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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喝了她的血,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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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喝了她的血,就不會死

月色透過車窗縫隙,冰冷地灑在月清霜恬靜的睡顏上,也照亮了蕭墨眼中那份孤註一擲的決絕。

他必須為她,也為未出世的孩子,鋪好最後的路。

權力的旋渦,他一手將她卷入,便不能在她最需要庇護時撒手而去。

即便代價,是他的全部。

他收斂心神,只是將月清霜擁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自己僅存的溫度與力量都傳遞給她。

馬車在寂靜的官道上轆轆前行,車窗外,夜色濃稠如墨,仿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吞噬。

一行人到城門口,淩霄拿出王府的令牌,城門口值班的侍衛確實是攝政王的人馬,見來人趕緊打開城門。

蕭墨的馬車朝著王府方向去了,宋淑坐在後面的馬車,罵了一路。

“這狗王爺當真是霸道,也不知道他要將表姐帶到哪裏去。”

文英道:“宋淑,以後你這口無遮攔的性格要改改,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不為了將軍府,為了小姐,你也要控制一下,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能叫旁人聽了去抓住將軍府的把柄。”

宋淑努嘴,小聲嘀咕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擔心表姐嘛。”

馬車一到安府後門,宋淑抱著黑不白下車,裴毅上前。

他黑漆漆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看起來著實有些嚇人。

“人嚇人,嚇死人,你怎麽跟你主子一樣,神出鬼沒?你是要作甚?難不成想殺人滅口?”

“安姑娘,我家主子吩咐,您跟文英將軍護送王妃辛苦了,讓我送些銀票來。”

“想收買誰?趕緊的讓他把我表姐送回來。我是那種為了錢出賣我表姐的人嗎?”

“一人一千兩。”

話落,裴毅將銀票從懷裏掏了出來。

宋淑腦子快速拒絕,但手麻利的接過,確定銀票是真的,快速塞進胸口,順帶還壓了壓。

文英,……

裴毅,……

“你不是不會出賣小姐嗎?”

“我也沒出賣呀,反正表姐跟王爺有婚約在身。”

文英:這還是她看著長大的那個小丫頭嗎?

她向來不是貪吃嗎?

什麽時候開始貪財了?

月清霜是被靈兒吵醒的。

【宋淑這個表姨,一千兩就把娘親賣了!】

宋淑進門前,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大半晚上的,誰在罵本小姐?”

文英道:“裴護衛,請回吧。”

淩霄將一千兩銀票遞給文英。

“文英姑娘,王爺有令,這銀票還請姑娘務必收下。”

“這……”

裴毅沒給她思考的機會,銀票往她手中一塞,腳尖輕點,一陣風吹過,黑色高大的身影越過墻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手中的銀票,文英忍不住皺眉。

蕭墨這是打算從收買小姐身邊的人下手了?

要麽怎麽說他腹黑,不擇手段了?

宋淑那麽聰明,看似嘴上罵罵咧咧,實際上心裏也開始接受蕭墨了吧?

思及此,文英這才轉身進了後門。

蕭墨走得極快,月清霜道:“王爺,我想要回安府。”

“急什麽?都這個點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本王送你回去?你就不怕本王過勞致死?”

月清霜想幫他續命,但續命需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麽人在控制他的命格。

“王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蕭墨面不改色:“你在質問本王?”

“我不敢。”

蕭墨垂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他大步進了寢殿。

寢殿中燭火搖曳,火盆燒得正旺,很是暖和。

蕭墨將她放到床榻邊上,柔聲道:“今日本王累了,早些歇息吧,過幾日本王就上安府提親。”

月清霜總感覺,蕭墨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蕭墨,為什麽我看不穿你的命格?”

聽到她喊自己蕭墨,蕭墨為她脫鞋子的手一頓。

“說明你學藝不精。”

“不可能。”

她學藝不精這事她心裏有數,但她腹中還有靈兒。

為何靈兒也看不穿?

月清霜看著蕭墨低垂的眉眼,那專註為她脫鞋的動作裏藏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僵硬。

他越是避重回答,她心中的疑慮就越發深重。

蕭墨已為她脫好鞋,將她冰冷的雙足塞進柔軟的被褥中,動作依舊輕柔。

他直起身,燭光在他深邃的輪廓上跳躍,投下長長的莫測的陰影。

“夜深了,莫要多想。”

他擡手,似乎想拂過她的鬢發,卻在半途又收了回去,只輕輕為她掖緊被角。

“你只需安心養著。提親之事,本王自會安排妥當,無需你勞心。”

月清霜知道,今夜絕無可能從他口中撬出任何關於他命格的真相。

【大豬蹄子絕對有問題!娘親得想辦法查清楚!他肯定在隱瞞什麽驚天大秘密!】

靈兒的聲音氣鼓鼓的。

月清霜躺在柔軟的床榻上,錦被溫暖,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寒意。

她望著帳頂精美的繡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面。

【爹爹就像被一團靈兒熟悉的魔氣遮擋住了生命一樣!

【都怪靈兒靈力還不夠強大,還沒看穿爹爹身上那層屏障,就被彈開了!】

【這也太奇怪了!】

【除非,除非爹爹跟魔族有聯系,或者他本身有什麽把柄在魔族手裏?】

【可是,魔族一般不輕易介意人類的生活,這其中難不成還有我想不到的秘密?】

月清霜的心猛地一沈。

他究竟在獨自對抗著什麽?

蕭墨脫掉衣服,掀開被子躺在一旁,翻身將月清霜攬進懷裏,合上眼。

寂靜的寢殿裏,只剩下燭火偶爾爆裂的輕微劈啵聲。

她需要真相。

或許是累了,不到半炷香,月清霜也閉上眼睛。

均勻的呼吸聲鉆入耳朵,蕭墨這才睜開眼睛,繼續將手掌間的靈火,源源不斷往月清霜腹中傳送。

次日一早,月清霜是被凍醒的,蕭墨周身冰涼,緊皺的眉毛上是白色冰霜。

月清霜從被中驚坐起身,趕忙用錦被將他包裹起來。

蕭墨在她懷裏瑟瑟發抖。

見此,月清霜心中燃燒起一絲恐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蕭墨會隨時離她而去。

本以為前幾日京中傳著他生病的消息是假,他想娶自己才是真。

現在看來,他當真是病了。

這一刻,月清霜才知道,她那顆漂浮不定,沒有安全感的心裏,早已經是蕭墨的影子。

思及此,她猶豫一下,割破自己的手掌心,給蕭墨灌下她的鮮血。

靈兒說過,喝了她的血,就不會死。

所以,蕭墨也不會死。

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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