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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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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二合一

次日一早餘惟收到時慈晏病房信息,先去公司忙完工作,午飯隨便吃了兩口就趕往醫院探病。

他提著果籃走進病房,病房內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時慈晏沒有其他人。見他進來,艱難地起身背靠床頭,聲音透著虛弱,“你來了。”

餘惟放下果籃,扶著讓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病服寬松,領口空空蕩蕩的,餘惟順勢往裏掃了兩眼,皮膚上沒看到什麽傷痕,他臉也幹幹凈凈。

餘松給他打出內傷了還是身上的傷口都消了?

不管是哪一種,能把他打進醫院,餘松也是下了狠手。

他讓時慈晏坐起來後把枕頭放在他後腰處讓他坐得更舒服些。自己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得知沒什麽大礙後松了口氣。

餘惟邊跟他聊這幾天情況,邊環顧了一下周圍,莫名覺得違和。病房是單人間,陳設簡陋,幾乎沒有屬於時慈晏的東西,就連病床邊上的小櫃子也空空如也,看不到有人住過的痕跡。

若不是時慈晏住了七天醫院,他都以為這是間空病房,時慈晏剛住進來的。

而且他坐在病房都快十幾二十分鐘,沒有一個人進來。按理說他住了七天醫院會有家屬陪同,但時慈晏身邊到現在都沒看到一個人影。

他看向門口疑惑道,“其他人怎麽還不回來。”就算出去吃午飯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沒有其他人。”時慈晏道。

“怎麽會。你都住了七天醫院,家裏人沒有過來陪你嗎?”餘惟有些吃驚。

時慈晏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太遠了,他們就沒過來。”

“這幾天你三餐怎麽解決的?”

“點外賣。”

餘惟:“……”病號吃了七天外賣,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難怪餘家會家破人亡。初見餘松就把人打進醫院,還整整七天對他不管不顧,讓他吃不好睡不好。這換誰,誰心裏舒服。

前幾天秘書給了他有關林郝家庭成員的詳細資料。跟他猜得八九不離十,林郝是林宇遲的表叔。他順便在網上搜了一下林宇遲父親林梁,金域集團老總,旗下連鎖酒店無數,林宇遲妥妥的富二代。不過搜出來最多的還是林梁妻子去世,和林梁情人帶著兒子登堂入室等等負面帖子和采訪在各個網站上滿天飛。

餘惟感慨主角果然沒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後來他也搜了一下時慈晏名字,沒搜到相關信息,初步判定時慈晏才是貧窮那一個。

想到這,餘惟看他眼神充滿憐憫,“你午飯吃了嗎?”

時慈晏輕輕搖了搖腦袋。

餘惟迅速起身,“我去給你買,你躺一會兒。”

不等時慈晏說什麽餘惟奪門而出。醫院周圍飯店還算多,而且過了飯點人也少。餘惟看了一圈選價格相對高的飯店,使用鈔能力直接讓飯店炒了一本菜單。

末了,又額外給了腿費送到醫院,二樓13號普通病房。

餘惟回去,時慈晏正眼巴巴地盯著門口。

看把孩子餓成什麽樣。

“餓壞了吧。飯等會兒就送過來。”他坐回椅子上,從果籃上拿了一顆蘋果,“我先給你削顆蘋果,你墊墊肚子。”

時慈晏說了聲好,等餘惟快削完,他又突然問道,“你喜歡蘋果嗎?”

“蘋果脆脆的,我喜歡啊。嘴饞的時候來顆蘋果,嘴不饞了。”餘惟毫無察覺,把削出來的皮丟進垃圾桶,反問道:“你喜歡嗎?”

“我更喜歡香蕉。甜,軟更加誘人。”

餘惟頓了一下,“那我給你扒根香蕉,這香蕉老遠都能聞到香味。”

放下削好的蘋果,從果籃裏挑了一根香蕉,扒掉鮮艷的黃色皮,露出裏面嫩滑的果肉,空氣中香氣更濃。

餘惟將香蕉遞給時慈晏,“你吃香蕉,蘋果我吃。”

時慈晏接過後盯著他咬了一口香蕉,餘惟有些奇怪和不自在,“怎麽了?不好吃嗎?”

