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九章 肚裏真的揣個崽崽

關燈
第三百六十九章 肚裏真的揣個崽崽

月清霜抱著靈兒,望著蕭墨挺拔透著不悅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一時有些怔忡。

靈兒的心聲還在她腦中鬧騰。

【大豬蹄子就想聽他想聽的!】

【哎喲餵,急死個寶寶了!大豬蹄子吃醋了,會不會不要娘親和我?】

月清霜心想:他應該不會吧。

【要是她不要娘親了,正好,娘親就帶我逃跑,反正大舅舅如今找回來了,宮中的局勢也穩當了,我和娘親可以浪跡天涯了!】

靈兒的小胖手不滿地拍打著月清霜的手臂,嘴裏咿咿呀呀,像是在為爹娘操碎了心。

月清霜被她鬧得回神,低頭看著女兒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心底那點因蕭墨莫名脾氣帶來的些許委屈和茫然,瞬間被啼笑取代。

她輕輕捏了捏靈兒軟乎乎的臉頰,低聲嘀咕:“這家夥,脾氣來得真是又快又怪,寶貝你以後可不能像你爹。”

【我才不會呢,我要當娘親的小心肝!】

躲在拐角處的蕭墨,聽到靈兒的心聲,面色黑了黑。

等改日就將她丟給魔尊去,都漏風了,還留著她幹嘛?

再不濟,送進宮去陪小皇帝。

月清霜回到院中,錦兒和知畫也在。

兩人正好奇盯著人參精。

小女娃頭頂頂著月清霜給她紮的小發髻,上面別著的小花一晃一晃,看起來可愛極了,正開心地和黑不白玩鬧。

小男娃則抱著胳膊,苦著臉蹲在墻角,顯然還在為即將開始的花圃園丁生涯發愁。

“小姐,您回來了。”

“嗯,看到桌上那些布料沒,你們二人給人參精做兩件小衣裳去。”

“是,小姐。”

月清霜將靈兒交給知畫,吩咐道:“帶小郡主去餵些米漿吧,她怕是又饞了。”

靈兒的心聲立刻變成了歡呼。

【沒有肉肉,米漿也好!知畫姐姐快走快走!】

支開了旁人,月清霜走到花圃邊。

空地已經清理出來,散發著泥土的氣息。

她蹲下身,指尖劃過微潤的土壤,靈力悄然探入,化成中藥種子和小苗。

在這裏種下靈草,由兩個自帶靈氣的參精打理,再輔以結界聚靈,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處絕佳的靈藥圃。

指尖靈力流轉,她又給院子和花圃做了一個結界。

此結界,也是障眼法,進來的人只看見花圃,看不見人參精。

夜色降臨,月清霜沒看到蕭墨的身影。

這天之後,蕭墨一連半個月都沒出現。

月清霜心裏亂糟糟的。

月長風那邊,寒月宗的人還在找阿嬈,但沒有她半點蹤跡。

深夜,月長風站在屋內,總覺得這房子空蕩蕩的,缺少些什麽。

他的目光落在那軟榻上,似乎還能看見阿嬈的影子。

月長風越看越氣,越看心口越疼。

他明明感覺到,她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她為何要逃?

月長風摸著自己沒有心跳的心臟,總覺得這裏缺少了些什麽。

這廂,阿嬈已經回了寨子。

外面溜達一圈,才知道寨子裏那些野味有多香。

她一回來,就叫人炸了一些竹蟲,順道還拿了烈酒。

炸竹蟲蘸著辣椒面,剛放進嘴巴,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

嘔——

“這是啥子味道哦,是不是東西遭壞了哦?”

侍女阿水伸手抓起一個蟲子放進嘴裏,哢嚓哢嚓咬了兩下。

“聖女大人,這莫得壞,味道好吃得很啊。”

阿嬈有些疑惑,又試了一根,味道奇怪得想吐。

她皺眉擺手:“拿下去,換點青菜算球咯。”

半點胃口都沒,難不成是肚子不舒服?

她疑惑,一手搭在手腕上,給自己把脈。

察覺到脈象不合適的瞬間,阿嬈瞳孔猛縮,全身僵硬。

“啊~~~”

一聲慘叫,震得屋外樹枝上的小鳥四下亂飛。

阿嬈在屋內不可置信地抱頭來回踱步。

“不得哦不得哦!我肚子頭咋個可能有娃娃嘛!”

她都快瘋了。

回想起半月前,那七日為了金蠶蠱,跟月長風夜夜纏綿的畫面,她就想哭。

她只想嫁給月長風的嘛。

但是他不願意跟她來寨子裏頭。

阿嬈覺得,她肯定養不好這個孩子,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阿水端著一盤青菜端進來,就看到阿嬈都快急哭了。

阿水不解道:“聖女殿下,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我去找阿婆來。”

阿婆是這個寨子裏頭最好的婦科聖手。

阿嬈一聽,停住腳步擡手。

“莫的事莫的事,你先下去吧。”

剛才一定是她把脈的姿勢不對。

對對對,一定是姿勢不對。

阿水一走,她又重新坐回椅子,姿態端正,一只胳膊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手腕上。

這次,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想死一死。

肚裏真的揣了個崽崽。

嗚嗚嗚……

她還想娶多個郎君呢。

阿嬈又餓又困,又想哭。

還有點,想念月長風那八塊腹肌。

她掏出一個紫檀木盒打開,那金蠶蠱閃動著它半透明的翅膀,輕輕飛到阿嬈手指上。

“小胖,我肚裏有娃了,咋個整嘛?要不、不要它好不好嘛?”

金蠶蠱閃動著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響,似乎是在抗拒。

阿嬈像被抽了神魂,軟綿綿趴在桌上。

屋中陰暗處,發出沙沙聲響,還有嘶嘶聲,像有東西爬出來。

一條粗大的黑蛇,從暗處爬了出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它扭著滑溜溜泛著奇異光芒的身子,來到桌邊,絲絲吐著蛇信子。

碗大的腦袋輕輕碰了下阿嬈的腦袋。

阿嬈擡頭,突然抱住他。

從前面看,它的嘴巴像是在笑。

“煤球,我要死了。”

煤球擡起尾巴,撫摸似的輕拍了下阿嬈腦袋。

包裏的鼩鼱爬上桌,煤球眼珠子都直了,嘴角的口水連成線流了下來。

阿嬈突然想起什麽,突然擡頭道:“不許吃醜醜。”

煤球委屈蹭了蹭她的臉頰,口水沾了她一臉。

她嫌棄地一把推開它,煤球假裝傷心,大頭湊近醜醜嗅了嗅,乖乖爬到她腳邊。

阿嬈抓耳撓腮,煩躁不安。

思來想去,這個孩子還是不能留。

她全身都是毒。

他全身都是陰氣。

他們二人的存在本就不合乎常理,如今湊到一起,萬一她生出個一半有毒,一半有陰氣的小怪物,這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阿嬈眼神堅定,做了個決定。

咚——

她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桌上,猛地起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