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全身我都看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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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全身我都看遍了
夜已經深了，走廊裏的感應燈隨著人走過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
謝宗敘從書房出來，看見主臥門虛掩著，裏面沒開燈。
他擡手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想到剛才那聲響，他猶豫了下還是進去了。
他放輕腳步，路過浴室時，聽見裏面傳來一聲輕輕的悶響。
他腳步頓住，側耳聽了幾秒。
浴室裏安靜得反常，只有花灑的水珠滴落的聲響。
“黎漾？”
沒人應。
謝宗敘沒再猶豫，推開了浴室的門。
燈光刺眼，熱氣已經散得差不多，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看見黎漾坐在地上，背靠著浴缸邊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以及她聞聲轉過頭來後，那雙紅了的眼睛。
黎漾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只是洗澡時走神了一下，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
尾椎骨撞上瓷磚的那一瞬間，疼得她差點哭出來。
從小到大她哪受過這種罪？小時候磕著碰著，爸爸都會緊張得不得了，立刻叫人來看。
何至於現在，她疼得坐在地上起不來，卻連件衣服都沒穿。
四目相對，謝宗敘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了浴巾，蹲下身，把她整個人裹住。
浴巾是幹燥柔軟的，帶著熟悉的洗衣液氣息。
黎漾被裹住的瞬間，睫毛顫了顫，低著頭沒敢看他。
“摔哪兒了？”他問。
“……胳膊。”她聲音悶悶的，“還有屁股。”
屁股兩個字說得很輕，有些難以啟齒。
謝宗敘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右胳膊肘已經有些紅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沒再多問，一只手穿過她的後背，另一只手繞過膝彎，把她從濕滑的地磚上抱了起來。
黎漾下意識地攥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她身上只裹著那條浴巾，動作間邊緣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
謝宗敘垂眼看見，不動聲色地把人往上托了托，浴巾的邊緣蹭過他的手腕，洇開一小片水痕。
“你可以扶著我，我自己走……”
“我抱你。”
她的話被截住，抿了抿唇，不說了。
謝宗敘抱著她走出浴室，臥室裏安靜得只剩他的腳步聲。
黎漾把臉往浴巾裏埋了埋，露在外面的耳根慢慢紅了。
謝宗敘把她輕輕放在床邊，蹲下身，看了一眼她的胳膊。
“試試看能動嗎？”
黎漾試著屈伸了一下，疼得眉頭緊蹙，
“不太能。”
謝宗敘沒說話，視線往下移，落在她的右腳踝上。
已經有點腫了。
他伸手，指尖剛碰到，黎漾就“嘶”的一聲縮了縮。
“抱歉，我輕點。”
他握住她的腳腕，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黎漾低著頭，看他蹲在自己面前，手指按在她腳踝上，骨節分明，溫度偏低。
浴巾的邊緣垂下來，遮住了大半條腿，但腳還露在外面。
黎漾想拿個毯子遮住她的腳，腳這個部位太私密了，她有點不大好意思。
“摔倒了怎麽不叫我？”
謝宗敘忽然開口，語調淡淡的。
黎漾蜷縮了下腳趾，然後小聲說：“……我沒穿衣服。”
謝宗敘擡起頭看她。
浴巾裹得不算嚴實，鎖骨露在外面，肩膀上還有沒擦幹的水痕，頭發濕漉漉地搭著，發梢還在滴水。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什麽表情，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她的腳踝。
“愛都做了，你全身我早就看遍了，還害羞什麽？”
黎漾：“……”
她楞在那裏，腦子裏遲鈍了數秒。
愛都做了。
全身看遍了。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
黎漾像被什麽噎住了，張了張嘴，楞是沒憋出一個字來。
她低著頭，覺得臉頰要熱的冒煙：
“我不是怕你看見……”
然後頓了幾秒，悶悶開口：
“我是怕你覺得我煩。”
謝宗敘的手指還搭在她腳踝上，聞言微微頓住。
黎漾沒擡頭，自顧自地往下說：
“你今天晚上在書房處理正事，我一會兒問你WiFi密碼，一會兒問你遙控器在哪兒，一會兒又問頻道號，跟個十萬個為什麽似的。”
她低著頭像個委屈的寶寶：
“剛才摔倒的時候我就想，完了，又要麻煩他了，他肯定覺得我特別能折騰，特別煩人。”
浴室裏的水汽早就散了，臥室裏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謝宗敘沒說話。
黎漾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心裏那點委屈慢慢發酵，酸酸脹脹的。
果然。
果然覺得她煩。
她深吸一口氣，想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下去，剛要開口說“算了沒事你回去吧我自己緩緩”，眼前的人卻忽然站起身。
黎漾一楞，擡起頭。
謝宗敘垂眼看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丟下一句：
“等著。”
然後轉身出了門。
黎漾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整個人楞在床上。
什麽意思？
等著？
等什麽？
等她在這兒反思自己有多煩人嗎？