“好吃,很甜。”

餘惟嘿嘿笑了兩聲,“我挑的,自然是甜的。”

他倆吃完水果,飯店也陸陸續續開始送飯。剛開始時慈晏還能從容面對,到後面看著源源不斷送餐的員工一臉懵逼。

“我不知道你想吃什麽,就都點了一份。”

時慈晏被迫選了兩份,其他也吃不完浪費,送到同樓層其他病房。

陪他吃完午飯餘惟回去工作,晚上下班再來給他送飯。

時慈晏又在醫院住了一周,餘惟陪了他一周,依舊沒有出院的消息。

時慈晏家庭情況餘惟不知道具體的,也知道他沒錢。但他住了兩周醫院,餘惟估計時慈晏本不富裕的錢包更癟。他想開口付醫藥費,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怕打擊他自尊心。

餘惟想了兩天,周末送午飯的時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以餘松打他,應需賠償醫藥費為由給他錢,但時慈晏想都不想拒絕了。

餘惟無奈,但他不要也沒辦法。他周末休息一天,本想在時慈晏身邊多留一會兒,收到一個陌生手機號來電。餘惟出去接通,對面傳來一道慵懶,聽著不太正經的男聲,“下午見一面。”

餘惟皺了皺眉,反問道,“你誰啊?”

對面一陣沈默。過來許久,聲音再度響起,“你不知道我是誰?”

餘惟翻了個白眼,心裏想著我為什麽要知道你是誰,你又不是我老子,但面上語氣平和,“沒備註。”

對面男人冷哼一聲語氣不耐,“你不是背會我手機號了嗎?在我這立深情人設呢?”

餘惟也沒了耐心,“不說掛了?”

“林澤睿。”對面咬牙切齒道,“餘惟你好樣的,地址發到微信上。”

餘惟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一臉莫名。林澤睿這個名字他熟,是林郝的兒子,但他跟自己不是朋友嗎?現在這惡劣的語氣怎麽回事?談判那日林郝說得好像他跟林澤睿多親密似的,現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那麽個回事。

難道自己跟他在長輩面前是朋友,背地裏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死對頭?

餘惟還沒想出個一二,微信叮咚一響。餘惟切到微信頁面,最上面置頂微信發來的地址。

剛穿進來的時候他就看過微信所有人聊天記錄,但唯獨這一個沒有備註且置頂的微信沒有多少有用信息,他就沒當回事。

餘惟取消置頂,想了想又給他添加了備註。

不管是仇人還是朋友,餘惟不想去見他便回道,“見面幹什麽?”

林澤睿:“你哪來的這麽多廢話,難道是你想讓我說我想見你不成?”

餘惟:“?”這人怎麽這麽莫名其妙。

林澤睿林:“是我爸必須讓我跟你見行了吧。別那麽多廢話,快來。”

林郝讓他們見面的?

餘惟:“行,我去。”

對面沒再發來消息,餘惟便把手機收起來。林郝畢竟是他的客戶,林澤睿是什麽人,他還是去親眼看看為好。

餘惟回到病房跟時慈晏說了聲下午有事得走了。時慈晏依依不舍,像是被拋棄了的小狗,眼巴巴地看著他,“好,我晚上點個外賣湊合一下就好你忙吧。”

餘惟本來覺得離開一會兒沒事,但經他這麽一說不禁心疼他,摸了摸頭,“我早點忙完,晚飯的時候會來。”

中午是王叔送他來的,他本想在醫院留到晚上再回去,便讓王叔先回去晚點再來接他。

今天是休息日,餘惟不想麻煩他手機上叫輛出租車。

林澤睿發他的地址並不遠,坐了七八分鐘車就到了。餘惟付錢下車,站在路邊迷茫地瞅了瞅四周。

周圍各種建築,左手邊還有一家酒吧。路上人來人往,他站在路邊幾分鐘也沒看到有人朝他過來。

餘惟掏出手機給林澤睿發了微信說自己到了,他人在哪。

過了很久對方才回,“在月色。”

月色?

餘惟回頭看向大白天閃爍的燈光牌,牌子上赫然寫著‘月色’兩字。

在酒吧見面?

