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掘墓 如果你確認以上條件完全符合你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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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掘墓 如果你確認以上條件完全符合你現……
去往墓園的路上, 天色已經漸漸變暗，車窗外遠處的風景逐漸顯現出教堂的塔尖。
秦無的墓地位於A市內的一座歷史遺留的天主教堂旁邊。1998年秦無溺水身亡時，秦平玉已經隱約意識到了秦銀山正在侍奉著家中的某個存在, 那時她誤以為秦銀山正在以神母為信仰，於是下意識地給妹妹選取了一座另有信仰主題的墓地來反抗母親。這也就導致，秦無在那個已經大力推行火葬的年代陰差陽錯地葬入了一座土葬墓園。
一路上秦松敘已經打過幾個電話, 是在聯系墓園接應的人。因此周雪兒早就預料到, 當她們真正駛入墓園時, 會有人在此守候。
然而真正見到的時候，面前的景象仍然令她始料未及。等待她的不是別的，而是一臺挖掘機。
秦松敘沒有任何猶豫, 拉開車門就扶著肚子下了車, 徑直走向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墓碑。
樸素的大理石碑嵌在地面上，只簡單刻著秦無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秦松敘指著地上, 對挖掘機司機幹脆利落地下令：“就是這座，直接挖開。”
“為什麽？”隨之跟上的林無倒吸一口涼氣, 滿臉都是“這人徹底瘋了”的表情。她下意識地回頭尋找, 鎖定周雪兒停完車遲一步趕來的身影，眼神瘋狂示意。
“咱們是來找墳的，不盜墓難不成上墳嗎。”周雪兒迅速接受了接下來的安排，反手按住林無躁動的胳膊, 自己快步來到秦松敘身邊。
“這邊土大，你回車上等。”她立刻接管了秦松敘的位置，“師傅，我來指揮，您聽我口令。”
秦松敘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默契的往後退了幾步，回到了車旁，把現場交給了某專業對口的建築公司老總。
林無趁機湊到了秦松敘身邊，壓低聲音：“怎麽回事，講解一下？咱們挖她墳是要幹什麽？”
“黑領衫故意做出用刀刺你胸口的動作，是在傳達信息。”秦松敘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座正在被挖掘的墳墓，“直接翻譯她的動作，那就是——把‘無’的胸口剖開。”
林無下意識雙手抱胸，捂住自己的胸口，冥冥之中覺得面前的人和那個2030年的黑領衫越發接近。
秦松敘瞥了她一眼，澄清道：“剖你當然沒用。你指代的是‘無’，但光是我和黑領衫都知道的‘無’，就不止你一個。”
“應該是四個。你肚子裏的寶寶、我、秦無，還有一個是秦銀山的妹妹。”林無細數道。
“秦銀山的妹妹在戰亂難帶就屍骨無存了，可以先排除。你和孩子都是活人，也排除，那就只有秦無了。”秦松敘再次看向遠處已經被翻出來一半的棺材，“既然你可以從2030年肉身穿越回2025，那說不定，秦無也可以。”
林無的頭一寸一寸地扭回來，看向那座屬於“秦無”的墳墓，簡直難以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墳裏躺著的那個，不是2025年、已經死了二十八年的秦無屍體，而是2030年裏三十二年的秦無屍體？”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區別，一具幹屍多放五年也不會有什麽變化。”秦松敘猜測著黑領衫的想法，“但是如果黑領衫一早就知道，那具屍體可以和你一起回到五年前呢？2030年的你因為異變神志不清，她不敢把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但是秦無……”
正說著，挖掘機的機械臂已經小心翼翼地將那口薄棺從土坑裏起了出來。木質陳舊脆弱，卻絲毫沒有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
