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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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嗯。”祝卿安想, 她可能回到了十幾歲。

回到了對萬事萬物都有充沛好奇心的年紀。

回到了還不能確定職業,什麽都想試一試的年紀。

“你願意陪我嗎?”她們倒回到過去,她卻不必再接受述清的管教與掌控。

述清也笑得釋然。“好啊。”

“肯定要陪你。”

陪她的姑娘找到新的人生方向。

也算彌補了她過去犯下的錯。

“你倆打什麽啞謎呢。來吧, 去見見她們。她們會很興奮的。”

蘭木看述清和祝卿安說完話, 這才開口。

她團裏都是些小年輕,雖然天天跟著她跑偏遠地區,但也不至於完全不上網。

更何況電影電視劇都是要看的。

大家之前瞧見述清, 就已經很激動了。

蘭木好說歹說才按住了她們,不讓她們去打擾狀態明顯不對的述清。

這會兒再加上一個祝卿安。

蘭木都不敢想她那後臺會有多熱鬧。

尤其兩個人關系這麽近。

這可是第一手八卦啊。

又何況往日述清可是有全網狗仔都挖不倒料的奇稱, 粉絲們那顆八卦的心就等一個死灰覆燃的機會了。

果不其然, 等述清牽著祝卿安去了戲臺子後邊,那群正在討論劇本,縫紉服裝的姑娘都捂著臉尖叫起來。

宛如一個小型粉絲見面會現場。

“大魔王!她終於來見我們了!”拿著布的女孩把布也丟了出去,搶著往前跑。

“之前就看她和團長走得很近, 沒想到團長真的說服她來找我們了。”

她旁邊擺弄著衣服的也不管手裏的東西, 去翻自己有沒有簽名用的筆。

“那是祝卿安吧?她倆竟然認識?這都沒人扒出來?”

“好配,我亂磕的cp竟然是真的!”

眨眼的功夫,一群人圍到了述清和祝卿安面前, 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臺本,衣服,道具……還帶著筆。

述清看了蘭木一眼。

蘭木撇過頭裝傻。

她這好友,還認識不到自己在民眾心裏的地位呢。

她這個當團長的當然攔不住這群粉絲。

“排隊。”述清只好清了下嗓子。

她只說兩個字, 面前的麻雀們頓時安靜了, 隨即開始無聲的搶位戰。

也不過一分鐘, 她們排好了,一起用那清澈懵懂的眼瞅著述清, 滿懷期待。

看向祝卿安的也有。

但更多的是看著她們牽著的那只手。

祝卿安松了手,不給她們繼續窺視的機會,嘖嘖稱奇。

作為作品叫好不叫座的十八線,她確實沒見過這種場景。

她家粉絲向來安靜如雞,偶爾在她動態下問下一部拍什麽都算熱情的了。

“姐姐,你魅力依舊啊。你一來,這麽多小妹妹都圍著你轉了。”

隱退快半年還有這種統治力,縱觀娛樂圈,也只有述清能做到了。

“你還打趣我?”述清瞥她一眼,眉眼含笑。

隊伍前排有人發出了磕生磕死的聲音,險些倒在地上。

“可以問問題嗎?”第一個來要簽名的女生眼睛裏的星星都快閃出來了。

“一個。”對著這群不熟的粉絲,述清態度明顯要冷淡很多。

即便如此,大家也覺得足夠幸福,飄得要暈了。

“您和祝老師是什麽關系啊?”她問完,全場更安靜了。

每個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述清無奈。“不回答感情相關的問題。”

她要是今天說了,明天這件事就得上熱搜了。

也許不至於是明天,等這群姑娘結束在山城的演出,這事兒就得漏出去了。

祝卿安睨她一眼。這話說的,跟明示沒什麽區別。

不過……她們是什麽關系。

述清自己也說不清楚吧?

祝卿安在想,就算是今天,這會兒。

述清也不一定想和她交往。

只不過她們不會再因此,乃至任何別的事而分開。

那個剛剛磕cp磕到扶額往後倒的女孩真就倒在她身後的同伴身上了。

“你簽嗎?”述清快速簽完,把筆遞給祝卿安。

“我就算了。也不一定要回圈。”祝卿安婉拒。

“啊?”底下發出一片驚訝。

“行了,下一個,趕時間。”述清組織了一下紀律,她還等著看祝卿安去改劇本呢。

拿著簽名照的那個姑娘恍惚的去了隊伍末尾,和好朋友交流。

“魔王姐姐,你下一部電影什麽時候進組啊?打算拍什麽?”隊伍下一個姑娘問道。

述清能出現在這兒,結婚生子的謠言不攻自破。

大家都覺得她只是休假了,一起豎起耳朵聽。

“沒定。”述清甚至不願意和她們解釋。

祝卿安在她旁邊搭著她的肩膀,看她飛速簽名,不一會兒就把隊伍簽到只剩兩個人了。

“述清老師,我好喜歡你。”倒數第二個女生瞧著年紀不大,望著述清的眼裏滿是憧憬。

“謝謝,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述清都沒有對上她的眼神。

祝卿安也是第一次知道述清在外有多冷淡。

她捂嘴笑著。

那個女生也捂嘴差點喊出聲。

明眼人都看得出述清喜歡的人就是祝卿安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好幸福,我要磕你們兩個!”

