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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這宗主我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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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這宗主我不幹了

月長風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突然落回了肚子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沖腦門的惱怒。

放眼天下,能有這等手筆,敢拿天下第一大宗開涮,還能準確捏造出寒月宗求救血信,甚至能模仿出宗門陣法波動來騙過他眼睛的,除了攝政王府裏那幾個不幹人事的,找不出第二家。

月長風咬了咬牙,調轉劍頭,毫不猶豫地朝著京城的方向折返。

這回他連靈氣都懶得節省,直接撕裂虛空,抄了最近的直線。

半個時辰後,京城,攝政王府的後花園。

月清霜正坐在漢白玉的石桌旁,身上披著件厚厚的狐裘。

她一邊喝著千年人參熬的安神湯,一邊看蕭墨笨手笨腳地給兩個剛出生的奶團子換尿布。

蕭墨堂堂攝政王,此刻正滿頭大汗地捏著一塊雪白的細棉布,跟手裏那個不停蹬腿的紅皮小猴子較勁。

一道白色的劍光仿佛從天外劈落,哐當一聲巨響,直接砸在院子中央,連那名貴的青石板地磚都給震碎了七八塊。

月長風滿身寒氣地從揚起的灰塵裏走出來,白衣上還沾著幾片被夜風吹落的枯葉,向來一絲不茍的發絲也亂了幾縷,看著有幾分罕見的狼狽和氣急敗壞。

他盯著月清霜,語氣篤定且冰冷,像是要吃人。

“信是你寫的?”

月清霜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放下手裏的湯碗,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是我寫的,那鴿子還是我從蕭墨書房裏抓的信鴿,專門給你染了點朱砂,看著挺像血的吧。”

月長風氣結,指著她的手都在哆嗦。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走火入魔,我還以為寒月宗的基業要毀於一旦。”

“我要是不把你喊走,你能在阿嬈床前杵成一根木樁子。”

月清霜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坐下說,別像個討債的惡鬼一樣杵著,嚇著我剛出生的兒子和丫頭。”

蕭墨趕緊把包好的孩子抱在懷裏,警惕地看著月長風,生怕這大舅哥一劍劈過來。

月長風沒坐,依舊冷冷地看著她,等著一個合理的解釋。

月清霜嘆了口氣,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神色,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大哥,我知道你擔心阿嬈,我也知道你心裏有她。但你們倆現在的八字犯沖,命格絞死在了一起。你們倆現在強行湊在一起,只會害了她和孩子。”

月長風眉頭微皺,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月清霜見他不信,隨手從桌上抓起一把算卦用的銅錢,往石桌上一撒。

銅錢滴溜溜轉了幾圈,停在一個極其詭異的陣型上。

“你自己看,大兇之兆。”月清霜指著銅錢。

“我算過了,你們之間的緣分,得熬過這三年。這三年是你們的死劫,必須分開化解。三年之後,水到渠成。現在你若死纏爛打,只會適得其反,輕則阿嬈重傷,重則孩子夭折。”

月長風看著桌上的卦象,臉色陰晴不定。

他懂周易八卦,自然看得出這卦象兇險至極。

“可是……”

月長風的聲音裏壓抑著怒火。

“三年?你讓她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帶著個奶娃娃在黑風寨待三年?

那十萬大山裏是什麽地方,你比我清楚。”

周圍十幾個山頭全是不要命的土匪,後山還有妖獸出沒,瘴氣橫生。

她身邊的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是披著羊皮的狼。

“那是她的命數,也是她自己選的路,更是破局的必經之路。”

月清霜攤了攤手,語氣有些無賴。

“反正我話撂這了,你要是真想害死她們娘倆,你現在就回去把她綁回寒月宗。”

月長風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阿嬈蒼白卻倔強的臉,又閃過那個還沒來得及看清眉眼的女兒。

半晌,他睜開眼,伸手從懷裏摸出了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上面雕刻著一輪清冷的寒月,透著刺骨的寒意。

這是象征著寒月宗最高權力、能號令天下所有劍修的宗主令牌。

他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直接把這塊天下修士搶破頭都想摸一下的令牌,像扔一塊擦桌布一樣扔到了月清霜懷裏。

“這破宗主我不幹了,你接手吧。”

月清霜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塊沈甸甸的令牌,入手的冰涼凍得她打了個哆嗦,眼睛瞪得老大。

“你瘋了,我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你讓我去管那個規矩比牛毛還多的破宗門。”

“你不是說我不能以月長風的身份纏著她嗎?”月長風轉身就往外走,背影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光棍氣質。

“那我就不當宗主了。我去她的寨子裏,隱姓埋名,給她當個劈柴挑水的長工。三年就三年,我就算是在寨子門口要飯,也得看著她們娘倆平安。誰敢動她一根寒毛,我滅他滿門。”

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月長風禦劍消失的背影,月清霜捏著手裏的令牌,陷入了沈思。

蕭墨抱著孩子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那塊玄鐵令牌,拿手指彈了彈。

“媳婦,這玩意兒黑不溜秋的,看著挺沈,能當幾兩銀子,夠不夠給孩子們打兩個金項圈。”

月清霜一巴掌拍在蕭墨腦門上。

“當什麽當?你個沒眼力見的。”

月清霜把令牌往腰間一掛,雙手叉腰,神情冷漠。

罷了,既然如此,這寒月宗,她暫時先代大哥掌管吧,反正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

蕭墨道:“我暫時先讓人去盯著寒月宗,防止被人鉆了空子。”

“不用,比起寒月宗,眼下更要緊的就是瑞王的消息,他人還在宮中。我已經偷窺到他的藏身之處了。”

“那我現在就帶人去將他抓捕。”

“不急,過段時間會有個合適的契機,到時候我親自出手。”

蕭墨看月清霜如此有把握,唇角忍不住輕扯了下。

他的女人,果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知何時,蕭墨的眼神看起來溫和了很多。

月清霜正要喊文英來,看到不遠處的文英頭頂飄著紅色的絲線,忍不住唇角輕扯。

是啊,文英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到了婚配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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