在周雪兒的指揮下，機械臂輕輕運作，棺材蓋板應聲開啟，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月光下，棺槨裏是已經完全骨化的遺骸，一具骷髏靜靜躺在其中。骨質因為氧化變得褐黃，然而胸廓裏卻透出一片白色。
“她胸廓裏面有東西。”林無立刻睜大了眼睛。
周雪兒揮手讓挖掘機停止作業。她戴上隨身攜帶的手套，靠近棺木，想要看清那片奇怪的白色。
因為自然的腐敗，棺槨內一切都是陳舊的暗色，那東西卻異常新鮮幹凈。入手是塑料的觸感，她仔細看去，竟然是一大團塑料。
取出細看，那是一層又一層的密封袋，裹得嚴實至極。她開始動手拆解，拆開一層，裏面又是一層，一開始根本看不清裏面是什麽。足足剝開了近十層塑料袋，裏面的東西才終於顯露真容——
那赫然是一本保存完好無損的筆記！
是款式常見的皮質封面本，樣式普通。但是在月光的映照下，周雪兒清晰地看到，封面的右下角壓著清晰的鋼印年份——2030。
只一眼，周雪兒的心臟就猛地一跳。她不會認不得，寫滿本子的是秦松敘的筆跡，寫下它的人必然就是2030年已經成為“黑領衫”的秦松敘。
她拿著筆記，快步回到車旁，將它遞到秦松敘面前，邀功似的揚了揚：“本人授權一下？”
“看吧。”秦松敘立刻接到。某種意義上，那確實是她“自己”寫的東西，雖然她完全不知道內容是什麽。
周雪兒深吸一口氣，在另外兩人好奇又緊張的註視下，翻開了筆記本的扉頁。
開篇的第一行字赫然寫著：
【我是2030年的秦松敘。無論你是誰，也無論你現在能否完全理解以下內容，請務必確保秦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完全過目以下全部信息。】
【以下是我所記述的，是我從生到死三十二年的所有經歷，以及關於秦家與所謂“邪神”，我所知道的一切真相。】
周雪兒一目十行地往下翻閱。筆記本的前半部分詳細記錄了黑領衫的經歷，與她們此前艱難推測出的真相幾乎完全吻合。甚至，之前她們關於“無”的本質，關於血木頭的制作與作用機制，也一一在黑領衫的記述裏得到了更詳細的印證。
她快速掠過這些已經被驗證過的內容，目光急切地搜索著新的信息。很快，她的視線定格在了一頁全新的標題上：【關於‘祂’與‘它’——秦家供奉的真相】。
周雪兒屏住呼吸，仔細閱讀：
【秦家世代供奉與束縛的，其實是兩個存在：一個可稱之為“古神”，另一個則是後來衍生的“邪神”。】
和她混入靈媒之中那段時間的猜測一模一樣。
【關於古神，你可以將其理解為意外墜落於此世的高維生命。這個故事聽起來有點像“輝夜姬"或是“斑竹姑娘”的傳說。它在一片竹林中被一位人類女孩發現、收留。作為能與它溝通的代價，女孩失去了與凡人正常交流的能力，成為了初代“秦不語”。】
【原本，它應該如同回歸月宮的輝夜姬一樣，回歸屬於它的維度。然而，出於對秦不語的留戀，它如同斑竹姑娘的傳說一樣，最後滯留在秦不語身邊。因此，在筆記中，我會稱它為‘斑竹’。】
【秦不語終究是人類，有壽命限制。“斑竹”希望將自己的神格贈與秦不語，使她獲得永生。但這個轉移過程無法直接完成。於是，斑竹陷入了漫長的休眠，將自己的神格轉化為一種“賜福”，在秦不語與常人所生的孩子出生之際，附著於其中一個孩子身上——這個孩子，便成為了最初的“無”。】
【秦不語對斑竹報有類似的情感，並不願收下這份禮物，而是希望斑竹能夠回家。因為斑竹種下的因，她死後變成了最初的“神母”，而她生前不願接受斑竹贈與神格的意願，也在死後被扭曲成了對往後歷代雙胞胎的殺意。】
【必須明確：“無”並不是“斑竹”。這就好比，斑竹是想將羽衣贈與秦不語的仙子，而無僅僅是那件與嬰兒融為一體、無法分離的“羽衣”而已。】
【在斑竹與神母孔融讓梨般的的博弈與相互牽制下，秦家形成了古代那樣扭曲的傳承體系。後代學會用血木頭同時控制兩位神祇，而兩位神祇本身也互相制衡。】
【每當上一任族長懷上雙胞胎時，斑竹會短暫蘇醒；而神母為了將“無”身上附著的賜福還給斑竹，會殺死上一任“無”；隨後，斑竹開始將這份賜福贈與族長腹中的下一任“無”；神母又會為了將賜福最終歸還給斑竹，蓄力咒殺族長，然而在斑竹的庇佑下族長並不會被咒殺，直到下一任“無”出生；於是新的“無”出生之時，上一任族長被神母咒殺，斑竹再次陷入沈睡之際。一切如同嚴絲合縫的齒輪，循環往覆，運轉至今。】
