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色高領衫（雙更） 條件一應俱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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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色高領衫（雙更） 條件一應俱全，接……
周雪兒搬著攝像機進了劇院。七拐八拐找到目標的舞蹈室拍了自己掐自己脖子的視頻, 蹲在墻角倒出剪輯，打開手機發給秦松敘。
謹慎起見她應當確認秦松敘收到視頻的情況。試探性的登上異地機器人的軟件，竟然真的連接成功。從她陷入情感糾結、不願意和秦松敘說話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 沒想到小機器人還被留在秦松敘辦公室裏。
雖然被移到了角落，仍然一開機就能看到秦松敘坐在沙發上，陳醫生也在。辦公室裏兩個人都沒發現機器人悄悄亮起了攝像頭開啟的小紅燈。
大概是自己的任務全部完成, 現在只需要等秦松敘過來。周雪兒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先是盯著秦松敘的肚子看, 感覺單方面冷戰的一個星期裏好像又大了點。比起單方面被離婚的一個月前，寶寶更是長大了不知道多少。
難受。
確認秦松敘開始看播放視頻，周雪兒就別過頭不再去看屏幕。
耳朵裏還是灌入從小機器人裏傳回來的對話, 秦松敘一發現視頻裏周雪兒的異樣, 果然就連陳醫生也被趕到了旁邊不讓看，全靠她口述得知視頻的內容。兩個人一來一回, 竟然把周雪兒的勞苦用心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最後視頻播完，秦松敘看著周雪兒自己掐自己脖子的畫面, 口頭轉播忽的就停止了。辦公室裏片刻的寂靜, 以至於陳醫生都察覺到不對勁。
這時候秦松敘站起來，抓起車鑰匙就轉身出門。陳醫生和她中間隔了個茶幾，想追過去的時候被攔了一下，只能目送著秦松敘揣著兩個七個月的小崽兒不知道要去哪裏, 當場氣得吱哇亂叫起來，嚷嚷著什麽“早知道你懷孕以後要這麽作死，當初做試管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和周雪兒從項目裏篩出去，扔得遠遠的！”
秦松敘沒來得及聽，卻一字不落地灌進了周雪兒的耳朵裏。
如果是在這一天之前，任何場合、任何途徑下有人告訴她, 其實她就是秦松敘那個傳說中的前妻，或者發現秦松敘肚子裏那兩個孩子有她一半基因，她都可以當場傻掉，然後內心一陣狂喜。
但是現在她完全笑不出來。即使理智上覺得還算過得去，雖然她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陪在秦松敘身邊，一大兩小不也活得好好的，找林無回來救秦松敘的計劃也按部就班推行到只差臨門一腳的地步。但是再怎麽合算也不妨礙她被無窮無盡的悲傷淹沒。
試想如果一個月之前，她在失憶之前得知接下來要和秦松敘分開整整一個月，在此期間秦松敘必須一個人懷著孩子，是死是活都和她沒關系，她一定會當場絕望到瘋掉。現在把順序顛倒一下，在現在想起之前都發生了什麽，難過的程度並不會有任何減少。
周雪兒在舞蹈室的角落裏抱膝坐著，平日裏手長腳長的大美人縮成一小團，可憐兮兮低著頭擺弄重新回到手上的戒指。
很小的時候她就好奇過，秦松敘那種身家的人最後結婚的時候戒指會買多少克拉。最後和她結婚的人變成自己，戒指材料竟然是幾塊錢一克的純銀。
沒有鉆石的硬度，輕輕一捏就會變形；也不像真金一樣穩定，稍微碰到點化學試劑就會氧化發黑。但她就是覺得這樣脆弱的特性反而浪漫，無法靠外物去限定任何牢不可破永久不變，必須小心呵護才能一直光潔如新，用來提醒自己要付出心血才能把愛的期限延續到永遠。
手上的戒指連最脆弱的碎冰雕面都仍然波光粼粼，卻平白多出一道幾乎砍斷的刀痕，周雪兒摸著裂縫心裏都在滴血。
不知道自己難過了多久，周雪兒餘光裏閃過一個人影。從舞蹈室的前門一晃而過，那人朝著後門的方向去了。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路人，現在A市已經沒有觀眾敢去劇院了，舞團也更多是在別的省市甚至出國表演，沒有再安排一芭劇院的活動。
周雪兒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後面的門玻璃。
舞蹈室並不大，前後門相隔約莫十米。人影從前門經過後她開始在心中默數，五秒後，後門經過一個穿黑色高領衫的女人，漂亮的側臉突然出現在玻璃後，又忽然消失。