黎漾把臉埋進膝蓋裏，浴巾柔軟的布料蹭著她的臉頰。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挺傻的。
人家謝宗敘是謝氏集團的掌權人，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堆成山，哪有閑工夫琢磨她這點小心思。
可她就是忍不住。
從說好試婚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怎麽看她。
是覺得她幼稚？覺得她麻煩？還是純粹就是為了應付家裏，把她當個擺設？
黎漾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吐了口氣。
黎漾啊黎漾，你怎麽這麽沒出息。
摔一跤就摔一跤，疼就疼，爬起來不就完了？
非要跟他說那些有的沒的，說什麽怕他覺得煩，跟個怨婦似的。
她氣自己。
氣自己剛才為什麽要把那些話說出口。
氣自己為什麽要在意他怎麽看。
黎漾擡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踝。
腫得比剛才更厲害了，高高的一片，看著怪嚇人的。
她又氣自己了。
都這樣了，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正當她準備自己撐著去拿手機叫周姨幫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謝宗敘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謝宗敘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黎漾楞住了。
他走到床邊，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打開，從裏面翻出跌打藥膏和棉簽。
“腳。”
他重新蹲下來，言簡意賅。
黎漾沒動，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謝宗敘擡眼看她，眉頭微挑：
“不是說怕我覺得你煩？我要是嫌你煩，現在應該在書房繼續看文件，而不是大半夜在這兒給你找醫藥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手上動作也沒停，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一截在指尖。
“伸過來。”
黎漾乖乖把腳伸過去。
藥膏塗在腳踝上涼涼的，他的指腹卻帶著溫度，不輕不重地揉開，力道剛好。
黎漾低著頭看他，看他專註認真的神情。
心裏那點委屈忽然就散了，散得幹幹凈凈。
隨後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酸酸漲漲的，堵在胸口。
“對不起。”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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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宗敘從書房出來，看見主臥門虛掩著，裏面沒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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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才那聲響，他猶豫了下還是進去了。
他放輕腳步，路過浴室時，聽見裏面傳來一聲輕輕的悶響。
他腳步頓住，側耳聽了幾秒。
浴室裏安靜得反常，只有花灑的水珠滴落的聲響。
“黎漾？”
沒人應。
謝宗敘沒再猶豫，推開了浴室的門。
燈光刺眼，熱氣已經散得差不多，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看見黎漾坐在地上，背靠著浴缸邊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以及她聞聲轉過頭來後，那雙紅了的眼睛。
黎漾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只是洗澡時走神了一下，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
尾椎骨撞上瓷磚的那一瞬間，疼得她差點哭出來。
從小到大她哪受過這種罪？小時候磕著碰著，爸爸都會緊張得不得了，立刻叫人來看。
何至於現在，她疼得坐在地上起不來，卻連件衣服都沒穿。
四目相對，謝宗敘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了浴巾，蹲下身，把她整個人裹住。
浴巾是幹燥柔軟的，帶著熟悉的洗衣液氣息。
黎漾被裹住的瞬間，睫毛顫了顫，低著頭沒敢看他。
“摔哪兒了？”他問。
“……胳膊。”她聲音悶悶的，“還有屁股。”
屁股兩個字說得很輕，有些難以啟齒。
謝宗敘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右胳膊肘已經有些紅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沒再多問，一只手穿過她的後背，另一只手繞過膝彎，把她從濕滑的地磚上抱了起來。
黎漾下意識地攥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她身上只裹著那條浴巾，動作間邊緣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
謝宗敘垂眼看見，不動聲色地把人往上托了托，浴巾的邊緣蹭過他的手腕，洇開一小片水痕。
“你可以扶著我，我自己走……”
“我抱你。”
她的話被截住，抿了抿唇，不說了。
謝宗敘抱著她走出浴室，臥室裏安靜得只剩他的腳步聲。
黎漾把臉往浴巾裏埋了埋，露在外面的耳根慢慢紅了。
謝宗敘把她輕輕放在床邊，蹲下身，看了一眼她的胳膊。
“試試看能動嗎？”
黎漾試著屈伸了一下，疼得眉頭緊蹙，
“不太能。”
謝宗敘沒說話，視線往下移，落在她的右腳踝上。