【秦家的一切，就是這樣一個不斷輪回的因果齒輪。原本“因”產生“果”，但扭曲的是，“果”也可以成為新的“因”。然而，由“果”逆向產生的“因”，其最終導向的“果”卻是註定的，無法被改變。】
【因此，你必須完全理解並接受我以上羅列的每一條規則，才有微乎其微的機會，逃脫這既定的宿命。】
周雪兒看完這一頁，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又像被重錘敲過。她似乎能模模糊糊地理解那些“斑竹”、“神母”、“因果”、“果因”的概念，但細想之下，又覺得完全無法真正把握其精髓。
她很想痛斥黑領衫，不要仗著找到了這種信息量巨大的傳遞方法就什麽都往上寫、盡情地當謎語人。然而轉念想想，黑領衫其實就是2030年的秦松敘，於是又寬容地原諒了。
不過原諒歸原諒，該看不懂的東西她還是看不懂。
於是她擡起頭，把筆記本往秦松敘面前遞了遞，問道：“你自己寫的筆記，你自己能看懂嗎？”
秦松敘接過筆記本，快速瀏覽了一遍那一頁的內容。與其說是能看懂，不如說是能“回憶”起當時寫下這些筆記的想法。
她終於投降道：“要不我們直接跳到後面看看？”
周雪兒萬分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動手向後翻頁。
然而，下一頁的內容，又是峰回路轉。
那一頁的開頭，用加粗的筆跡寫道：
【你必須完全理解並接受我以上羅列的每一條規則，才有微乎其微的機會，逃脫這既定的宿命。】
【——除非——】
【除非現在正在閱讀這本筆記的你，是2025年的秦松敘，你現在正懷著一對雙胞胎，並且已經到了孕晚期。周雪兒還活著，你已經成功找回了從2030年回來的林無。而且，周永昌偷偷修建在特校體育館內的那座仿制神廟，還沒有完全腐敗失效。】
【如果你確定以上條件完全符合你現在所處的情況——】
【那麽，跳過前面那些覆雜的規則和原理！直接、立刻、嚴格按照我接下來說的步驟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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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正文最後1w！！撒花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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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的墓地位於A市內的一座歷史遺留的天主教堂旁邊。1998年秦無溺水身亡時，秦平玉已經隱約意識到了秦銀山正在侍奉著家中的某個存在, 那時她誤以為秦銀山正在以神母為信仰，於是下意識地給妹妹選取了一座另有信仰主題的墓地來反抗母親。這也就導致，秦無在那個已經大力推行火葬的年代陰差陽錯地葬入了一座土葬墓園。
一路上秦松敘已經打過幾個電話, 是在聯系墓園接應的人。因此周雪兒早就預料到, 當她們真正駛入墓園時, 會有人在此守候。
然而真正見到的時候，面前的景象仍然令她始料未及。等待她的不是別的，而是一臺挖掘機。
秦松敘沒有任何猶豫, 拉開車門就扶著肚子下了車, 徑直走向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墓碑。
樸素的大理石碑嵌在地面上，只簡單刻著秦無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秦松敘指著地上, 對挖掘機司機幹脆利落地下令：“就是這座，直接挖開。”
“為什麽？”隨之跟上的林無倒吸一口涼氣, 滿臉都是“這人徹底瘋了”的表情。她下意識地回頭尋找, 鎖定周雪兒停完車遲一步趕來的身影，眼神瘋狂示意。
“咱們是來找墳的，不盜墓難不成上墳嗎。”周雪兒迅速接受了接下來的安排，反手按住林無躁動的胳膊, 自己快步來到秦松敘身邊。
“這邊土大，你回車上等。”她立刻接管了秦松敘的位置，“師傅，我來指揮，您聽我口令。”
