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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過家家 我們來過家家,我煮湯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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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過家家 我們來過家家,我煮湯給你吃

看著保安鮮血淋漓的小腿, 和那根布滿銹跡的柵欄鐵刺,周雪兒無比慶幸自己今天帶了足夠多的人。

她立刻分派人手,將受傷的保安緊急送往最近的醫院, 同時也沒忘記讓另幾個月帶上前任廠長一同跟上。

醫院裏,受傷的保安很快被安排去清創、包紮、打破傷風針。

周雪兒簡單慰問了兩句,轉身讓助理去處理了醫療和賠償費用。

現任經理則蹲在老大爺的病床邊, 一臉後怕地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咋就突然刺激到她了?”

“我哪兒知道啊?我就在那躺著睡個午覺, 眼睛一閉一睜, 腿上就多了個窟窿。”保安委屈道。

周雪兒在一旁聽著,心裏琢磨,這應該不是保安的問題。

更大的可能性是, 剛剛她又是拿出簪子、又是打手語, 模仿錢友蘭的樣子去套前任經理的話時,被那個一直坐在秋千上的老太太看到了。進而導致那個老太太也出現了應激反應, 將眼前的保安,錯認成了多年前傷害過她的人。

她不解地抓了抓頭發。說白了, 重點還是在這些老員工們年輕的時候, 到底一同經歷了什麽。

於是她轉過頭,帶著助理噔噔噔上了樓,用鈔能力打點好一切,就把剛剛綁上車的前任經理推進了醫院眼科。

“最早什麽時候, 能治好她的眼睛?”周雪兒開門見山道。

醫生為老人做了詳細的檢查,說道:“雖然是重度,但本質上只是普通的白內障而已。明天就可以安排手術。術後雖然還需要幾個月才能徹底恢覆到最佳狀態,但是手術一結束,她立刻就可以看東西,視力會有非常大的進展。”

“做。”周雪兒立刻拍板。

她留下兩名保鏢和一名護工, 將前任廠長暫時留在了眼科病房,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一眾保鏢和助理,重新回到了鋼廠。

廠經理殷勤地迎了過來,還打算繼續帶著這位新來的周廠長,走完剩下的視察流程。

但周雪兒已經沒工夫再繼續玩這種扮演廠長的游戲了。她冷冷地對經理說道:“把療養院裏所有的老人,全都帶回鋼廠。我要挨個問話。”

經理直接就傻了:“周老板,這……這不合規定啊。”

“流程上的問題,你找他解決。”周雪兒直接推出身邊一位助理,“把那十幾個人所有的個人資料,全部帶過來。我知道錢友蘭時期的資料基本上都被她銷毀得差不多了。但是,有多少,就給我找到多少。”

耳機裏,秦松敘有些擔憂地問:“全部審問一遍,是不是太多了?”

周雪兒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手段激進。

開玩笑,時間已經緊迫到了那種地步,她沒時間再去等待什麽因緣巧合慢慢地發現線索了。2030年的“黑領衫”,最後就是查到了這個鋼廠。而鋼廠最大的秘密,就藏在錢友蘭當年的那些所作所為裏。這些老人,就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既然明知道答案就在這裏,憑什麽不直接查進去,照著答案抄?

不過,周雪兒還是把聲音放得軟軟的,對著空氣回答道:“我會把握好尺度的,不會嚇到她們的。”

“不是,”秦松敘說,“我是說,十幾個人,你一個一個地問,問不過來。”

“啊?”

“這樣,”秦松敘繼續道,“你讓人另外再開兩間會議室,我們進行遠程問話。我和林無一人負責一間。這樣,三個問訊室同時談話,很快就能完事了。”

“……也不是不行。”周雪兒驀然道。合著她以為秦松敘是保守派,結果保守派的真實含義是覺得激進派過於保守的意思。

只是她還是有點擔心。三個人同時分開問話的話,秦那邊發生了什麽她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知道,萬一老員工忽然暴起,嚇人的大吼大叫怎麽辦?

“我這邊有幾個退役的警員,”秦松敘已經開始研究配置的問題,“最擅長刑訊逼供的那種。要不要給你也安排一個外援?”

