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娜娜 我知道林娜娜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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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林娜娜 我知道林娜娜的下落
周雪兒的建議合情合理, 再結合她和秦總的關系，主管甚至從中聽出了自我批判、自我反省的意味，簡直讓人肅然起敬。
於是他細細將追悼會流程檢查一遍, 刪去所有提及林心真名的細節，一並改成隱晦的“林小姐”。
兩天之後，秦平玉的追悼會如期在殯儀館舉行。基於一早定下從簡下葬的基調, 消息並未向外界媒體公布, 只有廖廖幾家合作夥伴代表出席。
看著合作商周全地觀瞻遺體, 之後或是連帶著對旁邊保養一新的骨灰盒連帶鞠躬，或是直接無視，主管再一次感嘆周雪兒的建議實在得體。將林心的具體身份隱去, 只作為林小姐一筆帶過, 這樣知道秦平玉和林心之間往事的親友自然一聽就懂，原本不知道的外人也不會額外被勾起好奇。
但其實周雪兒自有別的目的。
館內追悼會正在舉行, 殯儀館外的越野車裏，遮掩住面部的周雪兒喬裝成周湫的模樣坐上輪椅, 以靈媒的身份和驅魔人一同在館外待命。
趁著裏面一片太平, 連日高強度加班的驅魔人正靠在座椅上悠閑假寐。不經意的一個睜眼，卻看到身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殘疾女人手握望遠鏡，正透過車窗用狙擊手般銳利的視力審視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驅魔人難以置信道：“有必要一直看著嗎？出事的話秦總會通知我們，到時候再沖進去也不遲吧。”
周雪兒擺擺手, 繼續在路人裏尋找著她等待的人，邀請道：“你要是閑著沒事幹可以跟我一起看，我在找一個人。”
“找誰？”驅魔人也看向窗外。
“大概五十多歲，可能還燙著卷發，一個有點胖的阿姨。”周雪兒回憶著，“她是從小照顧林無的阿姨。”
“你怎麽知道她會來？算到的？你是哪個流派？算命用什麽原理？”渾身刺青的男人忍不住化身好奇寶寶, 硬逼著對方轉過頭來和他聊天，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而且追悼會沒有邀請員工。秦家的傭人不都一向很守規矩嗎？”
“傭人們不會到場，不代表他們不會再私底下議論主家，尤其是老秦總死後拖了半年才辦的葬禮。”反正不差去這一會，周雪兒也不瞞他，就轉過頭去解釋，“包括一起下葬的還有林小姐骨灰這個細節。他們一定會知道有個林小姐，卻又不知道是林心。”
“可是老秦總從來沒隱瞞她年輕時有同性伴侶的事。她就差直接把櫃門卸下來，甚至都敢讓女兒跟林心姓……”驅魔人不明所以，說到此處才後知後覺，“等一下，林無也是林小姐！”
“而且在外界視角裏，林無都大半年沒露面了。”周雪兒提醒道。
“還有合葬不一定是情侶之間，未婚子女夭折的話也可能會葬在一起！”驅魔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和把林無的假死消息放出去還有什麽區別？”
周雪兒點點頭：“說的不錯。所有和林無相關的人都會坐不住的，我們就等在殯儀館門口，線索就會自己冒出來。”
眼看著答疑時間結束，周雪兒正要重新看回車窗，卻聽身後的男人猶猶豫豫地開口。
“你說的那個阿媽，是不是臉上有點色斑，嘴唇厚厚的？”驅魔人的聲音莫名有點扭捏。
“什麽？”周雪兒猛地回頭，只看到殯儀館大門一個模糊的中年女人背影。
她只是轉頭和同事聊了兩句天，阿媽就已經進去了？
“她走的好快，還穿了一身殯儀館員工的衣服。”驅魔人臉上充滿找人聊天耽誤了事的愧疚，“還拿這個黑布裹起來的小包，不知道是什麽……”
周雪兒看到他示意比出的細長條形狀，腦子裏嗡的一聲。
“林無出事了找秦松敘幹什麽？”她隱隱感覺這誤會鬧得有點大，“那黑布裏夾的不會是刀吧。”
驅魔人茫然搖搖頭，卻不敢否認這個答案，只能轉身去摸丟在腳邊夾層的對講機。
再擡起頭身邊已經沒了人，只有一輛輪椅全速朝著殯儀館的方向行駛。他驚恐地揉了揉眼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輪椅在路上被絆住的時候他仿佛看到周湫用腳踢開了輪子前的樹枝。
