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認錯人 “想什麽？想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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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認錯人 “想什麽？想我哥？”
周一晨會, 護士長代姜序介紹新人。
宋時與，她已經在腫瘤科待了三天，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參加腫瘤科的例行早會。
胸牌上簡簡單單印著“宋雨”兩個個字, 沒有職稱, 沒有科室標註, 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新來的輪轉醫生沒什麽區別。
因為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她用了假名。
辦公室坐了將近二十人, 宋時與坐在靠窗的位置, 筆記本電腦打開, 屏幕上是她昨晚整理的病歷質量評估表。
夜班醫生交班, 每個人輪流匯報自己負責病人的情況。宋時與一直在聽,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記錄。
聽完, 她都沒有看見姜序的身影, 便側頭問了身旁的醫生。
她看了一眼胸牌，“陳醫生, 姜——主任呢？”開口就要喊“姜序”, 還好最後關頭改了。
陳醫生來這裏有幾年了, 很清楚, 姜序是科室的活招牌, 大部分人都是因為他才來的。所以對於這種問題, 他很樂意回答：“主任早上學校有一節課, 估計再有一小時就回來了。”
宋時與點頭, 表示知道了。
匯報完最後一個病人，楊琴準備散會的時候, 宋時與舉了一下手。
“我有個問題。”
辦公室裏殘餘的交談聲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很久沒有新人願意這麽主動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了，他們很欣慰。
“剛才王醫生匯報的22床病人, ”宋時與看著剛剛的會議記錄，目光掃向斜對面的年輕男醫生，“肺腺癌晚期，EGFR突變，一線用奧希替尼，兩個月後進展，然後換成了化療。進展之後有沒有做過二次活檢？”
王醫生楞了一下：“做過，取了組織做NGS。”
“結果呢？”
“EGFR T790M突變陰性，沒有其他可靶向的突變。”
“所以換成了化療。”
“對。”
宋時與放下筆，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密計算：“奧希替尼耐藥後T790M陰性的患者，有相當一部分會出現MET擴增。如果二次活檢只做了NGS沒有做FISH驗證MET擴增，可能會漏掉這部分患者。而MET擴增陽性的患者，奧希替尼聯合卡馬替尼有明確的數據支持。”
王醫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開始翻病歷。
宋時與繼續說，“在用奧希替尼之前，有沒有做過基線NGS？有沒有排除原發MET擴增？”
她之所以提起這個，是因為在約翰斯·霍普金斯醫院時，有個類似的案例被單獨拿出來說了好久。
王醫生沈默了幾秒，才說：“那是半年前外院轉來的，外院的報告我看過，但那份報告——”
“在病歷裏嗎？”
他正要開口，宋時與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我統計了過去一周入院患者的病歷。十七份新病歷中，有六份缺少完整的既往治療記錄，有四份外院檢查報告未經核實就直接采納，還有兩份病理會診意見和實際治療方案存在不一致。”
她停頓了一秒，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如果王醫生覺得有必要，我可以做系統的病歷質量回顧，把過去三個月的數據都跑一遍。”
辦公室靜了下來。
王醫生在用一種混合了驚訝和欣賞的眼神看著她。
從病歷問題到治療方案，她一點面子沒給王醫生留，有一說一。放其他地方，前輩多少會有些意見，但這裏不一樣。
姜序平時說的最多的就是，任何問題，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人面前提出。
散會後，楊琴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以示鼓勵。
宋時與沒擡頭，神色如常，脊背挺得筆直。
“不錯，有姜主任的風範。”楊琴實實在在地誇讚，聽在宋時與耳中，卻有些不同。
“姜主任他，也沒有發現？”
楊琴笑了一下，沒直說：“晚點你就知道了。 ”
一個小時後，科室群裏發來一長串消息，從一到十，羅列分明，針對晨會上每一個人的發言。
其中，宋時與點出的那條也在其中。並且給出的解決方案，比她多一個。
她看了一眼頭像旁的備註：腫瘤科主任——姜序。
現在，她明白楊琴的那個笑是什麽意思了。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她越來越想，親眼看看他是一個什麽人了。
姜序回來的時候，宋時與正在病房裏忙。送東西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姑娘從他辦公室出來，看起來不太像是看病的。
她隨口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小護士配著藥，也沒擡頭。只是記得今天醫院大廳遇到了秦淮雪，應該是她回來覆查的日子，就說了句：“姜主任妹妹。”
秦淮雪是姜序妹妹的事，在上次她被救護車送過來的時候，就人盡皆知了。
宋時與想起，自家老頭好像提過這麽個事。
......