“別磕,沒糖。”述清簽完還補了一句。

“哪裏沒糖了!這不都是……”那姑娘沒說完話就被同伴拉走了。

“你沒看見她倆很明顯不想公開嗎?”同伴跟她耳語。

姑娘恍然大悟,愈發上頭。

最後一個人沒看述清,反而把筆遞給了祝卿安。

“祝老師,你有信心能超過她嗎?”她望著祝卿安,目光灼灼。

祝卿安甚至沒有接過她的筆,搖頭。“短期內,我不打算再演戲了。”

女生顯而易見的失落。“為什麽?你演的很好。我覺得以後你肯定可以達到大魔王的高度的。”

“擡舉我了。我……並不喜歡演戲。”

小粉絲聞言,失落的都要掉眼淚了。

祝卿安到底還是接過了小粉絲的筆。

“最後給你簽一個吧。以後我不一定會繼續在娛樂圈呆著,也沒必要特地找我要簽名。我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的。”

“可在我眼中你很不一樣。你敢演那些沒人看好的題材,不求功名利祿……”

她臉漲紅了,多想把祝卿安求回演藝界。

“別把我想得太神了。我不是神,她也不是。我們都只是凡人。總會有人超過她,但那個人不一定是我……可以喜歡我的作品,但不要喜歡我,更不要期待我。”

祝卿安不覺得她承受得起更多的期待。

尤其,是對她能比肩述清的期待。

光是述清一個人的,都足以把她壓垮。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逃脫了述清的期待,還得被粉絲壓著去演戲。

“好吧……”粉絲落寞的離開了。

“真不打算接戲了?”述清站在祝卿安身邊,聲音如雲。

“不知道啊。”祝卿安放松下來,彎住她的胳膊。

若是放在一年前,她必定要沖動又崩潰的喊著討厭演戲,不會再演了。

可這會兒她只是很放松。

身體和思維都輕了,好像什麽都可以試一試,什麽都可以變得有趣。

“也不急。你要是哪天想演了,和我說就好。”述清帶著她,往編劇那邊慢慢走。

“好啊。到時候……記得來看我。”

也終於,述清不會再幹擾她的狀態,她也不必再避著述清,懼怕這個無所不能的完美神。

畢竟,只有祝卿安最清楚。

述清不是神。

只是一個和她一樣,會失落,會失去狀態、靈氣,會演不好戲的普通人。

述清跌落神壇,帶給祝卿安的意義,僅此而已。

“會的。我會給你拍照,提前看好吃飯的地方,給你帶飲料和糖……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給你一些指導。”

祝卿安側頭,望著述清被陽光染得淺淺的眼,彎著唇。“那還挺讓人期待的。”

“姐姐啊……”她稍稍往述清身邊靠了點。“有人誇獎你,你會高興嗎?”

“不會。”述清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我會懷疑她在騙我。”

“為什麽?”

“因為……總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吧。這樣還能得到褒獎,那只能是別的人都太差了。”述清貼著祝卿安耳朵,說的坦誠又直白。

把祝卿安逗笑了。

“別的人差,你比她們好,你就值得一個表揚啊。”她家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只不過有些想法藏著掖著,不會告訴別人罷了。

她又不是別人。

“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嗎?”述清思索著,有些無奈。

“至少,我會想要誇獎你。也需要你的鼓勵。”祝卿安眉眼亮亮。

不必她說出一句“可以嗎?”。

“我會的。”述清撫上她的頭發。“就是我可能會嘴笨。”

“那沒關系的。一句‘做的不錯’就夠好了。”祝卿安也不曾奢求太多。

只不過是前半生,連一句“做的不錯”都不曾得到。

如果述清多和她說說這種話,那她們不愉快的過去,也能被掩埋遺忘吧。

* * *

“卿寶,你要來跟我們一起改劇本?”負責編劇的女生唰一下提起了些興趣。

“嗯,想試試。不過我之前沒做過編劇。只是劇本看的比較多。”

