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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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伏黑惠的講述沒什麽戲劇性, 非常平鋪直敘,實在不是講故事的好人選。

但五條悟聽得已經氣到想殺人了。

伏黑惠說得輕描淡寫,但他還不了解禦三家的德行嗎?!

伏黑惠只提到了禪院直毘人的庇護和教導, 難道他猜不出禪院家其他人的嫉妒和排斥?

如果禪院家的人真的很友好, 那禪院直毘人就應該安排惠這個被他看中的繼承人跟其他人多接觸,而不是把他放到自己院子裏守著,好像生怕他離開視線就出事。

伏黑甚爾那混蛋那麽討厭禪院家, 卻在他回來前一直安安分分地在這裏守著伏黑惠, 難道是因為活過來之後突然發現自己虧欠了兒子太多真不是個東西?!

不過這家夥還算有眼力見,知道他回來了就該把小惠還給他, 不像禪院家這麽討打。

五條悟本來想掏顆糖出來吃, 結果一摸身上發現自己穿的是居家服, 根本沒有糖。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 拉開旁邊的抽屜, 裏面有巧克力。

五條悟挑了挑眉,伸手拿了一塊剝開包裝紙塞進嘴裏, 巧克力的甜香暫時壓住了他的火氣:“惠特意給我準備的嗎?”

伏黑惠說:“是補充能量用的。”

五條悟的臉又黑了:“禪院家連飯都不給你吃飽?!”

伏黑惠說:“不是,有時候晚上睡不著可能會餓。”

五條悟嘴裏含著巧克力, 註視著伏黑惠, 似乎在看他說得是不是真話:“睡不著的時候多嗎?”

“偶爾吧。”伏黑惠不太在意地說, “一開始剛來的時候不太適應。”

“後來就適、應了?”五條悟咬著重點問。

“嗯。”伏黑惠點了點頭, “習慣之後就好了。”

五條悟覺得嘴裏的甜度不太夠了,又掰了一塊巧克力。

伏黑惠看著他吃巧克力的架勢, 只覺得嗓子裏都在往外泛甜,連忙給五條悟倒了杯水。

五條悟拿起水杯,很好,冷的。他深吸了一口氣, 貌似溫和平靜地問:“有熱水嗎?”

如果沒有的話,他現在就去炸了禪院家的廚房,然後帶著小惠回家,就算惠不同意也沒用了!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五條悟一眼,他記得對方沒有喝熱水的習慣:“那得等一下。”他看向旁邊已經被他關掉的茶爐。

五條悟把玩著手裏小巧的茶杯,這不是伏黑惠習慣用的杯子,所以又是一種‘適應’?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的擺設,嘴裏說:“讓廚房送水過來不就行了?”

“這麽晚了還打擾別人不太好。”伏黑惠隨口回答,把茶爐重新插電打開。

五條悟沈著臉坐在旁邊一口一口地把巧克力當面包啃。

伏黑惠忍不住問:“五條先生,你餓了嗎?”

五條悟幽幽地看著伏黑惠一眼:“算是吧。”氣餓的!

“那你別吃巧克力了,我這裏有點心。”伏黑惠從臥室走出去到客廳,端了一個放著點心的盤子過來。

五條悟的臉色緩和了些,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既然有點心,惠為什麽還要準備巧克力?”

“這不沖突吧。”伏黑惠隱藏在頭發裏的耳朵有點紅。

因為吃糖的時候會想起五條先生,而他比較能接受黑巧克力的甜度這種事……怎麽說得出口啊?!

五條悟意味深長地看了伏黑惠一眼,敏銳地捕捉到了黑發裏紅紅的耳尖:“該不會是誰送的吧?我記得情人節還沒到啊!”

“不是,沒有,請您別胡說!”伏黑惠松了口氣,頭疼地阻止了五條悟的胡思亂想,這個人每次情人節都會很興奮地問他和津美紀有沒有喜歡的人真的很煩!

五條悟撇撇嘴,暫時放過了他,在禪院家這種環境下討論少年心事都沒有氣氛。

他問:“所以惠今天還沒睡是因為守歲還是失眠?”

伏黑惠沈默了,別開臉躲開他的目光,小聲說:“都說了是在想您和津美紀了!”

五條悟美滋滋地湊過去逗小孩:“惠思念悟先生思念到失眠了嗎?”

伏黑惠犀利地問:“那您大半夜跑到這裏來,也是失眠了嗎?”

可惜他臉皮沒有五條悟那麽厚,實在說不出來對方是因為思念自己到失眠這種話。

但五條悟不以為意:“是啊,悟先生想念和惠和津美紀一起過年的時光,想念到失眠哦!”

他用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伏黑惠。

伏黑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潰不成軍。

伏黑惠心累地說:“那您現在看到我了,也該回去了吧?”

五條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惠趕我走?!”