……醫學奇跡發生了？
輪椅上的周雪兒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馬上就要暴露什麽。被迫使用四輪工具的速度已經趕不上去刀下救人，而且她再快下去，絕對會露出馬腳。
電光火石之間，她反身把輪椅漂移進路邊的綠化帶，趁著整個人埋在草裏的一瞬，剝下在無袖連衣裙外的防曬外套，同時扯去口罩和帽子。
在外人眼裏，只看到周湫拐進綠化帶後邊消失不見，而後周雪兒從反方向走了出來。
徹底切換到直立行走，從殯儀館大門到靈堂一路上其實全都是秦家的親信，無人不認得那是被全面封殺的秦總前妻。
不同於她曾經被周永昌派去參加的外地宗族葬禮，A市總令人被襯托出一種黃金鋪滿是飛灰的渺小，就連人生盡頭都的帶著些北邙清算的低調克制。
走廊寬闊卻冰冷，盡頭傳來中年女人絕望的嘶吼。
“小無去哪了？”是阿媽在質問，“你不是說過在找她嗎？這是怎麽回事？她本來好好的，怎麽就變成……是不是你幹的？”
“骨灰不是她的。”是秦松敘的聲音，“我的承諾不變。林無是我妹妹，我會找到她的。”
周雪兒隱隱聽到靈堂裏許多腳步挪動的聲音，響動卻又被莫名被克制住，仿佛被冰面壓下的波濤洶湧。
靈堂裏不見誇張的白幡，只是冷色大理石從穹頂貫穿到地面，被如出一轍的西裝覆蓋的保鏢堆疊隱沒成花崗巖的紋路，一擡眼她視野的聚焦裏就只剩下秦松敘。
原本鎖骨高度的黑發留長了些，在腦後盤成極簡約的形理，看不見發繩簪飾，發尾也一並藏住，更撤去了鏡框。失去了隔著眉眼那一點點玻璃片，那人的漂亮五官更顯得與記憶裏模糊的無關。裹在暗色的衣裙裏就像是生死之間的一道鬼影，啞光材質讓被雙胞胎撐得可憐的肚子也不太顯眼。
種種之下，周雪兒很難將面前的女人和久遠印象裏萬人之上的秦總相全然關聯，只看到她被穿著員工制服的闖入者抓住雙手的手腕，已然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
四周戒備的保鏢都已顯露出劍拔弩張的蓄勢來，卻又接到秦松敘的指令，被壓制著不得直接對林無最依賴的阿媽動手，一時僵持在原地。
直到周雪兒單人殺進來。
“把她放開。”周雪兒隔著那兩人三四米遠，竟拿出談判的氣勢，“我知道林娜娜的下落。”
“林娜娜”三字說出，保鏢皆不明所以，甚至連秦松敘都聞所未聞這個名字。
周雪兒只看到被秦松敘被扯在半空中的手一點點抽回自由，露出半截已經被掐出紅印的手腕，直到她整個人脫離限制，得以默不作聲退出半步。
背對著門口的阿媽始終一動不動，然而從她一點點放開秦松敘就能看出，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周雪兒到來之前，這裏的所有人都在保證會找到林無的下落。
顯然能讓她冷靜的從來都不是誰的保證，而是周雪兒把林娜娜三個字說出來，就足夠了。
保鏢向秦松敘遞過去一個眼神，是擒拿下闖入者的申請。秦松敘悄悄回給他一個不必的手勢，眼神卻一直粘在後來出現的周雪兒身上。
“你來這裏做什麽？”她盡可能壓抑住聲音裏的任何感情，將與周雪兒斷絕關系的決心貫徹下去，深吸了口氣去猜測原因，“你也是為了林無來的？怪我招待不周，沒說清那骨灰的身份。林小姐全名叫林心，不是家妹林無。”
揣摩著秦松敘那過於覆雜的態度，周雪兒記不起理不清前程糾葛，只能為自己做打算——她已經將自己當做下作的追求者，又懷疑秦松敘是否已經把她當做跟蹤狂做處置；她需要將阿媽帶走做原定的問詢，卻又不能讓秦松敘註意到她還藏著周湫這個假身份。
“林無是我從小到大最重要的好朋友，我想找到她。”她順著秦松敘送她的理由接下去，“我有些事要問林無的阿媽。秦總能不能賞我個臉，讓我把阿姨帶走。”
只是被抓了下手腕、質問了幾句而已，秦松敘原本也沒打算追究。她看向保鏢，作一擡手的示意，是揭過這篇的意思。
然而剛剛在慌亂中蹙起眉就沒有舒展開過。與周雪兒裝陌生人是她定的規劃，解除一切法律關系的也是她。然而真的看到那丫頭八面玲瓏地用對其他人的陌生口吻和她套近乎，硬生生把一個人從生命裏挖開的痛覺才山崩地裂地爆發。
“之前是我太年輕不懂事，在您面前惹出許多麻煩來。”周雪兒冥冥中察覺她那份又來不明的不安，心裏也沒了底，只能預設是自己在秦松敘那裏留了不好的印象，試圖分辨，“今後我不會再對您存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原本我應該不再出現在您面前來謝罪，但是林無的事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
