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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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鬧別扭
那邊沈默了兩秒。
然後，電話掛了。
黎漾瞪著手機，整個人楞住。
他掛了？
他就這麽掛了？！
就因為她說中藥苦？
黎漾把手機摔到沙發上，氣得臉都紅了。
什麽人啊這是！
……
另一邊，新加坡濱海灣。
謝宗敘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身邊的趙巖。
“沒電了，找個地方充電。”
趙巖一楞：“謝總，您剛才不是還在打電話……”
話沒說完，手機屏幕在他手裏黑了下去。
得，真沒電了。
謝宗敘已經邁步往前走，前面是新加坡分公司的幾位高管，正等著帶他視察濱海灣的新項目。
趙巖顧不上多想，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裏，快步跟上。
濱海灣的這處項目是謝氏集團今年在東南亞的重點工程之一，總投資超過三十億，預計建成後將成為新加坡的新地標。
謝宗敘這次來新加坡，名義上是出差，但分公司的人都知道，大老板親自過來，絕不是走馬觀花看看那麽簡單。
果然。
從工地到臨時辦公區，從圖紙會審到財務匯報，謝宗敘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問得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財務總監擦著汗解釋這個季度的預算超支原因，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宗敘打斷：
“這個數字不對，重新算。”
財務總監楞了楞，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報表，臉色漸漸發白。
旁邊的項目經理趕緊打圓場：“謝總，要不我們先去現場看看？這邊……”
謝宗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麽表情，但項目經理立刻閉上了嘴。
整個臨時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新加坡分公司的總經理姓蘇，在謝氏幹了十幾年，算是老人了。
他笑著開口：
“謝總，您這一來，大家都緊張。要不先喝口茶，歇歇？”
謝宗敘沒接話，低頭看了眼手表。
十一點四十。
他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偏頭看向角落裏的趙巖。
趙巖正舉著充電寶給手機充電。
還沒開機。
謝宗敘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繼續。”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三點。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趙巖的腿都有點軟。
他跟著謝宗敘三年了，早就習慣了大老板的工作強度，但今天這場面還是讓他有點吃不消。
趙巖第一時間把充好電的手機遞過去。
“謝總，手機。”
謝宗敘接過，一邊往電梯走，一邊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信號恢覆，他點開通話記錄，最上面那條是十一點四十的“黎漾”。
通話時長，一分鐘十二秒。
然後是被他掛斷的電話，準確說，是自動掛斷，因為沒電了。
謝宗敘站在電梯裏，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可是中藥很苦”。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委屈。
他當時手機只剩下百分之二的電，剛想說等我換部手機打給你，話還沒出口，屏幕就黑了。
現在過去快四個小時了。
謝宗敘按下撥號鍵。
響了七聲。
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這回響了五聲，然後，
嘟、嘟、嘟。
被掛斷了。
謝宗敘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趙巖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謝總，車已經在樓下了，下午三點半約了合作方楊董……”
謝宗敘沒說話，又撥了一遍。
這回剛響一聲，就被掛了。
趙巖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謝宗敘站在原地，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撥出去另一個號碼。
這回接通了。
“周姨，黎漾呢？”
周姨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是先生啊，太太下午兩點多出門了，說想去歡樂谷逛逛。我看她腳踝好得差不多了，就讓司機送她去了。怎麽了？”
謝宗敘沈默了一秒。
“沒什麽。”
他掛了電話。
趙巖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老板的臉色，試探著問：“謝總，車已經備好了，楊董那邊……”
謝宗敘把手機收起來，邁步走進電梯。
“給楊董打個電話，問問他，下午有沒有興趣去歡樂谷坐坐。”
趙巖楞了楞，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歡樂谷？”
“嗯。”
電梯裏，趙巖用了三秒鐘確認自己沒聽錯。
“謝總，楊董今年六十二了。”
謝宗敘看了他一眼。
趙巖立刻改口：“我這就打電話問。”
電話接通得很快，趙巖壓著聲音說了幾句，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掛斷電話後，他轉過身，神情覆雜地說：“謝總，楊董說……”
“說什麽？”
“他說他血壓高，怕坐過山車，問能不能換個地方。”
