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購買首飾的原因是什麽？1首飾可以顯得人很高貴2喜歡首飾的樣式3有件東西可以裝飾自己……”

柳蝴玉漂亮的睫毛一閃一閃，所以葉玉潔這幾天都是在做這件事？

柳蝴玉捏著從別人手上搶來的傳單，目光覆雜看著站在烈日下笑靨如花發著調查問卷的葉玉潔。

若不是柳蝴玉恰好有事路過這裏，竟不知道葉玉潔如此拼命，難道她就如此希望拿下柳氏集團的這單合同。

“小姐？”司機見柳蝴玉發呆，不明所以看著柳蝴玉的表情，小心翼翼問道，“您現在還去商城麽？”柳氏集團董事長今天好不容易有空閑，在平時喝茶的地方訂了一桌，招呼柳蝴玉和柳毅一起過去吃飯。

司機眼看時間有些緊迫，想開快一些便超了近道，沒想到柳蝴玉居然吩咐先停下。

司機也不知柳蝴玉心思，只好耐心等著。

柳蝴玉眼睛一閃，輕輕放下車窗對著司機冷聲道，“走吧。”

司機聽到柳蝴玉的命令深深松了口氣，急忙發動汽車快馬加鞭趕往柳氏集團董事事先說好的茶館。

據說那家茶館點心清新，茶水清澈，倒是一個不錯的修身養性之地。

柳蝴玉以前多少聽說過一些，此時柳蝴玉手裏捏著葉玉潔做的調查問卷，目光深邃，竟沒有什麽心思去多想其他事。

到達茶館門前，司機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徹底放下，柳氏集團董事吩咐的時候就說過，不允許遲到。柳蝴玉是人家的親生女兒，就算遲到也頂多被教育幾句，司機就不一樣了，嚴重一些誤了時間，會被直接開除。

柳蝴玉美目流轉，輕輕挑起裙角，踏著優雅的貓步，步步生蓮走向柳毅說的包間。

包間門緊閉，柳蝴玉依稀能夠聽到包間內不太清晰的說笑聲。

柳蝴玉輕咬下唇，心說其他人恐怕早就全部到了。

柳蝴玉輕輕推開門，果然看到柳氏集團董事長夫婦和柳毅在包間內坐著。

“小妹這是姍姍來遲啊。”柳毅翹著二郎腿，一身灰色休閑服，斜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瞧著柳毅。看起來倒像是剛從哪個健身房趕過來，連衣服也沒來得及換。

“再不來我們都開吃了。”柳毅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身子已經讓出一個靠裏的位置，柳毅示意柳蝴玉坐下。

柳氏集團董事柳劍鳴一雙鷹眼不怒而威，不曾擡起眼簾看柳蝴玉一眼，徑自為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柳蝴玉沈默不語，輕輕走到柳毅讓出的位置坐下。

柳蝴玉這面才坐下，柳毅便倒了杯水放到柳蝴玉面前。

“自從小妹畢業上班以來，我們一家很久沒在一起吃過飯了。”柳毅嬉皮笑臉，單手靠在柳蝴玉坐的椅背上，一雙黑黑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喝水的柳蝴玉，“吾家有妹初長成，小妹居然出落的漂亮了。”

柳蝴玉充耳不聞，端坐著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柳毅說話。

包間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柳毅本身就是個喜歡熱鬧的，如今驟然安靜下來竟有些不太習慣，無奈柳劍鳴就坐在一邊，柳毅不好太過放肆，只好一雙眼睛骨碌碌亂轉。

柳毅的目光落到柳蝴玉身上，忽然眼睛一亮，柳毅微微擡起手一把奪過柳蝴玉膝蓋上放著的調查問卷，詫異道，“這個是什麽？”

柳毅一個咋呼，頓時吸引過來柳劍鳴夫妻的目光。

柳劍鳴面無表情，輕瞄一眼便沒了下文。

“調查問卷？”

柳毅仔細看了看越發詫異，揚起手將調查問卷舉到柳蝴玉眼前，“這個是你做的？”

自然不是柳蝴玉做的，柳蝴玉波瀾不驚壓了口茶水，一雙美目淡淡看向柳劍鳴。

柳蝴玉朱唇輕啟，自帶一股大家閨秀的氣勢，“爸。你分明不想和華豐公司合作，為什麽還要去試探華豐公司的實力？”

“華豐公司每天的單子雖然不是高如小山，卻也有一定壓力。現在卻要因為你的單子花費時間和人力。去完成根本沒有希望的合同。爸，你感覺這樣真的好麽。”

柳劍鳴沈穩不動，甚至根本沒有看柳蝴玉一眼。

看著柳劍鳴不為所動的樣子，柳蝴玉有些挫敗，不由自主放緩了語氣，“其實華豐公司的人才頗多。既然你已經對華豐公司拋出橄欖枝，不如順其自然給華豐公司的人一個機會，至少不要讓她如此絕望。”

柳蝴玉劈手搶過柳毅手裏的調查問卷放到柳劍鳴面前，“因為你每天在辦公室裏，根本就不知道一個公司的普通職員到底有多努力。”

