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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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
季寧珀每次做的數學筆記都很詳細，像是運用到的知識點，什麽時候學過，在課本的哪個章節，與之相類似的題目還有哪些等，都寫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畢竟每次月考數學能夠得到班級第一的名次，就足夠說明他的數學功底非常的好，也可能跟天生的適合學習數學一樣，計算能力和空間想象能力很紮實，做出的筆記也就十分的賞心悅目。
顧安琛雖然從來不會自戀，但是這樣一份明明白白的數學筆記擺在他面前，他想不認為這是季寧珀特地為他準備的都說不過去。
他把筆記拿過來看了半節課。
課下之後頂著一頭霧水，雙眼懵懂的看著季寧珀。
“咳咳。”
季寧珀拿起了只筆，用手擋了下悄悄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顧安琛小朋友，你哪裏不會，季老師來教你。”
然後成功獲得了顧安琛一次無視。
季寧珀一下破功，“同桌同桌~哪裏不會嘛，我來教你呀。”
顧安琛這才慢吞吞的回答，“不知道哪裏不會，看著答案有思路，自己做就不會。”
“哦，這樣啊。”
季寧珀拿過來筆記，講完半張紙，顧安琛迷迷糊糊的點頭，他說道，“下節課繼續吧，快要上課了。”
“嗯。”
暖水袋被顧安琛放在了窗臺上，他看著整理的筆記，察覺到鬼鬼祟祟還想跟他說話的季寧珀，“幹嘛？”
季寧珀有些坐立不安，“嗯，啊，我沒事啊……不是，我也有事，其實也不是大事，這個事吧，哎呀，還是看你……”
稀裏糊塗他說了一堆，顧安琛一點沒懂。
季寧珀自己也著急，跺了跺腳，那個嘴就是吐露不出來。
顧安琛淡定的以退為進，“不想說算了。”
季寧珀非常慘敗的被迫心一橫，眼一閉，不敢看他，“那個！要是，要是你願意的話，一切在你啊！我可以幫你補習，看你意願啊！我很想幫你的！而且我有耐心，數學成績不錯，你也知道，就，可以先試試看嘛，之後的再說……”
他聲音越來越小，跟個蚊子似的嗡嗡，低著頭扣手指頭，“反正，反正你最近那個家教老師也忙著，你也沒找新的，我可以先試試嘛，不行再換，我不是也教過你一次，咱倆也熟，也不用再磨合……”
季寧珀徹底閉了聲音。
顧安琛明白了他話語中的意思，淺淺笑著，“我還以為什麽，你那麽難以啟齒，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季寧珀期待地眨了眨眼睛，“那用我嗎？”
顧安琛問他，“你周末不去兼職了？”
“跟我兼職不沖突呀，我可以在每天的每個時間段幫你，不一定非要定一個時間的。”
那顧安琛就沒有什麽異議了。
他輕輕點了下頭。
“禮尚往來，我也可以幫你的語文。”
“那……合作愉快？”
顧安琛同意的很輕松，他建設的一大堆心理準備沒了用武之地，餡餅砸的突然，季寧珀有點飄飄然，伸出右胳膊要跟他握手。
卻在顧安琛有所動作的前一秒要撲上人家的胳膊。
顧安琛：“……”
被顧安琛按住了額頭的季寧珀眼前一花，眼睛閉了閉，還分不清東南西北，又聞到了顧安琛從袖口裏面傳出來了的洗衣液的味道，醉呼呼的差點暈倒。
顧安琛叫他，“季寧珀。”
季寧珀如夢初醒。
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簡直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采花賊，趁著人家稍不留神就要幹些壞事，還十分的不知悔改！
要不是顧安琛脾氣好，他準會被人當神經病罵死！