“秦松敘？”周雪兒騰地爬起來，“不對……”
她不可能認錯，那絕對就是秦松敘，但是一定有蹊蹺。
那人懷孕都七個月了，顧著孩子早就不敢走得太快，現在挺著那麽大的肚子不可能以剛剛那種速度移動。頭發長度也不對。秦松敘標志性的鎖骨發其實是很難打理的，不僅隔兩個月就要重新修剪，每天還得花大功夫去吹發尾的彎兒。
現在不能用發膠，索性就留長了點紮成短短的低馬尾。最多也就到脊椎下面一點而已，可外面那個人的頭發已經長到可以盤起來了。
最奇怪的是衣服。黑色高領衫還是兩三年前她置辦的，秦松敘剛剛顯懷那會還經常穿。問題是那是三四月倒春寒時的事情，而現在已經是七月，大夏天的怎麽可能有人穿羊毛衫。
仔細想想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那個黑色高領衫、像是秦松敘的人。
“難道是林心？”周雪兒為難地扶住額頭，“但是不可能……”
兩年前和秦松敘結婚時發生過不大不小的插曲。秦松敘在花園裏打電話，周雪兒找不到人，就在洋館裏四處游蕩，誤打誤撞碰到的就是這麽個黑色高領衫的人影。
這件事說給秦平玉聽後，誤打誤撞的成了老秦發現林心還被困在洋館的最初契機。現在想來，分不清林心和秦松敘其實是秦平玉主觀給周雪兒安上的帽子，其實那兩人也就是單純能看出血緣關系的程度而已，並沒有相似到可能混淆的地步。
周雪兒認真分辨過剛剛看到的那個黑色高領衫女人，她還是覺得那就是秦松敘。
但其實這時候距離真正的秦松敘看完視頻才不過十分鐘而已。抓起車鑰匙就走的當下看著瀟灑，實際上出了門她還得灰溜溜地去另一個房間重新取了vanquish的鑰匙。
以前喜歡這輛車是出於各種情懷，現在單純是因為它方向盤不知道為什麽設計得比較遠，不會頂到肚子而已。
又廢了點功夫把副駕駛的孕期安全帶拆下來換到駕駛位，好幾個月不摸方向盤都有點手生。從辦公室裏出來，十分鐘把車開到大路上，對於一個孕婦來說已經是很驚人的速度了，殊不知這時候周雪兒已經在劇院裏看到了另一個像是她的人影。
周雪兒站在舞蹈室裏躊躇片刻。種種跡象表明，那並不是真正的秦松敘，一時她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影出現後門。
一個白色頭發的女人。不像黑衣秦松敘那樣快速地一晃而過，也不是鬼一樣地飄過去，而是像是在東躲西藏一樣，謹慎地查看路過的每一個房間，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腳步聲。
看清那人的一刻，周雪兒直接打開門追了出去，那是正常的林無！
她都多久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林無了。沒有扭曲的肢體、沾血的長發、變形的五官，白色頭發梳得人模狗樣，身上還好端端地穿著套病號服，哪怕神色略顯慌張，也罕見地呈現出明顯的人類特征。
出了門，周雪兒四處搜尋著林無的痕跡。這家夥比她想象得更快，已經悄摸摸去了下一個拐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雪兒只覺得這走廊和她拉的時候不太一樣了。並沒有明顯變得陳舊或是布滿霧氣，只是燈光變得更白、消毒水的氣味和保潔平時用的不一樣，說不上來的不對勁。還有地上有一條滲入地板的紅線，像一條蛇蜿蜒在走廊裏，不知起源何處，亦不知道通向何方。
回頭看向她剛剛走出來的舞蹈室。不再是有玻璃視窗的門，而是完整潔白的一扇，推開後窗戶還是那個窗戶，街景還是劇院門口的形狀，只是樹枝雕零得像是秋季或早春，顯然已經不是她剛剛來時的夏天。
這裏也不再是舞蹈練習室。整面墻的鏡子被撤下，四方白色圍著一張床，另有各種機器擺在四方，分明是一件病房。
周雪兒立刻聯想到靈媒們反饋的結果。電影上映之後，新的靈異事件裏女鬼被目擊到血手印和反穿繡鞋，分別暗示著林無的本體在醫院與未來的某個時間裏。
“這裏是醫院，剛剛又看到正常的林無。”周雪兒喃喃道，“所以這就是未來的劇院，剛剛過去的就是林無的本體？”
想到這裏她加快了腳步，順著林無剛剛消失的方向轉過一個個覆雜的拐角。
“不要！”林無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尋著聲音跑過去，周雪兒發現她其實一直在順著那根紅線的方向前進。
黑衣秦松敘低聲道：“已經沒有時間了。”
“姐！你別殺我！”
林無絕望的聲音聽得很近，就差那麽一點，周雪兒就能趕上。
她只看到林無倒在血泊裏，胸口插著一把刀，而刀柄握在黑衣秦松敘手上。周雪兒這才註意到，這個秦松敘好像也懷著孩子，肚子比她認識的那個稍微小一點。
