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草莓味 “不能親的地方，只有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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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草莓味 “不能親的地方，只有嘴嗎？”
林枳感受著手腕上的熱度一寸一寸滲進皮膚裏, 她沒掙開，反而朝他走近一步，鞋尖抵著鞋尖。
“姜醫生這是什麽意思？”她目光點了點他的手。
姜序緊抿著唇, 手松了些, “太晚了, 有事可以明天再去。”
手先於思考地做出了動作，等姜序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可是幹預已經做出, 收不回去了。
留下, 還是去找陸予川。
這個答案看起來一點懸念都沒有。
“放心。”林枳定視著他的眼, 柔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他掌心退出, “我只是出去見男朋友, 很安全。”
姜序難得留她, 放在平時, 她順理成章地提出一些稍稍過分的要求，也不會被拒絕。但她現在想見陸予川也是真的。
陸予川這通電話來得巧, 剛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所以他服軟, 她原諒, 一切水到渠成。
說起來, 她真的很久沒有看見他了。剛剛他電話裏的聲音, 乖的像小狗。她很想親眼看看, 他現在的樣子。
林枳沒換衣服, 就這樣走了。身後的姜序站了很久, 關門聲很遲才響起。
......
陸予川靠在車上，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煙。沒點, 只是碾著玩，時不時地放在鼻子下，聞聞。
這個點, 這裏幾乎沒人經過，他可以一覽無遺地等待林枳。
一周以來，林枳沒有主動找過他一次。
等他忙完了陸臣和公司的事，才意識到這點。
和林枳斷聯的幾天裏，他在醫院托關系打聽過林枳和姜序，得到的答案和姜序自己說得差不多。
對姜序他不算多了解，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不至於給人做三。
而且，他和林枳有這層關系在，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陸予川就這麽哄好了自己，然後點進了和林枳的聊天頁面，打算求和。
也是這一點，他看到了那天林枳回覆的消息：“到了”。
明明之前因為沒收到，他還生了好幾天的氣。
家不給去就算了，信息也不回。
沒想到只是烏龍，這下子，做錯事的人真的成他了。
他將扣的信息一一刪除，直接穿衣服下樓，直奔車庫。
到了這裏之後，他打通了她電話。原本還在構思要怎麽說，結果一聽見她的聲音，軟話情話就脫口而出了。
他是真的很想她，像癮。戒斷這麽多天，也沒有一點用。
不管今晚林枳會不會來，他都會在這裏等。
十五分鐘過去了。
陸予川打開和林枳的聊天頁面，沒發信息，只是看著她的頭像。
小貓、小鳥和烏龜。不知道是網圖還是她養的。
看著頭像，他腦袋裏回味著剛剛電話裏林枳的聲音，然後想到她的臉，嘴角不自覺上揚。
想著想著，他喉結滾了滾。癢意從心口蔓延到指尖，微微發著麻。他掐著指間的煙，直到斷成兩截。
路燈在他的頭頂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夜晚有風，吹起他的衣角，連帶著影子也在動。
他擡起頭，迎著風閉上眼，驅散心裏的熱。一睜眼，人卻來了。
林枳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整個人像是用月光砌成的，發著淡淡瑩光。
陸予川呼吸一滯，隔著距離朝她伸出手，將她虛虛地納在掌心。
“我女朋友來了。”他說。
“來了會怎麽樣？”林枳停在原地，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吊著他。
剩下的路，陸予川一步沒讓她走。
他大步上前，單手將她抱起，林枳坐在他臂彎上笑。
“你還沒有回答，我來了會怎麽樣。”林枳伸手捂住他的眼，還不準他停下腳步。
“想知道？”陸予川的手收得緊了些，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可舍不得他的女朋友摔跤。
他這麽問，林枳突然不想他如願了，“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走到車前，陸予川輕輕拿開她的手，將她放在了車頂上。
這個高度，林枳的視線剛好和他平齊。
“你不想知道也晚了。”陸予川低頭親吻她的手背，眸心卻擡起註視著她。
“寶寶，之前是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陸予川的聲音很有磁性，在說情話的時候更是如此。
這一聲“寶寶”，聽得林枳耳根子一酥。
她垂眸，打量起他今天的穿著，深灰的羊絨大衣版型很好，撐得肩膀線條平直利落。下身是筆直的西裝褲，再往下是擦得鋥亮的皮鞋。見她，陸予川從不將就。
林枳沒有直接回應，她下巴揚了揚，手還在他手裏，神情卻倨傲地像只小貓咪：“叫過幾個人寶寶？”
她才不要爛大街的昵稱。