餘惟將手機揣回口袋,走到酒吧門口推開門進去。

裏面與外面不同,大白天裏面光線昏暗,彩色燈光閃爍,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味道,餘惟略微不適當皺眉。唯獨這輕緩的音樂他能接受一點。

若不是林郝的兒子,餘惟這會兒轉身就走了。

餘惟走進裏面,忽然發現周圍好像沒有一個女人的身影。有的只是濃妝艷抹,穿著短褲和超短的上衣露著腰,走路跟蛇似的,胯扭到二裏地的男生。

沒錯,重點是男生!

餘惟大受震撼。

他呆在原地,臉上表情變幻莫測,身邊路過兩個男生,那麽寬的路非得擦著他身體過,餘惟嚇一激靈想轉身就跑。

他這是不小心入了基佬窩。

餘惟害怕得瑟瑟發抖。

現在餘惟想不起自己來這兒是有約,也忘記對方是他大客戶林郝兒子,滿腦子只是離他兩米遠的酒吧出口。

他要走,現在立刻馬上。

他剛轉身還未來得及邁開腿跑,肩膀搭上一只手,有人湊在耳邊吐出帶著體溫的氣息,“寶貝,一個人嗎?”

餘惟渾身僵硬,動彈不得。但嘴上忍不住懟他,“我半個人不得嚇死你。”

身後的人似乎被他回答戳中笑點,大笑不停而那溫熱的氣息全撲在他頸側。餘惟被這笑聲氣紅了眼,一腳狠狠踩上身後的人的腳尖,大笑聲戛然而止。不過笑容沒消失,反而轉移到旁人的臉上。這次笑聲更大,更囂張。

“幾周不見,餘惟你倒是有趣了不少。”

這人聲音透著幾分慵懶,語氣高高在上,像是他說上兩句話是對別人的恩賜。

餘惟不屑地撇嘴,自己一個大少爺也沒他裝。

等等。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餘惟思考片刻,忽然反應過來對方剛剛叫的是他名字。

餘惟回頭看向聲源,離他不遠處兩張弧形沙發拼接在一起,那人坐的位置剛好背對他,餘惟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他試探性地叫了句,“林澤睿?”

林澤睿仰頭喝了一杯酒,隨口道,“還站著幹什麽呀,過來,讓我看看。”

這語氣跟招阿貓阿狗似的,沒有尊重可言。餘惟心裏不爽,這環境他也不想待。但來都來了想著見一面就走,他硬著頭皮走到沙發前,本想在他對面落座,但看到眼前的場景腳步滯在原地。

沙發靠背很高,剛才他站在遠處視線受阻只看到林澤睿的後腦勺,但現在走近了發現林澤睿左擁右抱,兩個臂彎各躺著長相清秀,但穿著暴露的小男生。

林澤睿的手則不怎麽老實地鉆進年身上那幾片的可憐布料掩蓋住的地方。

餘惟老實了大半輩子,那見過這種場面一時呆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林澤睿眼睛盯著餘惟欣賞他表情,手摸旁邊小男生。小男生嚶嚶地倒在他懷裏,眼裏水汽彌漫,扭動身體湊得更加,“林少~”

這一句嗲嗲的林少,餘惟聽得渾身一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找我幹什麽?沒事我走了?”餘惟強忍著惡心說道。

林澤睿這才推開旁邊的小男生使了個眼色,小男生依依不舍地起身騰出位置。

“過來坐。”林澤睿拍了拍小男生騰出來的位置,對餘惟說道。

餘惟滿臉抗拒。耐心也到了極限,“有事說事。”

忽然,腰間出現一只柔弱無骨的手,餘惟還沒反應過來就把他推向林澤睿。

餘惟毫無防備,往前走了兩步,反應極快地撐住放在中間茶幾,下一秒一只手攥緊他手腕,一股蠻力將他拉進懷裏。

“你他媽有病?”餘惟氣得渾身發抖,而林澤睿像是沒看到他掙紮,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腰禁錮他,單手打開微信給人打了視頻過去。

對方接電話間隙,林澤睿側頭看向餘惟滿臉戲謔,“我知道你生氣,但你先別氣。”

