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畫 快去救柚子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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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畫 快去救柚子啊啊啊啊啊
次日清晨, 秦松敘被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叫醒。她從床上坐起來，茫然環顧四周，床上一片混亂狼藉, 還有不可言說的道具被擺了出來，時針已經轉過大半圈，此時是上午十點。
掀開被子先看到一只睡得香香的周小狗, 爪子還在夢裏扒拉著想把她抓回去。手機還在嗡嗡作響, 卻不知道到底在哪個枕頭底下, 又或是架在堆疊起的被子那一層。
及時接集團的電話是每個董事長的基本素養。所以哪怕挺著肚子，所謂的霸總之魂也能支撐她爬起來，自發開始摸索手機。
身體移動起來, 睡前的記憶漸漸蘇醒——原來昨晚一開始是在看老靈媒病房裏的錄像：
“爺爺後來才認出來你是秦松敘, 說明他起先把你認成了別人。”周雪兒那時候還在對著錄像冷靜分析，“那個人不是真正的秦不語, 但是會讀咒文。他起先以為你是秦平玉？”
“他跟我媽的時間更久，之前阿茲海默癥嚴重時, 可能都不記得她已經不在了。”秦松敘說道, “我找了那麽多人去救林無，她會回來的。等由她完成剝離，我保證寶寶不會有問題。”
“可為什麽林無沒有被剝離？”周雪兒眉頭緊鎖道，“秦平玉在鬼宅裏長大, 她應該記得咒文的內容，而且老靈媒特意說了，她雖然不是真正的秦不語但念誦咒文也有效果。既然她有完整執行剝離的能力，為什麽不盡快幫林無剝離？”
“可能是秦銀山做了什麽。”秦松敘猜的是最大可能，“我只知道林無回到我媽身邊比我早要，但是我們出生的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麽, 秦平玉是不告訴我的。可能是秦銀山從中作梗，錯過了剝離的最後期限，所以才要找別的方法幫她恢覆正常。”
周雪兒還在想這件事，忽然被她抓住手腕，按到自己肚子上。
“怎麽了？肚子疼？”難得這人這麽主動給摸肚子，放幾個月前，周雪兒稍微想和崽兒互動一下都要先摸一把馬甲線。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她懷孕都快六個月了，又是雙胞胎，看起來月份比實際還大一點。
“寶寶剛才好像動了一下。”她軀幹都不敢挪窩，小聲匯報了一聲，直接把人手帶到寶寶剛剛輕輕踢過的地方，生怕改了變量雪兒就摸不著了。
周雪兒也是立刻噤聲，變成雕塑靜止等著寶寶再動一下。
然而寶寶好像並不賞臉，又好像太會讀空氣，開始一起玩木頭人游戲。
“這樣，她不配合你換一個，反正發育進度差不多，另一個也會動。”她首先失去耐心，把周雪兒的手換到她肚子的另一邊。
“寶寶們是不是都睡著了？”另一個寶寶依舊不配合，周雪兒等了一會，依舊沒等到寶寶再動一下。
其實這丫頭好哄的很。只是知道寶寶會動了就能開心好半天，能不能親自摸到反而沒那麽重要，反正再過半年寶寶出生以後遲早會大動特動，甚至大哭大鬧到所有人跪下來求她倆別動了。
所以周雪兒見好就收，倒也不強求今天就能摸到胎動。只是秦松敘這時候已經和親閨女犟上勁了，起身走進浴室道：“我洗個澡，讓崽兒們清醒一下。”
後面情況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隱約記得是周雪兒怕她自己在浴室出事，非要進來看著，結果被濺了一身水，只能留下一起洗。
自然而然地她就手癢了。一開始周雪兒還顧著她的肚子百般推辭，然後被纏得上頭，沒忍住也動了手。