“你帶阿姨走吧。追悼會還沒結束，就不送了。”秦松敘已經聽不下去那些意指斷絕的話了。她忍不住下了逐客令，要親手叫人把那丫頭送出去。
周雪兒隱隱感覺到她說這話時指尖顫抖的不正常。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領著林無的保姆離開。
背後的追悼會廳裏又響起司儀的聲音，看似剛剛所有的意外只是一晃而過。
然而那兩人才剛剛遠離到聽不到會廳內聲音的距離，秦松敘那邊支撐到極限的狀態已然崩塌。
悄不作聲地緩過許久，所有努力都變得收效甚微。她迫不得已把流程暫停，盡可能把氣息掩飾得太平，對著助理艱難吐字道：“氧氣管。”
早就察覺到主家情況不對，這下早就被安置到一旁的醫療團隊立刻坐不住了，以最快速度把才撤下不久的人工補氧和心電監護全部給她裝了回去。
所有的兵荒馬亂在外面都無從得知。周雪兒拉著關鍵證人到驅魔人待命的位置不遠，指了指他們的車，說道：“上去等一會。我暫時有事離開，會有知道林無下落的人過去找你。”
阿媽感激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悄摸出現打扮成周湫，周雪兒已經想好怎麽裝作和剛剛不是同一人，轉著輪椅回到車上。
路上她好像看到有輛眼熟的慕尚從殯儀館裏開出來，直沖著醫院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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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周末太忙惹沒更上（土下座）
喪服小秦總更好嬤了啊
本來給親媽送走了就挺慘的，還突然闖進倆人
雪雪：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直接給孩子氣死差不多了
心電監護啥的不用擔心，只是揣崽又離婚稍微殘血一下，秦總不會真的有心臟病什麽的
畢竟傳奇霸總總體還是很抗造，不然揣著崽這麽折騰也熬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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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兒的建議合情合理, 再結合她和秦總的關系，主管甚至從中聽出了自我批判、自我反省的意味，簡直讓人肅然起敬。
於是他細細將追悼會流程檢查一遍, 刪去所有提及林心真名的細節，一並改成隱晦的“林小姐”。
兩天之後，秦平玉的追悼會如期在殯儀館舉行。基於一早定下從簡下葬的基調, 消息並未向外界媒體公布, 只有廖廖幾家合作夥伴代表出席。
看著合作商周全地觀瞻遺體, 之後或是連帶著對旁邊保養一新的骨灰盒連帶鞠躬，或是直接無視，主管再一次感嘆周雪兒的建議實在得體。將林心的具體身份隱去, 只作為林小姐一筆帶過, 這樣知道秦平玉和林心之間往事的親友自然一聽就懂，原本不知道的外人也不會額外被勾起好奇。
但其實周雪兒自有別的目的。
館內追悼會正在舉行, 殯儀館外的越野車裏，遮掩住面部的周雪兒喬裝成周湫的模樣坐上輪椅, 以靈媒的身份和驅魔人一同在館外待命。
趁著裏面一片太平, 連日高強度加班的驅魔人正靠在座椅上悠閑假寐。不經意的一個睜眼，卻看到身邊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殘疾女人手握望遠鏡，正透過車窗用狙擊手般銳利的視力審視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驅魔人難以置信道：“有必要一直看著嗎？出事的話秦總會通知我們，到時候再沖進去也不遲吧。”
周雪兒擺擺手, 繼續在路人裏尋找著她等待的人，邀請道：“你要是閑著沒事幹可以跟我一起看，我在找一個人。”
“找誰？”驅魔人也看向窗外。
“大概五十多歲，可能還燙著卷發，一個有點胖的阿姨。”周雪兒回憶著，“她是從小照顧林無的阿姨。”