謝宗敘沒說話，電梯正好停在一樓。
門打開，新加坡分公司的蘇總帶著幾個人迎上來，滿面笑容：
“謝總，車備好了，楊董那邊也確認了時間，他聽說您親自過來，特別高興。”
謝宗敘邁步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問道：
“楊董平時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蘇總一楞，連忙答道：“楊董愛喝茶，尤其喜歡普洱。他辦公室有一套茶具，是專門從國內帶過來的。”
謝宗敘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下午三點四十，謝宗敘到達約定地點。
楊董比他想象中年輕一些，看起來也就五十出頭的樣子，人精瘦，眼睛很有神。
見面就是標準的廣式寒暄，熱情但不殷勤。
“謝總，久仰久仰。”
“楊董客氣。”
雙方落座，茶很快泡上。
楊董親手給謝宗敘倒了一杯，笑道：“謝總這次親自來，我這邊可是蓬蓽生輝啊。”
謝宗敘端起茶杯，沒喝，放下來。
“楊董，有件事想麻煩您。”
楊董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接。
“謝總請說。”
“您對歡樂谷熟嗎？”
楊董端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的目光在謝宗敘臉上轉了一圈，確認這位年輕的謝氏掌門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後，放下茶杯，斟酌著說：
“熟……倒是不算太熟，不過我孫子喜歡去，陪著去過幾回。”
謝宗敘點點頭：“那正好，麻煩您帶個路。”
——
另一邊，新加坡歡樂谷。
黎漾正站在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個粉紅色的雲朵。
“阿姨，給我一個。”
她用的是英語，攤主是個馬來族的大姐，笑著應了一聲，麻利地卷起一大團棉花糖。
黎漾接過，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入口即化。
心情好了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
她一邊吃著棉花糖，一邊往前走，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掛掉的電話。
什麽嘛，打了兩遍就掛了，第三遍連響都不讓他響。
她站在旋轉木馬前面，看著一圈圈轉悠的五彩燈光，忽然又有點後悔。
……萬一他真的有急事呢？
謝宗敘那麽忙的人，平時開會開得昏天黑地的，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不定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她就這樣掛了，是不是有點過分？
黎漾咬了咬嘴唇，低頭看手機。
通話記錄上，三個未接來電，整整齊齊地排在那裏。
她盯著那三個紅點看了半天，手指懸在回撥鍵上方，就是按不下去。
不行不行，憑什麽她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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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瞪著手機，整個人楞住。
他掛了？
他就這麽掛了？！
就因為她說中藥苦？
黎漾把手機摔到沙發上，氣得臉都紅了。
什麽人啊這是！
……
另一邊，新加坡濱海灣。
謝宗敘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身邊的趙巖。
“沒電了，找個地方充電。”
趙巖一楞：“謝總，您剛才不是還在打電話……”
話沒說完，手機屏幕在他手裏黑了下去。
得，真沒電了。
謝宗敘已經邁步往前走，前面是新加坡分公司的幾位高管，正等著帶他視察濱海灣的新項目。
趙巖顧不上多想，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裏，快步跟上。
濱海灣的這處項目是謝氏集團今年在東南亞的重點工程之一，總投資超過三十億，預計建成後將成為新加坡的新地標。
謝宗敘這次來新加坡，名義上是出差，但分公司的人都知道，大老板親自過來，絕不是走馬觀花看看那麽簡單。
果然。
從工地到臨時辦公區，從圖紙會審到財務匯報，謝宗敘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問得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財務總監擦著汗解釋這個季度的預算超支原因，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宗敘打斷：
“這個數字不對，重新算。”
財務總監楞了楞，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報表，臉色漸漸發白。
旁邊的項目經理趕緊打圓場：“謝總，要不我們先去現場看看？這邊……”
謝宗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麽表情，但項目經理立刻閉上了嘴。
整個臨時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新加坡分公司的總經理姓蘇，在謝氏幹了十幾年，算是老人了。
他笑著開口：
“謝總，您這一來，大家都緊張。要不先喝口茶，歇歇？”
謝宗敘沒接話，低頭看了眼手表。
十一點四十。
他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偏頭看向角落裏的趙巖。
趙巖正舉著充電寶給手機充電。
還沒開機。
謝宗敘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繼續。”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三點。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趙巖的腿都有點軟。
