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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阿嬈,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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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阿嬈,你找死

阿嬈面色沈了沈。

“廢物,本聖女要你還能做啥子?滾……”

阿石拽緊了拳頭,一咬牙,轉身離開了。

待阿石出門,竹屋的木門‘啪’一聲自己閉合。

月長風幾乎是瞬移到阿嬈面前,他氣得一手掐住她的下巴。

醜醜和煤球兩人從黑暗中‘嗖’一下沖了出來,擔心的看著自家主人。

月長風道:“趕我走,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多的是,我可以隨便睡別的男人噻,勞資想睡幾鍋,就睡幾鍋。”

話落,她冷哼一聲,雙手抱臂,倔強扭頭,不再看他一眼。

當著我的面就想勾搭別的男人,你是想找死。”

“可以塞,那你掐死我嘛。”

捏著她下巴的手壓根就沒用力,阿嬈故意將脖子湊了過去,月長風眼皮跳了跳,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阿嬈不理會他,吹熄油燈,準備躺下,月長風眼底翻湧著怒火,平日裏清冷的嗓音此刻沙啞得厲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屋子裏的油燈‘呼’地再次燃起來。

房門還敞著,山風灌了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劇烈晃動。

月長風袖子一甩,已經破爛的木門再次‘啪’一聲合上。

他的目光死死鎖著阿嬈,不等她反應,就伸手將人從床上扯了起來。

他的力道不算太重,指尖微微顫抖,洩露了他心底的慌亂與痛苦。

“阿嬈,你找死!”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卻藏著一絲猩紅,“你就這麽想趕我走?趕我走,就是為了跟那個粗人在一起?”

阿嬈被他掐得臉頰漲紅,呼吸不暢,卻還是倔強地擡著眼,迎上他的目光,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聲音斷斷續續。

“是……又怎麽樣?月長風,我都說了,我不屬於你,你也不屬於這裏……我在這裏過得很好,不需要你假好心……你走,你趕緊走。”

“假好心?”月長風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怒火漸漸被痛苦取代,“我守在這裏,日覆一日,在你眼裏,就是假好心?阿嬈,你看著我。”

他猛地收緊手指,又在下一秒,小心翼翼地松了幾分,生怕真的傷了她。

阿嬈看著他眼底的猩紅與隱忍,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多想告訴他,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怕拖累他,怕他因為她,得罪寨子裏的人,惹來殺身之禍。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更尖銳的嘲諷:“不然呢?月長風,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個活死人,我是人人唾棄的孽種,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何必在這裏自討沒趣?”

“自討沒趣?”月長風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裏滿是悲涼與不甘,掐著她脖子的手,指尖顫抖得愈發厲害,“我月長風活了這麽多年,從未做過自討沒趣的事。唯獨你,阿嬈,唯獨你,讓我心裏不爽。”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底的怒火徹底褪去,只剩下濃濃的委屈與偏執。

“你以為我想留在這裏?”

阿嬈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她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不需要……月長風,你走,我真的不需要你……”

月長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模樣,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猛地松開手,肩膀微微顫抖,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他向來嘴硬,從來不會說溫柔的話,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表面也依舊要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

“我不走。”

他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清冷,卻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堅定。

“你就算再找十個、百個男人,我也不會走。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十個,我殺十個。

來一百,我全殺……”

石屋裏一片寂靜,只有山風灌進門縫的聲音,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阿嬈捂著火辣辣的脖子,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知道,她又輸了。

她以為這樣就能逼走他,卻沒想到,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早已被她刻進了心底。

這個男人,心裏是有她的。

而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早已對這個清冷又執著的男人,動了不該動的心。

門外的月光灑了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寨子裏的夜依舊漫長,可竹屋裏的兩人,卻都清楚,有些東西,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月長風終究還是先低頭了,他無奈坐在床榻邊上,輕輕掰過她的臉頰,低頭親了上去。

阿嬈腰間掛著的金蠶蠱扇動著金燦燦的翅膀,心情似乎很愉悅。

腹中的孩子,此刻也用力踹著她的肚子。

越是這樣,阿嬈就覺得越是惱火。

最怕的,就是身邊的東西都喜歡他。

阿嬈心中有氣,阿婆也是為她好,才讓幾位大祭司將這貨給綁了回來。

她們也沒想到,月長風如此腹黑吧?

憑什麽他想親就親,就不能是自己親?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是她主動親他的。

思及此,阿嬈一把抱住月長風,長腿一邁,華麗麗坐在他大腿上了。

要親是吧,那就一次親個夠。

看她在賭氣,月長風挑眉,順勢倒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懷孕,阿嬈覺得體內的無名火無處釋放,好在月長風是輕柔的,是照顧她感受的。

床幔輕輕擺動,月長風的吻順著阿嬈的脖頸向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阿嬈只覺得全身軟得半點骨頭都沒。

月長風啞著嗓子道:“我帶你離開這裏,這個聖女,不當也行。”

阿嬈搖頭,恍惚間,似乎又清醒了些。

“不,我不能離開這裏。”

“為什麽?”

“不為什麽。”

阿嬈仰著頭,眼尾發紅。

月長風生氣,加大了力道,阿嬈在他後背留下幾道鮮紅色的指甲印。

月長風道:“那我就守在這裏,往後,誰敢再進你房間,我就殺了誰。”

阿嬈看著面前這張臉,眼神朦朧。

多好看的一張臉啊。

可是,留在這裏,他會死。

兩人翻雲覆雨,直到折騰到後半夜阿嬈主動求饒。

竹屋外,巫醫聽到裏面的動靜,輕輕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次日一早,阿嬈睜開眼睛時,身邊已經沒了月長風的影子。

阿嬈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幾天後,月長風都沒再出現。

阿嬈聽著外面有人路過的腳步聲,聽到不是月長風的,心亂如麻,手裏的針線戳了好幾次指尖,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他、真的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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