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訓犬師 “姐姐，下次也讓我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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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訓犬師 “姐姐，下次也讓我看看你的。……
謝遲坐在圖書館, 看著身旁的空座位。一早上，他的註意力都不在書上，而在林枳什麽時候會來。
自從兩人的事在校園網上被爆光後, 林枳就不怎麽去教室和食堂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了。但偶爾, 會陪他來圖書館。
因為不想遲到, 所以林枳沒告訴他具體時間，只是說給她留個位置。
其實林枳半小時前就到了, 一直在找書, 就沒過去。現在書找到了, 她才慢慢走到位置上, 然後拉開座位。
坐下來的同時, 飄來一陣淡淡的柑橘香, 是她用的洗發水。
謝遲聞到了, 脊背繃得直了些，卻裝作專心學習沒有註意到的樣子。
一分鐘後, 一杯咖啡遞到他面前, 他才有反應。
“來了？”他壓低聲音, 手指在咖啡杯上蹭了蹭。
是他愛喝的那家, 但因為有點遠, 所以他只有周末才會跑過去喝。
巧合嗎？林枳剛好買的這家。
“嗯。”林枳歪著頭看他, 謝遲很喜歡穿衛衣。他這個年紀, 朝氣和活力都是寫在身上的, 衛衣更加放大了這一點。而且由於衛衣不貼合身體，肩膀那塊顯得更寬了, 不知道脫下來是什麽樣的。
“等很久了嗎？”
“沒有。”謝遲搖頭，“謝謝你的咖啡，我很喜歡。”
林枳當然知道他會喜歡, 不然也不會一大早特地讓人去跑腿了。
對於現下喜歡的人，林枳還是樂意花點心思的。而且要知道謝遲的喜好不難，他那三個熱情過度的舍友，不用她問，就會自己全盤托出。
林枳戳開自己的奶茶，目光從他臉上慢悠悠地滑到書上，挺難的內容，她雖然看得懂，但不感興趣。於是目光又從屏幕上滑回他臉上，“你今天穿的這件衛衣好看，很適合你。”
“……咳咳。”謝遲被咖啡嗆到，臉又紅了。
林枳笑了笑，沒再逗他，翻開自己的書看了起來。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剛好看見書名：《行為心理學》。
之後，林枳看了多久的書，他在餘光裏就看了她多久。
突然，林枳動了。他以為被發現，心虛之下假裝低頭看書，不想林枳只是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鬼使神差地，他也喝了一口咖啡。
這時，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林枳把《行為心理學》翻到某一頁，用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段落，示意他看。
他低頭看了一眼。
“心理學研究表明，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好感時，會不自覺地模仿對方的動作。這種現象被稱為‘變色龍效應’，是潛意識層面的親近表現。”
“你說這個準嗎？”她正托著腮看他，眼睛裏全是狡黠的笑意。
她又在他手臂上碰了一下。
謝遲沒說話，拉住她在桌上的手，拽到桌下，十指相扣。
準。他微微發暗的眼神是這麽說的。
指腹在她手背上按壓，貓踩奶一樣，慢吞吞的，帶有一種漫不經心的親昵。
謝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為什麽這裏要是圖書館？
兩人坐在最裏面的一張桌子上，位置還算是隱蔽。林枳側頭靠在他肩上，半仰著頭，唇瓣從他耳垂上擦過。
“你是來看書的，還是看我的？”帶著氣音的，聽得人不僅是耳朵，心裏也癢癢的。
雖然男朋友喜歡自己是件好事，但如果因此荒廢了學業，就不太好了。
謝遲指尖蜷了蜷，把她握緊了些。臉上並沒有被人抓現行的尷尬，反而笑了一下，“學了的。”他同樣靠在她耳邊，收回的時候嘴唇向下，親在了她的臉頰上。
很輕的一個吻，和一陣風拂過沒有區別。謝遲卻如行竊般，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
林枳默許了他的行為。