他跟著謝宗敘三年了，早就習慣了大老板的工作強度，但今天這場面還是讓他有點吃不消。
趙巖第一時間把充好電的手機遞過去。
“謝總，手機。”
謝宗敘接過，一邊往電梯走，一邊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信號恢覆，他點開通話記錄，最上面那條是十一點四十的“黎漾”。
通話時長，一分鐘十二秒。
然後是被他掛斷的電話，準確說，是自動掛斷，因為沒電了。
謝宗敘站在電梯裏，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可是中藥很苦”。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委屈。
他當時手機只剩下百分之二的電，剛想說等我換部手機打給你，話還沒出口，屏幕就黑了。
現在過去快四個小時了。
謝宗敘按下撥號鍵。
響了七聲。
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這回響了五聲，然後，
嘟、嘟、嘟。
被掛斷了。
謝宗敘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趙巖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謝總，車已經在樓下了，下午三點半約了合作方楊董……”
謝宗敘沒說話，又撥了一遍。
這回剛響一聲，就被掛了。
趙巖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謝宗敘站在原地，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撥出去另一個號碼。
這回接通了。
“周姨，黎漾呢？”
周姨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是先生啊，太太下午兩點多出門了，說想去歡樂谷逛逛。我看她腳踝好得差不多了，就讓司機送她去了。怎麽了？”
謝宗敘沈默了一秒。
“沒什麽。”
他掛了電話。
趙巖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老板的臉色，試探著問：“謝總，車已經備好了，楊董那邊……”
謝宗敘把手機收起來，邁步走進電梯。
“給楊董打個電話，問問他，下午有沒有興趣去歡樂谷坐坐。”
趙巖楞了楞，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歡樂谷？”
“嗯。”
電梯裏，趙巖用了三秒鐘確認自己沒聽錯。
“謝總，楊董今年六十二了。”
謝宗敘看了他一眼。
趙巖立刻改口：“我這就打電話問。”
電話接通得很快，趙巖壓著聲音說了幾句，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掛斷電話後，他轉過身，神情覆雜地說：“謝總，楊董說……”
“說什麽？”
“他說他血壓高，怕坐過山車，問能不能換個地方。”
謝宗敘沒說話，電梯正好停在一樓。
門打開，新加坡分公司的蘇總帶著幾個人迎上來，滿面笑容：
“謝總，車備好了，楊董那邊也確認了時間，他聽說您親自過來，特別高興。”
謝宗敘邁步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問道：
“楊董平時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蘇總一楞，連忙答道：“楊董愛喝茶，尤其喜歡普洱。他辦公室有一套茶具，是專門從國內帶過來的。”
謝宗敘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下午三點四十，謝宗敘到達約定地點。
楊董比他想象中年輕一些，看起來也就五十出頭的樣子，人精瘦，眼睛很有神。
見面就是標準的廣式寒暄，熱情但不殷勤。
“謝總，久仰久仰。”
“楊董客氣。”
雙方落座，茶很快泡上。
楊董親手給謝宗敘倒了一杯，笑道：“謝總這次親自來，我這邊可是蓬蓽生輝啊。”
謝宗敘端起茶杯，沒喝，放下來。
“楊董，有件事想麻煩您。”
楊董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接。
“謝總請說。”
“您對歡樂谷熟嗎？”
楊董端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的目光在謝宗敘臉上轉了一圈，確認這位年輕的謝氏掌門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後，放下茶杯，斟酌著說：
“熟……倒是不算太熟，不過我孫子喜歡去，陪著去過幾回。”
謝宗敘點點頭：“那正好，麻煩您帶個路。”
——
另一邊，新加坡歡樂谷。
黎漾正站在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個粉紅色的雲朵。
“阿姨，給我一個。”
她用的是英語，攤主是個馬來族的大姐，笑著應了一聲，麻利地卷起一大團棉花糖。
黎漾接過，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入口即化。
心情好了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
她一邊吃著棉花糖，一邊往前走，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掛掉的電話。
什麽嘛，打了兩遍就掛了，第三遍連響都不讓他響。
她站在旋轉木馬前面，看著一圈圈轉悠的五彩燈光，忽然又有點後悔。
……萬一他真的有急事呢？
謝宗敘那麽忙的人，平時開會開得昏天黑地的，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不定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她就這樣掛了，是不是有點過分？
黎漾咬了咬嘴唇，低頭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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