秦松敘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默契的往後退了幾步，回到了車旁，把現場交給了某專業對口的建築公司老總。
林無趁機湊到了秦松敘身邊，壓低聲音：“怎麽回事，講解一下？咱們挖她墳是要幹什麽？”
“黑領衫故意做出用刀刺你胸口的動作，是在傳達信息。”秦松敘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座正在被挖掘的墳墓，“直接翻譯她的動作，那就是——把‘無’的胸口剖開。”
林無下意識雙手抱胸，捂住自己的胸口，冥冥之中覺得面前的人和那個2030年的黑領衫越發接近。
秦松敘瞥了她一眼，澄清道：“剖你當然沒用。你指代的是‘無’，但光是我和黑領衫都知道的‘無’，就不止你一個。”
“應該是四個。你肚子裏的寶寶、我、秦無，還有一個是秦銀山的妹妹。”林無細數道。
“秦銀山的妹妹在戰亂難帶就屍骨無存了，可以先排除。你和孩子都是活人，也排除，那就只有秦無了。”秦松敘再次看向遠處已經被翻出來一半的棺材，“既然你可以從2030年肉身穿越回2025，那說不定，秦無也可以。”
林無的頭一寸一寸地扭回來，看向那座屬於“秦無”的墳墓，簡直難以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墳裏躺著的那個，不是2025年、已經死了二十八年的秦無屍體，而是2030年裏三十二年的秦無屍體？”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區別，一具幹屍多放五年也不會有什麽變化。”秦松敘猜測著黑領衫的想法，“但是如果黑領衫一早就知道，那具屍體可以和你一起回到五年前呢？2030年的你因為異變神志不清，她不敢把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但是秦無……”
正說著，挖掘機的機械臂已經小心翼翼地將那口薄棺從土坑裏起了出來。木質陳舊脆弱，卻絲毫沒有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
在周雪兒的指揮下，機械臂輕輕運作，棺材蓋板應聲開啟，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月光下，棺槨裏是已經完全骨化的遺骸，一具骷髏靜靜躺在其中。骨質因為氧化變得褐黃，然而胸廓裏卻透出一片白色。
“她胸廓裏面有東西。”林無立刻睜大了眼睛。
周雪兒揮手讓挖掘機停止作業。她戴上隨身攜帶的手套，靠近棺木，想要看清那片奇怪的白色。
因為自然的腐敗，棺槨內一切都是陳舊的暗色，那東西卻異常新鮮幹凈。入手是塑料的觸感，她仔細看去，竟然是一大團塑料。
取出細看，那是一層又一層的密封袋，裹得嚴實至極。她開始動手拆解，拆開一層，裏面又是一層，一開始根本看不清裏面是什麽。足足剝開了近十層塑料袋，裏面的東西才終於顯露真容——
那赫然是一本保存完好無損的筆記！
是款式常見的皮質封面本，樣式普通。但是在月光的映照下，周雪兒清晰地看到，封面的右下角壓著清晰的鋼印年份——2030。
只一眼，周雪兒的心臟就猛地一跳。她不會認不得，寫滿本子的是秦松敘的筆跡，寫下它的人必然就是2030年已經成為“黑領衫”的秦松敘。
她拿著筆記，快步回到車旁，將它遞到秦松敘面前，邀功似的揚了揚：“本人授權一下？”
“看吧。”秦松敘立刻接到。某種意義上，那確實是她“自己”寫的東西，雖然她完全不知道內容是什麽。
周雪兒深吸一口氣，在另外兩人好奇又緊張的註視下，翻開了筆記本的扉頁。
開篇的第一行字赫然寫著：
【我是2030年的秦松敘。無論你是誰，也無論你現在能否完全理解以下內容，請務必確保秦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完全過目以下全部信息。】
【以下是我所記述的，是我從生到死三十二年的所有經歷，以及關於秦家與所謂“邪神”，我所知道的一切真相。】
周雪兒一目十行地往下翻閱。筆記本的前半部分詳細記錄了黑領衫的經歷，與她們此前艱難推測出的真相幾乎完全吻合。甚至，之前她們關於“無”的本質，關於血木頭的制作與作用機制，也一一在黑領衫的記述裏得到了更詳細的印證。
