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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詛咒無效 聽說秦松敘不用死,她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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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詛咒無效 聽說秦松敘不用死,她的大腦……

不同於在多鄰國上學二外, 邪神語言的習得很特殊。人類之於神本就如螻蟻之於人類,以血肉之軀學會原本就不屬於這個維度的語言,必然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價。

“無”生來就能和邪神交流, 也一出生就患上重度自閉癥。“秦不語”從雙胞胎妹妹那裏習得,副作用雖然得以減輕,卻也要用和凡人交流的能力作為代價。而且整個幼年學習期間都不能學會一絲人言, 否則“無”的姐姐就成不了秦不語, 秦家也就沒辦法再向邪神許願了。

“怪不得《紅山縣志考》裏, 明明地位最高的是秦不語,要和游客生孩子的也是她,但是和記述者交流談笑、確保借種對象能言善道的人卻是她的姐姐——因為秦不語根本沒辦法和凡人交流。”周湫開始一個個對應細節。

“原本秦不語在雙胞胎出生後就會死亡, 這個詛咒應該就是在秦銀山那裏被打破的。”一說到詛咒可能不生效, 周雪兒顯得有點開心,“似乎詛咒只針對真正的‘秦不語’。邪神語言雖然讓秦銀山學不會中文, 但是她在國外學會了英文,也能和凡人溝通, 所以秦平玉出生之後她不用死。”

“那秦平玉和秦松敘是怎麽回事?”周湫問道。

“秦松敘小時候被秦銀山教會了邪神語, 但是她十歲時又拜了邪神。”周雪兒把她一早的發現活學活用,“她和邪神許願‘不想當秦不語’,邪神同意了,把她變回說人話的普通人。所以她現在應該已經不在詛咒範圍之內了, 對吧?”

秦銀山和秦松敘的情況都明確了,現在就只剩下明明耳朵沒問題卻終生帶有聾人口音的秦平玉。

錢友蘭說過一句話——秦銀山拿我姐姐當替死鬼,我就教她女兒說話。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周湫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她並不急著讓周雪兒說出秦平玉的身世,只神秘道,“你猜猜看, 錢友蘭的姐姐,應該叫什麽名字?”

“這和秦平玉有什麽關系?”周雪兒心裏納悶,卻還是順從著猜下去,“應該也叫錢友什麽吧?妹妹叫錢友蘭,可能是按照‘梅蘭竹菊’的順序起名?‘蘭’字的前面是‘梅’字,所以姐姐的名字是……錢友梅?”

“1963年,我國的特教學校開始引進蘇聯的《聾兒語言訓練大綱》。其中之一的女譯者,就叫錢友梅。”周湫平靜敘述出她所知道的內情。

一個知識分子在之後幾年會發生什麽事既不必說,也不可說。在那個亂世裏,為了給殘疾又年幼的錢友蘭謀一條生路,錢友梅很可能投靠到被邪神庇佑的秦銀山手下,然後就如蘭奶奶所記恨的那樣,因為一個暫時未知的原因淪為替死鬼。

“秦松敘說過,她和秦平玉在古宅時都是被蘭奶奶養大的。”周雪兒印證道。

一時間兩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一個細思極恐的畫面:

深血紅色澤的四合院裏,大門被鎖死,幼時的秦平玉和另一個白色頭發、深色呆滯的嬰兒被放置在一起。錢友蘭在無聲的世界裏看著白發嬰兒的嘴巴蠕動著吐出邪神的語言,連帶著那個正常的嬰兒也嘗試著學舌。

看著這姐妹倆,錢友蘭想的是她的姐姐。她嘿嘿地笑起來,卻聽不見自己的笑聲。她會竊喜地想,秦銀山故意讓她這個聾啞人照顧下一代秦不語,但沒想到吧?姐姐教過她說話的。

“張嘴就像打哈欠,閉嘴就學啃蘋果。開口動作要輕柔,嘴角向斜上方擡……”她吐出疏於練習的怪異音調,拉起秦平玉的手,像當年的姐姐一樣隨著節拍輕輕晃。

周湫打了個冷顫,說道:“秦銀山原本想把秦平玉培養成下一代秦不語。為了確保沒有人破壞計劃,她特意選了錢友蘭這個聾啞人來照顧孩子。但是她沒想到,錢友蘭其實是會說話的。”

“所以秦平玉的口音和聾人很像,因為最早教她說話的錢友蘭就是聾人。”周雪兒道,“最後東窗事發,秦銀山發現秦平玉的邪神語不正宗,沒辦法向邪神許願。因為秦不語的培養過程早就被錢友蘭破壞了。”

“所以秦銀山割了錢友蘭的舌頭!這是私刑,用來懲罰她教秦平玉說話,還有……也為了防止她再教秦松敘說話。”周湫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頓覺秦銀山的狠辣不輸周永昌。她作為周永昌的白手套,對錢友梅不由自主地物傷其類“不知道秦銀山之前犯了什麽事,才讓錢友梅變成替死鬼。”

