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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捉迷藏 “你今天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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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捉迷藏 “你今天很不一樣。”

林枳沒說“好”, 也沒說“不好”。

她只是含糊說了一句:“姜序,我冷。”

這時,姜序才發現, 她上半身是完全赤裸的狀態。

“抱歉。”他將扣著她肩膀的手松開, 然後拉起一旁的被子, 蓋了上去。那一小截纖細柔軟的腰肢,還是在餘光裏短暫現了一下。

林枳維持著趴下的姿勢, 兩團柔軟枕在他的膝上。

剛剛還在氣頭上, 所以姜序完全沒有感覺到。現在, 所有的一切都在放大。

“時間還早, 再睡會吧。”他壓低聲音, 有些喑啞。

等了好久沒等到答覆, 壓在膝蓋上的重量越來越沈, 低下頭,他才發現人睡著了。

濃密的睫毛垂下, 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那只手還抓在他身前, 手指半握著。

他的手掌也一點一點, 落在了她的脊背上。手掌心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 這一刻, 他才徹底覺得這事過去了。

住院的這幾天他基本一直在睡, 所以沒什麽困意。現在看著她, 成了他全部的事。

窗簾的縫隙裏, 那道光從灰藍變成白色。

醫院六點會開始查房,他是擅自離開的, 得在那之前趕回去。不然,護士長和院長的電話,很快就會打過來。

他把覆在她後背上的手慢慢收回來, 林枳感覺到動靜,身體動了一下,眉心蹙了蹙。然後弓著背,試圖再貼上去。

身體的本能告訴她,這裏是最舒適的位置。

於是姜序又等了一會,直到她再次深睡。

他將人放平,目不斜視地替她掖好被子,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實在沒忍住,他低頭克制地在她發上留下一吻。

睡吧,我的只只。

走之前,他順手收走了床頭櫃上的外賣盒,還把廚房水槽裏囤積了幾天的碗筷一起洗了。最後檢查了一遍家裏的電器,把冰箱裏過期的食品和牛奶一起帶走了。

那一晚似乎並沒有在林枳心中留下什麽痕跡,她依舊不回消息。知道姜序回家休養後,她就很少在家裏待著了。

好在謝遲最近忙得差不多了,她不至於一個人無聊。

吃完晚飯後他們去江邊漫步,風有些大,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兩人並排走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面上,交纏在一起。

走了一會,謝遲停下來將她吹亂的發紮起來。他和林枳要了一根皮筋,平時會帶在手上,這時候剛好有了用武之地。

“冷嗎?”他問。

“不冷。”

林枳擡起頭看著他,他的臉在逆光中只剩一個輪廓,眼睛是亮的,深棕色,安靜的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怎麽,這麽多天不見不認識我了?這麽看著我。”他笑笑,笑聲酥酥麻麻地闖進林枳耳中。

“是啊,都快要不認識了。說不定再過幾天,就要變成別人男朋友了。”

謝遲只當她是在開玩笑,上前一步,伸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你舍得?”

“你猜我舍不舍得?”她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兩人手牽手走在路上,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鹹腥味。

“等會送你回去?”他捏捏她掌心,不太舍得,但到時間了。

林枳點頭,但就在上車的時候,她歪過頭,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狡黠,“怎麽辦,好像還不想回去。”

謝遲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頓住,將啟動的車輛熄火了。

他轉過來,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林枳主動攬住他的脖頸,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

“你不想我嗎?”紅唇輕啟間,唇膏的香氣飄了過來。林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睛瞇著笑。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上了她的腰,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在這種事上,他絕對尊重她。又或者說,享受被她支配的樂趣。

林枳見他在原地不動,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發裏,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他的發絲在她指間滑過,短短的,有些紮手。

明晃晃的邀請,再不為所動,就說不過去了。

在她的回應下,謝遲身子朝前傾,拇指描摹過她的下唇,不急不慢。

“要在車裏嗎?可能會不舒服。”

下意識地,他想嘗嘗那張嘴的味道,但是——不行。

於是他的吻,從耳垂滑到鎖骨,駕輕就熟,像在走一條他走過很多遍的路。

林枳的手搭在他背上,手指攥著他襯衫的布料,指節一點一點地收緊。

座位被放平,擡頭是車頂。這一幕似曾相識。

“在想什麽?”