除去自己出演過的電影,述清還經常拿她的本子給自己看。

述清坐在旁邊,聽那一耳朵的“卿寶”,多少有些不快。

“沒事,我也是第一次當編劇。”妙安是被蘭木趕鴨子上架的。

“愁死我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改。”她把之前的劇本塞到祝卿安手裏。

祝卿安掃了一眼,這才意識到劇團要演的劇目,就是述清以為的,她最喜歡的那個故事。

改編自媧神救子的神話傳說。

述清和團長認識,一行人又是一塊兒到的山城。

祝卿安看向述清,隱隱的意識到。

這個劇,是述清準備給她的求和禮物。

祝卿安擡頭,眸光彎彎繞繞的,帶了點清亮的星子。

述清坐在她身邊,眉眼幾多溫柔。

無聲的詢問,無聲的回答。

在妙安被同伴喊著側過頭時,述清貼在祝卿安耳邊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祝卿安發出一串輕笑。“那真好。給我準備的也不知道多說一聲。”

她手勾住了述清的脖頸。“我家姐姐不會邀功。”

“很重要嗎?”述清在某些方面註定是內斂的。

她被祝卿安貼著,已經有點無奈了。

說一大串內心的想法足夠需要勇氣,而說那專門給祝卿安準備的禮物,又會經歷更多的糾結。

“對我來說,可能。”祝卿安肯定她的想法。

“既然是給我的禮物,我看見了以後,就可以告訴我了。”她膩在述清耳邊。

“這樣我就會很開心的抱住你,謝謝你,然後再……”她沒說完,伸手點了點唇珠。

“想要嗎?”一個吻。

述清會想要嗎?

述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了。”她沒正面回答。

“下次會記得說的。”

祝卿安悄悄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在述清耳畔親了一下。

一點點癢,好像風帶著頭發掠過,又拂進心底。

不劇烈又綿長,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只不過述清知道,那是心動的感覺。

等妙安回過頭,祝卿安已經在看劇本了。

妙安不知道她和同伴說話的過程裏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述清和祝卿安靠得不止一點近。

她屏住呼吸壓制著內心的尖叫。

比見漂亮姐姐更高興的事自然是看見她和另一個漂亮姐姐貼貼了。

妙安都不好意思打擾她們,跟祝卿安簡單交代了一下需要改的地方便找借口溜走了。

“原來是對結局不滿意。”祝卿安翻著臺本,被熒光筆塗黃的地方都是妙安她們覺得要改的。

塗的最多的當屬最後一段。

“她說什麽?”述清剛剛沒在聽。

她走神了,一直在關註要上臺的演員討論的話題。

“不喜歡女媧身為母神,一定要為孩子犧牲的結局。”

祝卿安看著臺本裏的臺詞,也有些感慨。

“我還挺能理解的。”她拿起筆,轉了轉,尋找著思路。

“為什麽?我記得你挺喜歡這個故事的,以前天天給你講。”述清挑眉。

祝卿安寫下兩個字,望著述清笑了下。

“姐姐,那不是喜歡這個故事。那是喜歡媽媽,也是喜歡你。”

所以才能在不太喜歡結局的情況下,聽那麽多遍,熟悉到每一個版本裏每一句臺詞都能倒背如流。

述清稍怔。

而祝卿安把剛剛寫下的“奉獻”二字劃去。

在旁邊打了個問號。

孩子來自母親。被母親孕育,從母親體內誕生。

但這意味著母親一定要為孩子單方面犧牲,單方面奉獻,如此,才能算得上一位好母親嗎?

祝卿安本能的覺得不對。

可她也說不出來什麽才是更好的母女關系。

“姐姐覺得呢?”祝卿安戳了戳還在發楞的述清。

“你喜歡這個故事嗎?”

述清回到現實。

她想起那假意為了她的述英。

述英總是打著關心她的名號,不肯用她給的錢財,非要折磨著自己,坐那綠皮車往京城搖。

也總是一次次的給她帶已經被捂爛了的,卻是省吃儉用買到的水果。

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述英為了她而放棄工作。

說著愧對她的話,拿著碎瓷片希望親手把“長歪了”的她了結。

述英對她做過的事,和奉獻有任何關系嗎?

述清搖頭。“其實我還挺喜歡這個故事的。”

女媧和現實中的母親不一樣。

如果她的母親是媧神……

至少會在她挨打的時候,被砸酒瓶的時候保護她吧?