周雪兒反覆推敲了一遍個中細節。回溯陳舊病歷單時她就覺得蹊蹺,秦松敘和秦平玉用邪神語對答如流,兩個人看似說的是同一種語言,但是她能自動得知秦松敘話中的含義,秦平玉的發音卻像是毫無意義的隨機字節。

當時她只以為是自己偏心秦松敘的緣故。現在才知道,原來十歲以前的秦松敘都是真正的秦不語,而秦平玉看似能發出類似的音節,實際上卻早已被錢友蘭破局了。

“怪不得哪怕錢友蘭這麽不待見秦家人,秦平玉還是一直善待她。”周雪兒總結道,“雖然她教秦平玉說話的動機是為了反抗秦銀山,但是如果沒有她,秦平玉就逃不過變成秦不語的命運。”

由此一來,秦家近來三代原定“秦不語”脫離宿命的緣由就都明了了——秦銀山是卡bug學了英文,秦平玉被錢友蘭偷偷教會了人話,秦松敘十歲時主動和神母申請解約。

一旦想明白這一點,一旦確認秦松敘不是秦不語,不在子活母死的詛咒攻擊射程裏,周雪兒的大腦皮層褶皺就仿佛瞬間被撫平了、拉展了,整個人露出一副高中時上數學公開課的淡然笑容,乍一看還在認真聽講,其實已經只有□□還留在這裏了。

“我感覺秦家所有人裏,秦松敘和秦平玉雖然悶聲幹過些大事,但出發點都是為了脫離邪神。真正發自內心在為邪神做事的,還是秦銀山。”周湫繼續沈思著,獨自維持著緊張刺激的推理節奏,抓住周雪兒的手腕,“雪兒,你小時候和我說過,你能從物品上讀出曾經發生過的事。這是真的?”

“啊,對。”周雪兒輕松得好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我記得咱們爺爺有個妹妹,也就是咱們的姑婆。當年有把八字相合的女孩結成老同的習俗,姑婆的老同好像就是秦銀山。”周湫絞盡腦汁思考著能找到秦銀山私物的方法,咬牙道,“雖然她死的挺早,但搞不好秦銀山也送過她點什麽簪子啊、手帕啊,我試試能不能找來寄給你,萬一你能從裏面讀出點什麽……等一下,你在幹嘛?”

周湫拿出教師威嚴厲喝一聲,把拿著麥當當包裝盒做沈思狀的周雪兒一把拍醒,質問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姑婆是誰。”被點名的同學回以一個無辜又朦朧的眼神。

周雪兒捫心自問,聽到“姑婆”的時候,她先在腦子裏搖了一首“爸爸的爸爸叫爺爺”,試圖搞明白這到底是哪個親戚,然後她放棄了;然後她開始研究麥當當兒童快樂餐的包裝紙盒,盯著套餐裏贈送的盲盒玩具廣告圖片認真思考——雖然剛剛連點三份兒童套餐幫小柚子拿到喜歡的盲盒玩具,但是如果日後輪到她閨女被商家的詭計蒙騙,她要怎麽保證所有玩具的數量都是偶數?

“秦銀山做過什麽還沒查清,林無的自閉癥是怎麽治好的也不知道,人更是不知道跑哪裏鬧鬼去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案,你怎麽走的神?”周湫恨鐵不成鋼地訓話,中間都不用換氣,“結果你一聽詛咒對秦松敘無效就什麽都不管了?我先說好,反正捐耳蝸的事你都答應了,我也已經承諾把身份和系統給你用了,你查不查都不讓退款。”

“我查,我查,我查。”周雪兒很沒骨氣地求饒三連,“案子要查的,林無要救的,姑婆如果留下什麽秦銀山的東西我都試試看能不能回溯。”

就是積極性可能會……低那麽一點點。

“這是什麽態度?”周湫氣不打一處來,就差直接說你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了。

“我一到家就去辦捐耳蝸的手續,外加手術費和康覆課程。”她已經充分拿捏了周湫的軟肋,“還有小柚子那個被加了鐵片的耳蝸,我給她換掉重新裝最好的。而且全程讓保鏢盯著,保證周永昌沒機會再做一點手腳。”

提到小柚子加了鐵片的那個耳蝸,也就戳上了周湫心裏最酸最軟的那個點。她看著周雪兒,深呼吸了幾下,了結道:“夜長夢多,趁著周永昌沒再對我有什麽打算,我明天就出國。”

“這麽急?”周雪兒詫異問道。

“那些孩子就拜托你了。”周湫憋著眼淚,“還有小柚子,我跟她說好了。再做手術的時候,你記得讓醫生把她頭發少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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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秦不語推完了湫湫可以下線了,讓我們歡送雪智商發動機

下一章發回秦總手裏的又是一個大腦滑溜溜的傻白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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