這樣,那她本身就算是半個蟲族嗎?她在來到蟲界前,沒有任何蟲族的特征,完完全全的人類,不過現在再糾結是不是人類好像也不重要了,她自己都頭頂兩根觸角了,難道還能變回去?

還是說,某一天她也能再回到藍星,然後頭頂上的觸角會退化掉?母親應該也是轉化成了雄蟲的,但她沒見過母親頭頂上有觸角。

還有,母親是因為在這裏被轉化,回到藍星後身體才變差的嗎?還是說生下她後身體才變差的?

“你的雌母,沒跟你提起過我,想必是對我有所怨恨。”安格斯嘆了口氣,因為這件事情,她也在不斷後悔中。當年伊瑞兒說她有辦法平息風暴,讓她再堅持一段時間不要將 蟲崽推出體外,可她卻沒聽。不過再堅持下去,蟲崽也未必能活下來,畢竟那時候她體內已經堆積了太多斑雜的能量風暴,幾乎達到爆體而亡的程度。

“母親她應該不曾怨恨過您。”母親不曾提起安格斯將軍,日常中也並沒有任何怨恨的言語,總是十分的平和。就連被病痛折磨時,也是冷靜的去醫院打針,回來後休息,情緒異常平穩。

反而是她,因為母親頻繁的進醫院紮針,哭的稀裏嘩啦的。

伊納塔細細的回憶著,得出結論,母親是不怨恨的。不過母親每次打完針回來,總會若有所思的轉動手指上的一枚黃色水晶戒指。

而這枚戒指是母親唯一留給她的東西,也是她帶來到這個世界僅有的兩樣東西。

伊納塔從口袋中取出戒指,遞給安格斯將軍:“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不知道您是否見過。”

安格斯看到戒指激動了起來,她伸手接過:“你等等。”她急切的走到一旁的保險櫃,按下密碼,慌亂中還按錯了一位數,取消後又重新輸入。她打開保險箱,取出了一枚一摸一樣的戒指,走回來遞給伊納塔:“這是你雌母親自去定制的儲物戒,她將一枚交給了我。”

伊納塔接過,翻看戒指外觀不僅一模一樣,就連戒環內的字母都刻著Y&A兩個字母。盡管剛才已經基本確定母親和安格斯將軍的關系,但內心依舊存在著質疑的態度,相同的兩枚戒指同時出現,那幾乎就是鐵證了。

“您知道我母親送給您戒指的含義嗎?”安格斯將軍不戴在手指上,而是鎖在保險櫃中,要麽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含義,要不就是封心鎖愛。

安格斯將軍未必還眷戀著母親。

她只是恰好出現在安格斯將軍面前,而她只是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她的蟲崽,或許就僅此而已。

安格斯手指摩擦著戒面:“含義?我問過你雌母為什麽要送給我儲物戒,她只是笑著說送給我儲物,她有告訴你別的說法嗎?”

看來,安格斯將軍並不知道戒指的含義,伊納塔搖頭:“沒有。”既然母親不曾說過,那她就不說了吧!

安格斯明顯感覺到她的隱瞞:“你雌母身體羸弱,想必獨自撫養你也異常艱難,我很抱歉,在你成長的日子裏沒有盡到責任。”

“您不必抱歉。”伊納塔不想責怪不知道她存在的將軍,至於母親與將軍的關系如何,母親沒有跟她說過與將軍有關的事情,那她就沒有資格去指責批判將軍,母親自有自己的定論。

安格斯往戒指中探入一絲精神力,裏面空無一物,她記得當年,她將這枚儲物戒裝滿了營養液:“這些年,你跟你雌母住在哪裏?我一直都在尋找,卻一直都沒找到,要是我能早一點找到你們,你雌母就不會那麽早去世了。由雌蟲轉換成雄蟲後,她的身體基因有一定的缺陷,需要喝特別定制的營養液才能延續生命。”

儲物戒內的營養液一瓶都不剩,伊瑞兒又不會尋礦,想必身體一直得不到滋養,這才導致了死亡。

安格斯轉身從保險箱端出一個盒子,當著伊納塔的面打開,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上百枚儲物戒:“我這些年,十分的想念你的雌母,每一年都會將自己獲取到的異獸核,制作成你雌母所需的營養液,然後放置到儲物戒中存儲起來,就想等著她有一天回來後全部給她喝。只是很遺憾,我找不到她。”

伊納塔看著眼前的上百枚戒指,眼淚瞬間在眼眶中蔓延,她低下頭:“您找不到我們的,我和母親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我能來到這裏,也只是因為一場意外風暴。”

安格斯心情格外沈重,死亡便不能覆生:“既然你雌母已經去世,那這些營養液就交給你,你由人類轉化成雄蟲,身體內的基因也是不穩的。這些營養液,正好補償我這些年沒有盡到撫養你的責任。”

伊納塔沒有接,忍住眼淚擡起頭。母親是不是祈盼過能回到這裏,但卻沒有辦法。要是母親能多活兩年,那會不會也和她一樣被風暴重新卷回到這裏,喝了這些營養液,那是不是也就不會死亡。

伊納塔內心百感交織,安格斯將軍對母親的感情是真摯的,而母親同樣也是,她說:“我不需要任何的補償。”

“這本就是給你雌母特別配置的營養液,她現在不在了,你和她一樣是雌雄體,你需要這些營養液,若是你不接收,那我留著這些營養液沒有用,拿著吧!”安格斯再次將儲物戒遞向她。

伊納塔猶豫著,她內心並不想接。

一直在旁不幹涉他們談話的卡爾漫出聲:“將軍,伊納塔是我的雄蟲,她由我來養。”

安格斯看向卡爾漫,沈默地將戒指放回保險箱中。走到孕育艙旁,打開孕育艙,撫摸著蛋殼,無奈嘆息一聲:“我孕育的這批蟲崽,無一存活下來。伊納塔,雖然是伊瑞爾生下的你,但你同樣是我的蟲崽,你不收營養液,是不想認我這個雌母嗎?我很希望聽到你叫我一聲雌母。”

“您多慮了,即使你不送我那些營養液,我也會認您的啊!”確定將軍跟母親的關系後,伊納塔內心並不排斥將軍:“雌母,我只是不想剛見面確定關系就接收一份龐大的贈予。”

她不知道裏面究竟有多少營養液,二十年積累下來的營養液,想必是不會少的。

“好好,不收就不收。”聽到伊納塔喊她雌母,安格斯情緒激動。她生的63只蟲崽沒有一只能活下來,伊瑞兒卻讓她擁有了一只蟲崽。

“雌母,母親並沒有告訴我這枚戒指的含義,但黃色水晶戒象征著真誠而執著的愛。我想,母親送給了您這樣的戒指,是有這層含義的。”伊納塔想了想,母親或許,也在遺憾,沒能親口告訴將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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