“林澤睿,你又去酒吧!”林澤睿手機傳來林郝怒聲,“不是讓你去約小惟嗎,你又出去鬼混。我告訴你,你要是幹出什麽事讓小惟……”

林澤睿稍微用力,讓餘惟被迫靠在胸口,把手機往他臉上懟了懟,對面林郝通過屏幕看到趴在林澤睿胸膛的餘惟,態度直接來了個360大轉彎,“原來小惟也在呀,那就好那就好。你們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電話一掛斷,腰間一松,餘惟剛還在掙紮,失去腰間禁錮他的力道因為慣性倒在一旁的沙發上。林澤睿嘴邊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戲,“我又對你不感興趣,就打個視頻交個差,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於嗎。”

餘惟從沙發上爬起來,瞪他瞪得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脾氣真的越來越不小了。”林澤睿滿不在意地當著他面吐槽。“改一改。”

餘惟氣得眼眶發紅,“改你媽。”

林澤睿也不生氣。他像貓戲弄老鼠,餘惟越是生氣,他越是覺得好玩。

林澤睿把剛趕走的兩個小男生招來,又左擁右抱。

餘惟看著他跟小男生嘴對嘴餵青提,差點給他演活春宮圖,他吃的午飯在胃裏翻湧。

“林澤睿你真夠惡心,也不怕得病。”說完餘惟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留戀。

餘惟臉上毫不掩飾的惡心,林澤睿推開兩側的小男生,他坐起來不悅地瞇了瞇眼。以前類似事情發生過太多次,餘惟總是以受傷又愛慕的眼神看他,即便真被惹怒了,再怎麽生氣也掩蓋不住眼底流露出來的愛意。

不管是何種眼神,但都伴隨著愛慕。今天卻沒有,只有赤裸裸的惡心,反感。眼神像是看一堆垃圾。他憑什麽?

“餘惟你一個養子也配得上我?也不知道我爸怎麽想的,餘家有親兒子,公司難道真會給你這個外人?要不是我爸,你以為我會要你?真是笑話。”

餘惟腳步一頓,轉身盯著他,“你說什麽?”

看到餘惟臉上的惶恐林澤睿心情好了不少。

看吧,只要說不要他,餘惟還是會害怕,怕自己真的不要他。

“養子?”他不是餘父餘母親兒子?他不是餘松親哥哥?

“你這麽驚訝幹什麽,這又不是什麽秘密。怎麽你失憶了?還是說真把自己當大少爺,忘記是養子了?”

這話餘惟反駁不了。他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根本沒想過會是養子。

餘惟茫然地往酒吧外面走。突然眼前一黑,餘惟停住腳步擡頭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讓開。”餘惟現在沒空跟他周旋,語氣微冷。

“寶貝這麽兇幹什麽,在床上脾氣也這樣嗎?”眼前的男人舉止輕浮,說到後面看向他身後的道,“林少知道嗎?”

林澤睿懷裏抱著剛才嘴對嘴餵青提的男生,與他擦肩而過,丟下一句,“我沒試過,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便開門出去。

“林少說得有理,試試就知道了。”前面的男人笑得猥瑣,湊近餘惟,低頭嗅了嗅還一臉陶醉,“寶貝那我們去對面試試怎麽樣?”

對面是酒店。

餘惟微微一笑,“不怎麽樣。”

男人臉上依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剛剛踩了我一腳,很疼。但如果寶貝白白嫩嫩的腳踩對地方,會很爽。寶貝真不想試試嗎?”

一口一個寶貝,餘惟被林澤睿惡心了一把,現在這人又對他開黃色玩笑。

“你想讓我踩哪裏?是這裏嗎?”餘惟趁他不註意往他襠部狠狠踹了一腳,男人彎腰雙手捂著,疼得面部扭曲。“操你媽的別敬酒不……”

“什麽酒也不吃。你不是喜歡男的嗎,回去草你爹更好。”

餘惟說完繞過他跑向酒吧出口,拉開厚重的大門迎面撞上一堵肉墻。

媽的基佬窩真可怕,他就離門幾米的距離撞上了多少人。

餘惟不悅地擡頭,外面刺眼的陽光投在擋在門口的人身上,他背著光餘惟看不真切。

餘惟瞇著眼看了兩秒,瞪大眼睛。“你怎麽在這?”