“一個。”陸予川眼神很認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落了下來，“只有你一個。”
他原本想說只會有你一個，但到嘴還是換了。
林枳還是沒有說原諒，陸予川看得出來她穿的睡衣，用大衣罩住了她，“冷嗎？”
“有點。”她將手順勢插進他的口袋取暖，露在外面的一截腳踝卻沒辦法。
“進去吧。”陸予川摸著她冰涼的發絲，將她從車上抱下，然後彎身將她放進後座。
上車後，他要去看她的腳，卻被林枳怕癢避開。
“乖別動，幫你捂捂。”
林枳這才沒動。
鞋子被脫下放在一旁，陸予川看了一眼她綣縮的腳，直接放進懷裏。
足下的溫度讓林枳貪戀，她倚靠在車門上，看著陸予川按住她的膝蓋，然後將大衣的攏了起來。
一開始，腳是涼的，還算安穩。可後來，取暖已經不是唯一訴求了，便開始不安分起來。
“陸予川，還是冷。”黑暗中，林枳的一雙眸子像是在發光。
陸予川以為是真的，拉開衣服要用手捂，不想那腳卻像泥鰍一樣從他掌心滑走，然後伸了進去。
“寶寶別鬧。”陸予川聲音徹底沈了下去。
林枳無辜眨眼，腳尖往上又挪了挪，“我只是覺得這裏的溫度更高。”
溫度確實夠高，尤其是被林枳踩到的地方，說是燙人也不為過。
陸予川張嘴，一聲喘息被他咽了回去。
突然，他就著這個姿勢壓了下來，俯身貼在她耳邊，“我還有更熱的，要試試嗎？”
林枳的腿擋在兩人之間，距離並沒有過分的近。
陸予川的腰腹也收著力，沒有把重量都壓在林枳的腳上。此刻，肌肉緊繃著，腳下的觸感又變了。
這個姿勢維持得難受，林枳的腳不再抵著他，而是饒到他腰間，環住。
這一刻，陸予川沒再忍，這幾天的思念都化作了這一個擁抱。
陸予川將頭埋在她懷裏，很久沒說話。
“陸予川，你太重了。”大小姐癟了癟嘴，雖然被他這樣抱著很舒服，但真的很重又石更，她伸手在他腦袋上推了推。
被推開的陸予川沒有反應，只是人起來了，嗅覺還留在她身上，眼神泛著迷離。
身上有兩種味道，一種淡到快要消失，另一種，正從頭發、衣服、皮膚裏源源不斷地冒出。
在這密閉的狹小空間裏，什麽味道都逃不了。
就在第一種味道即將消散的時候，林枳也聞到了。
她知道，這個味道是姜序的，姜序抱她的時候留下的。
但現在，她在用他的味道去抱其他男人。
這個認知，讓林枳腦海中的那根弦松了又緊，此刻的擁抱顯得遠遠不夠。
陸予川想起了上次兩人分別前說的話。
他擡起頭，眼神專註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認時效性。
“可以嗎？”
“林枳，回答我。”他的手緩慢地在她腰間摩挲，慢慢一路按至唇邊，給她適應的時間。
林枳註意到他的眼神，舉手捂住他的嘴，“接吻，不可以。其他，可以。”
陸予川目光沈了沈，這次他聽明白了。
“什麽時候都不給親？”
“很在意嗎？”對比陸予川，她的眼神很冷靜，可以隨時抽離。
只要陸予川的答案是“是”。
“那就不親。”陸予川的接受能力遠比他以為的還要快，林枳不想的，他就不做。盡管他真的瘋了一樣地覬覦著。
過了一會，他問：“不能親的地方，只有嘴嗎？”
空氣靜了一瞬。
林枳勾唇淺笑攬下他的脖子，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比如呢？”
陸予川用動作回應她。
先是脖子，唇落下的瞬間，林枳肩聳了一下。想起姜序的話，她吸氣道：“不要留印子。”
聞言，陸予川收了牙，只用舌尖舔了舔。
好甜。和他想象的味道一樣。
他繼續往下，隔著一層衣服吻過。
林枳被他吻得腿有些掛不住，足尖顫顫的。
陸予川停在了她的小月覆前，仰頭看她，目光要吃人。
他只給了她三秒的時間考慮，三秒後，他就當默認了。
林枳的腿換了位置，車座旁是疊放整齊的粉色毛絨睡褲。
“草莓的？”陸予川笑著用鼻尖拱了拱，鼻息呼在上面，林枳的小腿猛地墜下又被他抓起。
林枳垂下目光看了眼，今天洗完澡後她隨便拿了一條，應該是之前買的，還沒穿過。。
“嗯。”幹嘛明知故問，林枳伸手推了下。
陸予川沒再說話，專心。
林枳反應很大，但凡力氣再大點，雙月退都能把他脖子擰斷。
鼻間全是她，有淡淡沐浴露的香氣。
安靜密閉的空間內，聲音此起彼伏。
林枳緊薅著他的頭發，這是她現在唯一抓得住的東西。加上之前的幾回，陸予川已經有足足一把頭發都被她扯掉了。
“嘶——”陸予川擡頭中場休息，只覺得頭頂有一塊要禿了。
他咂咂亮澤澤的唇，神色愉悅又饜足。
林枳捂著眼睛緩了好久，陸予川想看，她不給。翻過身，面朝著座位，白皙的長腿蜷縮著。
“哭了？”濃濃的鼻音裏帶著笑意。
舒服哭，不舒服也哭。眼淚好多。
陸予川還是第一次這樣，有些上癮，纏著林枳弄了好久。
不怪她現在不理他。
“我錯了。”陸予川笑著幫她揉腿。剛剛沒收住力道，腳踝一圈全是他的指印。
雖然一點力氣沒出，但不影響林枳現在累得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陸予川幫她收拾過後，又替她穿好了褲子。
“想不想吃點什麽？”喊了這麽久，應該是餓了。
聽到這話，林枳睜開了眼，小心翼翼露出一只眼睛問道，“有什麽？”
晚上只吃了一碗面，現在確實又餓了。
“想吃什麽就有什麽。”陸予川坐在她旁邊，占據了大半空間。
車窗沒開，車內全是暧昧潮濕的氣息，玻璃窗也起了霧氣。
紙巾扔的到處都是，都是她的。
在那之後，陸予川沒有要繼續的打算。此時，林枳的目光朝下瞥了瞥，西裝褲，很明顯。
“想吃蟹黃湯包。”林枳想了想說道。
陸予川在她頭上揉了揉，滿足。
他下車，坐回到駕駛座，林枳就在後面躺著，腳丫肆無忌憚地翹在車窗邊緣。