謝遲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車內沒打燈,但只是看清彼此的話,足夠了。

“沒什麽。”她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眼神卻有些飄忽。

陸予川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謝遲——”

身下的動靜成功將她拉了回來,謝遲的手不知何時貼著裙擺邊緣探了進去。

剛剛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風,指尖是涼的。但很快這種涼,就被捂熱了。

林枳閉上眼睛,臉埋進他的頸窩裏,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

最後,謝遲整理著她的裙擺,一點點遮住腰間繾綣的紅痕。

林枳腿軟軟纏住他,狹小的空間內腿腳根本無法施展開來。但嘗到了甜頭,林枳也不想這麽快就結束。

“乖,剩下的回去做,這裏會不舒服。”謝遲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林枳哼了聲,臉頰在他手掌心蹭了蹭,算是默認了。

結果,剛進門,謝遲的手就從身後繞過來了。

不再是試探性的的觸碰,而是直接的、帶著一整個白天積攢下來的想念。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碎發,呼吸又熱又急,像一只被關了一整天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姐姐……”聲音悶在她頸窩裏,黏糊糊的,帶著一點撒嬌。

“先洗澡。”林枳被他舔得有些癢,縮了下脖子。

“好,一起。”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直起身,伸手擰開了門鎖,推開門,拉著她進了玄關。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世界被隔絕在了外面。

站在花灑下,他發出一個含混的聲音,像是悶哼又像是嘆息,然後把她抱得更緊了。

“姐姐。”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更低,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只有在這種時刻才會流露出來。

“我好想你。”

衣服淩亂地散在地上,脫的急,頭發被弄得亂七八糟,幾縷碎發翹起來,毛茸茸的。他的身體在她面前毫不遮掩,年輕,幹凈,線條流暢、腹肌線若隱若現。

謝遲也在看著她,像一個孩子在看他最喜歡的糖果,不藏著掖著,不假裝不在意,就是直直地看著,眼神裏有光。

他從身後抱住了她。

胸口貼著她的後背,雙手環在她腰間,十指松松地交扣在她小腹前面。兩個人的身體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水膜,滑膩的,溫熱的,親密到幾乎沒有距離。

“我來幫你。”

林枳轉過身,面對著他,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水從兩個人的頭頂澆下來,把她的頭發淋得濕透,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他用手指把那些濕發撥到她耳後,動作很輕很慢。然後手指從她的耳廓滑到耳垂,在那裏停留了一瞬,沿著她的下頜線繼續往下。

突然,他的手指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

“這裏怎麽回事?”

結的痂其實已經掉了,只剩下一條細細的、淺粉色的線,斜斜地橫在她頸側。

要不是他提起,林枳幾乎都快要忘了。

“衣服上的裝飾不小心勾到的。”她伸手碰了碰,神色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如初。

謝遲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低頭,嘴唇貼上了那道疤,極輕地吻了一下。

從這裏開始,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兩人在浴室裏待了太久。熱水把兩個人都蒸得皮膚泛紅、呼吸微促。林枳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但很快又聽不到了。

指尖抵著墻,身後的人火熱,冰涼的墻面現在是唯一可以降溫的途徑。

“謝遲,站著好累。”她軟綿綿地抗議著。

謝遲低下頭看她,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滑落,掉在她臉上。

“好。”

說完他關了水,從架子上扯了一條浴巾,三兩下把自己擦幹,又拿了一條幹的浴巾,展開,從她的肩膀披下去,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

臥室的燈沒開,只有客廳透過來的一點光。他把她在床上放下來的時候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易碎品,膝蓋撐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林枳身上的皮膚又軟又滑,他可以說是愛不釋手。此刻,他一手探進浴巾的邊緣,指腹貼上了她腰側的皮膚,玩似的摩挲。

“你今天很不一樣。”

“哪裏?”林枳懶懶擡眼看他。

他不動聲色地望著她纏上來的腿,低聲笑了一下。

“你今天特別……”他找了一個詞,“黏人。”

“那你不喜歡嗎?”林枳眉眼垂下,好乖。

“喜歡。”他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怕她反悔一樣,“喜歡死了。”

謝遲不再說話了。

床單在身下皺成一團,只要她想要,他就給。全部給。能給多少給多少。

而她在用他,用他的體溫,用他的擁抱,用他毫無保留的熱情,填補心裏的那道縫隙。

“姜——”

喊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林枳抵住了舌尖,眼神閃過一瞬的迷茫。

為什麽這種時候還會想到他?

好在,伏在她身上啄吻的謝遲並沒有聽見,也渾然不知,他的身體成為了某只膽小貓用來躲藏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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