一切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秦松敘把昨晚的過程覆盤了一遍。乍聽之下有點荒唐，但是反正是和周雪兒，又是在自己家，今天更沒有約好的行程，甚至就連寶寶也全程乖乖在肚子裏沒有一點抗議。
一切都順理成章，理直氣壯。只是仍然沒想起最後把手機扔去哪裏。
幸好聽聲音不太遠。她沒叫醒周雪兒，隔著布料感受了一下震感的來源，就從床頭的枕頭堆裏找出夾縫中振動的手機。屏幕上亮起一個卡通頭像發來的視頻電話，備註上寫著“小柚子”這個名字。
看到這幾個字，她先楞了一下，不記得自己通訊錄裏有這號人，反而想起昨天周雪兒才說起叫這名字的小女孩，不就是那個表姐學校裏的學生嗎？
“有人找你。”秦總直接被氣笑了，用手機戳了戳周雪兒壓出被子印的臉。這幾個月家裏電話十有八九是合作商代理人打給她的，周雪兒辦著停薪留職，通訊錄裏只剩下一群不敢輕易叨擾客戶的SA。
枉費她好不容易接到電話，沒想到倒是給這丫頭做了嫁衣。
“誰啊。”周雪兒答得夢裏夢中，連眼睛都沒睜開，“替我接。”
“這是視頻電話。”秦松敘的語氣中染上一絲絕望，看著躺在一片混亂裏的人閉了閉眼。暫且不說半夢半醒地和小朋友說話有沒有個大人樣子，光是這丫頭躺著的背景就少兒不宜。
徹底把這人叫醒顯然不太來得及，她只能自己翻出件能勉強見人的睡衣套上，捋捋頭發，環顧四周找出一面正兒八經的空白墻面當背景，盡快把電話接通。
通訊“嘟”的一聲接通，屏幕上出現一個小女孩哭得眼淚糊糊的小臉，呦嗚的哭聲從公放聽筒裏傳出：“嗚嗚，周老師，阿姨呢？我要阿姨帶我找周老師。”
看到接電話的不是昨天見過的周雪兒，小柚子嗷的一聲嚎了出來。最依賴的周老師今天淩晨就乘上了出國的航班，現在正飛在萬米高空之上；臨走前把她托付給親愛的雪雪阿姨，然而阿姨現在仍然在異次元夢游。
這姑娘哭起來只有周雪兒十分之一的功力，秦松敘已經很久沒打過這麽簡單的仗了，無比絲滑的替某位開機失敗的雪雪阿姨接管了大哭的小柚子。
“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她觀察了一下畫面，小姑娘身處一個黑暗又空曠的環境，先盡快確認這孩子的安全。
“阿姨你是誰，我在學校裏。”小柚子可憐兮兮端著小天才手表，說話吐字不太清楚，著急時還會混搭手語。
“我是你雪雪阿姨的朋友。”懷著雪雪阿姨的女兒的那種朋友，“發生了什麽事了？”
兩分鐘後，周雪兒後知後覺地坐起來，隱約接到過小柚子的電話。就在她分辨電話是夢還是真正發生過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秦松敘坐到船邊，用很是寵溺的語氣打電話：
“乖孩子。”
“不哭了啊，小臉都花了。”
“小寶，你都快變成小花貓了。”
各種溫柔繾綣的安撫信手拈來，聽得周雪兒警鈴大作。睜眼的一瞬間她連怎麽出手都想好了，清醒也不過是一瞬間。充滿殺意的眼神刀子一樣掃過來，直到看到那頭戴著助聽器的小學女生時才強制切換回成熟女人面對小孩時的溫柔微笑。
“啊，她醒了。”秦松敘對小柚子說道，很自然地把手機還回給周雪兒，還小聲做了個口型，“她沒你會哭。”
這邊雪雪阿姨拿回自己的手機，短暫反思了自己戲劇性的起床流程。
註意力很快回到小柚子遇到的問題上。她看著已經被哄好的小柚子，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了？”
“有一張畫，我害怕。”小柚子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很可憐，“周老師讓我和小紅當兒童節聯歡會的主持人，本來我們說好要在體育館對稿子的。可是我找不到小紅，稿子也變成……”