已經有點腫了。
他伸手，指尖剛碰到，黎漾就“嘶”的一聲縮了縮。
“抱歉，我輕點。”
他握住她的腳腕，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黎漾低著頭，看他蹲在自己面前，手指按在她腳踝上，骨節分明，溫度偏低。
浴巾的邊緣垂下來，遮住了大半條腿，但腳還露在外面。
黎漾想拿個毯子遮住她的腳，腳這個部位太私密了，她有點不大好意思。
“摔倒了怎麽不叫我？”
謝宗敘忽然開口，語調淡淡的。
黎漾蜷縮了下腳趾，然後小聲說：“……我沒穿衣服。”
謝宗敘擡起頭看她。
浴巾裹得不算嚴實，鎖骨露在外面，肩膀上還有沒擦幹的水痕，頭發濕漉漉地搭著，發梢還在滴水。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什麽表情，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她的腳踝。
“愛都做了，你全身我早就看遍了，還害羞什麽？”
黎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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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
黎漾像被什麽噎住了，張了張嘴，楞是沒憋出一個字來。
她低著頭，覺得臉頰要熱的冒煙：
“我不是怕你看見……”
然後頓了幾秒，悶悶開口：
“我是怕你覺得我煩。”
謝宗敘的手指還搭在她腳踝上，聞言微微頓住。
黎漾沒擡頭，自顧自地往下說：
“你今天晚上在書房處理正事，我一會兒問你WiFi密碼，一會兒問你遙控器在哪兒，一會兒又問頻道號，跟個十萬個為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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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宗敘沒說話。
黎漾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心裏那點委屈慢慢發酵，酸酸脹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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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覺得她煩。
她深吸一口氣，想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下去，剛要開口說“算了沒事你回去吧我自己緩緩”，眼前的人卻忽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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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整個人楞在床上。
什麽意思？
等著？
等什麽？
等她在這兒反思自己有多煩人嗎？
黎漾把臉埋進膝蓋裏，浴巾柔軟的布料蹭著她的臉頰。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挺傻的。
人家謝宗敘是謝氏集團的掌權人，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堆成山，哪有閑工夫琢磨她這點小心思。
可她就是忍不住。
從說好試婚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怎麽看她。
是覺得她幼稚？覺得她麻煩？還是純粹就是為了應付家裏，把她當個擺設？
黎漾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吐了口氣。
黎漾啊黎漾，你怎麽這麽沒出息。
摔一跤就摔一跤，疼就疼，爬起來不就完了？
非要跟他說那些有的沒的，說什麽怕他覺得煩，跟個怨婦似的。
她氣自己。
氣自己剛才為什麽要把那些話說出口。
氣自己為什麽要在意他怎麽看。
黎漾擡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踝。
腫得比剛才更厲害了，高高的一片，看著怪嚇人的。
她又氣自己了。
都這樣了，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正當她準備自己撐著去拿手機叫周姨幫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謝宗敘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謝宗敘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黎漾楞住了。
他走到床邊，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打開，從裏面翻出跌打藥膏和棉簽。
“腳。”
他重新蹲下來，言簡意賅。
黎漾沒動，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謝宗敘擡眼看她，眉頭微挑：
“不是說怕我覺得你煩？我要是嫌你煩，現在應該在書房繼續看文件，而不是大半夜在這兒給你找醫藥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手上動作也沒停，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一截在指尖。
“伸過來。”
黎漾乖乖把腳伸過去。
藥膏塗在腳踝上涼涼的，他的指腹卻帶著溫度，不輕不重地揉開，力道剛好。
黎漾低著頭看他，看他專註認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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