黑衣秦松敘輕輕把刀從妹妹身上拔下來。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就像給熟睡的人擦臉一樣，抹掉林無身上的血。
周雪兒楞在旁邊看著，哪怕知道這並不是在現實裏，還是大腦一片空白。這顯然不是她認識的秦松敘，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叫那人，而黑衣秦松敘亦不看她。
在大概五秒的時間裏，黑衣秦松敘只是低頭看著林無，然後視線撇過一點，去看地面上蜿蜒的紅線。
此時周雪兒才註意到那根紅線一直在動，朝著黑衣秦松敘游過去，速度很快。到達的瞬間黑衣秦松敘就像人偶被剪斷了線，忽然就倒在林無身上，再沒有動靜了。
周雪兒不敢想發生了什麽，跪地去找那人的脈搏。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黑衣秦松敘已經死了。
恐懼頓時排山倒海的襲來。哪怕知道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秦松敘，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具屍體。
這時她手機“嗡嗡”地振動了一下。周雪兒這才強壓下恐懼，她還得去救真正的秦松敘。
手機裏是秦松敘剛剛發來的短信：“我到樓下了，這就是上來。”
周雪兒這才略微能夠呼吸。想再擡頭確認一下黑衣遺體，地上就只剩下一個人。
哪裏還有什麽黑衣秦松敘。紅線、刀和血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林無安安靜靜躺著。
她驚魂未定地關上手機。剛想蹲下去確認一下林無的狀況，然後下去接秦松敘，忽然想到了什麽，反身拔腿就跑。
與此同時地上的林無以一個絲毫不符合生理結構的姿勢站起來，支起雙手就朝著周雪兒追去。
“幸好跑得及時！”周雪兒穿梭在七拐八拐的走廊裏，慶幸地想到。
林無的本體在這裏，看了視頻的真秦松敘到了樓下。條件一應俱全，按照周雪兒的設計，接下來林無就該來掐她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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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萬惡之源的林無同志要上線了，掌聲歡迎
感覺這裏的劇情最好玩。雪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黑衣服的那個也確實是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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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兒搬著攝像機進了劇院。七拐八拐找到目標的舞蹈室拍了自己掐自己脖子的視頻, 蹲在墻角倒出剪輯，打開手機發給秦松敘。
謹慎起見她應當確認秦松敘收到視頻的情況。試探性的登上異地機器人的軟件，竟然真的連接成功。從她陷入情感糾結、不願意和秦松敘說話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 沒想到小機器人還被留在秦松敘辦公室裏。
雖然被移到了角落，仍然一開機就能看到秦松敘坐在沙發上，陳醫生也在。辦公室裏兩個人都沒發現機器人悄悄亮起了攝像頭開啟的小紅燈。
大概是自己的任務全部完成, 現在只需要等秦松敘過來。周雪兒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先是盯著秦松敘的肚子看, 感覺單方面冷戰的一個星期裏好像又大了點。比起單方面被離婚的一個月前，寶寶更是長大了不知道多少。
難受。
確認秦松敘開始看播放視頻，周雪兒就別過頭不再去看屏幕。
耳朵裏還是灌入從小機器人裏傳回來的對話, 秦松敘一發現視頻裏周雪兒的異樣, 果然就連陳醫生也被趕到了旁邊不讓看，全靠她口述得知視頻的內容。兩個人一來一回, 竟然把周雪兒的勞苦用心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最後視頻播完，秦松敘看著周雪兒自己掐自己脖子的畫面, 口頭轉播忽的就停止了。辦公室裏片刻的寂靜, 以至於陳醫生都察覺到不對勁。
