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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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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自尋死路

文英臉色驟變,“噗通”一聲跪下來。

“大小姐萬萬不可,三公子身份尊貴,我只是個隨仆,怎敢當他的師傅。”

“身份算什麽?”

月清霜皺眉,聲音陡然嚴厲。

“論本事,你文武雙全,隨我舅舅征戰沙場;論功勞,你護國有功。景天能拜你為師,是他的福氣。”

文英嘴唇動了動,還想推辭,卻被月清霜打斷。

“這事我做主了,從今日起,景天就交給你。我要你嚴師出高徒,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他。”

文英遲疑片刻,終是叩首。

“屬下遵命,定不負大小姐所托。”

可她剛應下,月景天就撅起嘴,梗著脖子道:“我不要,我不要女師傅。”

“放肆!”

月清霜猛地拍向桌面,碗筷被震得叮當作響,她眼神淩厲如刀,死死盯著月景天。

“文英的本事,上百個你都及不上,今日這事,由不得你。是你自己哭喊著要學的,文英是舅舅舅母的得力幹將,你若不願,現在就自己滾去找師傅。”

月清霜柳眉倒豎,語氣冷厲如冰。

月景天瞬間像被霜打蔫的秧苗,方才的執拗蕩然無存,一雙圓眸裏滿是無辜,卻不敢違抗,磨磨蹭蹭地屈膝滑跪到文英面前,雙手恭恭敬敬作揖。

“師傅在上,請受景天一拜!”

文英慌忙上前攙扶:“三公子快起。”

“文英,既擔了師傅之名,就得有師傅的規矩。”

月清霜聲音陡然加重:“往後他敢不聽話,任你處置,便是把他屁股打開花,我也絕不攔著。”

月景天嚇得一縮,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這分明是給自己挖了個天坑!

見他瑟縮的模樣,月清霜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好好學,三日一賞蓮子糖,糖葫蘆管夠;若敢偷懶耍滑,直接打包送你去沈姨娘那裏。”

“沈姨娘”三字入耳,月景天眼底的抗拒幾乎要溢出來,頭埋得更低了。

此時的月府上下燈火通明,紅燈籠掛得滿堂紅。

後日便是月紫蘿與攝政王蕭墨的訂婚宴,這可是攀附權貴的頭等大事,府中人人忙得腳不沾地,誰也沒心思顧及這幾人的小動靜。

待月景天兄弟倆吃飽喝足,月清霜又細細叮囑文英幾句,才轉身離開。

剛繞過後院月亮門,就見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從自己的望月閣溜出,關門時還特意屏住呼吸,動作輕得像偷油的耗子。

文英手按腰間短刀就要追,卻被月清霜死死按住手腕。

她眸色沈沈,唇形微動:“是張嬤嬤。”

【這老婆子,竟往我娘的床底塞了毒蠍蜈蚣。】

【那都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月清霜冷笑,看著張嬤嬤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才推門而入。

床褥一角明顯被翻動過,她剛皺眉,文英一上前掀開被子。

數十只毒蠍蜈蚣正瘋狂爬動,觸須揮舞著令人膽寒的毒刺。

“小姐,屬下這就去取她狗命。”文英目眥欲裂。

“不必。”

月清霜聲音冷得像冰。

“把這些毒物收起來,再去傳個話,就說我娘留給我的玉佩丟了。”

後日便是訂婚宴,月府最忌出人命。

張嬤嬤自尋死路,她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不過一炷香,文英便將府中所有仆從齊聚老夫人院中。

月清霜換了身素白襦裙,襯得臉色愈發蒼白,推門時恰好撞見老夫人滿臉不耐地出來。

“月清霜,一塊死人的破玉佩,你要把侯府攪得天翻地覆不成?”

老夫人拐杖往地上一頓,語氣刻薄。

“祖母怎能如此汙蔑亡母?”

月清霜猛地擡眸,眼中淚光閃爍卻帶著鋒芒。

“當年侯府落難,全靠母親娘家拆借才渡難關;您臥病三年,是誰日夜衣不解帶伺候?今日您這般說她,若百年後父親也這般說您,您九泉之下能安嗎?”

“你……”老夫人被堵得啞口無言。

月蒼南面色鐵青:“不就是塊玉佩?我明日給你買十塊,後日是紫蘿的好日子,不許胡鬧!”

“父親息怒。”

月清霜斂去淚光,語氣輕飄飄卻字字紮心。

“女兒只是怕,我這區區玉佩都能丟,三妹妹那耗盡半府家產的嫁妝,若少了些什麽可怎麽辦?”

沈如玉臉色驟變,那些嫁妝是她親手打理,明日就要擡去攝政王府的。

她慌忙喝道:“快,去清點三小姐的嫁妝。”

一旁的張嬤嬤早已心頭發慌,右眼皮跳得像擂鼓。

月清霜緩緩從她面前走過,聲音輕得像耳語。

“沈姨娘,不用點了。嫁妝裏少的那枚少林寺開過光的玉佩,就在張嬤嬤床底下。”

“噗通!”

張嬤嬤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大小姐,你為何要冤枉老奴!”

“我冤枉你?”

月清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姨娘待你恩重如山,你為何要偷三小姐的嫁妝?”

“是她陷害我。”

張嬤嬤語無倫次地尖叫:“我方才進她房裏,被她看見了,她是故意的。”

“哦?”月清霜挑眉:“大半夜的,你進我房裏做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三番兩次跟二夫人作對,二夫人讓我……”

張嬤嬤話未說完,就被沈如玉急促的咳嗽打斷。

可她不知道,秋菊早已帶著丫鬟悄無聲息去了她房中。

掀開床板的瞬間,那枚玉佩赫然在目!

秋菊抓起玉佩就往回跑,恰好撞見月蒼南不耐煩地揮手。

“沒有證據就散了。”

“老爺,證據在這兒。”

秋菊舉著玉佩沖進院:“這是在張嬤嬤床底找到的。”

“啪!”

沈如玉揚手就給了張嬤嬤一記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

張嬤嬤捂著臉,滿眼驚恐地瞪著月清霜。

她根本沒偷玉佩,這小賤人怎麽會知道?

月清霜卻轉向秋菊,語氣柔和。

“秋姨娘,看在你信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有人在你床上放了劇毒的蠍子蜈蚣。父親近日都歇在你房裏,這是想讓你們父女……哦不,是想讓你們夫妻同歸於盡。”

“什麽?”老夫人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不可能。”張嬤嬤尖叫著跳起來。

“那些毒物我明明放在你床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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