她快速掠過這些已經被驗證過的內容，目光急切地搜索著新的信息。很快，她的視線定格在了一頁全新的標題上：【關於‘祂’與‘它’——秦家供奉的真相】。
周雪兒屏住呼吸，仔細閱讀：
【秦家世代供奉與束縛的，其實是兩個存在：一個可稱之為“古神”，另一個則是後來衍生的“邪神”。】
和她混入靈媒之中那段時間的猜測一模一樣。
【關於古神，你可以將其理解為意外墜落於此世的高維生命。這個故事聽起來有點像“輝夜姬"或是“斑竹姑娘”的傳說。它在一片竹林中被一位人類女孩發現、收留。作為能與它溝通的代價，女孩失去了與凡人正常交流的能力，成為了初代“秦不語”。】
【原本，它應該如同回歸月宮的輝夜姬一樣，回歸屬於它的維度。然而，出於對秦不語的留戀，它如同斑竹姑娘的傳說一樣，最後滯留在秦不語身邊。因此，在筆記中，我會稱它為‘斑竹’。】
【秦不語終究是人類，有壽命限制。“斑竹”希望將自己的神格贈與秦不語，使她獲得永生。但這個轉移過程無法直接完成。於是，斑竹陷入了漫長的休眠，將自己的神格轉化為一種“賜福”，在秦不語與常人所生的孩子出生之際，附著於其中一個孩子身上——這個孩子，便成為了最初的“無”。】
【秦不語對斑竹報有類似的情感，並不願收下這份禮物，而是希望斑竹能夠回家。因為斑竹種下的因，她死後變成了最初的“神母”，而她生前不願接受斑竹贈與神格的意願，也在死後被扭曲成了對往後歷代雙胞胎的殺意。】
【必須明確：“無”並不是“斑竹”。這就好比，斑竹是想將羽衣贈與秦不語的仙子，而無僅僅是那件與嬰兒融為一體、無法分離的“羽衣”而已。】
【在斑竹與神母孔融讓梨般的的博弈與相互牽制下，秦家形成了古代那樣扭曲的傳承體系。後代學會用血木頭同時控制兩位神祇，而兩位神祇本身也互相制衡。】
【每當上一任族長懷上雙胞胎時，斑竹會短暫蘇醒；而神母為了將“無”身上附著的賜福還給斑竹，會殺死上一任“無”；隨後，斑竹開始將這份賜福贈與族長腹中的下一任“無”；神母又會為了將賜福最終歸還給斑竹，蓄力咒殺族長，然而在斑竹的庇佑下族長並不會被咒殺，直到下一任“無”出生；於是新的“無”出生之時，上一任族長被神母咒殺，斑竹再次陷入沈睡之際。一切如同嚴絲合縫的齒輪，循環往覆，運轉至今。】
【秦家的一切，就是這樣一個不斷輪回的因果齒輪。原本“因”產生“果”，但扭曲的是，“果”也可以成為新的“因”。然而，由“果”逆向產生的“因”，其最終導向的“果”卻是註定的，無法被改變。】
【因此，你必須完全理解並接受我以上羅列的每一條規則，才有微乎其微的機會，逃脫這既定的宿命。】
周雪兒看完這一頁，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又像被重錘敲過。她似乎能模模糊糊地理解那些“斑竹”、“神母”、“因果”、“果因”的概念，但細想之下，又覺得完全無法真正把握其精髓。
她很想痛斥黑領衫，不要仗著找到了這種信息量巨大的傳遞方法就什麽都往上寫、盡情地當謎語人。然而轉念想想，黑領衫其實就是2030年的秦松敘，於是又寬容地原諒了。
不過原諒歸原諒，該看不懂的東西她還是看不懂。
於是她擡起頭，把筆記本往秦松敘面前遞了遞，問道：“你自己寫的筆記，你自己能看懂嗎？”
秦松敘接過筆記本，快速瀏覽了一遍那一頁的內容。與其說是能看懂，不如說是能“回憶”起當時寫下這些筆記的想法。
她終於投降道：“要不我們直接跳到後面看看？”
周雪兒萬分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動手向後翻頁。
然而，下一頁的內容，又是峰回路轉。
那一頁的開頭，用加粗的筆跡寫道：
【你必須完全理解並接受我以上羅列的每一條規則，才有微乎其微的機會，逃脫這既定的宿命。】
【——除非——】
【除非現在正在閱讀這本筆記的你，是2025年的秦松敘，你現在正懷著一對雙胞胎，並且已經到了孕晚期。周雪兒還活著，你已經成功找回了從2030年回來的林無。而且，周永昌偷偷修建在特校體育館內的那座仿制神廟，還沒有完全腐敗失效。】
【如果你確定以上條件完全符合你現在所處的情況——】
【那麽，跳過前面那些覆雜的規則和原理！直接、立刻、嚴格按照我接下來說的步驟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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