這時候秦松敘站起來，抓起車鑰匙就轉身出門。陳醫生和她中間隔了個茶幾，想追過去的時候被攔了一下，只能目送著秦松敘揣著兩個七個月的小崽兒不知道要去哪裏, 當場氣得吱哇亂叫起來，嚷嚷著什麽“早知道你懷孕以後要這麽作死，當初做試管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和周雪兒從項目裏篩出去，扔得遠遠的！”
秦松敘沒來得及聽，卻一字不落地灌進了周雪兒的耳朵裏。
如果是在這一天之前，任何場合、任何途徑下有人告訴她, 其實她就是秦松敘那個傳說中的前妻，或者發現秦松敘肚子裏那兩個孩子有她一半基因，她都可以當場傻掉，然後內心一陣狂喜。
但是現在她完全笑不出來。即使理智上覺得還算過得去，雖然她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陪在秦松敘身邊，一大兩小不也活得好好的，找林無回來救秦松敘的計劃也按部就班推行到只差臨門一腳的地步。但是再怎麽合算也不妨礙她被無窮無盡的悲傷淹沒。
試想如果一個月之前，她在失憶之前得知接下來要和秦松敘分開整整一個月，在此期間秦松敘必須一個人懷著孩子，是死是活都和她沒關系，她一定會當場絕望到瘋掉。現在把順序顛倒一下，在現在想起之前都發生了什麽，難過的程度並不會有任何減少。
周雪兒在舞蹈室的角落裏抱膝坐著，平日裏手長腳長的大美人縮成一小團，可憐兮兮低著頭擺弄重新回到手上的戒指。
很小的時候她就好奇過，秦松敘那種身家的人最後結婚的時候戒指會買多少克拉。最後和她結婚的人變成自己，戒指材料竟然是幾塊錢一克的純銀。
沒有鉆石的硬度，輕輕一捏就會變形；也不像真金一樣穩定，稍微碰到點化學試劑就會氧化發黑。但她就是覺得這樣脆弱的特性反而浪漫，無法靠外物去限定任何牢不可破永久不變，必須小心呵護才能一直光潔如新，用來提醒自己要付出心血才能把愛的期限延續到永遠。
手上的戒指連最脆弱的碎冰雕面都仍然波光粼粼，卻平白多出一道幾乎砍斷的刀痕，周雪兒摸著裂縫心裏都在滴血。
不知道自己難過了多久，周雪兒餘光裏閃過一個人影。從舞蹈室的前門一晃而過，那人朝著後門的方向去了。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路人，現在A市已經沒有觀眾敢去劇院了，舞團也更多是在別的省市甚至出國表演，沒有再安排一芭劇院的活動。
周雪兒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向後面的門玻璃。
舞蹈室並不大，前後門相隔約莫十米。人影從前門經過後她開始在心中默數，五秒後，後門經過一個穿黑色高領衫的女人，漂亮的側臉突然出現在玻璃後，又忽然消失。
“秦松敘？”周雪兒騰地爬起來，“不對……”
她不可能認錯，那絕對就是秦松敘，但是一定有蹊蹺。
那人懷孕都七個月了，顧著孩子早就不敢走得太快，現在挺著那麽大的肚子不可能以剛剛那種速度移動。頭發長度也不對。秦松敘標志性的鎖骨發其實是很難打理的，不僅隔兩個月就要重新修剪，每天還得花大功夫去吹發尾的彎兒。
現在不能用發膠，索性就留長了點紮成短短的低馬尾。最多也就到脊椎下面一點而已，可外面那個人的頭發已經長到可以盤起來了。
最奇怪的是衣服。黑色高領衫還是兩三年前她置辦的，秦松敘剛剛顯懷那會還經常穿。問題是那是三四月倒春寒時的事情，而現在已經是七月，大夏天的怎麽可能有人穿羊毛衫。
仔細想想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那個黑色高領衫、像是秦松敘的人。
“難道是林心？”周雪兒為難地扶住額頭，“但是不可能……”
兩年前和秦松敘結婚時發生過不大不小的插曲。秦松敘在花園裏打電話，周雪兒找不到人，就在洋館裏四處游蕩，誤打誤撞碰到的就是這麽個黑色高領衫的人影。
這件事說給秦平玉聽後，誤打誤撞的成了老秦發現林心還被困在洋館的最初契機。現在想來，分不清林心和秦松敘其實是秦平玉主觀給周雪兒安上的帽子，其實那兩人也就是單純能看出血緣關系的程度而已，並沒有相似到可能混淆的地步。
周雪兒認真分辨過剛剛看到的那個黑色高領衫女人，她還是覺得那就是秦松敘。
但其實這時候距離真正的秦松敘看完視頻才不過十分鐘而已。抓起車鑰匙就走的當下看著瀟灑，實際上出了門她還得灰溜溜地去另一個房間重新取了vanquish的鑰匙。
以前喜歡這輛車是出於各種情懷，現在單純是因為它方向盤不知道為什麽設計得比較遠，不會頂到肚子而已。
又廢了點功夫把副駕駛的孕期安全帶拆下來換到駕駛位，好幾個月不摸方向盤都有點手生。從辦公室裏出來，十分鐘把車開到大路上，對於一個孕婦來說已經是很驚人的速度了，殊不知這時候周雪兒已經在劇院裏看到了另一個像是她的人影。
周雪兒站在舞蹈室裏躊躇片刻。種種跡象表明，那並不是真正的秦松敘，一時她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影出現後門。