他不應該在醫院嗎?

時慈晏涼涼地掃了眼他身後正催著人打120的男人,“我出院了,這裏有招聘,來找兼職。”

餘惟二話不說地拉著時慈晏出來,門口果真立著寫招聘信息的牌子。

“你怎麽知道這種不三不四地方要招聘的,走走走。這裏不適合你。”

想到他在裏面度過的半個小時,心裏升起一陣惡寒。

時慈晏長相太突出,在這兼職簡直就是小羊羔誤入狼群,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不出兩天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他還想勸勸他,時慈晏反而聽話的應了句,“好。”

餘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麽聽勸,不錯。

不過……

“你怎麽出院了?”餘惟皺眉,雖然他住了兩周醫院,病應該也好全了,但今天中午他可是沒聽到任何出院有關的消息。怎麽他前腳剛走,醫院就讓他出院了呢?

這都不提前通知,讓病人收拾東西嗎?

“你剛走沒多久護士進來讓我準備出院,我東西本來也不多就自己出院了。今天周末,出來找找兼職,沒想到碰上你。”

餘惟若有所思地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是你出院了都沒給我發消息說一聲。現在要不是遇上你了,我這會兒已經坐車去醫院的路上了。”

“太忙了,忘記了抱歉。”

餘惟也不是真的怪他,沒再多糾纏。“這裏離你們學校太遠,你去找你們學校附近奶茶店更方便。”

“好,我會考慮的。”時慈晏乖巧得不像話,餘惟忍不住更加憐愛。

時慈晏忽然問道,“餘惟哥,你來這裏幹什麽,你說下午有事是來這裏……”

一說這個餘惟又氣又郁悶。

“見了個傻逼,不提也罷。”

時慈晏悶悶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餘惟心裏有事一路上也沒怎麽說話。

餘惟叫了輛車讓他回學校,自己打車回家。

回家的時候餘父餘母都在,餘惟低頭直奔臥室。打開電腦輸入了一下有關詞條,搜出來幾個帖子。果不其然他是養子,但出現在網絡上這顯然不是秘密。所有人知道,除了他。

他每天早出晚歸,與餘父餘母相處時間不多,但明顯感覺到他們對他還算不錯。餘松在外面脾氣跋扈了一點,但是在家對他言聽計從,他說一餘松不說二。

但他是養子。

林澤睿說得有幾分道理,現在公司是他打理,以後還是會給餘松,這榮華富貴根本不是他的。他穿來以後為了不讓自己結局太慘,努力挽救,順便拯救一下餘松一家。

但追究根源,他結局慘是因為餘松。如果他現在離開,找個容身之處遠離炮灰一家,他的命運就不會受到影響。

餘惟想得頭疼,起身進浴室泡了個澡。

——

客廳。

餘母握著手機欲言又止,“今天惟惟太奇怪了。是不是林澤睿又欺負他了?”

餘父面色沈重。

“不管了,我打電話問問。”餘母撥通林郝的電話,對面接通電話,上來就是對餘惟工作能力一頓猛誇。

餘父接過電話,沒有接他的客套話,直奔主題,“澤睿這孩子跟惟惟是不是鬧矛盾了,今天回來惟惟狀態不對。”

“澤睿中午還給我打視頻,兩個孩子玩得好好的呀。我去問問他。”

林郝又安撫了他兩句後掛掉電話,給林澤睿打電話訓斥了一通。把今天見面前因後果詳細問了一遍。

林澤睿欺負餘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但餘惟喜歡他,餘父餘母也擋不住兒子喜歡,他們實在沒招,每次只敢背地偷偷提醒林郝管管林澤睿。

“阿姨,給惟惟送杯熱牛奶。”餘母白思佳囑咐阿姨道,“惟惟心情不好就喜歡睡覺,讓他先喝杯牛奶。”