“你怎麽知道她會來？算到的？你是哪個流派？算命用什麽原理？”渾身刺青的男人忍不住化身好奇寶寶, 硬逼著對方轉過頭來和他聊天，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而且追悼會沒有邀請員工。秦家的傭人不都一向很守規矩嗎？”
“傭人們不會到場，不代表他們不會再私底下議論主家，尤其是老秦總死後拖了半年才辦的葬禮。”反正不差去這一會，周雪兒也不瞞他，就轉過頭去解釋，“包括一起下葬的還有林小姐骨灰這個細節。他們一定會知道有個林小姐，卻又不知道是林心。”
“可是老秦總從來沒隱瞞她年輕時有同性伴侶的事。她就差直接把櫃門卸下來，甚至都敢讓女兒跟林心姓……”驅魔人不明所以，說到此處才後知後覺，“等一下，林無也是林小姐！”
“而且在外界視角裏，林無都大半年沒露面了。”周雪兒提醒道。
“還有合葬不一定是情侶之間，未婚子女夭折的話也可能會葬在一起！”驅魔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和把林無的假死消息放出去還有什麽區別？”
周雪兒點點頭：“說的不錯。所有和林無相關的人都會坐不住的，我們就等在殯儀館門口，線索就會自己冒出來。”
眼看著答疑時間結束，周雪兒正要重新看回車窗，卻聽身後的男人猶猶豫豫地開口。
“你說的那個阿媽，是不是臉上有點色斑，嘴唇厚厚的？”驅魔人的聲音莫名有點扭捏。
“什麽？”周雪兒猛地回頭，只看到殯儀館大門一個模糊的中年女人背影。
她只是轉頭和同事聊了兩句天，阿媽就已經進去了？
“她走的好快，還穿了一身殯儀館員工的衣服。”驅魔人臉上充滿找人聊天耽誤了事的愧疚，“還拿這個黑布裹起來的小包，不知道是什麽……”
周雪兒看到他示意比出的細長條形狀，腦子裏嗡的一聲。
“林無出事了找秦松敘幹什麽？”她隱隱感覺這誤會鬧得有點大，“那黑布裏夾的不會是刀吧。”
驅魔人茫然搖搖頭，卻不敢否認這個答案，只能轉身去摸丟在腳邊夾層的對講機。
再擡起頭身邊已經沒了人，只有一輛輪椅全速朝著殯儀館的方向行駛。他驚恐地揉了揉眼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輪椅在路上被絆住的時候他仿佛看到周湫用腳踢開了輪子前的樹枝。
……醫學奇跡發生了？
輪椅上的周雪兒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馬上就要暴露什麽。被迫使用四輪工具的速度已經趕不上去刀下救人，而且她再快下去，絕對會露出馬腳。
電光火石之間，她反身把輪椅漂移進路邊的綠化帶，趁著整個人埋在草裏的一瞬，剝下在無袖連衣裙外的防曬外套，同時扯去口罩和帽子。
在外人眼裏，只看到周湫拐進綠化帶後邊消失不見，而後周雪兒從反方向走了出來。
徹底切換到直立行走，從殯儀館大門到靈堂一路上其實全都是秦家的親信，無人不認得那是被全面封殺的秦總前妻。
不同於她曾經被周永昌派去參加的外地宗族葬禮，A市總令人被襯托出一種黃金鋪滿是飛灰的渺小，就連人生盡頭都的帶著些北邙清算的低調克制。
走廊寬闊卻冰冷，盡頭傳來中年女人絕望的嘶吼。
“小無去哪了？”是阿媽在質問，“你不是說過在找她嗎？這是怎麽回事？她本來好好的，怎麽就變成……是不是你幹的？”
“骨灰不是她的。”是秦松敘的聲音，“我的承諾不變。林無是我妹妹，我會找到她的。”
周雪兒隱隱聽到靈堂裏許多腳步挪動的聲音，響動卻又被莫名被克制住，仿佛被冰面壓下的波濤洶湧。
靈堂裏不見誇張的白幡，只是冷色大理石從穹頂貫穿到地面，被如出一轍的西裝覆蓋的保鏢堆疊隱沒成花崗巖的紋路，一擡眼她視野的聚焦裏就只剩下秦松敘。
原本鎖骨高度的黑發留長了些，在腦後盤成極簡約的形理，看不見發繩簪飾，發尾也一並藏住，更撤去了鏡框。失去了隔著眉眼那一點點玻璃片，那人的漂亮五官更顯得與記憶裏模糊的無關。裹在暗色的衣裙裏就像是生死之間的一道鬼影，啞光材質讓被雙胞胎撐得可憐的肚子也不太顯眼。
種種之下，周雪兒很難將面前的女人和久遠印象裏萬人之上的秦總相全然關聯，只看到她被穿著員工制服的闖入者抓住雙手的手腕，已然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
四周戒備的保鏢都已顯露出劍拔弩張的蓄勢來，卻又接到秦松敘的指令，被壓制著不得直接對林無最依賴的阿媽動手，一時僵持在原地。
直到周雪兒單人殺進來。
“把她放開。”周雪兒隔著那兩人三四米遠，竟拿出談判的氣勢，“我知道林娜娜的下落。”
“林娜娜”三字說出，保鏢皆不明所以，甚至連秦松敘都聞所未聞這個名字。
