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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紫紅色人形 不只你有老婆,你看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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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紫紅色人形 不只你有老婆,你看我也有……

所以, 結論呼之欲出。

周雪兒在2008年夏天出事的時候,她的身邊壓根就沒有堆放什麽血木頭。之前她們憑借2008年的慘狀,順水推舟地推測出周雪兒不能碰血木頭, 完全是歪打正著——過程全錯,但結果全對。

周雪兒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定論。

早晨在水鉆帶來的回溯裏, 八歲的她出事時, 雙手碰到的的的確確就是那堆還沒被粉刷的、純白色的洋館扶手木材。哪怕在幻境走到最後, 那些白木頭被陡然出現的血漿塗了個滿透,那也依舊是歐式雕花的形狀,肯定不是秦家四合院裏拆下來的血木頭。

而且, 自己這種特殊的天賦被稱作“回溯”, 一般都是讀取過去真實發生過的現實,偶爾也會伴隨有類似靈媒的通靈功能。

通靈……

對, 最後她在那場回溯裏看到白木扶手憑空被塗成刺目的紅色,應該就是通靈產生的結果。

她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的想法:

如果, 她的能力, 不止能摸到附著在物品上“過去”發生的事情呢?

如果有的東西,在“過去”的確不曾沾染過什麽風浪、也不曾被附著太強烈的回憶,卻在未來將會被附著上極度濃烈的巨大執念。有沒有一種可能,八歲的她哪怕是在2008年, 也能陰差陽錯地提前“讀取”到了那股屬於未來的怨念?

倘若那些在2008年還清清白白的白色歐式扶手,在日後被塗滿鮮血,附著的執念比血木頭更多上千倍萬倍呢?

如果那股怨氣永世不散,能量大到足以撕裂維度,從時間的長河裏逆流而上,一路傳導回了它尚未被染紅的二十年前呢?!

“怎麽了?”秦松敘看著周雪兒變幻莫測的臉色, 有些擔憂地問。

周雪兒猛地回過神,一把將秦松敘按回床上蓋好被子,只留下一句:“我再找人問問,你好好休息。”

秦松敘原本還想說,關於這種超脫常理的事,還能找誰問得出答案。不過周雪兒糊弄她和轉移註意力的水平堪稱一流,沒一會兒就把她安撫妥當了。

等到下午,秦松敘又被帶去做下一輪準備,周雪兒終於抽出了完整的空檔,去驗證她那個驚世駭俗的猜想。

不過,她要找去問話的那個人,並不存在於現實裏。

周雪兒讓人找了個空房間,反鎖好門。她拉開椅子坐下,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了那本被撕去了最後兩頁的黑領衫筆記,平放在桌面上。

在觸碰筆記之前,她已經非常有先見之明地,提前抽出大把的紙巾疊好放在手邊,準備一會不可避免湧出的鮮血。

周雪兒閉上眼睛,將雙手覆在筆跡的皮質封面上。沒過一會兒,她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如水波般模糊、扭曲。

在混沌的霧氣消散後,她成功回溯到了2030年。

視線好似一個高高飄浮的氣球,一直穩定地懸在黑領衫版本秦松敘的頭頂上方。

黑領衫此刻似乎正坐在2030年的秦氏集團總部辦公室裏。畫面裏雖透著奢華的底子,卻難以掩飾無序與狼藉,甚至周雪兒能從那種死氣沈沈的氛圍裏,品鑒出一種集團即將破產清算的大廈將傾之感。

周雪兒在漂浮的視角裏,看得胸口微酸。

集團當然會每年訂做專屬的辦公文具。固定合作的供貨商,會在筆記本封面上燙金印上集團的Logo,再在底角打上當年的年份鋼印。中規中矩,沒有驚喜,大型財閥差不多都是這一套刻板的做法。

黑領衫面無表情地從抽屜裏隨手抽出一個印著“2030”鋼印的筆記本。她將它在桌面正中攤開,拔開鋼筆筆帽,開始在扉頁上寫下第一行字。

她寫下的內容,其實就是周雪兒這幾天已經翻過來覆過去看過無數遍的前半本內容。

周雪兒的視角被迫漂浮在黑領衫的後頸斜上方,看著黑領衫一筆一劃寫得極慢。她甚至很想就這麽從半空中伸出手,直接揪住這人的衣領晃一晃,讓她跳過前面的長篇大論,直接告訴她被燒掉的那最後兩頁到底寫了什麽。

不過周雪兒心裏也清楚,回溯就像是在看一段全息錄像,一般情況下是絕對無法和幻境中的任何人物、場景產生交互的。

除非是超自然的人物,能夠直接通靈的對象……

所以,周雪兒這一次耗費巨大心血強行找過來,本來就不打算找2030年的黑領衫秦松敘。

“在哪裏呢……不是在筆記裏說,感覺一直被跟著的嗎?”周雪兒感覺自己的鼻腔裏已經有些按捺不住的濕熱液體在往下滴落了。

她強忍著不適,盡力在回溯的幻境裏轉動自己漂浮的視角。她的視線在恐怖片裏最容易藏匿臟東西的地方瘋狂掃視:桌子底下、房間暗角、天花板縫隙……

什麽都沒有。

足足看了幾分鐘空鏡頭,周雪兒才猛地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

她這次回溯,到底用的是“誰”的視角?!