沒人發現，就在他們走後兩分鐘，停在路邊的一輛車突然動了。因為混在其他的車輛中，所以並不明顯。
車燈亮起，照著漆黑的車身。然後車窗被緩緩搖下，露出了一張陰鷙到極致的臉。
那兩人在車裏待了多久，他就在這裏等了多久。
整整四十分鐘。
林枳再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陸予川沒喊她，等她自己醒。
“怎麽不叫我？”林枳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見車窗外一片暖黃色的燈光，眼前是一幢有幾十樓高的大廈，中間樓層的屏幕上閃著幾個大字：天字一號蟹黃湯包。
這應該就是他們吃飯的地方了。
“等你睡醒再吃也來得及。”陸予川眼裏的寵溺幾乎要化成實質，他下車，拉開副駕的門，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餐廳在23樓，沒什麽人，環境幽靜。大堂經理看見是陸予川，一句話沒說就將他們帶到了包廂。
不知道是不是陸予川提前預約的緣故，菜上得很快。
菜的分量不大，但擺盤很精致。兩個人吃剛剛好。
期間有人要進來拉小提琴，林枳對著陸予川搖了搖頭，陸予川便揮手讓他出去了。
“味道怎麽樣？”
林枳喝了一口湯汁，點了點頭，胃口被這一口鮮湯勾了起來。
一旁是陸予川給他剝好的一盤蟹肉，膏腴玉潤，看上去就有食欲。
林枳挑揀著每樣吃了幾口，剩下的都進了陸予川的肚子。
要是有熟人在場，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被驚掉下巴。
什麽時候那個身比金貴的陸少，也會吃別人的剩飯了。
然而主人公本人毫無這個自覺。吃完，林枳看著窗外的夜景。
遠遠地她似乎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但這個點，應該不會是他。
林枳移開視線，沒放在心裏。
【琥珀廳】
“所以你大半夜把我約在這裏就是為了吃蟹黃湯包？”
一個小時前，他收到一個電話，問約不約。不等他想明白，電話就掛了，緊接著發來一個定位。
顧青嶼覺得，兄弟一個眼神就兩肋插刀的，他一定排得上名次。
姜序輕抿一口面前的茶水，淡淡開口道：“不是你說要聚聚？”
好好好，大半夜十點半通知聚餐，然後擺著一張死人臉是吧。顧青嶼端著茶水一飲而盡。
“說吧，到底什麽事。”他也不和他兜圈子。
自從上次，姜序給了他一個名字，讓他查那個人的信息，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是因為那個女人？”他聲音拔高了些，俊朗正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懣。
“那個女人”，幾乎成了他對林枳的代名詞。
“吃飯。”姜序聲音不大，但顧青嶼知道他這是不愛聽了。
小時候那一個大院裏孩子很多，但偏偏顧青嶼就和眼前這個關系最好。沒辦法，只能受著。
他悶頭吃飯，過了一會，桌子那頭傳來聲音。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顧青嶼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沒做錯？她沒做錯，就敢把姜序當狗一樣遛了十幾年？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要命。
“嗯。”他悶悶應下一聲。
“叔他們說年前想看看你，你會回去嗎？”
姜序點點頭，每年一次，幾乎已經是定律了。
後半部分，姜序聽顧青嶼分享著他在部隊裏的事。
他們走了兩條路，一條是繼續留在那裏，一條是走出來。為這事，顧青嶼以前沒少和他吵。
這一桌子菜，姜序都是按照他的口味點的，他自己幾乎沒怎麽動。
顧青嶼看出他心情不好，但他也清楚，姜序不想說的話，問了也白搭。
姜序視線飄到窗外，看著來往的車輛和進出的人，沒有放過任何一張臉。
“幹嘛？在做什麽蹲守任務？”顧青嶼湊到他身邊問道。
姜序回看他一眼，沒搭理。
“走，出去走走。裏面悶悶的，沒意思。”顧青嶼在他肩上拍了下。
兩人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姜序雖然看著有心事，但其實顧青嶼的每一句話，他都有認真聽。
正說著，身旁的一道門開了，一男一女。
兩隊人擦肩而過，剛好是兩個方向。
“怎麽了？”註意到姜序突然回過頭，顧青嶼有些奇怪。
“沒什麽。”雖然這麽說著，但在空氣殘餘的氣味中，他聞到了林枳的味道。
之所以會這麽熟悉，因為她今晚穿的外套，是他手洗的。
從他們出來之後，大廳的人就變多了。顧青嶼看了眼時間，也快到老爺子的宵禁時間了，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人的說話聲音。
林枳從洗手間出來，將洗手水甩在了身旁人的臉上。
“幹嘛老看著我，我能當飯吃嗎？”
“難道不能嗎？”
說完，陸予川被打，笑得更開心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前面的兩人轉頭，後面的兩人對上，皆是一楞。
“巧啊，姜醫生。”陸予川率先打了招呼，他不經意地摟住林枳的腰，吃飽喝足的林枳困意上頭，任他摟著，懶懶倚在他懷裏打了個哈切。
她沒打招呼，因為她看見了姜序旁邊的人。顧青嶼不喜歡她到變態的程度，每次聽見她和姜序說話，都會像一根被點燃的爆竹，隨時要炸。
“嗯。”姜序回應著，目光卻是看向林枳，以及她的脖子。
