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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娘親!快出來抱我!你的寶寶快要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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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娘親!快出來抱我!你的寶寶快要凍死了!

馬車外風雪交加,大街上沒幾個行人。

淩霄飛快駕著馬車,朝著攝政王府飛馳而去。

一回來,太醫急匆匆就到了。

太醫給蕭墨把完脈,一個個都搖頭。

脈象薄弱,心脈受損,毒氣已經深入五臟六腑,沒救了。

“稟王妃,王爺他……活不過三日了。”

月清霜知道是這個結局,但她還是不甘心。

明明,她想親手殺了他的。

“請王妃節哀,還是提前給王爺準備後事吧。”

言下之意,連續命的藥,都不用再吃了。

月清霜看似面色平靜,實則思緒已經飄向很遠了。

天道不公!

明明,他頂著壞人的名聲,做了很多好事。

為何要讓他活得這般苦?

太醫小心翼翼不敢擡頭,額間的冷汗直冒。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太醫幾乎是逃離似的離開蕭墨寢臥,一出門脖子發涼的感覺還在,太醫趕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刻都不敢停留,腳底抹油似的離開。

月清霜看著蕭墨發黑的印堂,從袖子裏掏出乾坤袋,從裏面掏出一粒仙丹,打開蕭墨的嘴巴,正要給他塞進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沒用的……”

他一回頭,只見身後站著那天生產時,跟蕭墨談交易的那個男人。

月清霜眼底的怒火燃燒,掏出嗜魂刀朝他撲了過去。

“你把我女兒還給我,你把她藏哪兒了?”

手中的刀,連帶著她這個人,一同穿過了面前的虛影。

此人帶著面具,月清霜看不清他的長相。

男人道:“這孩子,本就不是你的。

若不是本尊,你們也無緣成為母女。

原本本尊想吃了她,但她實在哭得讓人心煩,嗓子都哭啞了。

她讓本尊,很是不爽,本尊今日便將她送回。”

月清霜一聽,眼底的憤怒一僵,換成吃驚。

“你真的願意把孩子還給我?”

男人側身而立,盡管是個虛影,但周身陰冷的強者氣息,不比蕭墨差。

此刻,月清霜身後躺在床榻上的蕭墨,眼皮虛弱地微微掀起。

男人看在眼裏,突然覺得好玩。

他不信,人類的愛情,會堅不可摧。

如若真的不可分割,那只是利益還不夠到位罷了。

他邪魅一笑,沈默片刻道:“不過,本尊現在又不想這麽輕易把孩子還給你了。

畢竟,當年蕭墨死在戰場,可是本尊幫他,才讓他活到今日的。

本尊給你兩個選擇。

一、他死、你女兒回來!”

二、他活、你女兒死!”

男人冰冷的話如同無數把刀,狠狠刺入月清霜心臟。

那“死”字,讓她有種窒息感。

“你!”

月清霜目眥欲裂,握緊手中的嗜魂刀,卻只能徒勞地劃過那道虛幻的身影。

“卑鄙!無恥!拿一個嬰孩的性命做要挾,算什麽本事!把她還給我!”

面具男人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痛苦與掙紮,虛影微微晃動,發出低沈而愉悅的輕笑。

“卑鄙?無恥?呵……

你們這些骯臟的人類,貪婪、自私、毫無仁義可言。

選擇,本尊已經給你了。

要麽,看著這個欺騙你、利用你、讓你恨之入骨的男人立刻咽氣,你的女兒自會平安回到你身邊。

要麽,你就繼續浪費這仙丹靈藥吊著他的命,眼睜睜看著你的骨肉在本尊手中,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故意加重了語氣,居高臨下審視著面前弱小、又倔強的女人。

床榻上,蕭墨緊閉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那點微弱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月清霜看看床上氣若游絲、唇邊血跡刺目的蕭墨,心中的恨意,此刻與母親對孩子的思念,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恨蕭墨!

恨他的冷酷算計!

恨他拿女兒做交易,恨他此刻將她逼入這絕境!

她恨不得讓他立刻斃命,換回她朝思暮想的女兒!

可是……

當她目光再次落到蕭墨毫無生氣的臉上,腦海中是他這段日子過來的陪伴,還有多次的救命之恩。

他這一生,似乎真的從未為自己活過。

背負著如山重負,在泥濘與黑暗中獨行,所求為何?

僅僅是為了權力嗎?

那封血書……

“唔……”

一聲極其微弱、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蕭墨唇間溢出,仿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嘴角又滲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這細微的聲音像針一樣刺了月清霜一下。

不!

她不能讓他死!

至少……不能現在死!

血書的真相尚未完全揭露,邊疆三萬將士的冤屈還未昭

雪,那個潛藏在暗處的元兇還未揪出!

他若此刻死了,這些冤屈和陰謀,是否將永遠沈入黑暗?

將軍府……是否也會隨之傾覆?

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女兒……就算回到她身邊,在這暗流洶湧的京城,她們母女又能有安穩日子過嗎?

無數念頭在電光火石間沖撞。

面具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不耐煩道:“本尊的耐心有限!選!”

月清霜攥著仙丹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中抉擇的萬分之一。

終於,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冰冷壓了下去。

那是對命運的絕望,也是孤註一擲的決絕。

她沒有再看那面具男人,而是決然的轉身,動作快如閃電。

她用力捏開蕭墨冰冷的下頜,將那粒散發著溫潤光澤、蘊含著磅礴生機的仙丹,毫不猶豫地塞進了他口中!

同時,她的一只手迅速抵住他的後心,調動起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不顧那魔氣狂暴地反噬,強行將一股精純的力量灌入他心脈之處,助他化開藥力!

“我選他活!”

月清霜的聲音嘶啞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裏撈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無法言喻的悲愴,斬釘截鐵地砸向身後的虛影。

“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虛影似乎微微一頓。

而床榻上,服下仙丹的蕭墨,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溫潤卻強大的生機伴隨著月清霜強行輸入的靈力,與他體內肆虐的魔毒、寒氣激烈碰撞!

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瞬間泛起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痛苦地緊鎖,身體繃緊如弓弦,仿佛正在經歷一場無聲的、瀕死的搏鬥。

“呵……有意思。”

面具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嘆息,那虛影在空中如煙般慢慢消散,只留下最後一句縹緲的話語,回蕩在充滿藥味和血腥氣的房間裏.

“月清霜,這一次,你賭贏了。”

虛影徹底消失無蹤。

寢殿內,只剩下月清霜急促壓抑的喘息。

她抵在蕭墨後心的手沒有絲毫放松,一滴滾燙的淚,不受控制地從蕭墨眼角滑落,砸在月清霜手背上。

她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對是錯,也不知道女兒此刻身在何方,更不知道蕭墨能否挺過這一關。

她只知道,她不能讓他在此刻死去。

為了未解的真相,為了無辜的冤魂!

也為了……她自己心中那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覆雜難言的東西。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哭聲。

【嗚嗚!娘親!快出來抱我!】

【你的寶寶快要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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