她另一只手捏住了他帽繩末端的繩結，塑料那頭涼涼的。然後向下，慢慢拉，直到謝遲低下頭。
“還想不想要其他的獎勵？”
靠得太近了，口腔裏的奶茶的甜膩味傳了過來，謝遲舔了舔唇，喉結深滾，“......想。”
“那就好好看書，而不是、看我。”話落，帽繩被她綁成了一道蝴蝶結墜在身前。
就像是，她特地為他準備的項圈。
這句話起了作用，接下來的時間裏，謝遲沒有再往這裏看一眼。但......誰又知道呢。
看完最後一個重點，謝遲才正大光明地轉頭看她。
林枳正趴在桌上，翻頁的手已經不動了。臉側著枕在胳膊上，呼吸均勻。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的書合上，將她面前的桌子清了清，然後脫下外套疊了疊，輕輕墊在了她腦袋下面。
外套上還有他的體溫，暖烘烘的。
忍了一會，他終於還是在她頭上摸了摸。
她的頭發很軟，像貓的絨毛一樣，從他的指縫間滑過去。
謝遲至今還覺得林枳身上殘留著芒果的香甜，和那天的一樣。
以前他看到芒果，就會聯想到自己的過敏體質。可現在，只是遠遠聞到芒果的氣味，他就會想起那天倒在他懷裏的人，和含住他手指時柔軟的觸感。
他一定是病了，但他不想好。
......
兩人走後，圖書館的角落裏，幾部手機交流得熱火朝天。
【我靠我靠！被我磕到現場了。】
很快，一張照片甩到了群裏。照片裏，兩個人並肩坐著，肩膀挨著肩膀，一個在看書，一個也是在看書。
可關註點是，謝遲胸前被圈出來的蝴蝶結。他們怎麽都不敢想，有一天那個用眼神就可以殺人的遲哥，會和蝴蝶結這種少女心的東西聯系在一起。
【嫂子，威武。】
【怎麽辦，我覺得我現在滿嘴的狗糧味道，不得勁。】
有人貼心安慰：【多喝白開水。】
【話說遲哥耳朵是不是紅了？還是說就這個顏色？！！】
幾人越扒越有，最後心照不宣地發了條朋友圈。
圖書館，慎入。
林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某些人的心裏，形象已經如同聖母光輝照耀大地了。
晚飯後，她和謝遲在校園裏散步。湖邊的小路鋪著細碎的石子，走上去沙沙響。
天已經暗透了，只有遠處路燈的光暈軟軟地浮在水面上。
這邊是情侶們的聖地，一對挨著一對，眼裏都只有彼此，根本不會註意到身邊還有誰。
林枳靠在謝遲身上，牽著他的手。偏頭看他，黑暗中只能辨出輪廓，下頜線在微光裏勾出一道淩冽的弧度。
真好看。
“這裏有什麽好玩的？”林枳語氣裏帶著些撒嬌的意味，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來這裏。
謝遲以為她是累了，停下腳步準備送她回去。
不想路過一棵歪脖子時，她忽然停下來，拽著他的袖子往樹後帶。他沒站穩，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手撐在樹幹上，把她半圈在臂彎裏。
他低頭看她，呼吸拂在她額頭上。雖然不明白她要做什麽，但是任由她去。
林枳伸手摸到他衛衣的帽繩，指尖偶爾碰到他鎖骨的輪廓，隔著薄薄的衛衣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你心跳好快。”口中薄荷糖的香氣飄了過來。
“嗯。”他目光不自覺落在那顆糖上，誠實回答。
林枳的手從帽繩滑到他後頸，指腹碰到發尾微微紮手的短茬。謝遲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下來，手臂從樹幹移到她腰側，虛虛地環著，不敢用力，像捧著一件易碎品。
“我可以抱你嗎？”他悶悶地問，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枳挑眉，“你現在難道抱的不是我嗎？”
她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短發，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著，像摸一只溫順的大狗。
謝遲仿佛得到了某種首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這次沒有猶豫，結結實實地抱著，他甚至還把頭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過她的頭發。