季寧珀迅速撤退，影都不帶留的，飛的似的往外跑，給自己留下所謂的剩餘的體面，腳底幾次打滑，十分狼狽。
顧安琛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褶皺。
顯然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淡定，已經有點習慣，並能夠準確的預判他撲過來的時機從而做出準備。
顧安琛都佩服自己。
他真是太溫柔了。
面對著每天這樣一位虎視眈眈想撲他胳膊的同桌，沒有把他摁地上揍一頓，還這樣跟他心平氣靜的坐在一起，簡直是良善之輩。
直到離上課還有些一分鐘，季寧珀才故作鎮定地回來。
臉上即使濕漉漉的，明顯的洗過幾次臉，耳垂上還掛著消不下去的緋紅，他強裝淡然地與顧安琛對視，跟他打了個招呼，“嗨。”
顧安琛：“嗨。”
季寧珀沒話找話，“今天天氣挺好哈。”
顧安琛勾了下唇角，“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驢頭不對馬嘴。
但是對季寧珀非常有效。
他再次破功，抖著嘴說不出話來。
最後拿帽子蓋住了頭發，趴在桌子上與世隔絕。
顧安琛身心舒暢。
*
下午第一節自習課下課，顧安琛正揉著脖子，季寧珀遞過來一頁紙，他看了幾眼，是季寧珀在一節課內做出來了針對顧安琛的數學規劃。
季寧珀翻了翻自己桌子上的書，“我們呢，先慢慢的一步步來，給你挑幾個典型的數學題，把那些題琢磨透了，下次爭取遇到類似的題先做對。”
顧安琛眨了眨眼。
季寧珀雷厲風行，“周老師講的內容你也別聽了，就做我給你出的題，等他講的題適合你聽我告訴你，你再聽他講。”
他在桌子洞裏翻出了本練習冊，用袖子擦了擦封皮，工工整整的放到顧安琛面前，“我之前買的，裏面的題目都很簡單，想著無聊的時候打發打發時間，你做這個應該可以。”
顧安琛垂眼，“這些題我看著難受，我要是還總是錯一堆怎麽辦？”
“不是說，一般語文學的特別特別好的，對數字圖形什麽的就不太敏感嗎，基因的問題嘛，跟咱們努不努力沒關系，我同桌超厲害！”
季寧珀拍了拍桌子，“我要是語文能上140我直接爬到語文老師脖子上給你蹦迪，沒跟你開玩笑！”
顧安琛笑著看了眼他，“這就是你上數學課不聽周老師講課的原因？”
“彼此彼此啦。”
季寧珀把那張紙貼到了自己課桌左下角，用膠帶牢牢的粘好，“以後你要做的題，全都包給我了！我給你的那套練習冊，真的很簡單，你半個月就能寫完，然後我繼續給你買新的。現在離高考還有半年多，雖然也提不了很多分，能幫助到你就好啦。”
顧安琛順口一說，“你數學這麽好的話，物理應該學的也不錯，其實學理科更好一點。”
季寧珀摸了摸鼻子，也沒瞞著他，“其實之前確實是想選擇理科。”
“那為什麽現在學的文？”
季寧珀快速看了他一晚，沈默下來。
顧安琛也沒再說話。
先不說季寧珀放棄了想選擇的理科，就是轉來一中之後，還能再學文科這件事都挺讓人驚訝的，校方居然也同意他學文這件事。
也怪不得季寧珀三小科成績差。
兩個人都沒再提這件事。
之後一段時間的生活都相對平淡。
他們高三生已經沒有了什麽娛樂活動可言，所以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聊一聊班裏面的八卦，打發打發時間。
陳木清和徐子怡本來在偷摸的咬耳朵，說些小秘密，是不會吸引到別人註意，可是不經意發出來的驚嘆和詫異實在讓人好奇。
然後徐子怡擡頭的時候就跟扒著後椅背豎著耳朵聽她倆講話的季寧珀對視。
徐子怡：“……”
季寧珀對她笑，下巴擱在手背上，“在說什麽？”
徐子怡沒好氣，“偷聽我們倆講話是不是！”
“哪有！”季寧珀反駁，“明明在光明正大的聽！而且你倆聲音太小，我都聽不見。”
“聽不見最好！略略略！”
季寧珀輕哼，轉頭問陳木清，瞧著人小姑娘秀氣又怕生，放輕了語氣，“是在聊什麽八卦嗎？我可以聽一聽嗎？”