在檢查，有沒有多出新的痕跡。
一旁的顧青嶼看到算是想明白了，難怪問不說，合著自己是當擋箭牌來了。
要說姜序不知道林枳在這，打死他都不信。
“哼。”顧青嶼冷笑一聲，是對著林枳的。
林枳嘴角一癟，這次沒說話也要炸嗎？
姜序註意到，擋在了他面前。
陸予川沒有錯過這個細節，眉宇擰了一下。
“沒什麽事的話，我和我女朋友先走了。”他很幼稚地說了“女朋友”。
不想姜序聽後沒有半點反應。他沒說話，只是一味看向林枳。
莫名地，林枳覺得這個眼神陰惻惻的，她往陸予川身後縮了縮。
不等解決完這個，下一秒，身後又多出一個聲音：“予川，真的是你？”
聽見聲音，陸予川的表情一下子沈了下來。
今晚這裏真的熱鬧得有些離譜。
雲晚走過來，她穿著浴服，看著像是剛從樓上沐浴完下來吃飯的，臉上盡管未施粉黛也看得出是個大美人。
很快，她就看見了陸予川身邊站著的人，目光從兩人相挽的手上擦了一下。
“我昨天還聽爺爺說你最近很忙，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提到陸臣，陸予川才回了她一句，“嗯。”
林枳全程縮在他身邊打瞌睡，連雲晚的臉都沒看著。
“這位是？”雲晚終於將話題引到林枳身上。
不過陸予川沒有要向她介紹的打算，而林枳，此刻也完全沒有精力應付，只朝她的方向掀了掀眼皮。
陸予川確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早知道，他絕不會帶著林枳來這裏。
雲晚習慣了他的性格，自顧自地開口道：“我今晚約了一位老中醫，香港來的，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下午她做了線上會診，現在結果出來了我們正要一起討論，你要留下聽嗎？”
話音落，陸予川的神色變了。
林枳迷迷糊糊地聽了個大概。她不知道什麽情況，但從陸予川的反應來看，應該很重要。
“陸予川。”她伸手戳了戳他，不是催著他走，而是在讓他做決定。
陸予川摟著她的手收了收，他看出她很困了，原本應該要先送她回家，“寶寶，我在樓上給你開一間房，你先睡著——”
話還沒說完，剛剛還很安靜地姜序突然開口了，“走，我送你回家。”
聞言，林枳擡頭看向姜序，覺得這個提議很好。但那雙箍在腰間的手完全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姜醫生，這是我女朋友。”言外之意，不需要他拿決定。
林枳現在的腦子完全跟不上兩人，她還在想剛剛陸予川說了什麽。
在場的，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不對勁。
放平時，姜序不會說出這話，但想起那四十分鐘，他語氣一沈。
“她從不在外面過夜，你不知道嗎？”
一句“你不知道嗎”將陸予川的話堵了回去，他收回之前對姜序這個人的看法。
此男，極為陰險狡詐。
“走不走？”姜序沒等陸予川回答，而是直接對著林枳伸出了手。
手伸過來的時候，林枳下意識要接，卻被陸予川拉著後退了一步。
姜序的手在燈光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原本該是毫無瑕疵的，但此刻 ，一枚明晃晃的牙印鑲嵌在拇指上。
新鮮的，還沒消。
陸予川的目光死鎖，如果姜序是牙醫的話，他就不會這麽敏感了。
可偏偏他剛好知道，喜歡咬人的，這裏就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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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啦
第一次寫這種人設和題材，也不知道有沒有踩準寶子們的期待，但我會努力噠
困困，晚安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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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感受著手腕上的熱度一寸一寸滲進皮膚裏, 她沒掙開，反而朝他走近一步，鞋尖抵著鞋尖。
“姜醫生這是什麽意思？”她目光點了點他的手。
姜序緊抿著唇, 手松了些, “太晚了, 有事可以明天再去。”
手先於思考地做出了動作，等姜序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可是幹預已經做出, 收不回去了。
留下, 還是去找陸予川。
這個答案看起來一點懸念都沒有。
“放心。”林枳定視著他的眼, 柔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他掌心退出, “我只是出去見男朋友, 很安全。”
姜序難得留她, 放在平時, 她順理成章地提出一些稍稍過分的要求，也不會被拒絕。但她現在想見陸予川也是真的。
陸予川這通電話來得巧, 剛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所以他服軟, 她原諒, 一切水到渠成。
說起來, 她真的很久沒有看見他了。剛剛他電話裏的聲音, 乖的像小狗。她很想親眼看看, 他現在的樣子。
林枳沒換衣服, 就這樣走了。身後的姜序站了很久, 關門聲很遲才響起。
......