林枳一早就被秦淮雪的電話叫起來了，才知道今天是她覆查的日子。
她不想一個人去，就找了她。
“所以，你那些朋友呢？”林枳歪頭問了一嘴。
當即，秦淮雪的臉色就難看起來，“幹嘛？你不樂意？”
倒也不是不樂意，林枳想。但是前一晚和謝遲鬧得太瘋，有點起不來。
這些日子，不論他們是約在了哪裏，最後的歸宿都是床上。
謝遲的體力是個無底洞，食髓知味。而林枳，食欲高，飯量低。加入的起勁，到最後基本都要連哄帶騙地才能堅持下去。
看她出神，秦淮雪不滿地戳了她一下，“不說話幹嘛？真不樂意？”
林枳回過神，垂眸看她，“沒有不樂意，在想事情。”
“想什麽？想我哥？”秦淮雪立馬八卦地接上。
林枳輕聲糾正道：“我在想我男朋友，至於你哥，不是。”
她沒多說地往前走，把秦淮雪領到了科室門口。
檢查要耗費一點時間，想起她和姜序有幾天沒碰面了，她不自覺地朝那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聽見裏面傳出來交談的聲音，便站在門口等。
宋時與進來的時候，姜序正在看上一臺手術的錄像回放，逐幀看某個操作節點。
“有事？”他問，目光沒離開屏幕。
“腫瘤科的病歷質量分析，王醫生讓我拿給您看看。”宋時與把文件夾放在桌面上，沒有直接推過去，而是放在了一個他擡眼就能看到的斜角位置。
姜序按了暫停，掃了一眼封面，伸手翻開。他看得很快，但每一個數字都在眼裏停留了足夠的時間。三頁紙，他看了大概兩分鐘。
“分析方法你自己做的？”他問。
“參考了霍普金斯的一套質控框架，做了本地化調整。”
姜序點了點頭，沒評價好壞，把文件夾合上。
宋時與的事，他回來後聽他們大概提了一些，心裏有了數。
“還有別的事？”他並沒有因此對她產生任何的看法。
宋時與搖搖頭，氣勢比她進門前小了一點。
她知道姜序年輕，但沒想過是這麽......斯文俊朗的男人。
姜序對外用的證件，永遠都是那張模糊到泛白的紅底照。只大概能看出個輪廓，知道是個五官不錯的。
之前，宋曲跟她說姜序如何有才華，如何有一副好樣貌的時候，她還嗤之以鼻。
“姜主任還記得——”她原本想提自己那份標書的事，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不打擾你忙了。”
出門，她剛好撞見靠在門口的林枳。走近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飄進鼻腔。宋時與對香水很敏感，所以她知道那香味的來源不是香水。
林枳擡眸，和她對視了一眼。
擦肩而過的時候，宋時與想起，護士說這人是姜序的妹妹。
兩人雖然長得不像，但都是難得的好看。她點點頭，利落地走開了。
見縫插針的時間裏，林枳看到了她身前的胸牌。
沒見過。
進門，姜序以為是宋時與有事折返。他擡起頭，淡淡的眼神沒來得及收住。
“我可以進來嗎？”她難得這麽有禮貌地問。
姜序眉間軟了些，眼神點了點對面的座位。
“帶她來覆查？”
“嗯。”
兩人幾天沒見，倒是沒什麽話說了。才兩句，辦公室內就恢覆了安靜。
過了一會，林枳無意提起道：“剛剛進來的醫生，是新來的？”
姜序點頭：“嗯，宋時與，院長的女兒。”
宋時與。林枳記得她在胸牌上看到的名字不是這個，不過她也沒多問。
之前就聽說過院長的女兒在國外留學，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撩著耳邊的碎發，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原本素凈的手腕上，今天戴著一串細細長長的手鏈。
姜序註意到了，但一直到看完手裏的回放，他都沒說話。
看完，他捏了捏眉心，眼裏有幾道淺淺的血絲。
“中午怎麽吃？”
“沒定呢，要一起嗎？”今天謝遲有實驗課，估計抽不出身。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秦淮雪檢查結束也快了，姜序直接在手機上預約了一家餐廳。
林枳捧著臉看他，唇瓣上下碰了碰。剛剛還沒註意，現在才發現，姜序嘴邊位置結了一塊痂。
她咬的。
訂好位置後，姜序盡量忽略她的視線。
但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衣角上傳來輕微拉扯。
他緊攥掌心，林枳卻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吻在了他嘴角。
這個吻很輕，短促，像是一次試探性的觸碰。確認著，他是否還為她保留著這項特權。
在這樣一個隨時有人進來的環境中，這就夠了。
她跟著姜序走到了門口，正當她以為要開門出去的時候，姜序反手將門反鎖上了。
吻完，林枳靠在墻上平覆呼吸，眼尾拖拽得一片緋紅。姜序的手正穿過那條細細的手鏈，和她手指緊扣。
她沒敢動，因為稍加一點力，都有可能成為壓垮這條手鏈的最後一根稻草。
“很喜歡？”姜序低頭看了一眼手鏈，那一眼說不出什麽情緒。
可就在林枳要回答的時候，他卻不聽了。