徐子怡氣笑，“你還區別對待是吧！”
陳木清拉了拉徐子怡的胳膊，聲音細細，對季寧珀說道，“就是，周老師最近在抓班裏的小情侶啦，有一對已經被抓到叫家長了。”
這事在班裏不是什麽秘密，稍微跟班裏有點消息的人聊聊就能清楚，也就是有那麽幾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生，對班裏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顧安琛就是那個對班裏事漠不關心的一份子。
季寧珀則是單純的每天想著法要跟顧安琛貼貼，抽不出來時間去關心雜七雜八的別的。
“哦~”
季寧珀湊到顧安琛身邊，晃了晃他的胳膊，“同桌，給你講個八卦，咱們班……”
顧安琛：“……”
徐子怡：“？你小子，借花獻佛是吧！”
季寧珀對她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徐子怡無語翻了個白眼。
她看向顧安琛清俊的側臉，安安靜靜從頭至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卻不會讓人忽視不見，想起來個事來，“顧安琛，我記著你是不是也有個女朋友來著，我沒記錯吧應該。”
顧安琛反應遲鈍了一會，“啊？”
徐子怡也自己懷疑了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啊……”
陳木清被提醒到，確實好像是有這麽個事情，“啊！”
只有季寧珀認真點了點頭，“啊。”
他挽住顧安琛的胳膊，“是有這麽回事，千真萬確！”
顧安琛才想起來他遠在私立貴族高中的表妹，附和地點頭。
徐子怡：“最近周老師在抓小情侶，你跟你女朋友小心著點哈，別被老師逮到了。”
顧安琛笑了笑，“好，謝謝關心。”
季寧珀也笑瞇瞇的，還沒放下顧安琛的胳膊，又因為是個轉向身後的姿勢，整個人跟顧安琛離的特別近，像要鉆進他懷裏一樣，“放心放心。”
顧安琛看了眼季寧珀。
季寧珀：“怎麽啦？”
徐子怡似笑非笑，替他開口，“你應和什麽啊，你又不是他女朋友。”
“我當然不是！”
季寧珀光速否認，那一點小小可恥的心思被徐子怡開玩笑的這麽說出來，像是赤裸裸的被顧安琛看在了眼底，心臟猛地一跳，隨後漏空似的停滯。
“別瞎說！”
他松開了自己放在顧安琛身上的雙手，“侮辱我同桌清白了！”
顧安琛倒是沒感覺有什麽，看季寧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急了起來，像是渾身豎著刺一樣，極力掩飾什麽。
他翻著手上的作文模板，確認了每個模板之後都有好詞好句。
季寧珀跟徐子怡兩個人，剛才可能是因為哪句話點燃了他們之間吵架的峰值，你一言我一語的“唇槍舌戰”。
大戰十分激烈，陳木清阻攔不住，看兩個人一個紅著臉被氣的。一個紅著眼也是被氣的，互相嗆著對方，屬於打打鬧鬧的行列，顧安琛卻沒有什麽勸阻的動作，她突然就淡定了起來。
學著顧安琛的樣子盡量無視。
只感覺十分的歲月靜好。
正當他們嘰嘰喳喳的正歡。
顧安琛開口，“季寧珀。”
“欸！”
季寧珀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扯著自己嘴角，直接放棄了跟徐子怡的戰鬥，“咋啦咋啦。”
“已經分類好了，給你的作文模板。你先背著，先有一個概括，下周背完。”
“好的同桌！保證完成任務！”
“嗯。”
顧安琛對他揮揮手，示意他繼續回去吵。
季寧珀黏黏糊糊的湊上來。
顧安琛：“不去吵了？”
