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留痕跡 “他可以咬，我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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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留痕跡 “他可以咬，我不能碰？”
車窗起霧了。
林枳看著玻璃上漫起的白，想伸手去摸，卻被陸予川握住了手腕。他的指腹在她腕骨上蹭了蹭，溫度比車裏的暖風還燙。
“別動。”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
她就不動了。
車裏很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地響。陸予川側過身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落下來。
林枳乖巧垂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這真的給了陸予川一種——他可以做任何事的錯覺。
仿佛此刻眼前的這個人，是獨屬於他一人的。
他又靠近了些。能聞到她頭發上的香味，是洗發水殘留的味道，淡淡的，混著車裏皮革的氣息。
陸予川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捱過。
他忍住了，只是克制地在那指尖上吻了吻。十根手指，一根不落。
林枳喜歡看他這個表情，專註、虔誠。
“我送你回去？”
林枳有些意外他會在這種時候這麽說，她眨眨眼，“好。”
車子在上一次的位置停下了，陸予川沒有熄火，而是轉頭看她。
然而，林枳卻解開了安全帶。
“你要在這裏下車？”
“嗯，怎麽了？”林枳回答得理所當然，上次不也是嗎？
兩個人的距離，陸予川能看清她瞳孔裏倒映的車頂燈，一小團模糊的光。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林枳眼神清明，沒有躲閃，也沒有心虛。
陸予川沈默了幾秒，“為什麽不讓我送你？是怕我對你做什麽？”
他如果想做，剛剛就做了，也不會提出要送她回去。
“為什麽一定要送我回家？”家，對於林枳來說是一個很私密的存在，是只屬於她的空間。就算是男朋友，也不可以觸及。
知道了小區，下一步就會想知道樓層，有一天就會想要闖進去。
陸予川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在這種事上和女朋友出現分歧，他像是第一天認識林枳。
他下頜線條繃著，目視前方，神情和剛才判若兩人——不是生氣，是抽離。像一根原本已經遞過來的線，被她漫不經心一扯，收回去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
“姜序可以送你回家嗎？”
林枳目光難測地望向他，似乎不理解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意義。
“可以。”哪怕在這種時候，她也沒有選擇說謊。
陸予川按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但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她沒有騙他？
車內繾綣的氛圍，在此刻消失殆盡。
“林枳。”他開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這個林枳倒是答應的快。
林枳走後，陸予川在車裏足足坐了二十分鐘沒動。在這期間，他收到很多信息，卻沒有一條是來自林枳的。
沈眸，他毫無預兆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他拐進輔道，穿過兩個紅綠燈，車頭一擺，紮進了江邊那條廢棄的工業區老路。
柏油路面坑窪不平，車輪碾過碎石，劈啪作響。他的腳在油門上一點一點往下壓。
時速表指針晃過八十、一百、一百二。
引擎轟鳴聲從車頭底下傳上來，悶悶的，像什麽野獸壓著喉嚨在吼。他攥著方向盤，指節還疼著，手背上的血結了薄薄一層痂，這會兒又崩開了，黏在真皮方向盤上，他也不管。
腦子裏全是她那張臉。
清明的眼，平靜的聲調。
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林枳到家後就給陸予川發了信息，發完也沒看，倒在床上就睡了。完全沒有註意到那條“到了”一直轉著圈，根本沒發出去。
就這樣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她渾渾噩噩脫衣服去洗漱，洗完後就看見來自編輯的通紅的三個未接電話。
她回撥過去，那頭的動靜大得讓她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明天上架的文你都不仔細檢查的嗎？！”
從接電話到掛斷電話，整個過程足足有四個小時，在那之後，林枳又改了兩個小時，一下子就把白天幹成了黑夜。
事後，林枳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隨手撈過路過的丟丟抱在懷裏。
“被編輯說了吧。”她點著小貓的鼻子，在自說自話。
這話剛好被鸚鵡聽到了，不知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它突然開始人機重覆：“笨蛋笨蛋。”
然後還覺不夠，開始加字：“林枳！笨蛋！林枳！笨蛋！”
“你才是笨蛋。”林枳開始覺得，給它取名“吵吵”是一件很錯誤的決定。
就這樣，一人一鳥吵了五分鐘。
實在是說不動了，林枳幹脆拿出收音機，開始循環播放三字經，這觸發了吵吵的被動技能，很快它就改口，開始：“人之初，性本善......”