陸予川靠在車上，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煙。沒點, 只是碾著玩，時不時地放在鼻子下，聞聞。
這個點, 這裏幾乎沒人經過，他可以一覽無遺地等待林枳。
一周以來，林枳沒有主動找過他一次。
等他忙完了陸臣和公司的事，才意識到這點。
和林枳斷聯的幾天裏，他在醫院托關系打聽過林枳和姜序，得到的答案和姜序自己說得差不多。
對姜序他不算多了解，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不至於給人做三。
而且，他和林枳有這層關系在，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陸予川就這麽哄好了自己，然後點進了和林枳的聊天頁面，打算求和。
也是這一點，他看到了那天林枳回覆的消息：“到了”。
明明之前因為沒收到，他還生了好幾天的氣。
家不給去就算了，信息也不回。
沒想到只是烏龍，這下子，做錯事的人真的成他了。
他將扣的信息一一刪除，直接穿衣服下樓，直奔車庫。
到了這裏之後，他打通了她電話。原本還在構思要怎麽說，結果一聽見她的聲音，軟話情話就脫口而出了。
他是真的很想她，像癮。戒斷這麽多天，也沒有一點用。
不管今晚林枳會不會來，他都會在這裏等。
十五分鐘過去了。
陸予川打開和林枳的聊天頁面，沒發信息，只是看著她的頭像。
小貓、小鳥和烏龜。不知道是網圖還是她養的。
看著頭像，他腦袋裏回味著剛剛電話裏林枳的聲音，然後想到她的臉，嘴角不自覺上揚。
想著想著，他喉結滾了滾。癢意從心口蔓延到指尖，微微發著麻。他掐著指間的煙，直到斷成兩截。
路燈在他的頭頂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夜晚有風，吹起他的衣角，連帶著影子也在動。
他擡起頭，迎著風閉上眼，驅散心裏的熱。一睜眼，人卻來了。
林枳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整個人像是用月光砌成的，發著淡淡瑩光。
陸予川呼吸一滯，隔著距離朝她伸出手，將她虛虛地納在掌心。
“我女朋友來了。”他說。
“來了會怎麽樣？”林枳停在原地，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吊著他。
剩下的路，陸予川一步沒讓她走。
他大步上前，單手將她抱起，林枳坐在他臂彎上笑。
“你還沒有回答，我來了會怎麽樣。”林枳伸手捂住他的眼，還不準他停下腳步。
“想知道？”陸予川的手收得緊了些，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可舍不得他的女朋友摔跤。
他這麽問，林枳突然不想他如願了，“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走到車前，陸予川輕輕拿開她的手，將她放在了車頂上。
這個高度，林枳的視線剛好和他平齊。
“你不想知道也晚了。”陸予川低頭親吻她的手背，眸心卻擡起註視著她。
“寶寶，之前是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陸予川的聲音很有磁性，在說情話的時候更是如此。
這一聲“寶寶”，聽得林枳耳根子一酥。
她垂眸，打量起他今天的穿著，深灰的羊絨大衣版型很好，撐得肩膀線條平直利落。下身是筆直的西裝褲，再往下是擦得鋥亮的皮鞋。見她，陸予川從不將就。
林枳沒有直接回應，她下巴揚了揚，手還在他手裏，神情卻倨傲地像只小貓咪：“叫過幾個人寶寶？”
她才不要爛大街的昵稱。
“一個。”陸予川眼神很認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落了下來，“只有你一個。”
他原本想說只會有你一個，但到嘴還是換了。
林枳還是沒有說原諒，陸予川看得出來她穿的睡衣，用大衣罩住了她，“冷嗎？”
“有點。”她將手順勢插進他的口袋取暖，露在外面的一截腳踝卻沒辦法。
“進去吧。”陸予川摸著她冰涼的發絲，將她從車上抱下，然後彎身將她放進後座。
上車後，他要去看她的腳，卻被林枳怕癢避開。
“乖別動，幫你捂捂。”
林枳這才沒動。
鞋子被脫下放在一旁，陸予川看了一眼她綣縮的腳，直接放進懷裏。
足下的溫度讓林枳貪戀，她倚靠在車門上，看著陸予川按住她的膝蓋，然後將大衣的攏了起來。
一開始，腳是涼的，還算安穩。可後來，取暖已經不是唯一訴求了，便開始不安分起來。
“陸予川，還是冷。”黑暗中，林枳的一雙眸子像是在發光。
陸予川以為是真的，拉開衣服要用手捂，不想那腳卻像泥鰍一樣從他掌心滑走，然後伸了進去。