季寧珀寶貝似的捧著那幾張紙，“我才不浪費跟同桌在一塊的大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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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寧珀每次做的數學筆記都很詳細，像是運用到的知識點，什麽時候學過，在課本的哪個章節，與之相類似的題目還有哪些等，都寫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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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琛雖然從來不會自戀，但是這樣一份明明白白的數學筆記擺在他面前，他想不認為這是季寧珀特地為他準備的都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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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下之後頂著一頭霧水，雙眼懵懂的看著季寧珀。
“咳咳。”
季寧珀拿起了只筆，用手擋了下悄悄上揚的嘴角，故作嚴肅，“顧安琛小朋友，你哪裏不會，季老師來教你。”
然後成功獲得了顧安琛一次無視。
季寧珀一下破功，“同桌同桌~哪裏不會嘛，我來教你呀。”
顧安琛這才慢吞吞的回答，“不知道哪裏不會，看著答案有思路，自己做就不會。”
“哦，這樣啊。”
季寧珀拿過來筆記，講完半張紙，顧安琛迷迷糊糊的點頭，他說道，“下節課繼續吧，快要上課了。”
“嗯。”
暖水袋被顧安琛放在了窗臺上，他看著整理的筆記，察覺到鬼鬼祟祟還想跟他說話的季寧珀，“幹嘛？”
季寧珀有些坐立不安，“嗯，啊，我沒事啊……不是，我也有事，其實也不是大事，這個事吧，哎呀，還是看你……”
稀裏糊塗他說了一堆，顧安琛一點沒懂。
季寧珀自己也著急，跺了跺腳，那個嘴就是吐露不出來。
顧安琛淡定的以退為進，“不想說算了。”
季寧珀非常慘敗的被迫心一橫，眼一閉，不敢看他，“那個！要是，要是你願意的話，一切在你啊！我可以幫你補習，看你意願啊！我很想幫你的！而且我有耐心，數學成績不錯，你也知道，就，可以先試試看嘛，之後的再說……”
他聲音越來越小，跟個蚊子似的嗡嗡，低著頭扣手指頭，“反正，反正你最近那個家教老師也忙著，你也沒找新的，我可以先試試嘛，不行再換，我不是也教過你一次，咱倆也熟，也不用再磨合……”
季寧珀徹底閉了聲音。
顧安琛明白了他話語中的意思，淺淺笑著，“我還以為什麽，你那麽難以啟齒，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麽呢。”
季寧珀期待地眨了眨眼睛，“那用我嗎？”
顧安琛問他，“你周末不去兼職了？”
“跟我兼職不沖突呀，我可以在每天的每個時間段幫你，不一定非要定一個時間的。”
那顧安琛就沒有什麽異議了。
他輕輕點了下頭。
“禮尚往來，我也可以幫你的語文。”
“那……合作愉快？”
顧安琛同意的很輕松，他建設的一大堆心理準備沒了用武之地，餡餅砸的突然，季寧珀有點飄飄然，伸出右胳膊要跟他握手。
卻在顧安琛有所動作的前一秒要撲上人家的胳膊。
顧安琛：“……”
被顧安琛按住了額頭的季寧珀眼前一花，眼睛閉了閉，還分不清東南西北，又聞到了顧安琛從袖口裏面傳出來了的洗衣液的味道，醉呼呼的差點暈倒。
顧安琛叫他，“季寧珀。”
季寧珀如夢初醒。
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簡直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采花賊，趁著人家稍不留神就要幹些壞事，還十分的不知悔改！