一個白色頭發的女人。不像黑衣秦松敘那樣快速地一晃而過，也不是鬼一樣地飄過去，而是像是在東躲西藏一樣，謹慎地查看路過的每一個房間，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腳步聲。
看清那人的一刻，周雪兒直接打開門追了出去，那是正常的林無！
她都多久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林無了。沒有扭曲的肢體、沾血的長發、變形的五官，白色頭發梳得人模狗樣，身上還好端端地穿著套病號服，哪怕神色略顯慌張，也罕見地呈現出明顯的人類特征。
出了門，周雪兒四處搜尋著林無的痕跡。這家夥比她想象得更快，已經悄摸摸去了下一個拐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雪兒只覺得這走廊和她拉的時候不太一樣了。並沒有明顯變得陳舊或是布滿霧氣，只是燈光變得更白、消毒水的氣味和保潔平時用的不一樣，說不上來的不對勁。還有地上有一條滲入地板的紅線，像一條蛇蜿蜒在走廊裏，不知起源何處，亦不知道通向何方。
回頭看向她剛剛走出來的舞蹈室。不再是有玻璃視窗的門，而是完整潔白的一扇，推開後窗戶還是那個窗戶，街景還是劇院門口的形狀，只是樹枝雕零得像是秋季或早春，顯然已經不是她剛剛來時的夏天。
這裏也不再是舞蹈練習室。整面墻的鏡子被撤下，四方白色圍著一張床，另有各種機器擺在四方，分明是一件病房。
周雪兒立刻聯想到靈媒們反饋的結果。電影上映之後，新的靈異事件裏女鬼被目擊到血手印和反穿繡鞋，分別暗示著林無的本體在醫院與未來的某個時間裏。
“這裏是醫院，剛剛又看到正常的林無。”周雪兒喃喃道，“所以這就是未來的劇院，剛剛過去的就是林無的本體？”
想到這裏她加快了腳步，順著林無剛剛消失的方向轉過一個個覆雜的拐角。
“不要！”林無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尋著聲音跑過去，周雪兒發現她其實一直在順著那根紅線的方向前進。
黑衣秦松敘低聲道：“已經沒有時間了。”
“姐！你別殺我！”
林無絕望的聲音聽得很近，就差那麽一點，周雪兒就能趕上。
她只看到林無倒在血泊裏，胸口插著一把刀，而刀柄握在黑衣秦松敘手上。周雪兒這才註意到，這個秦松敘好像也懷著孩子，肚子比她認識的那個稍微小一點。
黑衣秦松敘輕輕把刀從妹妹身上拔下來。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就像給熟睡的人擦臉一樣，抹掉林無身上的血。
周雪兒楞在旁邊看著，哪怕知道這並不是在現實裏，還是大腦一片空白。這顯然不是她認識的秦松敘，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叫那人，而黑衣秦松敘亦不看她。
在大概五秒的時間裏，黑衣秦松敘只是低頭看著林無，然後視線撇過一點，去看地面上蜿蜒的紅線。
此時周雪兒才註意到那根紅線一直在動，朝著黑衣秦松敘游過去，速度很快。到達的瞬間黑衣秦松敘就像人偶被剪斷了線，忽然就倒在林無身上，再沒有動靜了。
周雪兒不敢想發生了什麽，跪地去找那人的脈搏。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黑衣秦松敘已經死了。
恐懼頓時排山倒海的襲來。哪怕知道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秦松敘，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具屍體。
這時她手機“嗡嗡”地振動了一下。周雪兒這才強壓下恐懼，她還得去救真正的秦松敘。
手機裏是秦松敘剛剛發來的短信：“我到樓下了，這就是上來。”
周雪兒這才略微能夠呼吸。想再擡頭確認一下黑衣遺體，地上就只剩下一個人。
哪裏還有什麽黑衣秦松敘。紅線、刀和血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林無安安靜靜躺著。
她驚魂未定地關上手機。剛想蹲下去確認一下林無的狀況，然後下去接秦松敘，忽然想到了什麽，反身拔腿就跑。
與此同時地上的林無以一個絲毫不符合生理結構的姿勢站起來，支起雙手就朝著周雪兒追去。
“幸好跑得及時！”周雪兒穿梭在七拐八拐的走廊裏，慶幸地想到。
林無的本體在這裏，看了視頻的真秦松敘到了樓下。條件一應俱全，按照周雪兒的設計，接下來林無就該來掐她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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