每一次回溯都必須有載體。就像在水鉆的回溯裏,她用的是十歲秦松敘的雙眼;每次觸發,她總得借用其中一個當事人的眼睛,或者幹脆就是以一種類似角落裏冰冷監控攝像頭的客觀上帝視角來縱覽全局。

但是!她此刻的這個視角位置,未免也太太太奇怪了吧!

這明顯不是監控攝像頭,但如果是場景中的人類……誰會以這種懸浮的角度看人?

此刻她的視角,恰好懸吊在黑領衫肩膀上方不到一米的高度!而且,當黑領衫更換姿勢、拿取本子的時候,她的這個視角也猶如黏在對方身上一般,跟著一起同頻晃動……

莫非……

周雪兒想起來了。這個辦公樓的總裁辦公室她去過無數次。以黑領衫版秦松敘現在坐的位置來判斷,在她的左側,應該有一大片用來做空間延伸的反光金屬飾面。

周雪兒一咬牙,拼盡能調動的全部精神力,猛地操控自己的意識把“頭”往左邊鏡面反光的方向轉去!

“唰”的一下,原本固定死鎖在桌面的視角被強行扭了過去,直直地看向了那面光潔的金屬鏡面。

在鏡面的反光中,周雪兒終於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一個紫紅色的人形趴在秦松敘的背上,扭頭看著鏡面與她對視,咧開嘴咯咯地笑道:

“你、來、啦。”

紫紅色人形說的像是“你來啦”,又像是“我來啦”;不好說是因為嘴巴裏也有血腫所以發音不清,還是原本就是這樣說的。

人形的肢體因為結締組織流失纖細得漸漸遠離人類的認知,青黑瘀斑與深紅皮下出血共同覆蓋表面,攀附在2030年秦松敘的身上,肢體動作中竟然能品出幾分甜蜜的滿足感。

而2030年的秦松敘從始至終對背上的東西毫無察覺,一直在書寫。

周雪兒使用的正是那紫紅色人形的視角!

她看著鏡子裏那個面目全非的人形,確認道:“周雪兒?”

“自己用這種平靜的語氣叫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啊。”紫紅色人形的嘴咧的更大了,“你也覺得吧?”

“是挺奇怪的。”周雪兒也輕笑了一聲。

早在之前,她就已經在幻境裏見過這個在2030年沈屙病逝後變成女鬼的“另一個自己”了。

現在時空交錯再見一次,看著這玩意兒雖然長得恐怖,卻像個大蜘蛛一樣依戀地趴在2030年的秦松敘背上。周雪兒莫名其妙地品出了一種攀比感——不只你有老婆,你看我也有老婆。

“被燒掉的那最後兩頁,到底寫了什麽?”還活在2025年的周雪兒單刀直入地逼問,“說是有彗星要來,等送走古神斑竹之後詛咒就能徹底打破,這事兒是真的嗎?”

“基本是對的。”紫紅色人形說,“但他當然也沒說全。”

周雪兒一語道破:“我猜,即使她不躲起來早產,就只是燒掉神廟,一切也會結束,她根本不會死。對不對?”

“對。”紫紅色人形肯定道。她一直跟著秦松敘,黑領衫知道的所有信息,她都知道。

“但是去血棺材裏早產,她反而可能會死。”周雪兒說,“她讓我必須等她生了孩子再燒神廟,是為了救我們?”

“對。”紫紅色人形在秦松敘背上親昵的蹭蹭,“你要提前燒神廟嗎?到時候你死了,你也可以像我一樣纏著她。”

紫紅色人形的手指掠過2030年秦松敘的發絲,直接穿了過去,“在這裏,她馬上就要來陪我了。但是你,你那邊的孩子是活的。她要養大孩子,你還要等很多很多年。”

紫紅色人形唯恐天下不亂:“她不會給孩子找小媽吧?”

“這事再說。”周雪兒恨恨地咬了咬後槽牙,“說正經的。2008年,我們出事的時候對著秦松敘在那裏像瘋子一樣,絮絮叨叨的念叨了些什麽?你知道嗎?還是你也不記得?”

她在水鉆的回溯裏看過。2008年的自己摔倒在白扶手建材上之後,在開始尖叫、哀嚎、痛哭之前,曾經胡言亂語了很長一段。但是因為秦松敘的視角正在經歷轉化,她不知道自己2008年說了什麽。

紫紅色人形搖搖頭:“2008年……”

“我有一個猜測。”周雪兒說道,“時間是個閉環,因果可以倒置。白扶手在2008年還不是血木頭,但它在未來可以是比血木頭厲害的東西。”

紫紅色人形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你問我知不知道2008年自己說了什麽,原來是這個用意。”紫紅色人形又笑了,“我不知道。或者說,我還沒想好……我趕快想一想……現在我想好了。”

“我先下了,到時候見。”

周雪兒飛快地說完,從回溯幻境裏掉了出來,一口血噴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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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情侶就該一口菜一口飯配著吃。

一個小秦總發一只雪雪,排好隊來領不要搶,都有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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