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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撞破 “我說,你親他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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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被撞破 “我說,你親他哪裏了?”

林枳再次收到謝遲的信息已經是一周後了。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 她剛被丟丟一屁股壓醒。她只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微信提示音就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全是語音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她猶豫地看著那個消失了很久的黑色頭像, 點了開來。

背景很嘈雜, 人聲、音樂聲混在一起, 謝遲的聲音含混不清地從中傳來,舌頭像是打了結:【你真的就再也不理我了嗎……】

第二條, 他的聲音更低了, 帶著明顯的醉意和那種她曾經最熟悉的委屈腔調:【理理我好不好, 是我錯了。】

【遲哥你喝醉了, 我們帶你回去——】

【我沒喝醉!我很好……很好。】

【寶寶,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我可以解釋。】

後面的背景音稍微安靜了一點, 耳邊傳來沖水聲。林枳又點開一條, 前面十幾秒都是沈默,還有急促的呼吸聲, 直到最後才聽見他啞著嗓子說了幾個字:【……想你, 好想你, 好想見你, 求你……】

林枳揉了揉眼睛, 午睡睡過頭了, 現在腦袋又昏又漲。看著那一刻不停的語音消息, 她認命般坐起:【定位。】

還是那家酒吧, 她都懷疑謝遲要成這裏的常客了。

進包廂的時候,他幾個舍友都在, 看到她詫異了一下。她忽略了有人眼裏不和善的目光,徑直走到謝遲面前。

謝遲在角落裏趴著,面前擺了一堆空酒杯, 地上還有不少玻璃碎片。他頭發亂糟糟的,領口敞開著,和她記憶中那個永遠整潔體面的樣子,截然不同。

她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後落在他亂蓬蓬的頭發上。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間,慢慢地來回撫摸著。

謝遲猛地擡起頭來。他眼睛紅紅的,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看到她的那一刻,那雙混沌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你真的來了,我是在做夢嗎?”

林枳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你們先出去吧。”她對著他幾個舍友說道。

門關起,包廂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別喝了。”她伸手把他面前的酒杯推到一邊。明明以前那麽乖,怎麽現在會變成一個小酒鬼。

謝遲沒管那杯子,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動作急切又笨拙,差點把她的手背磕在桌沿上。他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眼眶更紅了,聲音裏帶著哭腔:“林枳,我後悔了,我不該提分手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我不會再說了。”

林枳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攥著。她低著頭看他,燈光昏暗,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抖,溫度高得嚇人。

她伸出另一只手,輕輕覆上了他的額頭,“你發燒了,回家吧。”她說。

他搖頭,像個任性的孩子:“你不答應我,我就不回去。”

林枳沈默了一會。和謝遲分手她確實有些舍不得,畢竟那麽乖那麽帥氣的小狗,曾經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可她做出的決定,也不會輕易改變。

酒吧裏的音樂換了一首,變成了一首很傷感的老歌。她慢慢抽回了被他握著的手,在他面前,彎下腰,手指抵著他的額頭。

“男子漢大丈夫,話既然已經說出口,就不能再收回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軟,不然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不,我不要做什麽男子漢,我只要你。”他摟住她的腰不肯撒手,嘴胡亂地吻在她身上。

林枳被掐痛了也不說,垂眸淡淡看他:“謝遲。”她摸著他的腦袋,“真的沒關系嗎?”

“你知道的,我不止有你。過去、現在、將來。”

“我也從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不會對一段關系保持忠貞,也不打算結婚生子。”

“以後,除了姜序和秦弋以外,可能還會有其他人。即使這樣,你也沒有關系嗎?”

林枳不會對某一段關系有太大的執念,她覺得在合適的時間終止一段關系,才會把一切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刻。

她和秦弋從高三到大學,在一起五年。可當秦弋決定出國的那一刻起,在她這裏,他們就已經結束了。

談戀愛對她來說從不是什麽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存在。

她要陪伴,要擁抱,要做。所有讓她舒服的,她都要。在此之前,她沒有辦法去考慮別人。

即使是秦弋,也不行。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謝遲抓著她,眼淚洇濕她腰側的衣服,“你走,你走!”他推開她,手卻緊緊抓著她的衣擺。

林枳低下頭,在他唇畔外側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貼上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呼吸都停了一拍。那個吻停留了三秒,不長不短,足夠她跟他做完最後的告別。

“乖,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林枳開門的瞬間,酒瓶炸裂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其中甚至有細小的碎片帶著濺起的酒水劃過她的腳踝。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林枳腳步頓住,然後點點頭:“喜歡的,現在也還很喜歡。”

她沒有再看第二眼,走出了酒吧。

出門後手機震了一下,是姜序發來的。

【去哪了?】

她這才想起,他們似乎約了一起吃晚飯。

【出門散步,消化完了好吃飯。】她站在路邊,一字一字打著。

【在哪?】

姜序到的時候,林枳正站在火鍋店門口,鼻尖被夜風吹得有些泛紅。

他把車停好,大步走過來,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一下子裹住了她。

“吃火鍋?”