“姐姐，你早上說的獎勵是什麽？”他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掌心裏是滾燙的，從臉頰一直燒到耳尖。
“你叫我什麽？”林枳楞了一下，她仰起臉，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陰影，裏面映著遠處路燈小小的光點，像兩顆被水浸過的星星。
謝遲耳根有些發燙，“叫你姐姐，不可以嗎？”
他們最好祈禱，這出的不是餿主意。
此時宿舍裏的幾人齊齊打了個噴嚏。
他還在等她的回答。
“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什麽？”林枳笑了一下，扯住他的耳垂，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我是你的......”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笑意和一點點討好：“小狗......汪。”
林枳噗嗤笑出聲，決定給她的乖小狗獎勵升級。
“想不想吃糖？”
“想。”他知道，她只剩最後一顆糖了，而那顆糖現在正在她的嘴裏。
“張嘴。”
他沒有絲毫猶豫，眼神漆黑又寧靜地盯視自己的食物。
“啪嗒”一聲，是硬物磕碰到牙齒的聲音。謝遲用力裹住，汲取著薄荷香氣和她的味道。
吃不夠，還想要。他輕扼住林枳的後頸，卻在要碰到的時候，被心口上的一根手指輕飄飄抵住了。
“小狗不可以做沒有主人允許的事。”
他想要親吻的地方，離他只有一毫米，但他停下了。牙齒不甘地在薄荷糖上發洩著，沒忍心咬碎。
獎勵還沒有結束。
林枳又拉開了他的外套拉鏈，將自己一起裹了進去。在謝遲委屈又不解的目光中，她緩慢往下——
“這次，也不可以弄臟我的手。”
不遠處響起了吉他聲，斷斷續續的旋律混著水流聲漂了過來湖面上的碎金被風吹散了又聚攏，一圈圈蕩開。
後來，吉他聲換成了蟲鳴。
大樹下，看起來只是擁抱的兩人，緊促的呼吸被一同織進了這夜色裏。
謝遲靠在樹上，外套圍到了腰間，眉眼間饜足又慵懶。他左手扣在林枳腰間，稍稍用力，林枳就跌在了他懷裏。
他微微彎身，聲音仿佛被揉碎了般：
“姐姐，下次也讓我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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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是小狗專場，聽話的小狗值得主人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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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坐在圖書館, 看著身旁的空座位。一早上，他的註意力都不在書上，而在林枳什麽時候會來。
自從兩人的事在校園網上被爆光後, 林枳就不怎麽去教室和食堂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了。但偶爾, 會陪他來圖書館。
因為不想遲到, 所以林枳沒告訴他具體時間，只是說給她留個位置。
其實林枳半小時前就到了, 一直在找書, 就沒過去。現在書找到了, 她才慢慢走到位置上, 然後拉開座位。
坐下來的同時, 飄來一陣淡淡的柑橘香, 是她用的洗發水。
謝遲聞到了, 脊背繃得直了些，卻裝作專心學習沒有註意到的樣子。
一分鐘後, 一杯咖啡遞到他面前, 他才有反應。
“來了？”他壓低聲音, 手指在咖啡杯上蹭了蹭。
是他愛喝的那家, 但因為有點遠, 所以他只有周末才會跑過去喝。
巧合嗎？林枳剛好買的這家。
“嗯。”林枳歪著頭看他, 謝遲很喜歡穿衛衣。他這個年紀, 朝氣和活力都是寫在身上的, 衛衣更加放大了這一點。而且由於衛衣不貼合身體，肩膀那塊顯得更寬了, 不知道脫下來是什麽樣的。
“等很久了嗎？”
“沒有。”謝遲搖頭，“謝謝你的咖啡，我很喜歡。”
林枳當然知道他會喜歡, 不然也不會一大早特地讓人去跑腿了。
對於現下喜歡的人，林枳還是樂意花點心思的。而且要知道謝遲的喜好不難，他那三個熱情過度的舍友，不用她問，就會自己全盤托出。
