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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當真沒再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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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當真沒再動她

後面這一個月,謝宗敘說到做到,當真沒再動她。

最動情的時候也不過是把她按在懷裏親幾下,手都規規矩矩地放在腰上。

進入十二月份,黎漾忙著學校聖誕晚會的排練,天天早出晚歸,累得倒頭就睡。

謝宗敘白天在公司開會、簽文件、應酬,晚上回家給她熱藥、洗澡、當人形靠墊。

兩個人都忙,卻在各自的時間裏,心照不宣地數著日子。

京大組織的聖誕晚會,黎漾參演的是學院安排的話劇,她本想著邀請謝宗敘來看,又擔心他來了自己緊張得忘詞。

晚上躺在床上,黎漾問他:

“謝宗敘,你明天公司忙嗎?”

謝宗敘抱著她閉上眼睛:

“上午有個會,下午約了車企老總喝茶。”

黎漾也沒再問,正好他忙,索性就不讓他去了。

十二月的京城冷得刺骨,但學校大禮堂裏熱火朝天。

後臺亂成一鍋粥,道具組的人舉著背景板橫沖直撞,化妝師追著演員補妝,有人在對臺詞,

有人在吃盒飯,整個後臺像一個高速運轉的陀螺,嗡嗡嗡地轉個不停。

黎漾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往她臉上撲粉。

她今晚演的是個悲劇女主角,一個等不到愛人歸來的女孩,從滿懷希望到絕望,最後在漫天大雪中獨自離去。

妝造偏素凈,底妝打得極薄,眼尾抹了一點淡淡的紅,像是哭過的樣子。

長發被編成一條松松的側辮,別了幾朵幹花,碎發垂在耳邊,襯得她整個人又脆弱又好看。

化妝師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絕了,今晚男主角看了你得心碎。”

黎漾對著鏡子看了看,也被自己這副妝造驚了一下。

化妝師的手藝確實好,把她本就清麗的臉又拔高了一個層次,那股子易碎感拿捏得死死的,看一眼就讓人心裏發軟。

“學姐,好了嗎?要候場了。”

一道清朗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黎漾轉頭,話劇的男主角,大一學弟沈硯。

正站在化妝間門口。

沈硯在戲劇社是公認的臺柱子,長得高,眉眼幹凈,身上有一股少年氣,往臺上一站就是青春片男主角的既視感。

他今晚的妝造也簡單,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大衣,圍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像舊時光裏走出來的人。

黎漾點點頭:“好了,走吧。”

沈硯看了她一眼,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學姐,你今天太好看了,我都不敢跟你搭戲了,怕入戲太深。”

黎漾笑了笑沒說話,拿起道具圍巾搭在臂彎裏,從他身邊走過去,“走了,認真演。”

沈硯笑著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往舞臺側幕走去。

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透進來一點冬夜的冷光。

黎漾走過去的時候餘光掃到窗外有個人影,但沒來得及細看就被沈硯拉走了。

“學姐快點,報幕了。”

兩個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盡頭的窗外,謝宗敘站在路燈下,大衣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他今晚是一個人來的,沒帶司機,沒帶助理,自己開車從公司過來。

車停在學校外面那條街的路邊,走進來的時候雪剛下起來,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來之前沒跟黎漾說。

黎漾也不知道他會來。

她今早只跟家裏阿姨提過今晚有演出,但沒邀請謝宗敘來看。

不是不想讓他來,是怕他來了自己不自在,臺下坐著一個謝宗敘,她怕自己連臺詞都忘了。

但謝宗敘自己來了。

他站在側幕的陰影裏,沒往前排坐。

前排都是學生家長和校領導,他一過去必定引起軒然大波。

他也不需要坐,他只想看黎漾演完這場戲。

側幕的視野不算好,但足夠看清臺上的一切。

幕布拉開,燈光亮起,舞臺上落了一片人造雪。

黎漾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她身上,側辮上的幹花被照得幾乎透明。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圍巾松松地搭在肩上,整個人像一幅畫。

謝宗敘站在側幕暗處,雙手插在褲袋裏,目光落在她身上,沒移開過一秒。

話劇的前半段是甜蜜的。

黎漾和沈硯演一對年輕的戀人,在校園裏相遇、相知、相愛。

兩個人對臺詞的節奏很好,一個拋一個接,像兩只蝴蝶在花叢裏穿行,輕盈又好看。

有一段戲是兩個人走在“雪”裏,沈硯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一圈一圈地繞在黎漾脖子上,動作很慢,眼神很柔。

臺下有女生小聲尖叫。

黎漾仰起臉來看他,眼睛裏亮晶晶的,嘴角噙著一點笑意,那個瞬間她就是那個被愛著的女孩,幸福得不像演的。

謝宗敘瞇了瞇眼,從褲袋裏掏出煙盒,又想起這是室內,煙也沒點,在指腹間把玩。

然後話劇轉入下半場。

男主角被查出絕癥,為了不讓女主角難過,選擇了不辭而別。

黎漾一個人在臺上找了很久,從滿心期待到逐漸不安,從不安到恐慌,從恐慌到絕望。

她沒有嚎啕大哭,全程沒有掉一滴眼淚。

但那種克制比崩潰更讓人心碎。

她站在舞臺中央,手裏攥著那條圍巾:

“你答應過要回來接我的。”

臺下鴉雀無聲。

有人開始吸鼻子。

“我等了你很久,”她的聲音有點抖,但還是沒有哭,“久到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沈硯從另一側上場,兩個人有一段隔著距離的對視。

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舞臺上幾乎要碰到一起,但終究沒有。

沈硯往前走了一步。

黎漾後退了一步。

沈硯又往前走了一步。

黎漾把手裏的圍巾松開,圍巾落在地上,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舞臺深處。

人造雪越下越大,她的背影越來越模糊。

最後燈光滅了,全場陷入短暫的黑暗,然後掌聲如雷。

謝宗敘站在側幕,全場只有他沒鼓掌。

他的目光追著那個消失在幕布後面的身影,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舞臺上有一段戲,沈硯牽了黎漾的手。

牽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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