林枳裹緊外套點頭:“可以。”

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姜序習慣性地把兩人愛吃的都勾了,又遞給她過一遍。

“你什麽時候吃牛百葉了?”林枳看向這個“新面孔”,她吃得不多,以前也沒見姜序吃過。

“嗯,和同事吃過一次,還不錯。”

林枳“哦”了一聲。

菜陸陸續續上齊了,姜序燙好了肉就往她碗裏夾。林枳正要吃,餘光忽然瞥到窗外有動靜。

幾個男生從旁邊的酒吧出來,中間架著一個半醉半醒的人。他們手忙腳亂的,一邊扶著還要一邊哄著。

舍友B似乎感覺到什麽,頭朝著窗戶裏看了一眼。這一眼剛好和林枳對上了。

他神色很覆雜,皺著眉頭,但隔著一層窗戶也不好說什麽。可當視線看向她對面坐著的人時,他眼神狠狠一滯。

姜教授?

姜序當然也註意到了。但他什麽表情都沒有露出來,又夾了個蝦滑送她碗裏。

“趁熱吃。”他說。

這一句話拉回了林枳的註意力,身上還披著姜序的外套,她下意識把脖子往領口裏縮了縮,聞了下他的味道。

舍友B現在腦子裏很亂,但又好像很清楚。

謝遲醉醺醺的,走路都打滑。他腦袋正要往這扭,就被舍友一巴掌打回去了。

“瞧你這點出息。”他恨鐵不成鋼地咬牙說道。

要是讓謝遲再看到這一幕,不得回去再喝一輪。

謝遲被他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但真的乖乖不動了,任由幾人架著他。

“舍不得?”姜序慢悠悠地往鍋裏又加了一盤生菜。現在,他哪裏還會猜不到林枳出門“散步”的真實目的。

林枳摸了摸鼻子,心虛地沒應話。

“舍不得也忍住。至少,他要排在我後面。”

“什麽?”林枳沒聽清,咽下一口肥牛後她擡頭看向他。

姜序喝下一口豆漿壓了壓,眉眼清俊:“沒什麽,我說你想他了可以去找他。”

“真的?”林枳眼神亮了一下。

姜序瞥她一眼,好看的唇瓣緊抿著。

“逗你的,怎麽還開不起玩笑。”林枳伸腳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吃得更香了。

兩個人的火鍋吃到最後就是分配任務了,林枳吃不下了,又不喜歡浪費,於是她指哪姜序就吃哪。

吃完八點多,林枳由姜序牽著將她塞進了副駕。下車的那一刻,她腦袋裏快速閃過了什麽,但她沒抓住。

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姜醫生晚安,諾,外套還你。”站在門口,林枳脫下外套遞給他。

姜序接過,眉心蹙了一下:“你喝酒了?”衣服上有淡淡的酒氣。

“沒有啊。”林枳回憶了一下,“應該是謝遲身上的。”

說完,她就後悔了。謝遲的味道怎麽會沾在她身上,擺明了兩人發生了什麽。

“是嗎?”姜序拿著外套站在原地,“他抱你了?”

林枳:“好像不止。”

“我還親了他一口。”

手掌緊握又松開,外套在他手裏皺成一團。

“親哪裏了?”

“我說,你親他哪裏了?”

他上前,林枳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靠到了門上。

“親——”林枳緩慢伸出一小截舌尖,意有所指地在唇瓣上舔了下,“這裏了。”

幾乎是一瞬間,姜序右手扣住了她的腰肢抵在了門上。

“你答應過的,這裏只能我親。”他滾燙的嘴唇貼著她,撐在門上的那只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林枳意識到玩脫了,準備開口解釋,但姜序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闖進的突然,每一下都很用力地吮,像是要覆蓋住屬於別人的痕跡。

兩人吻得忘情,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電梯打開了。

蘇錦意來到五樓,手裏還拎著幾盒吃的。她剛從西藏旅游回來,和林枳說了晚點給她送點吃的過來。可現在她楞楞站在原地,手裏東西掉了一地。看著眼前擁吻在一起的兩人,她腦袋一陣暈眩。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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