“寶寶別鬧。”陸予川聲音徹底沈了下去。
林枳無辜眨眼，腳尖往上又挪了挪，“我只是覺得這裏的溫度更高。”
溫度確實夠高，尤其是被林枳踩到的地方，說是燙人也不為過。
陸予川張嘴，一聲喘息被他咽了回去。
突然，他就著這個姿勢壓了下來，俯身貼在她耳邊，“我還有更熱的，要試試嗎？”
林枳的腿擋在兩人之間，距離並沒有過分的近。
陸予川的腰腹也收著力，沒有把重量都壓在林枳的腳上。此刻，肌肉緊繃著，腳下的觸感又變了。
這個姿勢維持得難受，林枳的腳不再抵著他，而是饒到他腰間，環住。
這一刻，陸予川沒再忍，這幾天的思念都化作了這一個擁抱。
陸予川將頭埋在她懷裏，很久沒說話。
“陸予川，你太重了。”大小姐癟了癟嘴，雖然被他這樣抱著很舒服，但真的很重又石更，她伸手在他腦袋上推了推。
被推開的陸予川沒有反應，只是人起來了，嗅覺還留在她身上，眼神泛著迷離。
身上有兩種味道，一種淡到快要消失，另一種，正從頭發、衣服、皮膚裏源源不斷地冒出。
在這密閉的狹小空間裏，什麽味道都逃不了。
就在第一種味道即將消散的時候，林枳也聞到了。
她知道，這個味道是姜序的，姜序抱她的時候留下的。
但現在，她在用他的味道去抱其他男人。
這個認知，讓林枳腦海中的那根弦松了又緊，此刻的擁抱顯得遠遠不夠。
陸予川想起了上次兩人分別前說的話。
他擡起頭，眼神專註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認時效性。
“可以嗎？”
“林枳，回答我。”他的手緩慢地在她腰間摩挲，慢慢一路按至唇邊，給她適應的時間。
林枳註意到他的眼神，舉手捂住他的嘴，“接吻，不可以。其他，可以。”
陸予川目光沈了沈，這次他聽明白了。
“什麽時候都不給親？”
“很在意嗎？”對比陸予川，她的眼神很冷靜，可以隨時抽離。
只要陸予川的答案是“是”。
“那就不親。”陸予川的接受能力遠比他以為的還要快，林枳不想的，他就不做。盡管他真的瘋了一樣地覬覦著。
過了一會，他問：“不能親的地方，只有嘴嗎？”
空氣靜了一瞬。
林枳勾唇淺笑攬下他的脖子，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比如呢？”
陸予川用動作回應她。
先是脖子，唇落下的瞬間，林枳肩聳了一下。想起姜序的話，她吸氣道：“不要留印子。”
聞言，陸予川收了牙，只用舌尖舔了舔。
好甜。和他想象的味道一樣。
他繼續往下，隔著一層衣服吻過。
林枳被他吻得腿有些掛不住，足尖顫顫的。
陸予川停在了她的小月覆前，仰頭看她，目光要吃人。
他只給了她三秒的時間考慮，三秒後，他就當默認了。
林枳的腿換了位置，車座旁是疊放整齊的粉色毛絨睡褲。
“草莓的？”陸予川笑著用鼻尖拱了拱，鼻息呼在上面，林枳的小腿猛地墜下又被他抓起。
林枳垂下目光看了眼，今天洗完澡後她隨便拿了一條，應該是之前買的，還沒穿過。。
“嗯。”幹嘛明知故問，林枳伸手推了下。
陸予川沒再說話，專心。
林枳反應很大，但凡力氣再大點，雙月退都能把他脖子擰斷。
鼻間全是她，有淡淡沐浴露的香氣。
安靜密閉的空間內，聲音此起彼伏。
林枳緊薅著他的頭發，這是她現在唯一抓得住的東西。加上之前的幾回，陸予川已經有足足一把頭發都被她扯掉了。
“嘶——”陸予川擡頭中場休息，只覺得頭頂有一塊要禿了。
他咂咂亮澤澤的唇，神色愉悅又饜足。
林枳捂著眼睛緩了好久，陸予川想看，她不給。翻過身，面朝著座位，白皙的長腿蜷縮著。
“哭了？”濃濃的鼻音裏帶著笑意。
舒服哭，不舒服也哭。眼淚好多。
陸予川還是第一次這樣，有些上癮，纏著林枳弄了好久。
不怪她現在不理他。
“我錯了。”陸予川笑著幫她揉腿。剛剛沒收住力道，腳踝一圈全是他的指印。
雖然一點力氣沒出，但不影響林枳現在累得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陸予川幫她收拾過後，又替她穿好了褲子。
“想不想吃點什麽？”喊了這麽久，應該是餓了。
聽到這話，林枳睜開了眼，小心翼翼露出一只眼睛問道，“有什麽？”
晚上只吃了一碗面，現在確實又餓了。
“想吃什麽就有什麽。”陸予川坐在她旁邊，占據了大半空間。
車窗沒開，車內全是暧昧潮濕的氣息，玻璃窗也起了霧氣。
紙巾扔的到處都是，都是她的。
在那之後，陸予川沒有要繼續的打算。此時，林枳的目光朝下瞥了瞥，西裝褲，很明顯。
“想吃蟹黃湯包。”林枳想了想說道。
陸予川在她頭上揉了揉，滿足。
他下車，坐回到駕駛座，林枳就在後面躺著，腳丫肆無忌憚地翹在車窗邊緣。
沒人發現，就在他們走後兩分鐘，停在路邊的一輛車突然動了。因為混在其他的車輛中，所以並不明顯。
車燈亮起，照著漆黑的車身。然後車窗被緩緩搖下，露出了一張陰鷙到極致的臉。
那兩人在車裏待了多久，他就在這裏等了多久。
整整四十分鐘。