門被打開，他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地走出去，還是那個姜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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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與，她已經在腫瘤科待了三天，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參加腫瘤科的例行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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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她用了假名。
辦公室坐了將近二十人, 宋時與坐在靠窗的位置, 筆記本電腦打開, 屏幕上是她昨晚整理的病歷質量評估表。
夜班醫生交班, 每個人輪流匯報自己負責病人的情況。宋時與一直在聽,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記錄。
聽完, 她都沒有看見姜序的身影, 便側頭問了身旁的醫生。
她看了一眼胸牌，“陳醫生, 姜——主任呢？”開口就要喊“姜序”, 還好最後關頭改了。
陳醫生來這裏有幾年了, 很清楚, 姜序是科室的活招牌, 大部分人都是因為他才來的。所以對於這種問題, 他很樂意回答：“主任早上學校有一節課, 估計再有一小時就回來了。”
宋時與點頭, 表示知道了。
匯報完最後一個病人，楊琴準備散會的時候, 宋時與舉了一下手。
“我有個問題。”
辦公室裏殘餘的交談聲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很久沒有新人願意這麽主動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了，他們很欣慰。
“剛才王醫生匯報的22床病人, ”宋時與看著剛剛的會議記錄，目光掃向斜對面的年輕男醫生，“肺腺癌晚期，EGFR突變，一線用奧希替尼，兩個月後進展，然後換成了化療。進展之後有沒有做過二次活檢？”
王醫生楞了一下：“做過，取了組織做NGS。”
“結果呢？”
“EGFR T790M突變陰性，沒有其他可靶向的突變。”
“所以換成了化療。”
“對。”
宋時與放下筆，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密計算：“奧希替尼耐藥後T790M陰性的患者，有相當一部分會出現MET擴增。如果二次活檢只做了NGS沒有做FISH驗證MET擴增，可能會漏掉這部分患者。而MET擴增陽性的患者，奧希替尼聯合卡馬替尼有明確的數據支持。”
王醫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開始翻病歷。
宋時與繼續說，“在用奧希替尼之前，有沒有做過基線NGS？有沒有排除原發MET擴增？”
她之所以提起這個，是因為在約翰斯·霍普金斯醫院時，有個類似的案例被單獨拿出來說了好久。
王醫生沈默了幾秒，才說：“那是半年前外院轉來的，外院的報告我看過，但那份報告——”
“在病歷裏嗎？”
他正要開口，宋時與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我統計了過去一周入院患者的病歷。十七份新病歷中，有六份缺少完整的既往治療記錄，有四份外院檢查報告未經核實就直接采納，還有兩份病理會診意見和實際治療方案存在不一致。”
她停頓了一秒，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如果王醫生覺得有必要，我可以做系統的病歷質量回顧，把過去三個月的數據都跑一遍。”
辦公室靜了下來。
王醫生在用一種混合了驚訝和欣賞的眼神看著她。
從病歷問題到治療方案，她一點面子沒給王醫生留，有一說一。放其他地方，前輩多少會有些意見，但這裏不一樣。
姜序平時說的最多的就是，任何問題，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人面前提出。
散會後，楊琴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以示鼓勵。
宋時與沒擡頭，神色如常，脊背挺得筆直。
“不錯，有姜主任的風範。”楊琴實實在在地誇讚，聽在宋時與耳中，卻有些不同。
“姜主任他，也沒有發現？”
楊琴笑了一下，沒直說：“晚點你就知道了。 ”
一個小時後，科室群裏發來一長串消息，從一到十，羅列分明，針對晨會上每一個人的發言。
其中，宋時與點出的那條也在其中。並且給出的解決方案，比她多一個。
她看了一眼頭像旁的備註：腫瘤科主任——姜序。
現在，她明白楊琴的那個笑是什麽意思了。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她越來越想，親眼看看他是一個什麽人了。
姜序回來的時候，宋時與正在病房裏忙。送東西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姑娘從他辦公室出來，看起來不太像是看病的。
她隨口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小護士配著藥，也沒擡頭。只是記得今天醫院大廳遇到了秦淮雪，應該是她回來覆查的日子，就說了句：“姜主任妹妹。”
秦淮雪是姜序妹妹的事，在上次她被救護車送過來的時候，就人盡皆知了。
宋時與想起，自家老頭好像提過這麽個事。
......
