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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現在就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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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現在就很甜

黎漾:“……”

這人報覆心怎麽這麽強。

車子平穩地駛出校園,拐上主路。

京城冬夜的街道很安靜,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車窗,橘黃色的光在車內明明滅滅,落在兩個人身上,像某種溫柔的暗示。

黎漾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忽然想起來什麽,仰起臉問: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演話劇?我記得我沒跟你說過具體時間。”

謝宗敘低頭看她,“家裏阿姨說的,你上次排練的時候跟她抱怨,說我太忙了沒空來看,她轉頭就告訴我了。”

黎漾楞了一下,然後氣鼓鼓地掏出手機:“這個周姨,嘴也太不嚴了,我要扣她工資。”

“她是我請的人。”謝宗敘淡淡地說。

黎漾:“……”

對哦,他們家的管家、司機、包括家裏做飯的阿姨,工資都是謝宗敘發的。

她沈默了兩秒,把手機默默塞回去,幹巴巴地說了一句:

“那沒事了。”

謝宗敘被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逗得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怎麽,不高興了?”

黎漾面無表情,“沒有,我哪敢不高興,我連隱私都沒有,我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話劇演員。”

謝宗敘笑著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她能聽見的溫柔:

“你是我太太,不是沒有感情的話劇演員。”

黎漾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但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彎彎地翹著,出賣了她所有的心事。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拐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西嵐苑到了。

院子裏種著謝宗敘從日本運來的幾棵紅楓,冬天落葉,枝幹遒勁地伸向天空,有種清冷的美感。

車子在車庫門口停下來。

司機下了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黎漾從車裏出來,夜風裹著寒氣撲面而來,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謝宗敘從另一側繞過來,把車裏的披肩拿出來,一圈一圈地繞在她身上。

“走吧。”他攬住她的肩,帶著她往屋裏走。

進了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灑下來,把兩個人籠在一片溫柔裏。

黎漾彎腰換鞋,剛直起身,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謝宗敘的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在她肩窩處,呼吸落在她頸側,灼熱性感。

“謝宗敘?”

她的聲音有點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他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裏。

客廳沒開燈,只有玄關的燈光從身後漫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剪影。

黎漾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很多,咚咚咚咚地砸在她後背上。

她忽然就明白了他為什麽在車上什麽都沒做。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太想了,想得快要克制不住,所以才在車上什麽都沒做。

在車上做了,就停不下來了。

“謝宗敘。”

她又叫了一聲。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悶在她肩窩裏,帶著一種隱忍的沙啞。

黎漾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清他的輪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繃得很緊,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謝宗敘眸色驟暗,然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樓梯,一路上磕磕絆絆,不知道是誰撞翻了玄關的鞋櫃,又是誰踢到了樓梯口的盆栽。

黎漾被他打橫抱起來的時候,腦子裏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

今天家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阿姨不在,司機走了,連平時住在樓下的保鏢都不見了。

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她被放在主臥那張大床上,床單是新換的,有一股淡淡的陽光的味道,幹凈又好聞。

謝宗敘撐在她上方,氣息不穩,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一個月到了。”

黎漾眨了眨眼,明知故問:“什麽一個月?”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鎖骨,聲音含混不清,“裝,你接著裝。”

黎漾彎起嘴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謝宗敘。”

“嗯。”

“你今天在車裏不是問我,什麽時候嘴巴能一直這麽甜嗎?”

他擡起頭,黑沈沈的眼睛鎖著她。

黎漾彎起眼睛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又甜又軟,像月光下盛放的花。

“我現在就很甜,你要不要嘗嘗?”

謝宗敘的理智徹底斷了。

他俯身吻下去的時候,聽見自己說了一句:

“今晚想*死你,一整夜。”

窗外的雪不知什麽時候又下起來了,細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暖氣片裏的水循環發出低沈的嗡嗡聲,像某種搖籃曲。

主臥的門關著,將一室繾綣與冬夜的寒冷隔絕開來。

這一晚,西嵐苑的雪落了一層又一層,覆在紅楓遒勁的枝幹上,覆在院子裏青石板的縫隙間,覆在別墅尖尖的屋頂上。

整座城市都睡在雪裏。

只有那扇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還醒著。

直到很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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