林枳戳開自己的奶茶，目光從他臉上慢悠悠地滑到書上，挺難的內容，她雖然看得懂，但不感興趣。於是目光又從屏幕上滑回他臉上，“你今天穿的這件衛衣好看，很適合你。”
“……咳咳。”謝遲被咖啡嗆到，臉又紅了。
林枳笑了笑，沒再逗他，翻開自己的書看了起來。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剛好看見書名：《行為心理學》。
之後，林枳看了多久的書，他在餘光裏就看了她多久。
突然，林枳動了。他以為被發現，心虛之下假裝低頭看書，不想林枳只是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鬼使神差地，他也喝了一口咖啡。
這時，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林枳把《行為心理學》翻到某一頁，用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段落，示意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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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研究表明，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好感時，會不自覺地模仿對方的動作。這種現象被稱為‘變色龍效應’，是潛意識層面的親近表現。”
“你說這個準嗎？”她正托著腮看他，眼睛裏全是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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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沒說話，拉住她在桌上的手，拽到桌下，十指相扣。
準。他微微發暗的眼神是這麽說的。
指腹在她手背上按壓，貓踩奶一樣，慢吞吞的，帶有一種漫不經心的親昵。
謝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為什麽這裏要是圖書館？
兩人坐在最裏面的一張桌子上，位置還算是隱蔽。林枳側頭靠在他肩上，半仰著頭，唇瓣從他耳垂上擦過。
“你是來看書的，還是看我的？”帶著氣音的，聽得人不僅是耳朵，心裏也癢癢的。
雖然男朋友喜歡自己是件好事，但如果因此荒廢了學業，就不太好了。
謝遲指尖蜷了蜷，把她握緊了些。臉上並沒有被人抓現行的尷尬，反而笑了一下，“學了的。”他同樣靠在她耳邊，收回的時候嘴唇向下，親在了她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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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另一只手捏住了他帽繩末端的繩結，塑料那頭涼涼的。然後向下，慢慢拉，直到謝遲低下頭。
“還想不想要其他的獎勵？”
靠得太近了，口腔裏的奶茶的甜膩味傳了過來，謝遲舔了舔唇，喉結深滾，“......想。”
“那就好好看書，而不是、看我。”話落，帽繩被她綁成了一道蝴蝶結墜在身前。
就像是，她特地為他準備的項圈。
這句話起了作用，接下來的時間裏，謝遲沒有再往這裏看一眼。但......誰又知道呢。
看完最後一個重點，謝遲才正大光明地轉頭看她。
林枳正趴在桌上，翻頁的手已經不動了。臉側著枕在胳膊上，呼吸均勻。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的書合上，將她面前的桌子清了清，然後脫下外套疊了疊，輕輕墊在了她腦袋下面。
外套上還有他的體溫，暖烘烘的。
忍了一會，他終於還是在她頭上摸了摸。
她的頭發很軟，像貓的絨毛一樣，從他的指縫間滑過去。
謝遲至今還覺得林枳身上殘留著芒果的香甜，和那天的一樣。
以前他看到芒果，就會聯想到自己的過敏體質。可現在，只是遠遠聞到芒果的氣味，他就會想起那天倒在他懷裏的人，和含住他手指時柔軟的觸感。
他一定是病了，但他不想好。
......