林枳一早就被秦淮雪的電話叫起來了，才知道今天是她覆查的日子。
她不想一個人去，就找了她。
“所以，你那些朋友呢？”林枳歪頭問了一嘴。
當即，秦淮雪的臉色就難看起來，“幹嘛？你不樂意？”
倒也不是不樂意，林枳想。但是前一晚和謝遲鬧得太瘋，有點起不來。
這些日子，不論他們是約在了哪裏，最後的歸宿都是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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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出神，秦淮雪不滿地戳了她一下，“不說話幹嘛？真不樂意？”
林枳回過神，垂眸看她，“沒有不樂意，在想事情。”
“想什麽？想我哥？”秦淮雪立馬八卦地接上。
林枳輕聲糾正道：“我在想我男朋友，至於你哥，不是。”
她沒多說地往前走，把秦淮雪領到了科室門口。
檢查要耗費一點時間，想起她和姜序有幾天沒碰面了，她不自覺地朝那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聽見裏面傳出來交談的聲音，便站在門口等。
宋時與進來的時候，姜序正在看上一臺手術的錄像回放，逐幀看某個操作節點。
“有事？”他問，目光沒離開屏幕。
“腫瘤科的病歷質量分析，王醫生讓我拿給您看看。”宋時與把文件夾放在桌面上，沒有直接推過去，而是放在了一個他擡眼就能看到的斜角位置。
姜序按了暫停，掃了一眼封面，伸手翻開。他看得很快，但每一個數字都在眼裏停留了足夠的時間。三頁紙，他看了大概兩分鐘。
“分析方法你自己做的？”他問。
“參考了霍普金斯的一套質控框架，做了本地化調整。”
姜序點了點頭，沒評價好壞，把文件夾合上。
宋時與的事，他回來後聽他們大概提了一些，心裏有了數。
“還有別的事？”他並沒有因此對她產生任何的看法。
宋時與搖搖頭，氣勢比她進門前小了一點。
她知道姜序年輕，但沒想過是這麽......斯文俊朗的男人。
姜序對外用的證件，永遠都是那張模糊到泛白的紅底照。只大概能看出個輪廓，知道是個五官不錯的。
之前，宋曲跟她說姜序如何有才華，如何有一副好樣貌的時候，她還嗤之以鼻。
“姜主任還記得——”她原本想提自己那份標書的事，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不打擾你忙了。”
出門，她剛好撞見靠在門口的林枳。走近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飄進鼻腔。宋時與對香水很敏感，所以她知道那香味的來源不是香水。
林枳擡眸，和她對視了一眼。
擦肩而過的時候，宋時與想起，護士說這人是姜序的妹妹。
兩人雖然長得不像，但都是難得的好看。她點點頭，利落地走開了。
見縫插針的時間裏，林枳看到了她身前的胸牌。
沒見過。
進門，姜序以為是宋時與有事折返。他擡起頭，淡淡的眼神沒來得及收住。
“我可以進來嗎？”她難得這麽有禮貌地問。
姜序眉間軟了些，眼神點了點對面的座位。
“帶她來覆查？”
“嗯。”
兩人幾天沒見，倒是沒什麽話說了。才兩句，辦公室內就恢覆了安靜。
過了一會，林枳無意提起道：“剛剛進來的醫生，是新來的？”
姜序點頭：“嗯，宋時與，院長的女兒。”
宋時與。林枳記得她在胸牌上看到的名字不是這個，不過她也沒多問。
之前就聽說過院長的女兒在國外留學，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撩著耳邊的碎發，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原本素凈的手腕上，今天戴著一串細細長長的手鏈。
姜序註意到了，但一直到看完手裏的回放，他都沒說話。
看完，他捏了捏眉心，眼裏有幾道淺淺的血絲。
“中午怎麽吃？”
“沒定呢，要一起嗎？”今天謝遲有實驗課，估計抽不出身。
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秦淮雪檢查結束也快了，姜序直接在手機上預約了一家餐廳。
林枳捧著臉看他，唇瓣上下碰了碰。剛剛還沒註意，現在才發現，姜序嘴邊位置結了一塊痂。
她咬的。
訂好位置後，姜序盡量忽略她的視線。
但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衣角上傳來輕微拉扯。
他緊攥掌心，林枳卻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吻在了他嘴角。
這個吻很輕，短促，像是一次試探性的觸碰。確認著，他是否還為她保留著這項特權。
在這樣一個隨時有人進來的環境中，這就夠了。
她跟著姜序走到了門口，正當她以為要開門出去的時候，姜序反手將門反鎖上了。
吻完，林枳靠在墻上平覆呼吸，眼尾拖拽得一片緋紅。姜序的手正穿過那條細細的手鏈，和她手指緊扣。
她沒敢動，因為稍加一點力，都有可能成為壓垮這條手鏈的最後一根稻草。
“很喜歡？”姜序低頭看了一眼手鏈，那一眼說不出什麽情緒。
可就在林枳要回答的時候，他卻不聽了。
門被打開，他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地走出去，還是那個姜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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