她可憐兮兮地蹲在體育館的一角，把小天才手表的攝像頭反過來，拍攝向放在地面上、離她足足兩米遠的一張疊起來的A4紙。
“不怕，只是一張畫而已。”秦松敘在畫面之外安慰道，“你把紙打開，攝像頭對過去就好，眼睛不要看畫，數一數你鞋子上有幾顆小花，好不好？”
“好。”小柚子顫抖著爬過去，小手一點點把疊好的A4紙打開，聽話地沒有看，數起自己鞋子上的印花，“一、二、三……”
視頻通訊的鏡頭落在被展開的畫上——
是最廉價的水彩筆畫出來的。黑色和紅色的水跡塗得毫無章法，不是正常人能畫出的筆觸，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瘋狂。潦草的線條遍布整張紙片，不知道要塗多久才能畫出這種效果。
黑色畫出脫垂到地面的長發，線條攪在一起，像是糾纏著混合血液的發絲；紅色綿延開來，組成紅裙的紋理，又像是滴血的痕跡。寫意地留下代表手腕腳踝的空白底色，組成一個黑發拖地、紅裙加深的女人形象。
“那畫的是林無。”秦松敘低聲說道，“我來掛電話。表姐有給你留其他老師的聯系方式吧？先找人把孩子救出來。”
不用她說，周雪兒自己套著馬甲在靈媒裏混跡已久，怎麽可能認不出這傳說中的A市第一女鬼。她看著那畫就瘆得慌，一刻也不敢耽擱，將手機交給那哄小哭包的熟練工種，自己跑去聯系其他老師去體育館救人。
用備用機安排好人手，她自己換了衣服，準備親自去一趟特殊學校。
回去拿手機的路上，一推門就看到秦松敘正在把托腹帶往腰上綁。
她就差給這祖宗跪下了。這還懷著孩子呢，往鬧鬼現場跑什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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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必須讓秦總挺著大肚子查案啊，不顯懷都不安排親自上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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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秦松敘被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叫醒。她從床上坐起來，茫然環顧四周，床上一片混亂狼藉, 還有不可言說的道具被擺了出來，時針已經轉過大半圈，此時是上午十點。
掀開被子先看到一只睡得香香的周小狗, 爪子還在夢裏扒拉著想把她抓回去。手機還在嗡嗡作響, 卻不知道到底在哪個枕頭底下, 又或是架在堆疊起的被子那一層。
及時接集團的電話是每個董事長的基本素養。所以哪怕挺著肚子，所謂的霸總之魂也能支撐她爬起來，自發開始摸索手機。
身體移動起來, 睡前的記憶漸漸蘇醒——原來昨晚一開始是在看老靈媒病房裏的錄像：
“爺爺後來才認出來你是秦松敘, 說明他起先把你認成了別人。”周雪兒那時候還在對著錄像冷靜分析，“那個人不是真正的秦不語, 但是會讀咒文。他起先以為你是秦平玉？”
“他跟我媽的時間更久，之前阿茲海默癥嚴重時, 可能都不記得她已經不在了。”秦松敘說道, “我找了那麽多人去救林無，她會回來的。等由她完成剝離，我保證寶寶不會有問題。”
“可為什麽林無沒有被剝離？”周雪兒眉頭緊鎖道，“秦平玉在鬼宅裏長大, 她應該記得咒文的內容，而且老靈媒特意說了，她雖然不是真正的秦不語但念誦咒文也有效果。既然她有完整執行剝離的能力，為什麽不盡快幫林無剝離？”
“可能是秦銀山做了什麽。”秦松敘猜的是最大可能，“我只知道林無回到我媽身邊比我早要，但是我們出生的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麽, 秦平玉是不告訴我的。可能是秦銀山從中作梗，錯過了剝離的最後期限，所以才要找別的方法幫她恢覆正常。”