兩人走後，圖書館的角落裏，幾部手機交流得熱火朝天。
【我靠我靠！被我磕到現場了。】
很快，一張照片甩到了群裏。照片裏，兩個人並肩坐著，肩膀挨著肩膀，一個在看書，一個也是在看書。
可關註點是，謝遲胸前被圈出來的蝴蝶結。他們怎麽都不敢想，有一天那個用眼神就可以殺人的遲哥，會和蝴蝶結這種少女心的東西聯系在一起。
【嫂子，威武。】
【怎麽辦，我覺得我現在滿嘴的狗糧味道，不得勁。】
有人貼心安慰：【多喝白開水。】
【話說遲哥耳朵是不是紅了？還是說就這個顏色？！！】
幾人越扒越有，最後心照不宣地發了條朋友圈。
圖書館，慎入。
林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某些人的心裏，形象已經如同聖母光輝照耀大地了。
晚飯後，她和謝遲在校園裏散步。湖邊的小路鋪著細碎的石子，走上去沙沙響。
天已經暗透了，只有遠處路燈的光暈軟軟地浮在水面上。
這邊是情侶們的聖地，一對挨著一對，眼裏都只有彼此，根本不會註意到身邊還有誰。
林枳靠在謝遲身上，牽著他的手。偏頭看他，黑暗中只能辨出輪廓，下頜線在微光裏勾出一道淩冽的弧度。
真好看。
“這裏有什麽好玩的？”林枳語氣裏帶著些撒嬌的意味，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來這裏。
謝遲以為她是累了，停下腳步準備送她回去。
不想路過一棵歪脖子時，她忽然停下來，拽著他的袖子往樹後帶。他沒站穩，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手撐在樹幹上，把她半圈在臂彎裏。
他低頭看她，呼吸拂在她額頭上。雖然不明白她要做什麽，但是任由她去。
林枳伸手摸到他衛衣的帽繩，指尖偶爾碰到他鎖骨的輪廓，隔著薄薄的衛衣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你心跳好快。”口中薄荷糖的香氣飄了過來。
“嗯。”他目光不自覺落在那顆糖上，誠實回答。
林枳的手從帽繩滑到他後頸，指腹碰到發尾微微紮手的短茬。謝遲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下來，手臂從樹幹移到她腰側，虛虛地環著，不敢用力，像捧著一件易碎品。
“我可以抱你嗎？”他悶悶地問，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枳挑眉，“你現在難道抱的不是我嗎？”
她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短發，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著，像摸一只溫順的大狗。
謝遲仿佛得到了某種首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這次沒有猶豫，結結實實地抱著，他甚至還把頭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過她的頭發。
“姐姐，你早上說的獎勵是什麽？”他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掌心裏是滾燙的，從臉頰一直燒到耳尖。
“你叫我什麽？”林枳楞了一下，她仰起臉，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陰影，裏面映著遠處路燈小小的光點，像兩顆被水浸過的星星。
謝遲耳根有些發燙，“叫你姐姐，不可以嗎？”
他們最好祈禱，這出的不是餿主意。
此時宿舍裏的幾人齊齊打了個噴嚏。
他還在等她的回答。
“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什麽？”林枳笑了一下，扯住他的耳垂，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我是你的......”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笑意和一點點討好：“小狗......汪。”
林枳噗嗤笑出聲，決定給她的乖小狗獎勵升級。
“想不想吃糖？”
“想。”他知道，她只剩最後一顆糖了，而那顆糖現在正在她的嘴裏。
“張嘴。”
他沒有絲毫猶豫，眼神漆黑又寧靜地盯視自己的食物。
“啪嗒”一聲，是硬物磕碰到牙齒的聲音。謝遲用力裹住，汲取著薄荷香氣和她的味道。
吃不夠，還想要。他輕扼住林枳的後頸，卻在要碰到的時候，被心口上的一根手指輕飄飄抵住了。
“小狗不可以做沒有主人允許的事。”
他想要親吻的地方，離他只有一毫米，但他停下了。牙齒不甘地在薄荷糖上發洩著，沒忍心咬碎。
獎勵還沒有結束。
林枳又拉開了他的外套拉鏈，將自己一起裹了進去。在謝遲委屈又不解的目光中，她緩慢往下——
“這次，也不可以弄臟我的手。”
不遠處響起了吉他聲，斷斷續續的旋律混著水流聲漂了過來湖面上的碎金被風吹散了又聚攏，一圈圈蕩開。
後來，吉他聲換成了蟲鳴。
大樹下，看起來只是擁抱的兩人，緊促的呼吸被一同織進了這夜色裏。
謝遲靠在樹上，外套圍到了腰間，眉眼間饜足又慵懶。他左手扣在林枳腰間，稍稍用力，林枳就跌在了他懷裏。
他微微彎身，聲音仿佛被揉碎了般：
“姐姐，下次也讓我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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