然後就更吵了。
林枳捂著耳朵出了房間，閑下來才覺得好餓。結果打開冰箱，卻發現空空如也。
她決定出門覓食，哪想剛出門就有意外之喜。
“姜醫生。”她眼神一亮。
姜序應了聲，照常開門。房門打開的瞬間，一只黑色小貓更快地鉆了進去。
“林枳，換鞋。”看著毫無自覺的客人，他捏了捏眉心。
林枳只當沒聽見，繼續往裏走，然後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抓住向後一扯，撞進了一片結實的胸膛。
姜序蹲下，握住她的腳踝很輕松地脫下了她的鞋子。
就在他轉頭拿拖鞋的間隙，林枳已經光著腳往廚房走去了。
“沒吃飯？”姜序拿著拖鞋跟上。
“嗯。”林枳正和包裝袋鬥勁，見狀姜序把拖鞋放地上，接過“哢嚓”一聲撕開遞給了她。
林枳仰頭就倒了一口，吃完才驚覺：“你沒洗手！”
又是幫她脫鞋子又是拿鞋。
姜序瞥了她一眼，沒高興搭理：：“自己的還嫌棄？”
林枳哼哼了兩聲，倒也沒放下零食。
姜序不是個愛吃零食的人，但家裏卻隨處可見。只要林枳不來，零食數量就不會少。
“想吃什麽？”洗完手，姜序系上了圍裙。
他今天還算準時下班，才有時間安排晚飯。
林枳餓得太久，油水太足了晚上就該受罪了。她看出姜序眼底的疲憊，點了一道還算簡單的菜。
“蔥油面。”
原本姜序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的準備，聽到這個要求，倒是遲疑地多看了她一眼。
“好。”
面好了，多了一道開胃小菜。
飯後，姜序隨她在客廳玩，收拾好後就先去洗澡了。
他習慣到家先洗澡，尤其是身上沾了油煙之後。
水停了，與此同時浴室門被人敲響。
“姜序，我想上廁所。”
早不想晚不想，偏偏這個時候……
臟衣服被他換下扔進了洗衣機，已經不能再穿了。而現在，浴室裏只剩下一件浴巾。
“好了沒？”林枳在門外催促。
閉了閉眼，姜序圍上了浴巾。
打開門，林枳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身上。
頭發沒有來得及擦，還在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流過下頜線、喉結、鎖骨——
而下面，只有一條浴巾。
白色的，松松垮垮掛在腰上，遮住了最重要的部位，至於其他……
“姜醫生身材練得不錯。”如果林枳會吹口哨，現在口哨聲應該就響了。
腹肌、人魚線一樣不落。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還帶著一股子粉，尤其是身前的那倆點……
“看夠了？”姜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如果說沒有？”林枳笑著，目光繼續往下。卻在關鍵時候被人捂住了眼睛。
“不是要上廁所，現在不急了？”
靠得近了，沐浴露的香氣暖烘烘地往林枳鼻子裏鉆。
“小氣。”
出來的時候姜序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開的電視上放著紀錄片。
下一秒，身側的沙發往下陷了一分。
“能換臺不？”
姜序看了她一眼，把遙控器丟給了她。
林枳有一下沒一下地換著臺，最後停在了少兒頻道，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看著，她的腦袋就靠到了姜序的腿上。
姜序捧著書的手一頓，斂眸看了她一眼。
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她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沒心沒肺。
“他今天沒約你嗎？”又翻一頁，他不經意地問道。
這麽一問，林枳才想起，陸予川好像今天一天都沒找她。
於是她打開手機，消息記錄停在了她發的那句“到了”。
姜序剛好看見，沒出聲。
“沒有。”林枳扔了手機，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對比之下，姜序的心情看起來倒是好多了。
“姜序，不要看了。”林枳一把拿過他手裏的書合上，“陪我一起看。”
姜序擡眼看了一眼電視裏七種顏色的小人，吵吵嚷嚷的，只覺得頭疼。
偏偏這人霸道的很，不僅要他看，還要他看進去，隔一段時間就要抽問前面的劇情。
“剛剛紅色為什麽會生氣？”
姜序到現在都沒看懂這劇情在說什麽，又怎麽可能知道紅色生氣的原因。
“因為它餓了。”他隨便說了一個答案，下場就是被林枳在腿上狠咬了一口。
“不對，是因為綠色只和藍色打招呼，沒有和她。”
“好。”姜序只能順著，就這樣硬生生陪她看完了三集。
後面，林枳沒再說什麽話。
“你在生氣，生他的。”篤定的口吻。
林枳沒回答，算是默認。
她可以不回信息，但是別人不可以不回她的。
姜序猜到可能和那天的事有關，“這麽喜歡他？”
平靜的語氣，眼神卻變了。
林枳翻了個身，柔軟的臉頰貼著他的腿：“還沒吃到呢。”
語氣裏帶著惋惜。
這個姿勢，讓她一截白皙的脖頸盡數暴露在了姜序的眼下。
當看清她脖子上的痕跡時，姜序的動作要比思考更快地按了上去。
“癢，不要碰那裏。”林枳縮了縮脖子，那只手卻沒擡。
“他可以咬，我不能碰？”說出來的話收不回去了，姜序閉眼緩了緩。
“林枳，別帶著別人的痕跡來找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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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姜醫生依舊在吃醋
小川在懷疑人生，啥時候想通，啥時候就可以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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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想到了什麽。