周雪兒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可憐的小秦寶寶一個人蹲在電腦前,被瘋掉的老員工嚇得瑟瑟發抖嚶嚶哭泣,純粹是她自己的幻想。實際上秦總那邊外援一大堆,各種高手在旁邊蹲著,跟華爾街的精英風投團隊一樣。

不多時,一切就已經被部署完畢。

按照秦松敘的遠程安排,三間會議室很快就準備好了。那些老員工們,首先被分開安置在了不同的休息室,然後輪流被護工帶進了會議室裏。

周雪兒先把一個一直在嘟嘟囔囔、胡言亂語的老員工,指給了林無負責的那一間。之後,她無比雙標地,親自挑了一個看起來最幹凈體面、一直安安靜靜在織毛衣、精神問題比較輕的老太太,送進了秦松敘負責的那個“審訊室”。

會議室裏原本就有巨大的投影屏幕,此刻已經連接好了在線會議。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坐在自家書房電腦前面的秦老板。

秦松敘對著走進來的周雪兒笑了笑,那神情竟然有點像是在遠程面試新員工。

當著別人的面,周雪兒只能收斂道:“那你和她聊,我去隔壁屋裏了。有事叫我哦。”

她撤出房間,輕輕地帶上了門。

房間裏,只留下那個坐在椅子上,正對著投影屏幕的老太太,和靠在墻邊,安靜待命的護工。

周雪兒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問訊室。

因為她是本人就在這裏,房間裏的氣氛顯得比另外兩間要嚴肅得多。一圈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保鏢,黑壓壓地圍著她,和那個正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土布衣服,頭發因為長期住在療養院裏,被剪得很短。她的臉上,卻露出了和小孩子一樣天真好奇的表情。

周雪兒記得她。剛剛去那個安置點的時候,她正一個人蹲在地上,玩著煮湯的過家家游戲。

一個老人家會玩過家家,這當然不正常。不過,反過來說,既然她會玩過家家,那就說明她的智力和情緒狀態,都和小孩子差不多,至少是處在一個可以進行交流的程度。

周雪兒叫人拿進來一個小碗和一把小勺子,又讓人在會議室冰涼的地面上,鋪了一塊小小的野餐墊。她脫下高跟鞋,自己先跪坐了上去。

老太太看到這副場景,發出一聲天真的笑聲,也湊到旁邊。她坐下的動作,靈活得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周雪兒看著她嬉笑的模樣,輕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老太太“嘿嘿”地笑著,搖了搖頭:“我不告訴你。”

既然要玩小孩子的游戲,那就要做全套。周雪兒一撇頭,假裝生氣:“那我不和你玩了。”

老太太立刻伸胳膊,拉住了她的手,說:“你叫我小蝴蝶吧。你叫什麽名字?”

“你可以叫我小雪。”

“你不可以叫小雪,”小蝴蝶立刻反駁道,“譚姐姐的孩子要叫小雪,所以你不可以叫小雪。”

周雪兒的心猛地一跳。譚姐姐?譚永紅嗎?

“哦,”周雪兒立刻變通,“那你叫我小周吧。”

“小周,”小蝴蝶高興地拍著手,“我們來過家家,我煮湯給你吃。”

“你要煮湯給誰?”周雪兒看著她,繼續問道,“那我……要當誰?”

小蝴蝶羞澀地捂住了嘴,說:“你當阿強哥。你來演我男人。”

“好。”周雪兒答應道。她進入了“阿強哥”的角色,說:“我要下田去了。”

“哦!”小蝴蝶驚恐地叫了一聲,臉上天真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我給你煮野菜湯!地裏的土都焦了,苗都枯死哩!”

她說著,就假裝嗚嗚地哭了起來。

周雪兒繼續試探,換了一個場景:“那我上工去了。”

這一次,小蝴蝶的表情又立刻變得喜悅起來:“我給你煮面條湯!等過年了,我給你煮餃子湯……我包了好多餃子,等你回來,我們就掛上紅燈籠……”

“我上工回來了,”周雪兒順著她的話說,“我現在應該怎麽樣?”

“你躺在這裏,”小蝴蝶指了指旁邊的空地,“我給你煮湯去。”

“這次是煮什麽湯?”周雪兒問。

小蝴蝶卻沒有回答,只是重覆著那句話:“我給你煮湯。”

她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你該躺下了,阿強哥。”

明明剛剛都能說明白野菜湯、面條湯、餃子湯。為什麽這次卻不能說,煮的是什麽湯?

周雪兒雖然心裏覺得奇怪,但還是準備在那塊小小的野餐墊上躺下。

“躺出去,躺出去!”小蝴蝶卻指著野餐墊外面的、冰冷的地板。

周雪兒照做了,她挪到野餐墊外面,做了個標準的芭蕾基訓躺地動作。

小蝴蝶嘴裏念叨著:“我給你煮湯……我給你煮湯……”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雪兒,用小湯勺攪和空碗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她站起身,拿起了那塊野餐墊,然後,徑直蓋在了周雪兒的身上,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周雪兒的臉被完全蒙住,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耳邊,又響起了小蝴蝶那叮叮當當“煮湯”的聲音。

哪有人睡覺是這麽睡的?蓋被子蓋得跟電視劇裏給死人蓋白布似的。

等等。

周雪兒在黑暗中楞住了。

阿強哥……不會真的是個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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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算了一下,小蝴蝶應該是全局唯二兩個直女之一了

另一個是雪雪的親媽

說白了秦家那邊就是一群女同性戀和女同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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