周雪兒還在想這件事，忽然被她抓住手腕，按到自己肚子上。
“怎麽了？肚子疼？”難得這人這麽主動給摸肚子，放幾個月前，周雪兒稍微想和崽兒互動一下都要先摸一把馬甲線。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她懷孕都快六個月了，又是雙胞胎，看起來月份比實際還大一點。
“寶寶剛才好像動了一下。”她軀幹都不敢挪窩，小聲匯報了一聲，直接把人手帶到寶寶剛剛輕輕踢過的地方，生怕改了變量雪兒就摸不著了。
周雪兒也是立刻噤聲，變成雕塑靜止等著寶寶再動一下。
然而寶寶好像並不賞臉，又好像太會讀空氣，開始一起玩木頭人游戲。
“這樣，她不配合你換一個，反正發育進度差不多，另一個也會動。”她首先失去耐心，把周雪兒的手換到她肚子的另一邊。
“寶寶們是不是都睡著了？”另一個寶寶依舊不配合，周雪兒等了一會，依舊沒等到寶寶再動一下。
其實這丫頭好哄的很。只是知道寶寶會動了就能開心好半天，能不能親自摸到反而沒那麽重要，反正再過半年寶寶出生以後遲早會大動特動，甚至大哭大鬧到所有人跪下來求她倆別動了。
所以周雪兒見好就收，倒也不強求今天就能摸到胎動。只是秦松敘這時候已經和親閨女犟上勁了，起身走進浴室道：“我洗個澡，讓崽兒們清醒一下。”
後面情況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隱約記得是周雪兒怕她自己在浴室出事，非要進來看著，結果被濺了一身水，只能留下一起洗。
自然而然地她就手癢了。一開始周雪兒還顧著她的肚子百般推辭，然後被纏得上頭，沒忍住也動了手。
一切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秦松敘把昨晚的過程覆盤了一遍。乍聽之下有點荒唐，但是反正是和周雪兒，又是在自己家，今天更沒有約好的行程，甚至就連寶寶也全程乖乖在肚子裏沒有一點抗議。
一切都順理成章，理直氣壯。只是仍然沒想起最後把手機扔去哪裏。
幸好聽聲音不太遠。她沒叫醒周雪兒，隔著布料感受了一下震感的來源，就從床頭的枕頭堆裏找出夾縫中振動的手機。屏幕上亮起一個卡通頭像發來的視頻電話，備註上寫著“小柚子”這個名字。
看到這幾個字，她先楞了一下，不記得自己通訊錄裏有這號人，反而想起昨天周雪兒才說起叫這名字的小女孩，不就是那個表姐學校裏的學生嗎？
“有人找你。”秦總直接被氣笑了，用手機戳了戳周雪兒壓出被子印的臉。這幾個月家裏電話十有八九是合作商代理人打給她的，周雪兒辦著停薪留職，通訊錄裏只剩下一群不敢輕易叨擾客戶的SA。
枉費她好不容易接到電話，沒想到倒是給這丫頭做了嫁衣。
“誰啊。”周雪兒答得夢裏夢中，連眼睛都沒睜開，“替我接。”
“這是視頻電話。”秦松敘的語氣中染上一絲絕望，看著躺在一片混亂裏的人閉了閉眼。暫且不說半夢半醒地和小朋友說話有沒有個大人樣子，光是這丫頭躺著的背景就少兒不宜。
徹底把這人叫醒顯然不太來得及，她只能自己翻出件能勉強見人的睡衣套上，捋捋頭發，環顧四周找出一面正兒八經的空白墻面當背景，盡快把電話接通。
通訊“嘟”的一聲接通，屏幕上出現一個小女孩哭得眼淚糊糊的小臉，呦嗚的哭聲從公放聽筒裏傳出：“嗚嗚，周老師，阿姨呢？我要阿姨帶我找周老師。”
看到接電話的不是昨天見過的周雪兒，小柚子嗷的一聲嚎了出來。最依賴的周老師今天淩晨就乘上了出國的航班，現在正飛在萬米高空之上；臨走前把她托付給親愛的雪雪阿姨，然而阿姨現在仍然在異次元夢游。
這姑娘哭起來只有周雪兒十分之一的功力，秦松敘已經很久沒打過這麽簡單的仗了，無比絲滑的替某位開機失敗的雪雪阿姨接管了大哭的小柚子。