“姜序可以送你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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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走後，陸予川在車裏足足坐了二十分鐘沒動。在這期間，他收到很多信息，卻沒有一條是來自林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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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換鞋。”看著毫無自覺的客人，他捏了捏眉心。
林枳只當沒聽見，繼續往裏走，然後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抓住向後一扯，撞進了一片結實的胸膛。
姜序蹲下，握住她的腳踝很輕松地脫下了她的鞋子。
就在他轉頭拿拖鞋的間隙，林枳已經光著腳往廚房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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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枳仰頭就倒了一口，吃完才驚覺：“你沒洗手！”
又是幫她脫鞋子又是拿鞋。
姜序瞥了她一眼，沒高興搭理：：“自己的還嫌棄？”
林枳哼哼了兩聲，倒也沒放下零食。
姜序不是個愛吃零食的人，但家裏卻隨處可見。只要林枳不來，零食數量就不會少。
“想吃什麽？”洗完手，姜序系上了圍裙。
他今天還算準時下班，才有時間安排晚飯。
林枳餓得太久，油水太足了晚上就該受罪了。她看出姜序眼底的疲憊，點了一道還算簡單的菜。
“蔥油面。”
原本姜序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的準備，聽到這個要求，倒是遲疑地多看了她一眼。
“好。”
面好了，多了一道開胃小菜。
飯後，姜序隨她在客廳玩，收拾好後就先去洗澡了。
他習慣到家先洗澡，尤其是身上沾了油煙之後。
水停了，與此同時浴室門被人敲響。
“姜序，我想上廁所。”
早不想晚不想，偏偏這個時候……
臟衣服被他換下扔進了洗衣機，已經不能再穿了。而現在，浴室裏只剩下一件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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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了閉眼，姜序圍上了浴巾。
打開門，林枳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身上。
頭發沒有來得及擦，還在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流過下頜線、喉結、鎖骨——
而下面，只有一條浴巾。
白色的，松松垮垮掛在腰上，遮住了最重要的部位，至於其他……
“姜醫生身材練得不錯。”如果林枳會吹口哨，現在口哨聲應該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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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夠了？”姜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如果說沒有？”林枳笑著，目光繼續往下。卻在關鍵時候被人捂住了眼睛。
“不是要上廁所，現在不急了？”
靠得近了，沐浴露的香氣暖烘烘地往林枳鼻子裏鉆。
“小氣。”
出來的時候姜序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開的電視上放著紀錄片。
下一秒，身側的沙發往下陷了一分。
“能換臺不？”
姜序看了她一眼，把遙控器丟給了她。
林枳有一下沒一下地換著臺，最後停在了少兒頻道，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看著，她的腦袋就靠到了姜序的腿上。
姜序捧著書的手一頓，斂眸看了她一眼。
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她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沒心沒肺。
“他今天沒約你嗎？”又翻一頁，他不經意地問道。
這麽一問，林枳才想起，陸予川好像今天一天都沒找她。
於是她打開手機，消息記錄停在了她發的那句“到了”。
姜序剛好看見，沒出聲。
“沒有。”林枳扔了手機，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對比之下，姜序的心情看起來倒是好多了。
“姜序，不要看了。”林枳一把拿過他手裏的書合上，“陪我一起看。”
姜序擡眼看了一眼電視裏七種顏色的小人，吵吵嚷嚷的，只覺得頭疼。
偏偏這人霸道的很，不僅要他看，還要他看進去，隔一段時間就要抽問前面的劇情。
“剛剛紅色為什麽會生氣？”
姜序到現在都沒看懂這劇情在說什麽，又怎麽可能知道紅色生氣的原因。
“因為它餓了。”他隨便說了一個答案，下場就是被林枳在腿上狠咬了一口。
“不對，是因為綠色只和藍色打招呼，沒有和她。”
“好。”姜序只能順著，就這樣硬生生陪她看完了三集。
後面，林枳沒再說什麽話。
“你在生氣，生他的。”篤定的口吻。
林枳沒回答，算是默認。
她可以不回信息，但是別人不可以不回她的。
姜序猜到可能和那天的事有關，“這麽喜歡他？”
平靜的語氣，眼神卻變了。
林枳翻了個身，柔軟的臉頰貼著他的腿：“還沒吃到呢。”
語氣裏帶著惋惜。
這個姿勢，讓她一截白皙的脖頸盡數暴露在了姜序的眼下。
當看清她脖子上的痕跡時，姜序的動作要比思考更快地按了上去。
“癢，不要碰那裏。”林枳縮了縮脖子，那只手卻沒擡。
“他可以咬，我不能碰？”說出來的話收不回去了，姜序閉眼緩了緩。
“林枳，別帶著別人的痕跡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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