伏黑惠理智地說:“如果禪院家的人發現您在這裏會很麻煩吧?”

五條悟抓住了重點:“有人會半夜到你這裏來?”這是在監視嗎?!

伏黑惠指出:“看到我這裏半夜還亮著燈,過來看看也不奇怪吧。”

“哦。”五條悟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伏黑惠默默地看著他:“五條先生,你是不是……擔心過度了?”

五條悟糾正道:“惠之前答應喊我的名字了!”

伏黑惠從善如流地說:“悟先生,請不要轉移話題。”

五條悟和伏黑惠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兒。

五條悟把最後一點巧克力塞進嘴裏,有點心虛地說:“惠第一次離開我和津美紀,自己出來住,我擔心也很正常吧!”

伏黑惠抽了張紙巾遞給五條悟,讓他擦擦嘴角沾上的巧克力:“我都已經在這裏住了兩個多月了。”

“那是之前我不在。”五條悟不忿地說。

伏黑惠無語地說:“悟先生,我十六歲了,不是六歲。”

五條悟說:“惠要是只有六歲,我就直接把你打包帶走。”

伏黑惠:……

五條悟在伏黑惠的沈默中意識到自己在伏黑惠六歲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麽幹的。

他轉換策略,抱怨道:“明明是禪院家趁我不在把惠搶走了,結果惠還不願意跟我回家!”

“木已成舟就不要抱怨了。”伏黑惠吐槽道,“都已經說過很多遍理由了,我沒打算改變主意。”

五條悟郁悶地看了他一眼,從兜裏掏出一份年玉,氣呼呼地說:“我可是特意來給惠送年玉的,惠居然還趕我走,真過分!”

“……謝謝悟先生。”伏黑惠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不發也可以。”

“那怎麽行?!”五條悟不滿地說,“惠還沒成年,當然應該有。”

伏黑惠把裝著年玉的信封放到抽屜裏,問:“津美紀有嗎?”

五條悟說:“我當然不會忘記津美紀,已經發過去了。”雖然因為津美紀在東京,是直接電子轉賬的。

伏黑惠看著他,嘴角抿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五條悟笑瞇瞇地問:“惠是不是很感動?”

原本是的,現在沒了。伏黑惠收回了笑容:“我困了,要睡了。”

五條悟坐在椅子上,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哈?!”伏黑惠震驚地看著他。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以前又不是沒一起睡嗎?”

“什麽時候……”伏黑惠仿佛想起自己小時候的確有過幾次這樣的時光,但是,他抓狂地說,“我不需要您看著我睡覺!”

五條悟指出:“你剛才還說自己會失眠。”

“現在已經不會了。”伏黑惠說,“而且我失眠跟您留在這裏有什麽關系?您又沒有安眠作用!”

五條悟掙紮著說:“但是……”

伏黑惠堅定地說:“請您離開!”

五條悟裝得淚眼汪汪:“小惠好狠心!”

伏黑惠威脅道:“我要叫人了!”

五條悟更痛心疾首了:“惠居然喊禪院家的人來對付我!”

伏黑惠一本正經地吐槽道:“您放心,我會喊真希前輩,不會耽誤正事的。”

五條悟顧左右而言他:“那正好,喊真希來可以三個人打撲克,再加上真依四個人打麻將也可以。”

伏黑惠想起某個收到錢就去賭馬還逢賭必輸的人,頓時氣結:“不要沈迷賭博啊!”

伏黑惠最後還是沒有拗過五條悟,被曾經的監護人按到了床上。

伏黑惠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看著坐在旁邊的五條悟。

五條悟開心地說:“如果惠自己睡不著,我們可以一起睡哦~”

伏黑惠立刻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伏黑惠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沒有理會心中角落裏的那點遺憾,只覺得大大地松了口氣。

五條悟那個晚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的,但新年過後第二天開始,這位最強咒術師就開始用「死滅洄游」的結界和‘泳者’撒氣。

有了公開的姓名和樣貌,不敢違逆五條悟的總監會廣發通緝令。

伏黑惠再次來到東京,拜訪了警視廳。

五條悟盤腿坐在夜蛾正道對面,手裏蹂躪著對方做的毛氈玩偶:“校長,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我還得去警視廳接小孩呢!”

夜蛾正道看著心都跑了的五條悟,無奈地提醒他:“惠君在你不在的時候早就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你也說了,那是因為我不在。”五條悟雙手拉扯著毛氈玩偶,像是在發洩心中的怒意,“現在我已經回來了。”

夜蛾正道頭疼地看著他:“那你讓真希幫你盯著惠君的行蹤也有點過了。”

“怎麽會?”五條悟驚訝地看著他,“我只是要真希幫忙留意一下,防止惠被禪院家的人騙到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去而已。”

夜蛾正道看著他戴著眼罩說瞎話:“警視廳也算亂七八糟的地方?”

五條悟說:“只要我不在的地方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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