“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她觀察了一下畫面，小姑娘身處一個黑暗又空曠的環境，先盡快確認這孩子的安全。
“阿姨你是誰，我在學校裏。”小柚子可憐兮兮端著小天才手表，說話吐字不太清楚，著急時還會混搭手語。
“我是你雪雪阿姨的朋友。”懷著雪雪阿姨的女兒的那種朋友，“發生了什麽事了？”
兩分鐘後，周雪兒後知後覺地坐起來，隱約接到過小柚子的電話。就在她分辨電話是夢還是真正發生過的時候，一轉頭就看到秦松敘坐到船邊，用很是寵溺的語氣打電話：
“乖孩子。”
“不哭了啊，小臉都花了。”
“小寶，你都快變成小花貓了。”
各種溫柔繾綣的安撫信手拈來，聽得周雪兒警鈴大作。睜眼的一瞬間她連怎麽出手都想好了，清醒也不過是一瞬間。充滿殺意的眼神刀子一樣掃過來，直到看到那頭戴著助聽器的小學女生時才強制切換回成熟女人面對小孩時的溫柔微笑。
“啊，她醒了。”秦松敘對小柚子說道，很自然地把手機還回給周雪兒，還小聲做了個口型，“她沒你會哭。”
這邊雪雪阿姨拿回自己的手機，短暫反思了自己戲劇性的起床流程。
註意力很快回到小柚子遇到的問題上。她看著已經被哄好的小柚子，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了？”
“有一張畫，我害怕。”小柚子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很可憐，“周老師讓我和小紅當兒童節聯歡會的主持人，本來我們說好要在體育館對稿子的。可是我找不到小紅，稿子也變成……”
她可憐兮兮地蹲在體育館的一角，把小天才手表的攝像頭反過來，拍攝向放在地面上、離她足足兩米遠的一張疊起來的A4紙。
“不怕，只是一張畫而已。”秦松敘在畫面之外安慰道，“你把紙打開，攝像頭對過去就好，眼睛不要看畫，數一數你鞋子上有幾顆小花，好不好？”
“好。”小柚子顫抖著爬過去，小手一點點把疊好的A4紙打開，聽話地沒有看，數起自己鞋子上的印花，“一、二、三……”
視頻通訊的鏡頭落在被展開的畫上——
是最廉價的水彩筆畫出來的。黑色和紅色的水跡塗得毫無章法，不是正常人能畫出的筆觸，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瘋狂。潦草的線條遍布整張紙片，不知道要塗多久才能畫出這種效果。
黑色畫出脫垂到地面的長發，線條攪在一起，像是糾纏著混合血液的發絲；紅色綿延開來，組成紅裙的紋理，又像是滴血的痕跡。寫意地留下代表手腕腳踝的空白底色，組成一個黑發拖地、紅裙加深的女人形象。
“那畫的是林無。”秦松敘低聲說道，“我來掛電話。表姐有給你留其他老師的聯系方式吧？先找人把孩子救出來。”
不用她說，周雪兒自己套著馬甲在靈媒裏混跡已久，怎麽可能認不出這傳說中的A市第一女鬼。她看著那畫就瘆得慌，一刻也不敢耽擱，將手機交給那哄小哭包的熟練工種，自己跑去聯系其他老師去體育館救人。
用備用機安排好人手，她自己換了衣服，準備親自去一趟特殊學校。
回去拿手機的路上，一推門就看到秦松敘正在把托腹帶往腰上綁。
她就差給這祖宗跪下了。這還懷著孩子呢，往鬧鬼現場跑什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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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必須讓秦總挺著大肚子查案啊，不顯懷都不安排親自上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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