林枳再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陸予川沒喊她，等她自己醒。
“怎麽不叫我？”林枳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見車窗外一片暖黃色的燈光，眼前是一幢有幾十樓高的大廈，中間樓層的屏幕上閃著幾個大字：天字一號蟹黃湯包。
這應該就是他們吃飯的地方了。
“等你睡醒再吃也來得及。”陸予川眼裏的寵溺幾乎要化成實質，他下車，拉開副駕的門，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餐廳在23樓，沒什麽人，環境幽靜。大堂經理看見是陸予川，一句話沒說就將他們帶到了包廂。
不知道是不是陸予川提前預約的緣故，菜上得很快。
菜的分量不大，但擺盤很精致。兩個人吃剛剛好。
期間有人要進來拉小提琴，林枳對著陸予川搖了搖頭，陸予川便揮手讓他出去了。
“味道怎麽樣？”
林枳喝了一口湯汁，點了點頭，胃口被這一口鮮湯勾了起來。
一旁是陸予川給他剝好的一盤蟹肉，膏腴玉潤，看上去就有食欲。
林枳挑揀著每樣吃了幾口，剩下的都進了陸予川的肚子。
要是有熟人在場，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被驚掉下巴。
什麽時候那個身比金貴的陸少，也會吃別人的剩飯了。
然而主人公本人毫無這個自覺。吃完，林枳看著窗外的夜景。
遠遠地她似乎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但這個點，應該不會是他。
林枳移開視線，沒放在心裏。
【琥珀廳】
“所以你大半夜把我約在這裏就是為了吃蟹黃湯包？”
一個小時前，他收到一個電話，問約不約。不等他想明白，電話就掛了，緊接著發來一個定位。
顧青嶼覺得，兄弟一個眼神就兩肋插刀的，他一定排得上名次。
姜序輕抿一口面前的茶水，淡淡開口道：“不是你說要聚聚？”
好好好，大半夜十點半通知聚餐，然後擺著一張死人臉是吧。顧青嶼端著茶水一飲而盡。
“說吧，到底什麽事。”他也不和他兜圈子。
自從上次，姜序給了他一個名字，讓他查那個人的信息，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是因為那個女人？”他聲音拔高了些，俊朗正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懣。
“那個女人”，幾乎成了他對林枳的代名詞。
“吃飯。”姜序聲音不大，但顧青嶼知道他這是不愛聽了。
小時候那一個大院裏孩子很多，但偏偏顧青嶼就和眼前這個關系最好。沒辦法，只能受著。
他悶頭吃飯，過了一會，桌子那頭傳來聲音。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顧青嶼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沒做錯？她沒做錯，就敢把姜序當狗一樣遛了十幾年？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要命。
“嗯。”他悶悶應下一聲。
“叔他們說年前想看看你，你會回去嗎？”
姜序點點頭，每年一次，幾乎已經是定律了。
後半部分，姜序聽顧青嶼分享著他在部隊裏的事。
他們走了兩條路，一條是繼續留在那裏，一條是走出來。為這事，顧青嶼以前沒少和他吵。
這一桌子菜，姜序都是按照他的口味點的，他自己幾乎沒怎麽動。
顧青嶼看出他心情不好，但他也清楚，姜序不想說的話，問了也白搭。
姜序視線飄到窗外，看著來往的車輛和進出的人，沒有放過任何一張臉。
“幹嘛？在做什麽蹲守任務？”顧青嶼湊到他身邊問道。
姜序回看他一眼，沒搭理。
“走，出去走走。裏面悶悶的，沒意思。”顧青嶼在他肩上拍了下。
兩人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姜序雖然看著有心事，但其實顧青嶼的每一句話，他都有認真聽。
正說著，身旁的一道門開了，一男一女。
兩隊人擦肩而過，剛好是兩個方向。
“怎麽了？”註意到姜序突然回過頭，顧青嶼有些奇怪。
“沒什麽。”雖然這麽說著，但在空氣殘餘的氣味中，他聞到了林枳的味道。
之所以會這麽熟悉，因為她今晚穿的外套，是他手洗的。
從他們出來之後，大廳的人就變多了。顧青嶼看了眼時間，也快到老爺子的宵禁時間了，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兩人的說話聲音。
林枳從洗手間出來，將洗手水甩在了身旁人的臉上。
“幹嘛老看著我，我能當飯吃嗎？”