要不是顧安琛脾氣好，他準會被人當神經病罵死！
季寧珀迅速撤退，影都不帶留的，飛的似的往外跑，給自己留下所謂的剩餘的體面，腳底幾次打滑，十分狼狽。
顧安琛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褶皺。
顯然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淡定，已經有點習慣，並能夠準確的預判他撲過來的時機從而做出準備。
顧安琛都佩服自己。
他真是太溫柔了。
面對著每天這樣一位虎視眈眈想撲他胳膊的同桌，沒有把他摁地上揍一頓，還這樣跟他心平氣靜的坐在一起，簡直是良善之輩。
直到離上課還有些一分鐘，季寧珀才故作鎮定地回來。
臉上即使濕漉漉的，明顯的洗過幾次臉，耳垂上還掛著消不下去的緋紅，他強裝淡然地與顧安琛對視，跟他打了個招呼，“嗨。”
顧安琛：“嗨。”
季寧珀沒話找話，“今天天氣挺好哈。”
顧安琛勾了下唇角，“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驢頭不對馬嘴。
但是對季寧珀非常有效。
他再次破功，抖著嘴說不出話來。
最後拿帽子蓋住了頭發，趴在桌子上與世隔絕。
顧安琛身心舒暢。
*
下午第一節自習課下課，顧安琛正揉著脖子，季寧珀遞過來一頁紙，他看了幾眼，是季寧珀在一節課內做出來了針對顧安琛的數學規劃。
季寧珀翻了翻自己桌子上的書，“我們呢，先慢慢的一步步來，給你挑幾個典型的數學題，把那些題琢磨透了，下次爭取遇到類似的題先做對。”
顧安琛眨了眨眼。
季寧珀雷厲風行，“周老師講的內容你也別聽了，就做我給你出的題，等他講的題適合你聽我告訴你，你再聽他講。”
他在桌子洞裏翻出了本練習冊，用袖子擦了擦封皮，工工整整的放到顧安琛面前，“我之前買的，裏面的題目都很簡單，想著無聊的時候打發打發時間，你做這個應該可以。”
顧安琛垂眼，“這些題我看著難受，我要是還總是錯一堆怎麽辦？”
“不是說，一般語文學的特別特別好的，對數字圖形什麽的就不太敏感嗎，基因的問題嘛，跟咱們努不努力沒關系，我同桌超厲害！”
季寧珀拍了拍桌子，“我要是語文能上140我直接爬到語文老師脖子上給你蹦迪，沒跟你開玩笑！”
顧安琛笑著看了眼他，“這就是你上數學課不聽周老師講課的原因？”
“彼此彼此啦。”
季寧珀把那張紙貼到了自己課桌左下角，用膠帶牢牢的粘好，“以後你要做的題，全都包給我了！我給你的那套練習冊，真的很簡單，你半個月就能寫完，然後我繼續給你買新的。現在離高考還有半年多，雖然也提不了很多分，能幫助到你就好啦。”
顧安琛順口一說，“你數學這麽好的話，物理應該學的也不錯，其實學理科更好一點。”
季寧珀摸了摸鼻子，也沒瞞著他，“其實之前確實是想選擇理科。”
“那為什麽現在學的文？”
季寧珀快速看了他一晚，沈默下來。
顧安琛也沒再說話。
先不說季寧珀放棄了想選擇的理科，就是轉來一中之後，還能再學文科這件事都挺讓人驚訝的，校方居然也同意他學文這件事。
也怪不得季寧珀三小科成績差。
兩個人都沒再提這件事。
之後一段時間的生活都相對平淡。
他們高三生已經沒有了什麽娛樂活動可言，所以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聊一聊班裏面的八卦，打發打發時間。
陳木清和徐子怡本來在偷摸的咬耳朵，說些小秘密，是不會吸引到別人註意，可是不經意發出來的驚嘆和詫異實在讓人好奇。
然後徐子怡擡頭的時候就跟扒著後椅背豎著耳朵聽她倆講話的季寧珀對視。
徐子怡：“……”
季寧珀對她笑，下巴擱在手背上，“在說什麽？”
徐子怡沒好氣，“偷聽我們倆講話是不是！”
“哪有！”季寧珀反駁，“明明在光明正大的聽！而且你倆聲音太小，我都聽不見。”
“聽不見最好！略略略！”