“為什麽?”祝卿安瞥見了述清眼裏一閃而逝的惆悵。

述清仿佛被觸了逆鱗,指尖縮緊。

對上祝卿安關切的眼神,又緩緩松開。

“需要理由嗎?”她啞了嗓子,一句話說得模糊。

祝卿安略頓幾秒,沒再提及,隨即低頭。“我再想想。”

兩個人拿著臺本,在戲臺附近呆了剩下半個上午。

午飯後,祝卿安牽住述清的衣角。

“姐姐。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去和她們交流一下呀。”

她已經註意到很多次了,述清的眼神不斷在往演員身上落。

述清回她一個苦笑。“可我演不了。”

並且,也不願再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了。

“可她們也不知道。”祝卿安拍拍她的胳膊。

“忘掉疾病,或者堅信自己能好。據說,這是治療不治之癥的兩種辦法。”

“或者,我可以陪你。”她目光灼灼,好像那夜晚的篝火。

一小簇,足以點亮整個寨子。

驅散夜的灰紫色,浸染一片薄霧。

而述清卻在這一刻退縮了。

她把自己的衣角從祝卿安手裏抽走。

冷不丁的向後一步。

祝卿安抿嘴,眼光落在述清心裏。

述清只好低頭,不給那目光任何通路。“我還不想面對它。”

她嘗試過一次,失敗了。

還把生活弄得一團糟。

身體、親情愛情,她最愛的祝卿安都被她傷到了。

至少讓她先處理好和祝卿安的關系吧。

祝卿安在片刻遲滯後,舒了一口氣。

她再次走向述清。

“姐姐,其實,我只是以為你想要早日回到鏡頭前。”

祝卿安從來沒有逼迫述清的想法。

“我只是想陪著你……如果你決定暫時不回,或者永遠不回。那就不回好了。”她撫過述清的背,輕輕抱住她。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而且你看,我也沒有回到鏡頭前……我只是演不好,不是演不了,一點點瓶頸期的打擊而已,就不想繼續演戲了。”

述清掐著她衣服的手按得很緊。

祝卿安的話,好像祝知雪。

面對可能的失敗,她們都那麽坦然。

即便祝知雪只參與了祝卿安十年人生,祝卿安也出落的這麽像她。

這就是母女啊……

述清又一次清晰的認識到,她不可能成為祝卿安的媽媽。

述清嘆息一聲,回抱住祝卿安。

幸好,她也不必成為祝卿安的媽媽。

“可是那樣,我不就失敗了嗎?”述清的話悶悶的,從祝卿安耳畔傳來。

“是,那又如何?”祝卿安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尖。

“你拿過別人究其一生拿不到的獎,演過別人努力十年都演不出的電影。還不算成功嗎?”

“況且就算失敗,就算隱退,又能怎樣?”

字字句句,如錘叩心。

“姐姐,已經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了。除了你自己。”祝卿安把她抱的好緊。

“你已經不用再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樣努力了。”

述清的睫毛不斷眨動。

一個個她最討厭的人的臉浮現在腦海裏。

名字、樣貌……那群人留給述清的創傷深到今天述清還能清晰的憶起這些瞥一眼就想嘔吐的東西。

“安安……”述清只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被當作資源擺在餐桌上的恐懼再一次席卷述清整個人。

“不是這樣的,安安。他們,他們還活著。”述清忍不住顫抖著。

好像被那回憶帶走了厚重的棉襖,寒風襲過她毫無防禦的身體。

“他們還活著啊……”

述清忘了那其中的一半已經因為不規律作息早死了。

也忘了剩下的一半沒開幾年公司倒閉,流落街頭的時候,她還送去了幾條餓兇了的狗。

更忘了好好活著的那一部分,大部分有了繼承人,就連那或女或男的繼承人都長大到可以接過第一把交椅的年紀。

權力交接中的公司最脆弱,而述清在兩年前已經寫好了針對他們的吞並計劃。

工作室正在有條不紊的完成她的計劃。

可那群人還活在述清心裏。

述清於是忘了她變得多麽強大,忘了一切。

回到了那無能為力的十四歲,只剩應激的恐懼。

她忽然推開了祝卿安,抱著頭蹲了下去。

祝卿安擰著眉一塊兒蹲下去,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述清背上,重新抱住她。

也許她是想得太簡單了。

她不是親歷者,從未知曉述清當年有多無助。

“對不起,姐姐。”祝卿安有節奏的拍著述清的背。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鉆牛角尖……”她只是想述清快樂一點,放松一點。

原來對於一個傷口仍在滴血的人來說,這麽簡單的希冀,都是奢望。

述清抓緊了祝卿安的手臂。

許久沒修過的指甲掐的祝卿安生疼。

祝卿安默不作聲,只是對上述清的眼。

“安安,安安……”她的寶貝還在她身邊。她怎麽能懈怠呢?

“你說,我為什麽演不出戲了啊……”可她卻連臺詞都記不住了。

淚水順著述清的臉頰往下滑。

祝卿安伸手拂開。

越抹越多。

最後祝卿安只能把她架起來,離開戲臺附近,往她們在寨子裏的家走。

路上有個熱心腸的姑娘,會講普通話,還問祝卿安要不要幫忙。

祝卿安回絕了。

這是她和述清兩個人的事,容不得別人插足。

而進了家門,述清看清祝卿安的臉,捧住那讓她魂牽夢縈的面容。

“安安,我的小姑娘……”述清想也沒想,對著祝卿安的唇瓣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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