周雪兒只看到被秦松敘被扯在半空中的手一點點抽回自由，露出半截已經被掐出紅印的手腕，直到她整個人脫離限制，得以默不作聲退出半步。
背對著門口的阿媽始終一動不動，然而從她一點點放開秦松敘就能看出，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周雪兒到來之前，這裏的所有人都在保證會找到林無的下落。
顯然能讓她冷靜的從來都不是誰的保證，而是周雪兒把林娜娜三個字說出來，就足夠了。
保鏢向秦松敘遞過去一個眼神，是擒拿下闖入者的申請。秦松敘悄悄回給他一個不必的手勢，眼神卻一直粘在後來出現的周雪兒身上。
“你來這裏做什麽？”她盡可能壓抑住聲音裏的任何感情，將與周雪兒斷絕關系的決心貫徹下去，深吸了口氣去猜測原因，“你也是為了林無來的？怪我招待不周，沒說清那骨灰的身份。林小姐全名叫林心，不是家妹林無。”
揣摩著秦松敘那過於覆雜的態度，周雪兒記不起理不清前程糾葛，只能為自己做打算——她已經將自己當做下作的追求者，又懷疑秦松敘是否已經把她當做跟蹤狂做處置；她需要將阿媽帶走做原定的問詢，卻又不能讓秦松敘註意到她還藏著周湫這個假身份。
“林無是我從小到大最重要的好朋友，我想找到她。”她順著秦松敘送她的理由接下去，“我有些事要問林無的阿媽。秦總能不能賞我個臉，讓我把阿姨帶走。”
只是被抓了下手腕、質問了幾句而已，秦松敘原本也沒打算追究。她看向保鏢，作一擡手的示意，是揭過這篇的意思。
然而剛剛在慌亂中蹙起眉就沒有舒展開過。與周雪兒裝陌生人是她定的規劃，解除一切法律關系的也是她。然而真的看到那丫頭八面玲瓏地用對其他人的陌生口吻和她套近乎，硬生生把一個人從生命裏挖開的痛覺才山崩地裂地爆發。
“之前是我太年輕不懂事，在您面前惹出許多麻煩來。”周雪兒冥冥中察覺她那份又來不明的不安，心裏也沒了底，只能預設是自己在秦松敘那裏留了不好的印象，試圖分辨，“今後我不會再對您存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原本我應該不再出現在您面前來謝罪，但是林無的事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
“你帶阿姨走吧。追悼會還沒結束，就不送了。”秦松敘已經聽不下去那些意指斷絕的話了。她忍不住下了逐客令，要親手叫人把那丫頭送出去。
周雪兒隱隱感覺到她說這話時指尖顫抖的不正常。然而事已至此，她只能領著林無的保姆離開。
背後的追悼會廳裏又響起司儀的聲音，看似剛剛所有的意外只是一晃而過。
然而那兩人才剛剛遠離到聽不到會廳內聲音的距離，秦松敘那邊支撐到極限的狀態已然崩塌。
悄不作聲地緩過許久，所有努力都變得收效甚微。她迫不得已把流程暫停，盡可能把氣息掩飾得太平，對著助理艱難吐字道：“氧氣管。”
早就察覺到主家情況不對，這下早就被安置到一旁的醫療團隊立刻坐不住了，以最快速度把才撤下不久的人工補氧和心電監護全部給她裝了回去。
所有的兵荒馬亂在外面都無從得知。周雪兒拉著關鍵證人到驅魔人待命的位置不遠，指了指他們的車，說道：“上去等一會。我暫時有事離開，會有知道林無下落的人過去找你。”
阿媽感激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悄摸出現打扮成周湫，周雪兒已經想好怎麽裝作和剛剛不是同一人，轉著輪椅回到車上。
路上她好像看到有輛眼熟的慕尚從殯儀館裏開出來，直沖著醫院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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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周末太忙惹沒更上（土下座）
喪服小秦總更好嬤了啊
本來給親媽送走了就挺慘的，還突然闖進倆人
雪雪：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直接給孩子氣死差不多了
心電監護啥的不用擔心，只是揣崽又離婚稍微殘血一下，秦總不會真的有心臟病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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