季寧珀輕哼，轉頭問陳木清，瞧著人小姑娘秀氣又怕生，放輕了語氣，“是在聊什麽八卦嗎？我可以聽一聽嗎？”
徐子怡氣笑，“你還區別對待是吧！”
陳木清拉了拉徐子怡的胳膊，聲音細細，對季寧珀說道，“就是，周老師最近在抓班裏的小情侶啦，有一對已經被抓到叫家長了。”
這事在班裏不是什麽秘密，稍微跟班裏有點消息的人聊聊就能清楚，也就是有那麽幾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生，對班裏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顧安琛就是那個對班裏事漠不關心的一份子。
季寧珀則是單純的每天想著法要跟顧安琛貼貼，抽不出來時間去關心雜七雜八的別的。
“哦~”
季寧珀湊到顧安琛身邊，晃了晃他的胳膊，“同桌，給你講個八卦，咱們班……”
顧安琛：“……”
徐子怡：“？你小子，借花獻佛是吧！”
季寧珀對她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徐子怡無語翻了個白眼。
她看向顧安琛清俊的側臉，安安靜靜從頭至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卻不會讓人忽視不見，想起來個事來，“顧安琛，我記著你是不是也有個女朋友來著，我沒記錯吧應該。”
顧安琛反應遲鈍了一會，“啊？”
徐子怡也自己懷疑了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啊……”
陳木清被提醒到，確實好像是有這麽個事情，“啊！”
只有季寧珀認真點了點頭，“啊。”
他挽住顧安琛的胳膊，“是有這麽回事，千真萬確！”
顧安琛才想起來他遠在私立貴族高中的表妹，附和地點頭。
徐子怡：“最近周老師在抓小情侶，你跟你女朋友小心著點哈，別被老師逮到了。”
顧安琛笑了笑，“好，謝謝關心。”
季寧珀也笑瞇瞇的，還沒放下顧安琛的胳膊，又因為是個轉向身後的姿勢，整個人跟顧安琛離的特別近，像要鉆進他懷裏一樣，“放心放心。”
顧安琛看了眼季寧珀。
季寧珀：“怎麽啦？”
徐子怡似笑非笑，替他開口，“你應和什麽啊，你又不是他女朋友。”
“我當然不是！”
季寧珀光速否認，那一點小小可恥的心思被徐子怡開玩笑的這麽說出來，像是赤裸裸的被顧安琛看在了眼底，心臟猛地一跳，隨後漏空似的停滯。
“別瞎說！”
他松開了自己放在顧安琛身上的雙手，“侮辱我同桌清白了！”
顧安琛倒是沒感覺有什麽，看季寧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急了起來，像是渾身豎著刺一樣，極力掩飾什麽。
他翻著手上的作文模板，確認了每個模板之後都有好詞好句。
季寧珀跟徐子怡兩個人，剛才可能是因為哪句話點燃了他們之間吵架的峰值，你一言我一語的“唇槍舌戰”。
大戰十分激烈，陳木清阻攔不住，看兩個人一個紅著臉被氣的。一個紅著眼也是被氣的，互相嗆著對方，屬於打打鬧鬧的行列，顧安琛卻沒有什麽勸阻的動作，她突然就淡定了起來。
學著顧安琛的樣子盡量無視。
只感覺十分的歲月靜好。
正當他們嘰嘰喳喳的正歡。
顧安琛開口，“季寧珀。”
“欸！”
季寧珀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扯著自己嘴角，直接放棄了跟徐子怡的戰鬥，“咋啦咋啦。”
“已經分類好了，給你的作文模板。你先背著，先有一個概括，下周背完。”
“好的同桌！保證完成任務！”
“嗯。”
顧安琛對他揮揮手，示意他繼續回去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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