阿姨應了一聲,熱了一杯牛奶上樓敲門。裏面沒人應聲,但門沒關緊,浴室傳來水流聲,阿姨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在書桌上放下牛奶剛要走,眼睛忍不住往還亮著的電腦掃了一眼。

餘藥集團,養子

阿姨收回視線,連忙退出房間下樓。

“惟惟怎麽樣?”白思佳神色擔憂。

阿姨欲言又止,“少爺在浴室洗澡,門沒關系就進去放下牛奶出來。我看到少爺電腦上搜養子有關的詞條。”

餘母神色一凝看向身邊的男人,“這養子相關的消息不是讓你全封鎖嗎,說了多少遍不要讓惟惟看到影響心情。再說了,誰在他前面提這事了?”

餘父也不敢說話。他是封鎖了消息,但不保證有落網之魚。但只要不舞到惟惟面前也不是大事。

這時林郝打電話進來,略帶歉意,“澤睿口無遮攔,好像提了句養子的事。”

餘母一聽氣得翻了個白眼,“咱餘家的事還輪不到他說三道四。”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林澤睿哪裏配得上惟惟喜歡,人渣一個。林澤睿花邊新聞滿天飛,惟惟楞是看不見,喜歡他喜歡得要命。

“我覺得需要跟惟惟聊聊。”

兩人對視一眼雙方都同意這個建議,白思佳與餘程上樓走到餘惟臥室門口,猶豫不決。

……餘惟洗完澡出來看到牛奶心裏一暖,但是他想事情洗澡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時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涼了。

他端著牛奶出來本想再熱一熱,但一打開門看到門口踱步的兩個人微微一怔。

“你們怎麽?”餘惟無措地站在門口,三個人面面相覷。

白思佳和餘程暗戳戳地推脫了一番,最終白思佳開口,“我們想跟你聊聊。”

餘惟點頭,側身讓他們進入臥室。

剛剛洗澡的時候餘惟已經決定好了他要離開這裏,遠離炮灰,遠離主角。他再花幾百塊考個會計證繼續工作能養活自己。

這裏的榮華富貴他守不守得住另說,即便守住了也不屬於他,餘松隨時都能招惹主角,自己命也有危險。比忐忑不安地守著不屬於自己的榮華富貴,還不如賺著三千塊自由自在來得好。

餘父餘母進門又猶豫了許久,餘惟也不催他們安安靜靜地等著。

“我聽說林澤睿說你養子的事了,惟惟你不要難過,也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那個人渣……呸那個男的不管說了什麽都不要聽,這事雖然不是秘密但也不想讓你因此難過。惟惟你知道媽媽跟爸爸都是Beta,本就很難有孕所以收養了你。那時候你剛滿一歲,我一眼就認定你了。

後來,你來到餘家的第四年,給你過五歲生日那天你說幼兒園小朋友有弟弟了,你也想要,所以生日願望是媽媽給你生個小弟弟。六歲生日那天我查出來懷孕了,那天是媽媽最開心的日子因為以後家裏又多了一個愛你的人。

你從小到大我們不奢求你什麽,只希望你健康快樂。也希望你不要因為外人一兩句話而難過,他不配,也沒資格。養子也好親兒子也罷,都是我養大的,就算沒有血緣關系那也是我兒子。這林澤睿提這事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惟惟你不要因為他一兩句話跟我們生了嫌隙。”

餘母一口氣說完,旁邊餘父佩服地看了眼白思佳連連點頭附和。

他們一直把餘惟當親兒子養,感情很好,沒得說。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別人的話會讓他們感情生隙。如果二選一,他們相信惟惟會選家人。

再者他們實在看不上林澤睿,但餘惟喜歡。迫不得已同意他們訂婚。訂婚前還好,林澤睿被他爸管著收斂一點,後面發現餘唯真的喜歡他,林郝也不怎麽管了,任林澤睿欺負餘惟。他們每次打電話提醒,林郝嘴上說得好聽,也會當著他們面訓斥林澤睿,但實際上發揮零個作用。

林澤睿一兩句不能讓他們感情生隙,但是他們想挑撥林澤睿和餘惟的關系,就把他放在對立面,讓惟惟知道林澤睿在挑撥他們關系,他不是良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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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肥的一章哦,需要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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