“難道不能嗎？”
說完，陸予川被打，笑得更開心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前面的兩人轉頭，後面的兩人對上，皆是一楞。
“巧啊，姜醫生。”陸予川率先打了招呼，他不經意地摟住林枳的腰，吃飽喝足的林枳困意上頭，任他摟著，懶懶倚在他懷裏打了個哈切。
她沒打招呼，因為她看見了姜序旁邊的人。顧青嶼不喜歡她到變態的程度，每次聽見她和姜序說話，都會像一根被點燃的爆竹，隨時要炸。
“嗯。”姜序回應著，目光卻是看向林枳，以及她的脖子。
在檢查，有沒有多出新的痕跡。
一旁的顧青嶼看到算是想明白了，難怪問不說，合著自己是當擋箭牌來了。
要說姜序不知道林枳在這，打死他都不信。
“哼。”顧青嶼冷笑一聲，是對著林枳的。
林枳嘴角一癟，這次沒說話也要炸嗎？
姜序註意到，擋在了他面前。
陸予川沒有錯過這個細節，眉宇擰了一下。
“沒什麽事的話，我和我女朋友先走了。”他很幼稚地說了“女朋友”。
不想姜序聽後沒有半點反應。他沒說話，只是一味看向林枳。
莫名地，林枳覺得這個眼神陰惻惻的，她往陸予川身後縮了縮。
不等解決完這個，下一秒，身後又多出一個聲音：“予川，真的是你？”
聽見聲音，陸予川的表情一下子沈了下來。
今晚這裏真的熱鬧得有些離譜。
雲晚走過來，她穿著浴服，看著像是剛從樓上沐浴完下來吃飯的，臉上盡管未施粉黛也看得出是個大美人。
很快，她就看見了陸予川身邊站著的人，目光從兩人相挽的手上擦了一下。
“我昨天還聽爺爺說你最近很忙，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提到陸臣，陸予川才回了她一句，“嗯。”
林枳全程縮在他身邊打瞌睡，連雲晚的臉都沒看著。
“這位是？”雲晚終於將話題引到林枳身上。
不過陸予川沒有要向她介紹的打算，而林枳，此刻也完全沒有精力應付，只朝她的方向掀了掀眼皮。
陸予川確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早知道，他絕不會帶著林枳來這裏。
雲晚習慣了他的性格，自顧自地開口道：“我今晚約了一位老中醫，香港來的，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下午她做了線上會診，現在結果出來了我們正要一起討論，你要留下聽嗎？”
話音落，陸予川的神色變了。
林枳迷迷糊糊地聽了個大概。她不知道什麽情況，但從陸予川的反應來看，應該很重要。
“陸予川。”她伸手戳了戳他，不是催著他走，而是在讓他做決定。
陸予川摟著她的手收了收，他看出她很困了，原本應該要先送她回家，“寶寶，我在樓上給你開一間房，你先睡著——”
話還沒說完，剛剛還很安靜地姜序突然開口了，“走，我送你回家。”
聞言，林枳擡頭看向姜序，覺得這個提議很好。但那雙箍在腰間的手完全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姜醫生，這是我女朋友。”言外之意，不需要他拿決定。
林枳現在的腦子完全跟不上兩人，她還在想剛剛陸予川說了什麽。
在場的，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不對勁。
放平時，姜序不會說出這話，但想起那四十分鐘，他語氣一沈。
“她從不在外面過夜，你不知道嗎？”
一句“你不知道嗎”將陸予川的話堵了回去，他收回之前對姜序這個人的看法。
此男，極為陰險狡詐。
“走不走？”姜序沒等陸予川回答，而是直接對著林枳伸出了手。
手伸過來的時候，林枳下意識要接，卻被陸予川拉著後退了一步。
姜序的手在燈光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原本該是毫無瑕疵的，但此刻 ，一枚明晃晃的牙印鑲嵌在拇指上。
新鮮的，還沒消。
陸予川的目光死鎖，如果姜序是牙醫的話，他就不會這麽敏感了。
可偏偏他剛好知道，喜歡咬人的，這裏就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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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啦
第一次寫這種人設和題材，也不知道有沒有踩準寶子們的期待，但我會努力噠
困困，晚安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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