“所以你可以無視這個人的努力，甚至她付出的汗水。”

“但是這對她來說到底多殘忍你知道麽。”

柳劍鳴單手輕輕握住茶杯，波瀾不驚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柳蝴玉自小以來便寡言少語，性格十分清高，柳蝴玉看不慣的人甚至理都不會理，所以柳蝴玉到現在都沒有什麽朋友。

而如今這個從來不會多管閑事的柳蝴玉，居然會為別人求情。

柳劍鳴不由擡起眼簾多看柳蝴玉幾眼。

柳劍鳴感覺柳蝴玉性格似乎變了。

“你是為這個人求情，還是為華豐公司求情。”柳劍鳴隨手將調查問卷丟到一邊。

這樣的調查問卷柳氏集團隨手就能做出幾十種，怎麽需要別人來管。

柳蝴玉被柳劍鳴問的一怔，柳蝴玉自己也很難說清楚，柳蝴玉不知道葉玉潔身上到底散發著什麽樣的魔力，居然只見過她幾面而已，柳蝴玉居然會跑來找柳劍鳴求情。

半晌，柳蝴玉喃喃自語，“是她這個人？”

葉玉潔非常努力，柳蝴玉從未見過哪個人，能夠以這種熱情和耐心去對待工作。

柳蝴玉喜歡葉玉潔的真性情，想笑邊笑，不喜歡一個人便會去挖抗，不會因為信天賜是總監就去說好話。

柳蝴玉想到葉玉潔的哈哈大笑，忽然堅定了目光，“是因為她這個人。”

“爸，你就給她一個機會吧。”

柳劍鳴下意識擡起手托住下巴，一雙鷹眼犀利，直勾勾打量著看似堅定的柳蝴玉。

柳蝴玉到底年輕，被柳劍鳴看的越來越沒了底氣，不由渾身冒汗，小心翼翼絞著手指，柳蝴玉感覺自己剛才似乎太沖動了。

“好。”良久，柳劍鳴放下手，神情緩和幾分，不動聲色端起茶水壓了一口，“我可以給你說的那個人一個公平的機會。”

柳劍鳴將“公平”兩個字咬得極響，“如果你說的那個人當真有幾分本事，能夠設計出非常優秀的作品。我就會考慮使用她的設計，與華豐公司簽下合同，持續合作。當然，如果她的設計無法令我滿意，柳氏也不會和沒有真本事的公司合作。”

柳蝴玉渾身一顫，竟感覺到幾分騎虎難下的感覺。

柳劍鳴的話帶著幾分深意，如果葉玉潔的設計優秀，就是“那個人有幾分本事”，如果葉玉潔的設計不能讓柳劍鳴滿意，則是“沒有真本事的公司”。

柳蝴玉心底的後悔不斷擴大，本來是想幫助葉玉潔爭取機會的，卻不曾想到自己的一番話，居然將葉玉潔推到了風口浪尖。

葉玉潔這樣的新人，怎麽能夠代表華豐公司。

“爸……”

“行了！”柳劍鳴微微擡起手，自然透出一種威嚴的氣勢，“今天是家宴，不要提工作上的事。再說了，柳氏集團與誰合作，也不需要你來管。”柳劍鳴淡淡看柳毅一眼，柳毅雖然無時無刻不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做事卻很是靠譜，這些年柳劍鳴帶著柳毅，才逐漸發現柳毅的真實才能，柳劍鳴也放心到準備退居二線，將柳氏集團徹底交給柳毅。

“很多時候公司的業務不能與個人情感掛鉤，更不要去想什麽人情。”

柳劍鳴看著柳毅，這話似乎是對柳蝴玉說，又似乎是在教育柳毅。

柳毅呵呵大笑，挑起眉快速為柳劍鳴倒了杯茶水，馬屁，“爸，你看你說的，這工作和人情怎麽能聯系在一起呢。”

柳劍鳴對柳毅的態度非常滿意，慢慢端起茶杯放到嘴邊。

“其實我感覺吧。如果對方的設計什麽如果真的非常好，倒不如在此基礎上順勢給他賣個人情，還能讓對方記住我的好。”柳毅對柳蝴玉使了個眼色，繼續對著柳劍鳴說道。

柳劍鳴端著茶杯的手一僵，瞪大眼睛死死看著“見風使陀”兩面不得罪的柳毅，一口茶水在嘴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柳劍鳴心說自己頂天立地一漢子，怎的就養出柳毅這麽一個圓滑又玩世不恭的兒子。

“行了。”柳劍鳴眼看柳毅又要說什麽，柳劍鳴十分煩躁揮揮手，“叫服務員上菜開始吃飯吧！”

柳劍鳴眼睛餘光看著柳毅和柳蝴玉的表情，心底逐漸升起一絲愧疚。

柳劍鳴心說自己一直沒有註意到這一雙兒女的成長，如今他們已經有自己的思維，也有他們一心想要守護的正義。

柳劍鳴嘴角不自覺挑起一絲欣慰的笑意，這對兒女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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